第723章 有緣人
陸正走過門戶通道，轉而便踏入另一處地方。
只見得眼前金光消失，映入眼帘的一片荒蕪的土地。
乾燥的空氣，存有極為稀薄的靈氣。
天上，一顆淡金色的星體散發柔和的光芒，照耀著這一方天地。
陸正只是觀察了一下周圍，就覺得這裡的確是一片洞天福地，而且還是一片與外界幾乎隔絕、處於慢慢衰敗的地方。
自成一方空間的洞天福地如果與外界聯繫不緊密的話，為了維持空間的穩定，會逐漸消耗其本身的靈蘊。
就比如陸正之前在鬼州遇到的那片畫卷秘境，由於秘境沒有得到足夠多的靈氣補充，以至於秘境中靈氣逐漸稀薄，只有幾處重要的地區維持正常，進入其中的人也無法借秘境修行。
若不是陸正把那處秘境的一部分煉化融入到自身小天地，估計再過個幾十、上百年，那片畫卷秘境也會徹底消失歸於虛無。
至於陸正本身的小天地，也是要源源不斷的補充靈氣甚至吸收天地之力去彌補消耗，進而逐漸壯大。
而且自身有穩固且靈氣道韻充盈的內天地，能夠作為一處存儲天地力量的地方。
遭遇強敵打消耗戰的時候，也會更加有優勢一些。
陸正微微抬頭看著天空，一時間沒有感受到這片天地的壓制。
下一息，胡風的身影憑空出現。
胡風剛剛站穩腳步，便趕忙四處打量，一眼就看見了陸正，但發現那道門戶並不存在了。
「有點荒涼啊，這裡不會是一片廢棄的洞天福地吧？」
胡風小聲嘀咕，感覺這裡的靈氣太過稀薄，周圍也沒什麼生機。
胡風道：「要不去那邊看看，那邊好像有山水……」
胡風看向一個方向，視野被一座荒涼山丘所遮擋的背後，有著些許生機綠意，是他用神識感知到的。
陸正則是看著正前方，開口道：「有人過來了。」
胡風聞言將眼睛和神念都移了個方向，但無論是視線還是感知，都沒有發現什麼人到來。
他不免心中戒備起來，一手下意識地拿出一件寶器防身。
胡風發現不了人說明自身道行不如陸正，或者來人很有實力，可以不被他所覺察。
也有可能，兩個原因皆有。
胡風擔心等一下發生什麼衝突，陸正不會分心保護他，不得不提前偷偷防備一下，免得被打個措手不及。
胡風剛把東西悄悄拿到手上，就見到面前不遠處的空間一陣波動，一抹金光浮現又一閃而逝。
一位穿著布衣僧袍的年輕和尚陡然出現。
來人面露俊朗且一臉和善，右手握著一串木製佛珠。
胡風神色微動，除了剛才有一絲佛力的波動，他現在感覺眼前這個年輕和尚並無一絲佛門氣息，深藏不露無法看出底細。
年輕和尚看向陸正和胡風，那一雙清徹明亮的眼神在胡風身上僅停留了一瞬，轉而注視向陸正。
年輕和尚抬手一禮，彬彬有禮道：「阿彌陀佛，貧僧妙空，見過兩位施主。」
阿彌陀佛？胡風聞言微愣一下，這是哪位佛？他怎麼沒有聽聞過？
也不知道這個和尚修的佛門哪宗哪派……
胡風覺得自己還算相當了解佛門了，但也沒從這個年輕僧人身上看出什麼來。
陸正則微微一笑，回禮道：「在下陸正，這位是領我尋到佛殿的妖族胡風。好奇之下，闖入了此地，不想這片地方還有人隱居。」
之前在外面觀察那座佛殿，到處都是歲月留下來的痕跡，估計好幾百年都無人踏足。
而這片洞天福地之中還有人存在，倒讓陸正有點意外。
佛殿？
妙空心中一動，面帶微笑道：「兩位施主能進入此地，便是與此地有緣。這位陸施主也精通我佛門之法？」
「略懂。」
陸正回以微笑說道。
妙空眼神明亮，開口道：「不知陸施主能否讓小僧見識一二？」
旁邊的胡風聞言也是好奇得很。
陸正想了想，唇齒微動，卻開口無聲。
然而妙空的腦海中有聲音響起，如雷霆炸響，言出驚人。
