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怎麼是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白梧桐所言在理。

  張承宴握住她的手,「你無需憂心,朕定會護你和孩子周全。」

  「有皇上這句話,臣妾便安心了。」白梧桐嘴角上揚,眼神眷戀纏綿。

  二人乘坐著轎輦,回到養心殿。

  剛踏入殿門,蘊和便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小臉上洋溢著興奮,張開雙臂喊道,「父皇,兒臣要抱抱!」

  張承宴立刻俯身將他高高舉起,臉上滿是寵溺,「今日可有乖乖聽少傅講學?」

  「有呀,今日兒臣學會了一首詩,這就念給父皇聽。」

  在白梧桐刻意的安排和引導下,如今張承宴與兩個孩子的關係愈發親密無間。

  男子無法親身感受女子懷胎十月的艱辛,因而他們對孩子的情感往往稍顯淡薄,更需後天用心培養。

  白梧桐一直選擇住在體順堂,很大程度上就是為了給張承宴創造更多與孩子相處的機會,助力他們培養深厚的父子情。

  好在,她的一番苦心並未付諸東流。

  在這小半年的時間裡,張承宴與兩個孩子的感情日益升溫,如今已然到了一日不見,便滿心思念的地步。

  朝堂之上事務繁忙,回到後宮又有兩個孩子整日圍繞身邊,再加上白梧桐時刻貼心相伴,張承宴著實分身乏術,就連寵幸後宮其他妃嬪都無暇顧及。

  而這種日夜相伴的時光,正逐漸在張承宴心中養成一種難以割捨的習慣。

  這世間沒有什麼比習慣的力量更可怕。

  「皇上……」王德才微微弓著腰,小心翼翼地走進殿內,輕聲稟報導,「靳妃娘娘身子稍有好轉,想請皇上過去一趟。」

  白梧桐捏著帕子的手,不自覺地一緊。

  此前靳薇歌因曦月之事,傷心過度,又累及身體,一下子便病倒了,而且病情頗為嚴重,已然許久未曾在宮中露面。

  沒想到她這剛稍有起色,便又想著要見皇上了。

  張承宴動作一頓,轉頭看向白梧桐,「梧桐,你留在此處照顧蘊和他們,朕去看看靳妃。她病了這麼長時間,朕一直忙於朝政,確實沒怎麼去探望,理應過去瞧瞧。」

  「皇上,您放心去吧,臣妾不會不高興的。」白梧桐款步走到他身前,伸出如蔥般的纖纖玉指,輕柔地幫他整理著衣襟,語氣溫婉,「靳妃姐姐病了許久,皇上多去探望幾次,她心裡也能寬慰些。」

