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 聖人天子盡低眉
王通接過神器權柄的一剎那，就感覺到神器之中傳來磅礴的神道氣息。
純粹的道韻力量加持到自身，王通的神道境界以極快的速度提升上去。
不過少頃時間，他便是達到了問道之境。
王通覺察到自己現在掌握的神力比之前還要精純，更加貼近於神道本源。
而且他還隱隱感知到自己和陸正之間有著一種時有時無的聯繫。
自己似乎處於某一種力量的制約之下。
王通不禁道：「聽聞陸兄開闢法理之道，如今此道竟已在神道之上？」
陸正微笑道：「諸道皆在其下，世間強者當遵法理，無論仙神帝王……」
王通不由得心中倒吸一口氣，已經猜測出來陸正是到底了何種境界，恐怕是前無古人，亦後無來者了。
王通精神抖擻，開口道：「那我去幫你清理楚國的一些污穢了……」
之前陸正雖借用楚國神道氣運誅了許多神官，但這偌大的大楚王朝之中還有不少大奸大惡勢力或人物，有著通往太平世的絆腳石。
趁此機會，得給楚國來一次權力的大清洗。
陸正點頭道：「等什麼時候天下徹底太平了，我們再把酒言歡。」
王通重重點頭，咧嘴一笑道：「好！」
說罷，王通風風火火起身，又跑去皇宮見了楚帝。
之後，王通帶著朝廷的一些人，自郢都開始，來了一場大整頓。
郢都之外，楚國各州郡的勢力噤若寒蟬。
無論世家大族，還是什麼地方豪強、造反勢力……都全部沉寂了下去，沒有在這個節骨眼上鬧事。
畢竟他們都是聽到了陸正那驚天動地的話語。
那些話可比朝廷的政令都還管用，能使厲鬼惡神驚懼，何況於惡人。
過去朝廷的力量約束不了地方，但陸正的強大卻是他們親眼所見，連神靈都逃不過制裁。
這誰還敢跑出去鬧事，那只有嫌命長的傢伙了。
……
楚蜀邊境，蜀軍大營之中。
王猛看著從各地傳回來的情報，眼神閃爍異彩。
「他已經強大到視聖境如螻蟻了嗎？」
王猛低聲喃喃，一個人跑去楚國郢都，殺神如割草，一人鎮壓一個王朝，幾乎算得上將一個大國覆滅。
王猛都不敢想像能有這麼強大的存在。
放眼之前，世間最強大的聖境也不可能做到這種程度。
這恐怕要顛覆所有人的認知了。
王猛心中一嘆，轉而正色道：「傳令……」
王猛將幾條命令下達出去。
一眾副將聞言表情各異，他們還以為將軍要趁機進攻楚國，結果讓他們收整兵馬退守後方？
一人忍不住道：「將軍，何不趁此良機……」
「良機？」
王猛呵呵一笑，「你覺得現在的楚國還是楚國嗎？」
眾人面面相覷，大抵明白了王猛的意思。
王猛輕聲道：「或許以後都不用打仗了，也好，也好……」
他如此著急的開疆拓土，也是為了蜀國的未來，積累更多的家底。
但現在看來，還有一個人比他的百萬大軍還有本事……
……
陸正在郢都待了兩天，楚國朝堂的百官就進行了一次大換血。
以前一個個仗著家世耀武揚威的貴族們也規矩起來，即便出門也低調了很多，既不講究排場，也不講究華服美裝，就怕被人注意，然後翻什麼舊帳。
一時間，歪風邪氣不在。
好像大家都開始執守禮儀法理起來。
至於這樣的風氣能持續多久，恐怕只有天知道了。
陸正仰頭看了看明媚的天空，在楚國的這片天地，太平天道已經借著神道的根基慢慢發展、加強影響，會逐漸成勢……
陸正身形一閃，轉瞬飛出了郢都，往南方而去。
郢都城中，一些強者很快感知到陸正的離開。
但一個個神色沒有太大的變化，並沒有覺得能夠放鬆下去。
陸正已走，餘威猶在，亦能震懾群雄不敢放肆。
他們清楚仗著身份和實力肆意妄為的時代已經過去了，以後老實安分一些，才能活得長久了。