乃是佛門六字真言，蘊含佛門玄妙之法。
妙空一臉驚訝地看向陸正，佛門六字真言可不是誰都能隨隨便便言有奇效的。
他無法感受陸正的真實境界，但覺得對方的道行修為比他厲害。
妙空再次一禮，眼中有一絲遮掩不住的喜色和尊重。
「原來是同道中人，妙空多有失禮……」
陸正擺了擺手，微笑道：「我可不是什麼佛門中人，只是平時學習涉獵百家之法，對佛法懂一點罷了。」
懂一點？妙空覺得這麼說就更厲害了，不主修佛法還能誦佛門真法真言，道行低一些的僧人都做不到陸正這個程度。
妙空覺得眼前這個年輕人，就是他要等的那個人。
妙空轉而道：「小僧自出生便居於此地，敢問外界天下局勢，如今是何種情況？」
陸正聞言道：「倒不知你對外面有何了解？」
妙空猶豫了一下，輕聲道：「神朝亡後，門中師祖帶人入此地避禍，自此數百年來外界之事，我等一概不知。」
胡風聞言驚詫，跑到這個地方避禍數百年不出去，還沒人去了解外界之事，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胡風嘖嘖道：「你們能避這麼久，這是要等到天下一統才出去？」
妙空聞言側目，「非也……不過當今天下還未一統？」
他還以為外界過了數百年，天下已經分久必合了。
胡風搖頭晃腦道：「這才到哪？現在天下還有九個大國王朝，北域這邊也是一團亂……」
「這位陸公子便是南方安國的儒家弟子，本事了得！如今在北域這邊踐行聖賢之理，開闢一方地域庇護百姓。本妖現在就跟著他改邪歸正、積德行善……」
「要不你們也別藏在這裡了，現在又沒誰會把你們怎麼樣，要不跟著我們建設一方太平世，那也是修功德嘛！」
胡風絮絮叨叨一番，讓妙空對外界也有了些許了解。
對於胡風的話，妙空能聽出來其中真假。
妙空想了想，抬手邀請道：「兩位是這些年來到此的第一批客人，不若去小僧的居所暫歇，喝杯茶水……」
胡風眼睛微瞪，好奇道：「以前沒有外人來過這裡？」
妙空微笑道：「師尊曾說，非與佛有緣之人，是找不到此地，入不得此處。」
妙空說話間看向陸正，話中意思很明顯了。
胡風也看了看陸正，他肯定自己不是那個有緣人，敢情陸正之前的話還真沒騙他。
對於這樣的說法，陸正則是不置可否，而是道：「勞請帶路。」
妙空聞言，轉身一踏，腳下生起一團浮雲，不疾不徐向著遠方飛去。
陸正和胡風各施本事，跟在妙空的旁邊。
遙看遠處，有青山綠水。
陸正的感知越過幾重山水之後，還發現了一座宏偉的城池。
觀城池的外表，已經有些歲月了。
城中的建築風格，也顯得有些古樸，是另一種不常見的風格。
這讓陸正回想起來前朝的建造風格便是如此，以前翻閱典籍的時候有所了解。
在城池裡外，還能見到不少人來往。
那些人的穿著裝扮也和外界的人有差異，但差別不算太明顯。
陸正神色收斂，只是稍微觀察了一番，很顯然隱世避難的不僅是些佛門中人，還有另外的人物。
這麼多人寧願數百年隱於此地不顯世，不由讓陸正生出來一些猜測。
妙空在前面帶路，並沒有將陸正兩人帶去城池，而是來到山中一座寺廟，領到一處幽靜的院落。
妙空給兩人倒了香茶，便道：「兩位施主且安坐，小僧去跟門中前輩通報一聲。」
陸正點了點頭，「好。」
見此，妙空又腳步輕盈地離開。
胡風正襟危坐在陸正的身邊，忍不住傳音道：「我感覺這裡有點不對勁啊，他們隱居在這裡幾百年，有的人家估計傳承都換了好幾代，這地方看起來靈氣都沒多少了，居然都不出去，還怕誰報復不成？」
