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通關代碼,我要舉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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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9章 通關代碼,我要舉報

  王聰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可說來也怪,他明明已經做好心理建設,連死亡的風險都願意冒了,但牽扯回金錢上,王聰又億點點躊躇猶豫了。

  就仿佛金錢遠比生命更不可割捨,簡直悖逆了生物在億萬年進化過程中形成的基因本能,何其荒謬!

  馮睦看出了王聰的遲疑,卻沒有急於催促,而是輕描淡寫地問道:「要想讓業績顯得好看,大概需要墊付多少資金,你心裡應該有個數吧。」

  王聰對隊裡每周大抵能收上多少錢,心裡是有本帳的,他心裡盤算著自己這些年的儲蓄和家底。

  大概把家底掏空,再從父母那搞一些,勉強是夠支撐他刷一到兩周業績的。

  這般計算著,錢還沒氪出去,呼吸就已經開始隱隱作痛,心臟都在滴血了。

  王聰心道:「失去生命等於死亡,但失去金錢,等於生不如死?」

  「是資金上有困難嗎,我倒是有點,可惜我才工作沒多久,存的錢也不多,不過,我認識個朋友,我可以介紹你去跟他借貸一些。」馮睦非常善解人意的說道。

  馮睦其實完全可以從青狼幫籌措一筆資金來資助王聰,然後再猛猛助推王聰一把,以此收穫他更多的感激。

  但他不會這麼做,他已經推著王聰走到這裡了,接下來的臨門一腳需要王聰自己踩進去。

  他也不需要王聰的感激,他更希望後者能夠主動的不斷加入沉沒成本,然後深深的套牢進他的計劃里,不可自拔,至死方休。

  王聰咬咬牙,痛苦卻亢奮的下了決斷:「好,幹了,後續錢不夠的時候,我就去見你的那位朋友。」

  馮睦溫和道:「沒問題,我到時候一定讓他給咱們最低的利息。」

  馮睦一邊說,一邊就把一串電話號碼告知了王聰,後者連忙存入進手機里。

  王聰徹底下了決心,仿佛經歷了一場心靈的洗禮,完成了某種內在的蛻變。他的眼中布滿血絲,除了透出深深的疲憊,,也多了些「血」的味道。

  王聰聲音中透出種狠勁兒:「馮睦,我這算是把身家性命都投進來了,這場[末位淘汰制]的遊戲,我一定能勝出吧?」

  馮睦眼睛眯成一條縫隙,淡淡:「我們現在有八成勝算,但只要補齊最後一個步驟,我們就可以有十成勝算,包贏。」

  王聰的呼吸變得急促,他迫不及待地追問:「那最後一步是什麼?」

  馮睦答非所問道:「王聰,你知道任何一場比賽,想要確保贏下來的關鍵是什麼嗎?」

  王聰想了想,為難道:「確保自己比所有人都強?」

  馮睦搖搖頭,說出了那句振聾發聵的至理名言:「是收買裁判啊!」

  王聰眼中亮出精光,整個人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忽然間摸到了真正的[遊戲規則]。

  他福至心靈般失聲道:「這場比賽的裁判是監獄長?!!」

  馮睦鏗鏘有力的重複道:「沒錯,是監獄長!」

  哐!

  兩人對話間的鐵皮餐桌晃了下,牛犢子般魁梧矮小的田濤雙手拍桌,臉色陰沉,瞪著圓凸凸的眼睛看著兩人。

  田濤的聲音帶著一絲陰森:「監獄長怎麼了,來,說給我聽聽。」

  馮睦緊閉雙唇,只是平靜地瞥了田濤一眼,沒有說話。他早已察覺到田濤正悄悄靠近。

  王聰的心臟猛地一緊,他原本正全神貫注地思索人生,馮睦的話語像一道閃電,點亮了他心中的迷霧。

  他意識到,馮睦所說的不僅適用於監獄中的這場競賽,更是貫穿整個人生遊戲的真理。

  「我的人生想要贏,最重要的就是,找到每一個階段的裁判,和裁判……」王聰感覺自己隱隱就要抓住通關人生的作弊代碼了。

  然後,被田濤插進來的聲音打斷了,感悟的靈感瞬間消散掉了。

  那感覺就像是你對著電腦擼啊擼,在最後關鍵的一哆嗦,門被嚴父推開了,你全部的passion都被憋了回去,而且那種感覺可能永遠都不會再回來了。

  王聰猛然抬頭,血絲密布的眼睛怒瞪向來人,眼瞳深處有藏不住的血色瀰漫。

  田濤從未見過王聰敢跟自己瞪眼,關鍵是後者那好似得了「紅眼病」的眼球,冷不丁瞪過來真的蠻瘮人的。

  田濤嚇了一跳,繼而便怒不可遏的把臉貼至王聰眼前,陰森森道:

  「你膽子長了啊,都敢對我瞪眼了,怎麼是覺得我這隊長干不長了,是嗎?」

  王聰一張臉憋成豬肝色,他死死咬著牙齒,身體本能的輕微顫抖,過往田濤帶給他的心理陰影實在太恐怖了。

  田濤冷笑一聲,一把粗魯的拽住王聰的衣領,獰聲問道:「你管的那幾個牢房,錢收上來了嗎?」

  王聰緊張的搖頭,結巴道:「沒,還沒有。」

  田濤張嘴,腥臭的口氣撲在王聰臉上:

  「那你還在這等什麼,還不快去收錢,我跟你講,你可千萬別動什么小心思,你這周要是收不上錢來,拖了我後腿,後果你是知道的。」

  王聰被田濤戳中了心事,臉色煞白,忙不迭的點頭。

  田濤這才罵罵咧咧的鬆開王聰,吩咐道:「去把錢收上來,然後來我辦公室跟我匯報,聽明白了嗎?」

  田濤說完扭頭瞪向正襟危坐的馮睦,目光宛若在注視一個死人,懶得廢話道:「還有你,也一樣,得把錢給我收夠了。」

  田濤發泄完怒火,工作的壓力得到些許釋放,才陰著臉離開。

  王聰和馮睦二人對視一眼,結伴走去牢區。

  走廊上,馮睦照舊輕輕替王聰捋平衣領,慢條斯理的說道:「不要怕,這種被人欺辱的日子很快就會過去,王聰隊長。」

  馮睦刻意在「隊長」二字上壓重了鼻音。

  「嗯。」王聰重重的點頭,然後說道,「你先去牢區吧,我去想辦法找一下監獄長。」

  馮睦面露關切,溫聲問道:「需要我陪你一起嗎?」

  王聰似有意動,但遲疑片刻,則緩緩搖頭笑道:「不用了,放心,我一個人能搞定的。」

  馮睦瞳孔微縮,他大概能猜出王聰在擔憂什麼,他心裡好笑:

  「有趣,這顆棋子成長的速度稍稍超出我的意料啊,現在已經開始懂得護食了,呵——,懂得護食就好啊。」

  馮睦面上則不動聲色,鼓勵道:「好的,那我先回去了,隊長加油,我看好你。」

  王聰神色複雜的點點頭,目送馮睦離開的背影,然後深吸口氣,平復下心跳,一路穿行過長廊,走過那條雷射通道,敲門走入了監獄長辦公室。

  錢歡疑惑的看著王聰,腦海中閃過王聰的檔案資料。

  「有事?」錢歡淡淡的問道。

  「是的,監獄長,我是輕監區A分區的獄警王聰,我有一項事情想向您匯報,我要舉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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