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戲裡戲外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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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5章 戲裡戲外分不清

  番域影視城,唐朝街景區C分區。

  這兒是專門建設用來拍攝唐朝時期中型城鎮的街區,接下來一場發生在雲州郡城的戲,將在此處拍攝。

  與A分區這種用來展現長安,洛陽等頂級古代都市不同,C分區的街道建築以黑頂灰牆為主。

  雖然不如A分區的建築華麗,但也不失厚重的質感,置身其中仿佛穿越到1300年前。

  今天要拍攝一段,林源回到駐地雲中縣,重逢高媛媛飾演的酒店老闆娘的戲。

  《大唐英歌》中,高媛媛飾演的角色名為高媛,是一名年方二十,桃李年華的美麗女子。

  五年前突厥騎兵入侵劫掠時,她的父母不幸被殺死,自己也危在旦夕。

  千鈞一髮之際,林源趕到救下了她。

  倖存下來的她,繼承了父母留下的酒樓,憑藉著出色的廚藝,酒樓生意蒸蒸日上。

  在這雲中縣城中,她的生活也算是衣食無憂。

  此時,諾蘭導演正在和高媛媛進行著拍攝前的溝通。

  不同導演在工作時,風格差別很大。

  有些導演極為嚴格,對拍攝精益求精,一點不滿意都要重拍一遍。

  有的導演脾氣暴躁,感到任何不順,立刻就破口大罵。

  有些導演做事馬虎,要求隨意,大致覺得還行就可以。

  這些差異,都會清晰的反應到影片的最終質量上。

  而諾蘭導演的風格就是:細緻認真。

  每一場戲在拍攝之前,他都要設計好幾套拍攝方案,然後再優中選優的確定最佳方案。

  之前林源和他騎馬出去一趟,就被他這種滿腦子拍攝想法的傢伙,弄得好幾次感到無語。

  在演員的調教方面,他也是極有耐心。

  除了林源這個演技逆天的傢伙除外,每一段戲在拍攝前,諾蘭導演都願意花大量時間,在拍攝前和演員做溝通交流。

  之前的李仁傑他是這麼做的,現在的高媛媛他也依然如此。

  此時兩人正在不斷交談之中,儘管高媛媛的英語不是很好,但是從奧斯卡頒獎典禮之後,就一直在苦練口語的她,和諾蘭導演溝通時話說慢一點,就基本還是能聽懂彼此的意思。

  在之前拍攝的幾場戲中,高媛媛的表現並不算好,都是拍攝了好幾遍才勉強達到了諾蘭導演的要求。

  也並非是高媛媛的演技太差,而是因為諾蘭導演的要求原本就比較高,再加上林源逆天的演技擺在那兒,導致導演對整體水平的要求,就更上了一個台階。

  「高小姐,我知道你之前拍攝電視劇比較多,拍攝電影較少。

  電視劇的篇幅較長,可以慢慢的塑造一個角色,可是電影受時長的限制會更加緊湊,每個角色都應該儘量一出場就把人設立起來,抓住觀眾的眼球。

  這一段戲中,是你這個角色的開場戲,因此是至關重要的一場戲。談談你對這個角色的理解吧。」諾蘭導演耐心的解釋道。

  「我的角色是一個孤兒,未成年時父母就被突厥人殺死,這些年主要都是靠自己,因此她必定是一個很堅韌的女人。

  對於尉遲源,她有著感恩,也有愛慕。但是因為尉遲源在長安已有家室,所以她在猶豫中進退兩難。」高媛媛認真的答道。

  說這幾句話時,說著說著,她的臉就紅了起來。

  這劇本是誰寫的?

  為何如何貼合她此時現實中的心態?

  對於林源,她也同樣感恩愛慕,也同樣因為劉語菲的存在,讓她在猶豫中進退兩難。

  這劇本不是故意的吧?

