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這就有人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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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哲茂此刻簡直要抓狂了。

  但是他仍舊只能壓低聲音,根本不敢喊出來,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靳峙,別忘了是我們三個做的這件事!」

  靳峙一連三問,「我們三個?哪三個?做了什麼事?」

  「你……」溫哲茂幾乎要倒仰過去。

  這時同一個院子已經有人出來了。

  溫哲茂硬生生壓住火氣,「靳峙,你別在這裡揣著明白裝糊塗!」

  「我真的不懂,還請溫大人明示,我很忙,沒時間在這裡和你打啞謎。如果你不想說,那我就先走了。」

  「好,你走吧,反正出了事,你也跑不了!」

  見溫哲茂這麼說,靳峙轉身就走,毫無留戀。

  「你……」他忍不住提高音量,「靳大人,近些日子下了雨,氣溫有些低,麻煩你再給我一床被子!」

  「知道了,我會派人送來的。」

  看著靳峙離開的背影,溫哲茂恨得咬牙切齒,卻也只能佯裝沒事,和對面的同僚點頭示意後,才回到房間。

  一進門,他就忍不住摔了茶盞!

  這個靳峙是什麼意思?

  到底是在裝不知道,還是真不知道?

  刺殺都已經發生了,按道理來說,他不應該還不知道才對……

  還是說,他已經處理好了一切,根本不打算和他們一起面對這件事了?

  ……

  又是一日。

  侍衛來來往往。

  慘叫聲時不時響起。

  氣氛更加壓抑凝重。

  女眷那邊同樣有些擔心。

  曹氏看著窗外的夕陽,「這都已經第二日了,怎麼還沒有個結果。難不成一天查不到,我們就要被關在這裡一天?」

  她因為是昭妃的母親,倒是能單獨住一個院子。

  原本她還覺得很不錯,清淨。

  可是連著兩天被關在這裡,又沒多少說話的人,就顯得沒那麼好了。

  哪怕院子裡有個別人家的夫人,她們也能聊聊京城中的趣事,打發時間。

  丫鬟上前,遞上熱茶,「夫人,您喝點熱茶暖暖身子。」

  曹氏不耐煩的接過,自從白梧桐生了兩個皇子後,她的架子也愈發的大了。

  之前她只能算是小門小戶,但是以後會越來越大,她也要學著真正貴夫人的模樣,免得出門丟了面子。

  「現在外頭什麼情況?」

  「奴婢瞧著已經沒什麼人了,不過侍衛還在守著。」

  「嗯,你備點熱水,我要休息了。」

  之後的兩天,所有人還是被關在行宮中,不允許踏出一步。

  慘叫聲越來越多,也越來越頻繁。

  甚至連半夜都會出現,讓不少人從睡夢中驚醒。

  到了第五天。

  行宮中的大臣們,幾乎一個臉色比一個難看。

  晚上睡不好,白天氣氛又壓抑,一兩天還能忍受。

  如今都已經第四天了,瞧著竟是還沒有結束的意思。

  這誰能受得了?

  突然,外面傳來動靜。

  「可以出門了!」

  「侍衛都撤退了!」

  「皇上那邊已經抓到人了,太好了,終於可以出去走走,這幾天可真是憋死我了,差點以為要在這裡住個把月呢!」

  溫哲茂聽到聲音的第一時間,就出了門,來到院門前。

  果然,負責看守的侍衛已經不見蹤影。

  王德才命令太監來傳了話,他們可以出去,恢復自由。

  溫哲茂跟在幾名大臣身後,走出行宮。

  其餘人也是一樣,匯聚在外面的空地前。

  他的心已經徹底提起,不停掃視四周,想要找到鎮國公。

  片刻後,他終於找到了人,只是還不等過去。

  張承宴出現了,瞧著神色如常,看不出到底是生氣,還是高興,「這幾日,諸位愛卿辛苦了,朕知道這些日子將你們困在行宮中,肯定飽受煎熬。如今朕已經解決了此事,秋獵繼續。今日朕將會舉辦一場狩獵比試,望諸位愛卿能夠一展身手!」

  眾人聽聞,終於鬆了口氣,紛紛回去準備。

  不過短短一個時辰。

  之前的沉悶和壓抑一掃而空,獵場再度恢復熱鬧。

  家眷們坐在一起,大臣則是穿上獵服,準備大展身手。

  不會騎馬射箭的人,也只要去走個過場,意思意思就行了。

  不過有一些城府比較深的大臣,此時卻是心裡打鼓。

  皇上之前鬧得那麼嚴重,結果如今查出來了,竟是沒有一點表示,直接就要舉辦狩獵比試?

  總覺得這事處處都透露著詭異。

  張承宴坐在台上,白梧桐也帶傷坐在一旁。

  蘊和蘊熙沒出來,而是在行宮中由人照顧。

  溫哲茂換好獵服,站在馬匹旁。

  秋風吹過,莫名的讓他覺得渾身發寒。

  見所有人準備好,張承宴起身,端起酒水。

  眾人緊隨其後。

  「來,幹了這杯酒,祝各位愛卿滿載而歸!」

  「干!多謝皇上!」

  喝完酒後,張承宴微微一笑,看向鎮國公。

  他還真是老當益壯,都已經一把年紀了,穿上獵服仍舊氣勢不凡。

  「鎮國公,你箭術精湛,不如給大家打個樣如何?這獵場中還有一隻白鹿,此乃祥瑞之獸,你若是能將其捕獲,朕大大有賞!」

  人群中的鎮國公心裡一咯噔,有種不好的預感。

  御林軍之事剛結束,就搞出狩獵比試。

  如今還特意點出他去狩獵白鹿,莫不是皇上已經有所察覺?

  不過他仍舊神色如常,邁出一步,只是握著長弓的手心卻已然浸濕,「是,皇上有令,老臣必然聽從!」

  話畢,他硬著頭皮,翻身上馬,「皇上,那老臣先去了!」

  「去吧。」

  馬匹疾馳而去,進入樹林,朝著那白鹿出沒的方向而去。

  其餘人等也都蠢蠢欲動。

  然而沒有皇上的命令,他們不敢動。

  過了大概有一刻鐘,張承宴微微皺眉,「那白鹿應該就在不遠處才對,諸位愛卿稍等,鎮國公到底年紀大了,朕去幫幫他,免得出了什麼問題。」

  他也上了馬,進入樹林。

  王德才喊道,「諸位大人請稍安勿躁,待皇上和鎮國公歸來,比試正式開始!」

  白梧桐捏起一塊茶點,放入口中。

  接下來,就看這場好戲會不會上演了。

  溫哲茂的眼睛一直死死盯著她。

  不對,到處都不對勁!

  昭妃的神色太過平常,就好似前幾天的刺殺根本沒有發生一樣。

  還有皇上,他完全可以讓侍衛去查看,為何要自己親自過去?

  前幾天才出了叛徒,他就不怕自己出事嗎?

  除非……他是衝著鎮國公去的!

  想到這點,溫哲茂只感覺手腳發軟,冷汗止不住的往外冒。

  他再一抬頭,台上的白梧桐正好看來。

  四目相對。

  白梧桐勾起嘴角,露出一個笑容。

  瞧瞧,這就有人坐不住了。

  溫哲茂的臉色簡直比家裡死了人還難看,看來,溫家也是刺殺自己的兇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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