陸正聞言笑了笑，說道：「要不你去問問是怎麼回事？」
「呃……」
胡風表情一滯，那還是算了吧，他覺得這裡還隱藏著高人，自己這點道行估計是不夠看的，沒有必要去得罪人。
忽地，胡風又好奇小聲道：「那個阿彌陀佛是哪個佛，我以前怎麼不知曉。」
陸正聞言解釋道：「乃佛門正統的一位佛陀，亦可謂無量光佛、無量壽佛……曾有經書記載……」
聽到陸正的講述，胡風恍然道：「陸公子果然見多識廣，你這麼說我就瞭然了！哎，佛門正統，現在沒哪個宗派自稱佛門正統吧？」
陸正淡淡道：「那是你消息不夠靈通。」
「啊？」
胡風愣了一下，轉念一想，不禁道：「是不是魏國那邊出了什麼變故？」
一想到之前陸正誅殺那些僧人，還稱他們為佛門叛逆，胡風就覺得這裡面很有些故事。
還未等陸正說些什麼，外面便傳來一陣輕微的動靜。
很快，幾位穿著簡樸的年長僧人走了進來，妙空也跟隨在旁。
其中一位老僧看向陸正，旋即一禮，張口說出一段經文。
其聲悠揚，帶著一股特別的韻律。
不過說的話卻是另一種語言。
胡風在那裡愣是沒有聽明白對方說的是什麼。
陸正神色平靜，微笑道：「前輩有什麼話，且直言便是，不要跟我說什麼佛門密語，在下所學知識淺薄，實在無法答覆你。」
其實陸正能聽懂這位老僧在說什麼，但他確實不會那樣的語言。
老僧聞言眉頭微皺，眼中有著一絲失望之色一閃而過。
「這位施主當真不是我佛門中人？又為何能精於我佛門真言……」
陸正不禁道：「我修天地正氣的。」
說話間，一股氣息從陸正的體內湧現出來。
那是一種純粹又強大的力量，帶著至剛至陽的氣息。
眾人感受到仿佛眼前出現一輪太陽，炙熱的光芒之下，一切邪惡污穢都能被清除乾淨。
這股氣息並沒有針對向胡風，卻也讓他內心發怵，不敢去接觸這樣的力量。
他覺得自己真面對上陸正的這種力量，根本沒有阻擋的能力。
很快，陸正又將自身的氣勢收斂起來。
那些僧人神色皆是有些動容，如此純粹的正氣，實在是難以得見。
為首的老僧眼前一亮，感慨道：「如此純粹的正氣，放在整個世間也少見了……」
能融合天地之力為正氣，這是在儒家浩然正氣上還有著質一般的提升。
老僧不知道現在外面的儒家是個什麼情況，但縱觀前朝以及之前，這樣的人物，哪怕在儒家學士大儒之中，也是屈指可數了。
況且陸正還這麼年輕，這不僅是外貌上的年輕，還是他感受到陸正的勃勃生氣。
眼前之人，真的是一個年輕人，而非什麼駐顏有術的修行中人。
老僧面帶微笑，說道：「施主雖不算佛門正式弟子，但修得這一身正氣，又略通佛法，能破解佛殿之密來到這裡，看來正是師祖讓我們等待的有緣人……」
陸正不禁道：「還請前輩詳說。」
老僧不緊不慢道：「當年師祖帶我們來此地避禍，坐化之前曾留下預言，說以後將有人破解佛殿之密，到那個時候，我們便可以離開此地……」
「這一等便是數代幾百年，如今終於有人來此……」
本來他們聽說來的人不是佛門中人，還有些失望的，但看陸正這一身了不得的天地正氣，印象一下子改觀了不少。
以至於他們現在都開始認為師祖的預言是真的。
陸正聽到老僧的講述，卻覺得自己可不像是預言中的有緣人。
他不太相信有人能預言幾百年後的事情，還是和他這個人有關。
連活著的大宗師、大真人都看不清他的未來……
更何況一個逝去多年的僧人。
陸正想了想，說道：「那你們有可能找錯人了，我並沒有破解什麼佛殿之密。」
眾人聞言驚疑不定，不太信這樣的話。