陸正很快出了楚國，來到漢國境內。
同樣是以神道為主立國的王朝，陸正感覺到兩大王朝的些許不同。
還未等他深入這個大國，便有一股強大的聖境氣息波動。
一位白髮飄飄的老者轉眼出現在陸正的面前。
老者面容和善，帶著笑意問道：「陸聖來此，有失遠迎，可是要去往長安？」
面對陸正，這位老資歷的聖境強者顯得十分客氣，可不敢在陸正面前排資論輩。
而且真要論起來，就憑陸正和諸道聖祖的關係，這誰輩份高還需要排嗎？
陸正聞言道：「此來，正要往長安去。」
老者連忙表示給陸正帶路。
其實他早兩天就等候在漢國的北方邊境，等候著陸正的到來。
楚國鬧出那麼大的事，連帶漢國也受到了波及。
漢國朝廷就擔心陸正要不了多久會來這邊，故而做了些準備。
這位老者也是代表著朝廷而來，先看看陸正是個什麼態度。
陸正見此，倒也沒有拒絕，勞煩老者在前面領路。
兩人一前一後，直往漢國的都城長安而去。
老者輕聲開口道：「陸聖得道不久，便能鎮壓其他聖境，真是天賦超聖，古之未有……」
陸正淡淡一笑，說道：「陸某的天賦還談不上超聖，不過是多得往聖先賢們的助力，才有了這番成就。」
漢國都城，大漢天子已經提前收到了消息。
他連忙召集群臣和諸強，然後去往城外迎接陸正，以彰顯大國王朝的禮節。
當然主要還是天子和其他人都對陸正有著一種敬畏，而且畏占了大半。
換作尋常聖人，還不足以讓整個朝廷如此興師動眾。
連皇族和某些世家大族、宗門勢力里久居不出的老傢伙們都出來了。
沒辦法，誰讓陸正那麼強勢，還有強勢的本事。
他們可不想步入誰誰誰的後塵。
雖說總有人不信邪，一次次有人撞陸正的刀尖上。
但這些願意出面的人，多少都比較識時務。
至於還有些不識時務，或者說自知罪惡深重，不敢前來面對陸正的人物，早已逃之夭夭，躲到天涯海角去了。
而都城的諸多百姓聽說陸正要來此，顯得比那些貴人們還興奮不已。
大有一副青天來了、天下太平的歡喜模樣。
一時間，人群蜂湧而聚，都來湊個熱鬧。
一眾貴族們還不敢阻攔什麼。
有上了年紀的修道之人見得這番場面，暗道當年大漢開國皇帝入主長安的時候，這百姓喜迎王師的畫面都沒這麼隆重。
而這麼多百姓歡天喜地的只為了等待一人。
大漢天子看在眼裡，神情有些複雜。
他低聲喃喃道：「我大漢百姓，人心盡皆在他處了麼？」
旁邊的一眾朝臣和大人物們皆是默然。
這似乎也沒什麼好奇怪，將雙方放在一起比較一番，不就是顯而易見之事？
他們覺得如果自己作為百姓，他們肯定也會站陸正那一邊……
哪怕他們中的某些人不喜歡陸正這樣純粹高尚、脫離低級趣味的人，但他們也是分得清好壞的。
不過站在權貴的角度，他們自然是另一個選擇。
如今出來迎接陸正，也是形勢逼迫，沒有多少人是真心期盼。
不多時，陸正就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之中。
陸正看向長安城外的人群，見到了那一小撥貴人和強者。
其中的聖境強者，都超過了兩手之數。
不過呼吸之間，陸正就來到了大漢天子的面前。
天子忍不住心尖一顫，連忙笑著道：「陸先生果然為我人族第一人，年紀輕輕便得道成聖，可喜可賀……」
陸正微笑道：「陛下過獎。想不到諸君在此等候，不過陸某此來算是惡客登門，怕是會惹得大家不快了。」
此言一出，周圍的一眾百官和強者都微微色變。
漢帝臉上的笑意一僵，不過還是開口道：「陸先生何出此言？」
陸正緩緩道：「我來此，是為了公平和正義，為了太平百姓……有些人恐怕得付出些代價。」