  「你能這般體諒,實在是再好不過。」

  言罷,張承宴起身,離開了養心殿。

  天色漸漸黯淡下來。

  殘陽的餘暉如血般,灑落在大地之上。

  搖光殿內一片祥和。

  張承宴剛一踏入殿門,一陣悠揚婉轉的琴聲便傳入耳中。

  那琴聲宛如潺潺流水,又似林間清風,聲聲入耳,繞樑三日。

  步入殿內。

  靳薇歌斜靠在軟墊之上,姿態慵懶嫵媚。

  溫楚雲則跪坐在一旁,專注地彈奏古琴。

  二人見張承宴進來,立刻起身,盈盈下拜,「臣妾見過皇上。」

  靳薇歌走到張承宴身前,神色間滿是幽怨纏綿,輕聲嗔怪道,「皇上,您這麼久都不來探望臣妾,看來是一點都不憐惜臣妾這病弱之軀。」

  「朕近日著實政務纏身,忙得不可開交。」

  張承宴並未過多解釋,只是拉過靳薇歌,一同坐下,「你身子可好些了?」

  「好多了,臣妾每日都努力進食,按時服藥,就盼著能快點好起來,好常伴皇上左右呢。」

  說完,她瞥了一眼溫楚雲,「溫妹妹,今日皇上來了,本宮心中歡喜,你再撫琴一曲,為今日添些雅興,如何?」

  「多謝靳妃娘娘,臣妾求之不得。」

  溫楚雲抬眸看了張承宴一眼,又垂下頭,繼續撥動琴弦。

  隨著琴聲再次響起,張承宴的心情也隨之放鬆下來。

  「皇上,您聽這曲子,可覺得耳熟?」靳薇歌依偎在張承宴懷中,小手不老實的在他胸口點來點去。

  張承宴靜靜聆聽片刻,終於回憶起來,「這首曲子,是當初朕要前往邊關之際,你親手彈奏,為朕送行的那首。」

  「正是!皇上您還記得,臣妾真是欣喜萬分。皇上,您今日能留下陪陪臣妾嗎?臣妾病了這麼久,皇上才來看過一次,若是您今日還不願留下,臣妾可真要傷心欲絕了!」

  說著,她眼眶一紅,淚水奪眶而出。

  一顆淚珠恰好滴落在張承宴的手背上。

  那淚水帶著溫熱,好似一把小火苗,灼燒著張承宴的心。

  他確實已有許久未曾踏入搖光殿。

  哪怕靳薇歌病得最重之時,他也不過匆匆來瞧了一眼。

  那時靳薇歌總是提起曦月的名字,惹得張承宴心頭惱怒,很快便拂袖而去。

  此刻,美人落淚,總是惹人憐惜。

  「行,那朕便留下,陪你一晚。」

  「多謝皇上。」

  琴聲稍頓,再度悠悠響起。

  夜色漸深,濃稠如墨。

  張承宴在搖光殿留宿。

  靳薇歌扭動著略顯肥胖的腰肢,嬌聲道:「皇上,臣妾去沐浴淨身。」

  「嗯。」張承宴應了一聲,目光卻有些游離。

  如今他對靳薇歌實在提不起太多興致。

  嘗過白梧桐那般輕巧靈秀的滋味後,面對別人,難免覺得有些意興闌珊。

  只是白梧桐懷有身孕,這兩個月里,二人相處僅有寥寥一次,且多有顧忌,難以盡興。

  偶爾發泄一下,倒是也能勉強接受。

  片刻之後,靳薇歌踏入浴桶之中,溫熱的水汽氤氳而上,模糊了她的面容。

  溫楚雲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拿起布巾,親自為她擦拭後背,「多謝靳妃娘娘給臣妾這個機會。」

  「你最好爭點氣,若是辦不成事,本宮立馬換人!」

  靳薇歌的身體其實並沒有好轉,不過是強撐著罷了,體質依舊虛弱,每日仍需服用大量藥物調養。

  未來兩年內,她的身體都不適合懷孕,否則極大概率會流產,即便僥倖熬過前幾個月,到了孕中期,龍嗣也很可能胎死腹中。

  但是眼見白梧桐一路攀升,甚至登上貴妃之位。

  那本屬於自己的尊榮,靳薇歌怎會甘心拱手相讓!

  她這才給了溫楚雲一個機會。

  倘若溫楚雲能成功受孕,便能與白梧桐分庭抗禮,在這後宮之中重新爭得一席之地!

  「是,靳妃娘娘放心,臣妾定當全力以赴。」

  靳薇歌厭惡地拍開溫楚雲的手,沒好氣地說道,「去吧,手腳麻利點,本宮可不想聽你那些不堪入耳的聲音。」

  溫楚雲微微欠身,退了出去,邁著細碎的步子,一步步向內室走去。

  張承宴躺在床上,雙眼微閉,似在養神。

  溫楚雲輕手輕腳地爬上床,伸手掀開被子,鑽了進去。

  「皇上,臣妾來伺候您……」

  「怎麼是你?」張承宴一驚,沒想到居然換人了。

  溫楚雲精心描繪過妝容,與白梧桐有幾分相似,眉眼含情,「皇上,是靳妃娘娘方才喚臣妾來的,她……她身體不適,卻又不舍皇上就此離開。」

  說罷,她的手輕輕落下,語氣愈發嬌柔,「皇上……臣妾對您的心意,與娘娘並無二致,就讓臣妾留下來伺候您吧。」

  張承宴深吸一口氣,喉頭滾動,「嗯。」

  這一夜,燭火搖曳,似乎格外漫長。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