只見得眼前金光消失，映入眼帘的一片荒蕪的土地。
乾燥的空氣，存有極為稀薄的靈氣。
天上，一顆淡金色的星體散發柔和的光芒，照耀著這一方天地。
陸正只是觀察了一下周圍，就覺得這裡的確是一片洞天福地，而且還是一片與外界幾乎隔絕、處於慢慢衰敗的地方。
自成一方空間的洞天福地如果與外界聯繫不緊密的話，為了維持空間的穩定，會逐漸消耗其本身的靈蘊。
就比如陸正之前在鬼州遇到的那片畫卷秘境，由於秘境沒有得到足夠多的靈氣補充，以至於秘境中靈氣逐漸稀薄，只有幾處重要的地區維持正常，進入其中的人也無法借秘境修行。
若不是陸正把那處秘境的一部分煉化融入到自身小天地，估計再過個幾十、上百年，那片畫卷秘境也會徹底消失歸於虛無。
至於陸正本身的小天地，也是要源源不斷的補充靈氣甚至吸收天地之力去彌補消耗，進而逐漸壯大。
而且自身有穩固且靈氣道韻充盈的內天地，能夠作為一處存儲天地力量的地方。
遭遇強敵打消耗戰的時候，也會更加有優勢一些。
陸正微微抬頭看著天空，一時間沒有感受到這片天地的壓制。
下一息，胡風的身影憑空出現。
胡風剛剛站穩腳步，便趕忙四處打量，一眼就看見了陸正，但發現那道門戶並不存在了。
「有點荒涼啊，這裡不會是一片廢棄的洞天福地吧？」
胡風小聲嘀咕，感覺這裡的靈氣太過稀薄，周圍也沒什麼生機。
胡風道：「要不去那邊看看，那邊好像有山水……」
胡風看向一個方向，視野被一座荒涼山丘所遮擋的背後，有著些許生機綠意，是他用神識感知到的。
陸正則是看著正前方，開口道：「有人過來了。」
胡風聞言將眼睛和神念都移了個方向，但無論是視線還是感知，都沒有發現什麼人到來。
他不免心中戒備起來，一手下意識地拿出一件寶器防身。
胡風發現不了人說明自身道行不如陸正，或者來人很有實力，可以不被他所覺察。
也有可能，兩個原因皆有。
胡風擔心等一下發生什麼衝突，陸正不會分心保護他，不得不提前偷偷防備一下，免得被打個措手不及。
胡風剛把東西悄悄拿到手上，就見到面前不遠處的空間一陣波動，一抹金光浮現又一閃而逝。
一位穿著布衣僧袍的年輕和尚陡然出現。
來人面露俊朗且一臉和善，右手握著一串木製佛珠。
胡風神色微動，除了剛才有一絲佛力的波動，他現在感覺眼前這個年輕和尚並無一絲佛門氣息，深藏不露無法看出底細。
年輕和尚看向陸正和胡風，那一雙清徹明亮的眼神在胡風身上僅停留了一瞬，轉而注視向陸正。
年輕和尚抬手一禮，彬彬有禮道：「阿彌陀佛，貧僧妙空，見過兩位施主。」
阿彌陀佛？胡風聞言微愣一下，這是哪位佛？他怎麼沒有聽聞過？
也不知道這個和尚修的佛門哪宗哪派……
胡風覺得自己還算相當了解佛門了，但也沒從這個年輕僧人身上看出什麼來。
陸正則微微一笑，回禮道：「在下陸正，這位是領我尋到佛殿的妖族胡風。好奇之下，闖入了此地，不想這片地方還有人隱居。」
之前在外面觀察那座佛殿，到處都是歲月留下來的痕跡，估計好幾百年都無人踏足。
而這片洞天福地之中還有人存在，倒讓陸正有點意外。
佛殿？
妙空心中一動，面帶微笑道：「兩位施主能進入此地，便是與此地有緣。這位陸施主也精通我佛門之法？」
「略懂。」
陸正回以微笑說道。
妙空眼神明亮，開口道：「不知陸施主能否讓小僧見識一二？」
旁邊的胡風聞言也是好奇得很。
陸正想了想，唇齒微動，卻開口無聲。
然而妙空的腦海中有聲音響起，如雷霆炸響，言出驚人。
乃是佛門六字真言，蘊含佛門玄妙之法。