「當然了，要是有人什麼都不想付出的話，現在大可以站出來，與陸某論個生死。」
一來就想和他們論生死？這誰敢應？
陸正目光掃過眼前這撥人，這些執掌漢國王朝最高權力的大人物們。
「陸某喜歡把話說在前面，你們出來迎接我，我承了這份禮，但在關乎天下正道方面，這點禮不足夠我講什麼情面……」
「所以把話說開，要是反對我的人，大可以直接挑明，你們這麼多聖境，興許能殺得了我。」
眾人神情難繃，雖然陸正沒有釋放任何氣勢威壓，但這話語中的強硬，都讓他們感到窒息。
久聞陸正在世間的種種事跡，如今他們也面對上了差不多的局面，卻是沒人有那個勇氣和底氣去抗衡什麼。
甚至沒有人敢直面陸正的眼神。
哪怕是億萬人之上的大國天子，在這個時候也低下了眉，內心帶著從未有過的不安。
連諸多強者都眼觀鼻、鼻觀心，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不想讓陸正感知到什麼異樣。
一位曾去過太平域見識的強者站了出來，開口道：「陸先生言重了，我等皆是帶著誠心實意……」
誠心實意想要保命，所以選擇向陸正低頭，好像也沒有什麼毛病。
「啊，對對對！」
大漢天子連忙開口，表示他早就認同陸正治世太平的理念方針，願意接受陸正的指導，共創太平盛世。
不過之前由於漢國王朝的國情複雜，缺乏行之有效的措施，所以進展緩慢。
他們都是盼望著陸正的到來，給予他們一些幫忙。
一眾朝臣紛紛附和，甚至拿出漢國施行的政令讓陸正過目，以證明他們還是有所政績的。
至於政績如何，那先放一邊不論……
陸正平靜道：「國情？陸某雖是第一次來漢國，但想來諸國王朝的國情大同小異，無非是盤剝百姓的吸血鬼太多了，阻礙了國家和百姓的發展。」
陸正看向漢帝，又道：「陸某別的不敢說，自身還是有點實力，誅邪殺惡有一手，這禍亂國家百姓、阻礙太平正道的存在，陛下只管一一道來，我幫陛下一併清理掉，永絕後患……」
眾人聞言頭皮發麻，這位得道成聖的陸大聖人，怕不是以殺證道。
陸正倒非以殺證道，不過是以殺正道而已。
漢帝表情變幻，心想漢國真是要變天了，還得血流成河，不過因此少掉一些禍患，打壓清理掉一些世家豪門，也非什麼壞事。
他現在不奢求太多，先保住自己再說。
漢帝連忙邀請陸正入宮與群臣和其他勢力代表商議。
國之大事嘛，總得坐下來談一談。
陸正見這些人還算配合，便也應允下來，與眾人入宮商談事宜。
一路上，就有世家大族和宗門代表表示願意出錢出力，為建設漢國做出貢獻。
他們知曉，這個時候要是不付出點什麼，怕是都走不出長安城。
大漢天子心中泛起嘀咕，心道這些人之前一毛不拔，這臨頭了終於不吝嗇了，顯得他這個一國之君好像一點威儀都沒有。
以前怎麼不見這些人這麼積極做貢獻？
當年還想效仿安國對他們收點稅錢，結果像是會要了他們的命一樣，沒有什麼人響應號召。
哦，現在是真來了一個能要他們命的人。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什麼陰謀詭計、利益權力的遊戲都不起作用。
眾人紛紛慷慨解囊，一副為國為民的無私模樣。
好像這一刻，國家和百姓的利益都至上了，他們做出了卓越的貢獻一般。
然而陸正可不會因此而感謝什麼，只是這些人把從國家和百姓那裡榨取的錢財拿出來一些，為什麼要感謝？
要是誰拿得少，他還準備之後直接一鍋端了呢。
想糊弄他可是行不通的。
於是乎，在陸正的見證下，偏居於南方的漢國王朝也走上了自己的變法新政之路。
而陸正也和這位識時務的大漢天子單獨談話，並且借取了王朝重器。
