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各懷鬼胎?藏的真深吶!(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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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7章 各懷鬼胎?藏的真深吶!(二合一)

  那觸碰輕若鴻毛,卻讓娃娃臉渾身汗毛倒豎,他完全沒有察覺到有人靠近。

  手指在他腕部輕輕一撥。

  「呃!」

  娃娃臉悶哼出聲,整條手臂如遭電擊,麻痹感瞬間蔓延至半邊身子,五指痙攣般僵直,手機險些跌落。

  他猛地瞪圓眼睛,對上了一張枯皺如樹皮的老臉。

  那老臉在黑暗中顯得格外陰森瘮人,渾濁的眼珠在深陷的眼窩中微微轉動,嘴角咧開,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黃黑色爛牙。

  「是你,你……」

  娃娃臉麵皮抽搐,聲帶都被振的發顫,

  「你不是說不餓,去睡覺了嗎?」

  他突然閉嘴,覺得自己問了個好愚蠢的問題。

  他就知道,像這種老傢伙嘴裡的話,一個字都不能信。

  來人赫然是已經回屋睡覺的李龜蛇。

  他聞言,笑容更深,臉上的皺紋堆迭如溝壑:

  「我是不餓,但做師傅的嘛,弟子們吃不掉的東西,師傅得幫他們消化掉。」

  他的聲音忽然低啞下來,渾濁的眼睛裡滿是耐人尋味的慈祥,

  「這是當師傅的責任,你說對不對?」

  娃娃臉瞪圓了眼珠子,他似忽然意識到什麼,驚疑不定道:

  「不對,你剛才就在了,可你沒阻止我發簡訊,你……」

  娃娃臉頭皮發麻:

  「就你一個人,你的弟子都沒跟來,不對,你是偷偷背著他們追上我的,你到底想幹什麼?」

  娃娃臉遍體生寒,他完全猜不透李龜蛇在做什麼,這種猜不透的背後讓他毛骨悚然。

  有一種比死亡,比任務失敗,更令他心底發毛。

  李龜蛇皺了皺眉,臉上露出一抹不悅。

  「你這娃娃,太聰明了不好,不討人喜歡吶。」

  他嘆了口氣,指頭輕輕點向娃娃臉的眉心。

  娃娃臉想要躲閃,卻根本動彈不得,乖乖的被點中眉心。

  「做師傅的,哪裡會背著徒弟?」

  李龜蛇的語氣忽然變得幽深,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老夫分明……一直在屋子裡睡覺呢。」

  娃娃臉的瞳孔驟然渙散,直挺挺的朝後倒下,意識陷入黑暗。

  李龜蛇枯瘦的手掌鉗住他的腳踝,像拖一條死狗般,將他拖行在青石板路上,另一隻手則握著仍在震動不止的手機,屏幕冷光映照著他溝壑縱橫的老臉。

  既不接聽,也不掛斷。

  陰森的暗巷裡無人能從那對老眼中看出他究竟在想些什麼。

  ……

  第二天早上,馮睦從床上睜開眼。

  視網膜上浮現幾行提示字幕:

  [第二監獄(可部分缺失展開)]

  [第二監獄控制進度更新!]

  [當前掌控完整度87%→90%!!!]

  [事件日誌記錄:

  王聰與你分別遭遇襲擊,並完成反殺。(完整度+1%)

  你為武館點了三份外賣,均被師門消化。(完整度+3%)

  暗中之人收到了娃娃臉最終發送的情報反饋,對你與王聰產生了更深的忌憚。(完整度-1%)]

  總體而言,結果是喜慶的,馮睦對二監的掌控度再漲三個點。

  說明昨晚的殺戮並非無用功,等同於斬斷了暗中之人的一臂,加大了對方搞事情的難度。

  但也暗藏兩個隱患:

  其一,暗中之人收到了娃娃臉的情報,對自己的忌憚更深,下一次若再搞事情,必定是更周密、更致命的殺局;

  其二也是最蹊蹺的一點——三份外賣均被師門消化?