妙空一臉驚訝地看向陸正，佛門六字真言可不是誰都能隨隨便便言有奇效的。
他無法感受陸正的真實境界，但覺得對方的道行修為比他厲害。
妙空再次一禮，眼中有一絲遮掩不住的喜色和尊重。
「原來是同道中人，妙空多有失禮……」
陸正擺了擺手，微笑道：「我可不是什麼佛門中人，只是平時學習涉獵百家之法，對佛法懂一點罷了。」
懂一點？妙空覺得這麼說就更厲害了，不主修佛法還能誦佛門真法真言，道行低一些的僧人都做不到陸正這個程度。
妙空覺得眼前這個年輕人，就是他要等的那個人。
妙空轉而道：「小僧自出生便居於此地，敢問外界天下局勢，如今是何種情況？」
陸正聞言道：「倒不知你對外面有何了解？」
妙空猶豫了一下，輕聲道：「神朝亡後，門中師祖帶人入此地避禍，自此數百年來外界之事，我等一概不知。」
胡風聞言驚詫，跑到這個地方避禍數百年不出去，還沒人去了解外界之事，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胡風嘖嘖道：「你們能避這麼久，這是要等到天下一統才出去？」
妙空聞言側目，「非也……不過當今天下還未一統？」
他還以為外界過了數百年，天下已經分久必合了。
胡風搖頭晃腦道：「這才到哪？現在天下還有九個大國王朝，北域這邊也是一團亂……」
「這位陸公子便是南方安國的儒家弟子，本事了得！如今在北域這邊踐行聖賢之理，開闢一方地域庇護百姓。本妖現在就跟著他改邪歸正、積德行善……」
「要不你們也別藏在這裡了，現在又沒誰會把你們怎麼樣，要不跟著我們建設一方太平世，那也是修功德嘛！」
胡風絮絮叨叨一番，讓妙空對外界也有了些許了解。
對於胡風的話，妙空能聽出來其中真假。
妙空想了想，抬手邀請道：「兩位是這些年來到此的第一批客人，不若去小僧的居所暫歇，喝杯茶水……」
胡風眼睛微瞪，好奇道：「以前沒有外人來過這裡？」
妙空微笑道：「師尊曾說，非與佛有緣之人，是找不到此地，入不得此處。」
妙空說話間看向陸正，話中意思很明顯了。
胡風也看了看陸正，他肯定自己不是那個有緣人，敢情陸正之前的話還真沒騙他。
對於這樣的說法，陸正則是不置可否，而是道：「勞請帶路。」
妙空聞言，轉身一踏，腳下生起一團浮雲，不疾不徐向著遠方飛去。
陸正和胡風各施本事，跟在妙空的旁邊。
遙看遠處，有青山綠水。
陸正的感知越過幾重山水之後，還發現了一座宏偉的城池。
觀城池的外表，已經有些歲月了。
城中的建築風格，也顯得有些古樸，是另一種不常見的風格。
這讓陸正回想起來前朝的建造風格便是如此，以前翻閱典籍的時候有所了解。
在城池裡外，還能見到不少人來往。
那些人的穿著裝扮也和外界的人有差異，但差別不算太明顯。
陸正神色收斂，只是稍微觀察了一番，很顯然隱世避難的不僅是些佛門中人，還有另外的人物。
這麼多人寧願數百年隱於此地不顯世，不由讓陸正生出來一些猜測。
妙空在前面帶路，並沒有將陸正兩人帶去城池，而是來到山中一座寺廟，領到一處幽靜的院落。
妙空給兩人倒了香茶，便道：「兩位施主且安坐，小僧去跟門中前輩通報一聲。」
陸正點了點頭，「好。」
見此，妙空又腳步輕盈地離開。
胡風正襟危坐在陸正的身邊，忍不住傳音道：「我感覺這裡有點不對勁啊，他們隱居在這裡幾百年，有的人家估計傳承都換了好幾代，這地方看起來靈氣都沒多少了，居然都不出去，還怕誰報復不成？」
陸正聞言笑了笑，說道：「要不你去問問是怎麼回事？」