那一天，漢國境內再顯天威。(本章完)
純粹的道韻力量加持到自身，王通的神道境界以極快的速度提升上去。
不過少頃時間，他便是達到了問道之境。
王通覺察到自己現在掌握的神力比之前還要精純，更加貼近於神道本源。
而且他還隱隱感知到自己和陸正之間有著一種時有時無的聯繫。
自己似乎處於某一種力量的制約之下。
王通不禁道：「聽聞陸兄開闢法理之道，如今此道竟已在神道之上？」
陸正微笑道：「諸道皆在其下，世間強者當遵法理，無論仙神帝王……」
王通不由得心中倒吸一口氣，已經猜測出來陸正是到底了何種境界，恐怕是前無古人，亦後無來者了。
王通精神抖擻，開口道：「那我去幫你清理楚國的一些污穢了……」
之前陸正雖借用楚國神道氣運誅了許多神官，但這偌大的大楚王朝之中還有不少大奸大惡勢力或人物，有著通往太平世的絆腳石。
趁此機會，得給楚國來一次權力的大清洗。
陸正點頭道：「等什麼時候天下徹底太平了，我們再把酒言歡。」
王通重重點頭，咧嘴一笑道：「好！」
說罷，王通風風火火起身，又跑去皇宮見了楚帝。
之後，王通帶著朝廷的一些人，自郢都開始，來了一場大整頓。
郢都之外，楚國各州郡的勢力噤若寒蟬。
無論世家大族，還是什麼地方豪強、造反勢力……都全部沉寂了下去，沒有在這個節骨眼上鬧事。
畢竟他們都是聽到了陸正那驚天動地的話語。
那些話可比朝廷的政令都還管用，能使厲鬼惡神驚懼，何況於惡人。
過去朝廷的力量約束不了地方，但陸正的強大卻是他們親眼所見，連神靈都逃不過制裁。
這誰還敢跑出去鬧事，那只有嫌命長的傢伙了。
……
楚蜀邊境，蜀軍大營之中。
王猛看著從各地傳回來的情報，眼神閃爍異彩。
「他已經強大到視聖境如螻蟻了嗎？」
王猛低聲喃喃，一個人跑去楚國郢都，殺神如割草，一人鎮壓一個王朝，幾乎算得上將一個大國覆滅。
王猛都不敢想像能有這麼強大的存在。
放眼之前，世間最強大的聖境也不可能做到這種程度。
這恐怕要顛覆所有人的認知了。
王猛心中一嘆，轉而正色道：「傳令……」
王猛將幾條命令下達出去。
一眾副將聞言表情各異，他們還以為將軍要趁機進攻楚國，結果讓他們收整兵馬退守後方？
一人忍不住道：「將軍，何不趁此良機……」
「良機？」
王猛呵呵一笑，「你覺得現在的楚國還是楚國嗎？」
眾人面面相覷，大抵明白了王猛的意思。
王猛輕聲道：「或許以後都不用打仗了，也好，也好……」
他如此著急的開疆拓土，也是為了蜀國的未來，積累更多的家底。
但現在看來，還有一個人比他的百萬大軍還有本事……
……
陸正在郢都待了兩天，楚國朝堂的百官就進行了一次大換血。
以前一個個仗著家世耀武揚威的貴族們也規矩起來，即便出門也低調了很多，既不講究排場，也不講究華服美裝，就怕被人注意，然後翻什麼舊帳。
一時間，歪風邪氣不在。
好像大家都開始執守禮儀法理起來。
至於這樣的風氣能持續多久，恐怕只有天知道了。
陸正仰頭看了看明媚的天空，在楚國的這片天地，太平天道已經借著神道的根基慢慢發展、加強影響，會逐漸成勢……
陸正身形一閃，轉瞬飛出了郢都，往南方而去。
郢都城中，一些強者很快感知到陸正的離開。
但一個個神色沒有太大的變化，並沒有覺得能夠放鬆下去。
陸正已走，餘威猶在，亦能震懾群雄不敢放肆。
他們清楚仗著身份和實力肆意妄為的時代已經過去了，以後老實安分一些，才能活得長久了。
陸正很快出了楚國，來到漢國境內。
同樣是以神道為主立國的王朝，陸正感覺到兩大王朝的些許不同。
還未等他深入這個大國，便有一股強大的聖境氣息波動。