  「可是,二師姐他們昨晚空手而歸,明明就逃掉了一個啊?」

  馮睦微微蹙眉,他相信系統給出的情報是不可能有錯的,

  「所以,是誰背著大家偷偷吃了那份外賣?」

  門外傳來誘人的飯香,打斷了他的思緒。

  馮睦推門而出,只見紅丫正抱著個碩大的桐木飯桶,在石桌旁為眾人盛粥,蒸騰的熱氣模糊了她哼著小調的側臉。

  師兄師姐們都圍繞石桌坐好,挨個接過紅丫遞來的粥碗。

  乳白的粥面泛著油光,升騰起一股難以名狀的醇厚香氣。

  袁西第猛灌一大口,咂摸著嘴唇,眉頭微蹙:

  「這粥怎麼如此黏稠,還有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

  「是肉香啦~」

  紅丫笑眼彎彎,一邊舀粥一邊笑著解釋道:

  「昨晚你們都睡下後,我睡不著就去廚房燉煮,這粥我熬了一晚上,加了能讓清粥變葷香的秘制調料哦,外面買不到的那種。」

  (自己的小襪子,腳上穿了幾天,又被師兄含在嘴裡幾天,是絕對特製的調味兒,沒撒謊呦~)

  袁西第恍然大悟,又狠狠喝了一口,咧嘴道:

  「原來如此,難怪這般鮮美可口。」

  趙志新同樣抿了口,然後扭頭看向馮睦,揶揄道:

  「咱們應該是沾了小師弟的福,紅丫平時可懶得給咱們熬粥呦。」

  紅丫眼睛彎成月牙,又狠狠舀了一勺倒進趙志新碗裡,甜甜道:

  「三師兄喜歡就多喝點粥,我以後沒事兒經常給你們熬。」

  劉蠍看向馮睦,心裡有些歉疚,臉上卻沒怎麼顯示,只是默默的喝粥。

  宮奇催促道:

  「紅丫,你給小師弟先盛一碗。」

  紅丫卻置若罔聞,硬是給大家都盛完後,然後就將粥桶蓋上半開,從旁邊又端出碗早準備好的粥遞到馮睦手裡。

  馮睦和一眾師兄師姐都微微詫異一下。

  紅丫面不改色,笑道:

  「小師弟,你喝這碗,這碗師姐提前舀出來晾好的,剛好不燙嘴了。」

  馮睦接過粥碗,視線又瞥了眼師兄師姐手裡的碗,眼角微微跳了跳。

  看起來每碗粥都一樣,可他視網膜浮現的血條卻有著微妙差異。

  他的這碗叫——小師姐的愛心粥[1/1]。

  他們的那碗叫——小師妹的「愛心」粥[1/1]。

  馮睦用瓷勺輕輕攪動著碗裡的白粥,輕輕嘗了兩口。

  「師傅不吃早飯嗎?」

  他突然開口,眼神瞥向院落東側緊閉的房門。

  紅丫同樣捧著碗提前晾好的粥碗喝著,她眨巴著大眼睛,語氣里滿滿的都是孝心:

  「師傅昨晚恐怕沒睡好,讓師傅多睡會兒吧。」

  她全然忘記了,昨晚是誰將師傅強行拽醒的,關鍵是,她沒想好給師傅盛哪碗愛心粥。

  馮睦「唔」了一聲,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下的眼白微微擴散。

  他看似隨意地低頭喝粥,實則悄然發動了[透視洞察lv3]。

  視野穿透木質房門,穿透磚牆,卻在進入房間的瞬間變得模糊不清。

  屋內仿佛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濃墨,只能隱約看見一個模糊身影坐在床邊,手裡捧著什麼物件低頭端詳。

  那輪廓像是師傅,又似乎有哪裡不對勁。

  手裡捧著的應該是書籍,不然呢,總不可能是顆人頭吧~

  「奇怪,竟然看不清楚?」

  馮睦心底疑竇叢生。

  Lv3的透視洞察能穿透20厘米的死物,師傅的房門又沒有三層加厚,不可能有20厘米厚啊。

  可為何看不真切呢?

  馮睦的瞳孔微縮,猛然收回視線,瓷勺在粥面劃出細碎漣漪。

  因為,那床邊模糊的人影似有所感,正緩緩的扭頭,視線正對向牆外他所在的方向。

  馮睦心臟微凜:

  「會是師傅撿走的外賣嗎,可昨晚師傅回屋睡下就沒再出門啊?」

  「門和窗戶是在一個方向,所以也不可能是翻窗出去的,所以是我猜錯了,不是師傅,還是說……那間房子還有另外的出口?」

  馮睦也拿不定主意,拜入門牆後,他還從未去過師傅房間呢。

  正思索間,房門「吱呀」一聲開了。

  李龜蛇披著件灰布褂子,慢吞吞地踱步出來,眼下的青黑比往晚更重,看來是真的沒睡好。

  「師傅!」

  紅丫脆生生喚道,麻利地盛了碗熱粥遞去:「您喝這個。」

  李龜蛇接過碗,他啜飲一口,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他目光掃過一眾弟子,最後落在馮睦身上,然後從懷裡掏出幾本線裝冊子,封皮已經泛黃卷邊。