「呃……」
胡風表情一滯，那還是算了吧，他覺得這裡還隱藏著高人，自己這點道行估計是不夠看的，沒有必要去得罪人。
忽地，胡風又好奇小聲道：「那個阿彌陀佛是哪個佛，我以前怎麼不知曉。」
陸正聞言解釋道：「乃佛門正統的一位佛陀，亦可謂無量光佛、無量壽佛……曾有經書記載……」
聽到陸正的講述，胡風恍然道：「陸公子果然見多識廣，你這麼說我就瞭然了！哎，佛門正統，現在沒哪個宗派自稱佛門正統吧？」
陸正淡淡道：「那是你消息不夠靈通。」
「啊？」
胡風愣了一下，轉念一想，不禁道：「是不是魏國那邊出了什麼變故？」
一想到之前陸正誅殺那些僧人，還稱他們為佛門叛逆，胡風就覺得這裡面很有些故事。
還未等陸正說些什麼，外面便傳來一陣輕微的動靜。
很快，幾位穿著簡樸的年長僧人走了進來，妙空也跟隨在旁。
其中一位老僧看向陸正，旋即一禮，張口說出一段經文。
其聲悠揚，帶著一股特別的韻律。
不過說的話卻是另一種語言。
胡風在那裡愣是沒有聽明白對方說的是什麼。
陸正神色平靜，微笑道：「前輩有什麼話，且直言便是，不要跟我說什麼佛門密語，在下所學知識淺薄，實在無法答覆你。」
其實陸正能聽懂這位老僧在說什麼，但他確實不會那樣的語言。
老僧聞言眉頭微皺，眼中有著一絲失望之色一閃而過。
「這位施主當真不是我佛門中人？又為何能精於我佛門真言……」
陸正不禁道：「我修天地正氣的。」
說話間，一股氣息從陸正的體內湧現出來。
那是一種純粹又強大的力量，帶著至剛至陽的氣息。
眾人感受到仿佛眼前出現一輪太陽，炙熱的光芒之下，一切邪惡污穢都能被清除乾淨。
這股氣息並沒有針對向胡風，卻也讓他內心發怵，不敢去接觸這樣的力量。
他覺得自己真面對上陸正的這種力量，根本沒有阻擋的能力。
很快，陸正又將自身的氣勢收斂起來。
那些僧人神色皆是有些動容，如此純粹的正氣，實在是難以得見。
為首的老僧眼前一亮，感慨道：「如此純粹的正氣，放在整個世間也少見了……」
能融合天地之力為正氣，這是在儒家浩然正氣上還有著質一般的提升。
老僧不知道現在外面的儒家是個什麼情況，但縱觀前朝以及之前，這樣的人物，哪怕在儒家學士大儒之中，也是屈指可數了。
況且陸正還這麼年輕，這不僅是外貌上的年輕，還是他感受到陸正的勃勃生氣。
眼前之人，真的是一個年輕人，而非什麼駐顏有術的修行中人。
老僧面帶微笑，說道：「施主雖不算佛門正式弟子，但修得這一身正氣，又略通佛法，能破解佛殿之密來到這裡，看來正是師祖讓我們等待的有緣人……」
陸正不禁道：「還請前輩詳說。」
老僧不緊不慢道：「當年師祖帶我們來此地避禍，坐化之前曾留下預言，說以後將有人破解佛殿之密，到那個時候，我們便可以離開此地……」
「這一等便是數代幾百年，如今終於有人來此……」
本來他們聽說來的人不是佛門中人，還有些失望的，但看陸正這一身了不得的天地正氣，印象一下子改觀了不少。
以至於他們現在都開始認為師祖的預言是真的。
陸正聽到老僧的講述，卻覺得自己可不像是預言中的有緣人。
他不太相信有人能預言幾百年後的事情，還是和他這個人有關。
連活著的大宗師、大真人都看不清他的未來……
更何況一個逝去多年的僧人。
陸正想了想，說道：「那你們有可能找錯人了，我並沒有破解什麼佛殿之密。」
眾人聞言驚疑不定，不太信這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