一位白髮飄飄的老者轉眼出現在陸正的面前。
老者面容和善，帶著笑意問道：「陸聖來此，有失遠迎，可是要去往長安？」
面對陸正，這位老資歷的聖境強者顯得十分客氣，可不敢在陸正面前排資論輩。
而且真要論起來，就憑陸正和諸道聖祖的關係，這誰輩份高還需要排嗎？
陸正聞言道：「此來，正要往長安去。」
老者連忙表示給陸正帶路。
其實他早兩天就等候在漢國的北方邊境，等候著陸正的到來。
楚國鬧出那麼大的事，連帶漢國也受到了波及。
漢國朝廷就擔心陸正要不了多久會來這邊，故而做了些準備。
這位老者也是代表著朝廷而來，先看看陸正是個什麼態度。
陸正見此，倒也沒有拒絕，勞煩老者在前面領路。
兩人一前一後，直往漢國的都城長安而去。
老者輕聲開口道：「陸聖得道不久，便能鎮壓其他聖境，真是天賦超聖，古之未有……」
陸正淡淡一笑，說道：「陸某的天賦還談不上超聖，不過是多得往聖先賢們的助力，才有了這番成就。」
漢國都城，大漢天子已經提前收到了消息。
他連忙召集群臣和諸強，然後去往城外迎接陸正，以彰顯大國王朝的禮節。
當然主要還是天子和其他人都對陸正有著一種敬畏，而且畏占了大半。
換作尋常聖人，還不足以讓整個朝廷如此興師動眾。
連皇族和某些世家大族、宗門勢力里久居不出的老傢伙們都出來了。
沒辦法，誰讓陸正那麼強勢，還有強勢的本事。
他們可不想步入誰誰誰的後塵。
雖說總有人不信邪，一次次有人撞陸正的刀尖上。
但這些願意出面的人，多少都比較識時務。
至於還有些不識時務，或者說自知罪惡深重，不敢前來面對陸正的人物，早已逃之夭夭，躲到天涯海角去了。
而都城的諸多百姓聽說陸正要來此，顯得比那些貴人們還興奮不已。
大有一副青天來了、天下太平的歡喜模樣。
一時間，人群蜂湧而聚，都來湊個熱鬧。
一眾貴族們還不敢阻攔什麼。
有上了年紀的修道之人見得這番場面，暗道當年大漢開國皇帝入主長安的時候，這百姓喜迎王師的畫面都沒這麼隆重。
而這麼多百姓歡天喜地的只為了等待一人。
大漢天子看在眼裡，神情有些複雜。
他低聲喃喃道：「我大漢百姓，人心盡皆在他處了麼？」
旁邊的一眾朝臣和大人物們皆是默然。
這似乎也沒什麼好奇怪，將雙方放在一起比較一番，不就是顯而易見之事？
他們覺得如果自己作為百姓，他們肯定也會站陸正那一邊……
哪怕他們中的某些人不喜歡陸正這樣純粹高尚、脫離低級趣味的人，但他們也是分得清好壞的。
不過站在權貴的角度，他們自然是另一個選擇。
如今出來迎接陸正，也是形勢逼迫，沒有多少人是真心期盼。
不多時，陸正就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之中。
陸正看向長安城外的人群，見到了那一小撥貴人和強者。
其中的聖境強者，都超過了兩手之數。
不過呼吸之間，陸正就來到了大漢天子的面前。
天子忍不住心尖一顫，連忙笑著道：「陸先生果然為我人族第一人，年紀輕輕便得道成聖，可喜可賀……」
陸正微笑道：「陛下過獎。想不到諸君在此等候，不過陸某此來算是惡客登門，怕是會惹得大家不快了。」
此言一出，周圍的一眾百官和強者都微微色變。
漢帝臉上的笑意一僵，不過還是開口道：「陸先生何出此言？」
陸正緩緩道：「我來此，是為了公平和正義，為了太平百姓……有些人恐怕得付出些代價。」
「當然了，要是有人什麼都不想付出的話，現在大可以站出來，與陸某論個生死。」
一來就想和他們論生死？這誰敢應？
陸正目光掃過眼前這撥人，這些執掌漢國王朝最高權力的大人物們。