  馮睦連忙放下碗筷,雙手接過,聞到一股混合著塵土和霉變的陳腐氣味。

  他垂眸瞥見封面上褪色的字跡,便小心納入懷中,耳里傳來李龜蛇的囑咐:

  「這幾門武功拿去好好參悟,加緊修煉切莫懈怠。」

  一眾師兄師姐俱都在心底腹誹:

  「小師弟已經很卷了,師傅您老人家還要他更努力,您這是想逼死俺們啊?」

  李龜蛇不管弟子們心底的小九九,繼續囑咐道:

  「若這幾門武功當真對突破[血肉始解真功]有幫助記住那種體悟,回來告訴你師兄師姐們。」

  石桌周圍瞬間安靜下來,馮睦能感覺到數道灼熱的目光看向自己。

  顯然經過昨晚,師兄師姐們的心思都活泛了起來。

  既然某些武功「圓滿」能能助[血肉始解真功]突破得無比絲滑流暢,那麼即便退而求其次,將該武功練至「小成」或「大成」,是否也能起到些許作用?

  關鍵在於找准對應的武功。

  他們自知沒這個能力,但小師弟已經證明了他有。

  他們也不奢求能做到小師弟的地步,畢竟他們都是常年便秘的人,只求能有一點點潤滑幫助,也是救了老命了。

  馮睦咧咧嘴對師兄師姐們俱都露出溫和的笑容,一切盡在不言中。

  他三兩口喝完碗裡的粥,起身正要離開,忽然腳步一頓,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回頭似漫不經心的問道:

  「對了,師兄師姐們師姐們可知道哪裡能弄到洗髓丹,或者基因針劑?」

  …………

  杜長樂一夜未眠。

  他坐在書房,肥胖的身軀深陷在椅子中。

  書桌中央,折迭屏手機兀自亮著幽幽的冷光,旁邊躺著一張被暴力捏斷的卡晶片。

  「任務失敗……全都死了?」

  杜長樂的聲音在死寂的書房裡浮起,嘶啞得像是砂紙刮過朽木的腔子,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那張彌勒佛似的圓臉,再沒了虛假的笑意,嘴角不再上揚,反而向下扯出兩道刀割的法令紋,鼻翼洞張喘出熱氣。

  這不再是笑彌勒,而是兇惡的夜叉。

  「原本以為,只是兩隻隨手就能碾死的小螞蟻,沒想到卻是吃人的螞蟻,真是痛煞我也!」

  損失一隊白面具,對杜長樂,不啻於自斷一臂!隱門豢養的白面

  儘管隱門內的白面具數量並不少,但能被他完全收服,願意為他加餐的卻不多。

  何況,娃娃臉這隊白面具是他用的最順手的。

  杜長樂眼中布滿殺機,嘴裡咀嚼著兩個名字:

  「馮睦!王聰!」

  然而,殺機之下,一股更深的、冰水般的寒意,正順著脊椎悄然爬升,

  「你們倆藏的真深吶,李涵虞肯定是被騙了。」

  一個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邏輯:一個人隱藏得越深,所圖必然越大,而這種人通常是不會給別人當狗的。

  杜長樂對此深信不疑。

  因為他自己,就是這樣的人。

  再往深處想,錢歡被炸的真相,真的是那兩個監區長做的嗎?

  李涵虞以為自己為兒子報了仇,可果真如此,會不會……

  杜長樂細思恐極,之前掌握的一些真相,此刻忽然又都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杜長樂心底隱隱發寒:

  「王聰和馮睦在二監究竟扮演了什麼角色,他們倆是各懷鬼胎,還是在聯手做戲?」

  杜長樂念頭叢生,浮出種種猜忌,卻又無法確認證實,他唯一能確認的就是這兩人絕對有問題,而他入主二監的計劃恐怕不會那麼容易。

  杜長樂面色陰沉,忽地拿起手機,手指在聯繫人列表里瘋狂滑動,最終死死懸停在「王新發議員」的名字上方。

  他幾次想要撥出電話,可每一次,手指都在觸及屏幕前的一剎那,都僵住了。

  這通電話不能打!

  固然告訴王議員是最簡單的處理辦法,但同樣有可能波及自己,引起議員的猜忌,得不償失。

  他用幾十年的時間才打造出的人設,豈能隨便毀在兩隻螞蟻身上?

  「所以,最好的辦法是……」

  杜長樂轉變念頭,眼中閃爍著陰險的光芒,

  「我應該去找李涵虞,想方設法給這個女人提一點醒?」

  杜長樂在心頭盤算利弊,重新恢復彌勒佛似的笑容。

  李涵虞若不信,最多當自己是挑撥離間的小人,無傷大雅;可她若是信了,哪怕只信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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