「陸某喜歡把話說在前面，你們出來迎接我，我承了這份禮，但在關乎天下正道方面，這點禮不足夠我講什麼情面……」
「所以把話說開，要是反對我的人，大可以直接挑明，你們這麼多聖境，興許能殺得了我。」
眾人神情難繃，雖然陸正沒有釋放任何氣勢威壓，但這話語中的強硬，都讓他們感到窒息。
久聞陸正在世間的種種事跡，如今他們也面對上了差不多的局面，卻是沒人有那個勇氣和底氣去抗衡什麼。
甚至沒有人敢直面陸正的眼神。
哪怕是億萬人之上的大國天子，在這個時候也低下了眉，內心帶著從未有過的不安。
連諸多強者都眼觀鼻、鼻觀心，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不想讓陸正感知到什麼異樣。
一位曾去過太平域見識的強者站了出來，開口道：「陸先生言重了，我等皆是帶著誠心實意……」
誠心實意想要保命，所以選擇向陸正低頭，好像也沒有什麼毛病。
「啊，對對對！」
大漢天子連忙開口，表示他早就認同陸正治世太平的理念方針，願意接受陸正的指導，共創太平盛世。
不過之前由於漢國王朝的國情複雜，缺乏行之有效的措施，所以進展緩慢。
他們都是盼望著陸正的到來，給予他們一些幫忙。
一眾朝臣紛紛附和，甚至拿出漢國施行的政令讓陸正過目，以證明他們還是有所政績的。
至於政績如何，那先放一邊不論……
陸正平靜道：「國情？陸某雖是第一次來漢國，但想來諸國王朝的國情大同小異，無非是盤剝百姓的吸血鬼太多了，阻礙了國家和百姓的發展。」
陸正看向漢帝，又道：「陸某別的不敢說，自身還是有點實力，誅邪殺惡有一手，這禍亂國家百姓、阻礙太平正道的存在，陛下只管一一道來，我幫陛下一併清理掉，永絕後患……」
眾人聞言頭皮發麻，這位得道成聖的陸大聖人，怕不是以殺證道。
陸正倒非以殺證道，不過是以殺正道而已。
漢帝表情變幻，心想漢國真是要變天了，還得血流成河，不過因此少掉一些禍患，打壓清理掉一些世家豪門，也非什麼壞事。
他現在不奢求太多，先保住自己再說。
漢帝連忙邀請陸正入宮與群臣和其他勢力代表商議。
國之大事嘛，總得坐下來談一談。
陸正見這些人還算配合，便也應允下來，與眾人入宮商談事宜。
一路上，就有世家大族和宗門代表表示願意出錢出力，為建設漢國做出貢獻。
他們知曉，這個時候要是不付出點什麼，怕是都走不出長安城。
大漢天子心中泛起嘀咕，心道這些人之前一毛不拔，這臨頭了終於不吝嗇了，顯得他這個一國之君好像一點威儀都沒有。
以前怎麼不見這些人這麼積極做貢獻？
當年還想效仿安國對他們收點稅錢，結果像是會要了他們的命一樣，沒有什麼人響應號召。
哦，現在是真來了一個能要他們命的人。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什麼陰謀詭計、利益權力的遊戲都不起作用。
眾人紛紛慷慨解囊，一副為國為民的無私模樣。
好像這一刻，國家和百姓的利益都至上了，他們做出了卓越的貢獻一般。
然而陸正可不會因此而感謝什麼，只是這些人把從國家和百姓那裡榨取的錢財拿出來一些，為什麼要感謝？
要是誰拿得少，他還準備之後直接一鍋端了呢。
想糊弄他可是行不通的。
於是乎，在陸正的見證下，偏居於南方的漢國王朝也走上了自己的變法新政之路。
而陸正也和這位識時務的大漢天子單獨談話，並且借取了王朝重器。
那一天，漢國境內再顯天威。(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