  想到這裡,高媛媛不禁扭頭望向了遠處的林源。

  他正在披掛鎧甲,為一會兒開拍的這段戲做準備。

  原本就高大俊俏的他,再穿上這套黑色明光鎧,顯得更加英武不凡,讓高媛媛心中又盪起幾圈漣漪。

  「高小姐?」看到高媛媛有些走神,諾蘭導演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在!」

  「你的理解大方向是沒錯的,但是還是不夠細緻,這樣是沒法具體落實到表演中來的。

  首先,經營酒店的老闆娘,需要和各種層次的顧客打交道,因此她應該表現的八面玲瓏,能夠熟練的遊走於各種客人之中,可愛中略帶一點潑辣,但是又不能演成蠻橫的潑婦。

  其次,你要學會利用強對比,來凸顯她對尉遲源的愛慕。她在別人面前是大膽而潑辣的,而在林源面前卻顯得小心而羞澀。

  有了這樣的對比,只需要開場這一場戲,也無須過多台詞,你這個角色的形象就立起來了。」諾蘭導演很細緻的解說到。

  「謝謝導演的指點,我會努力拍好這段戲的。」高媛媛認真的答道。

  「快去準備一下,等群眾演員到位後,這段戲就要開始拍攝了。」諾蘭導演說道。

  比起拍攝之前那段林源和李仁傑的對手戲,接下來這段林源重逢高媛媛的戲,明顯會難拍很多。

  林源和李仁傑的那段戲,是兩個演員在過招,只要他們的表情,肢體,台詞到位,那呈現出來的效果肯定是不差的。

  而將要拍攝的這一段,是一場市井戲。

  不僅展現兩個角色之間的故事,推動劇情發展,還要展現唐朝時,邊關城鎮的市民生活。

  今天這場戲,劇情中的發生地點,是位於東市的高媛酒樓。

  雲中縣作為北疆重鎮,也是和塞外貿易的樞紐城鎮,胡漢各族,關內外商人都在此互通有無,商品經濟自然是相當發達。

  因此,雲中縣效仿長安,興建了東西二市,供眾人買賣交易。

  南北朝的《木蘭詩》,就有花木蘭「東市買駿馬,西市買鞍韉」的描寫。

  買東西,買東西。

  「東西」一詞的來歷中,有一種說法就是在東西二市,購買所需品的意思。

  雲中縣的東西二市,雖然比不上長安,但是因為位處邊疆,反而有著不少獨特的商品。

  比如西市,有皮衣行、鞦轡行、油靛店、蠟燭店、秤行、絹行、麩行、帛肆、凶肆、衣肆、藥行、餅糰子店、櫃坊、燒炭曝布商、賣錢貫者等等,主打商品為日常用品。

  西市一般是廣大城內居民們逛街購物的首選市集。

  而高媛媛的酒樓所位於的東市,除了有珠寶首飾店、鐵行、肉行、樂器行、典當行、印刷行,這些看上去更高大上一些的商鋪外。

  還有馬行、瓷器行,茶行這類極具邊貿特色的商鋪。

  高媛媛的酒樓,除了服務於本地人之外,更是為了這些南來北往的客商服務的。

  想想要還原這樣的唐朝集市,就知道有多麻煩。

  各種的服飾道具一樣不可或缺,可偏偏番域影視城就做到了。

  這讓諾蘭導演不禁感嘆此處拍攝條件之好。

  解決了場景的問題,才只是解決了一小半麻煩,接著還要處理「人」的問題。

  大量的群演調度,也是一件很麻煩的事。

  有的群演是純路人,負責在街道上來來往往,充當人肉背景板。

  有的群演運氣不錯,可以扮演酒樓內的顧客,因此有口福吃上食物。

  還有的群眾是氣氛組,需要說一些台詞,來交待劇情背景,烘托重要角色。

  人一多,拍攝起來就變得很麻煩,也容易出各種不可控的小意外,導致拍攝失敗。

  這麼多困難和瑣事攪合在一起,換個不稱職的導演,也許會感到相當的不耐煩,甚至想要撂挑子不干。

  但是卻讓諾蘭導演更加興奮起來:越難拍的戲,只要能拍好,必然效果越驚人,越能打動觀眾。

  「這樣的中國古代城鎮生活,要是能被我還原出來,各國觀眾們一定會特別愛看,並且感嘆中國的古代文明之發達。

  哪怕是邊疆城鎮,也能做到青石板鋪路,路面整潔乾淨。而工業革命之前的倫敦和巴黎這樣的大都市,都做不到這一點。」諾蘭導演是這麼想的。

  於是為了拍攝順利,諾蘭導演開始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的確認各種拍攝準備的細節是否到位。

  終於,拍攝前的工作全部準備妥當。

  拍攝正式開始。

  「Action!」

  在諾蘭導演的指令下,場記板敲下。

  首先是一個俯拍鏡頭,一個正方形的規整市集,被橫縱各兩條街道,切割成九宮格。

  每個方塊的四面均臨街道,各式的店鋪就沿街開設。

  這些店鋪大小不一,大的不過30平方米左右,小的大約12平方米。

  但無論店鋪大小,店內都堆滿了琳琅滿目的商品,門口立著的招牌和匾幅更是精心製作,用以招攬顧客。

  大街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叫賣聲不絕於耳:

  「今早剛宰的羊肉,走過路過別錯過啊!」這是一個肉鋪,掛著成片的羊肉,還騰騰的冒著熱氣。

  「現磨的芝麻香油,客官們聞聞這香味!一罐僅需10文錢!」這是一家香油鋪,門前還綁著一隻驢子在磨芝麻,現磨香油的味道傳的滿街都是。

  「買鋪,租鋪皆可!租鋪月2000文,買鋪面談。」一家空置的店鋪門口,挺著大肚的中年男子吆喝道。

  唐朝1貫錢等於1000文,大約相當於2000元人民幣的購買力。

  2000文相當於4000元人民幣,是一個12平方米小店一月的租金。

  這房租相當不便宜,可見集市利潤頗豐,足以支撐這樣的租金。

  見到這幅場景,攝像機鏡頭後的孟濤,笑著點頭道:「夠寫實,接地氣。導演你真厲害,沒想到你一個外國人,竟然把中國古代市井生活,拍的這麼地道。」

  諾蘭導演笑著搖搖頭:「別誇我了,我就是做點體力活,關鍵還是影視城的基礎設施太完善了。街景,服裝道具,群演,哪一項不夠好,都達不到眼前的效果。」

  鏡頭推近到一家三層樓的酒店門口,招牌上大大的寫著:「高氏酒樓」。

  此時正是早飯時間,酒樓的門口圍滿了客人,正在排隊購買臨街櫥窗的包子,饅頭等早點,這是隨便對付一下早餐的低收入群體。

  而口袋豐裕的客人,則坐在酒樓堂內,點上幾個招牌菜,好好的美食一頓。

  高媛媛正穿著一套紅白色的交領襦裙,笑著站在門口招攬著顧客。

  只見她寬袖飄逸,紅色的腰帶在她纖細的腰上勾勒出完美的曲線,黑色的髮絲盤起,露出額頭,顯得乾淨利落而又風情萬種。

  她的臉上掛滿了笑容,但是眼神中卻帶著濃濃的化不開的憂愁:那個男人已經很多天沒有消息了……

  酒樓門口,一名排隊買包子的大漢開口問身後的同伴:「張麻子,你天天吃這高氏酒樓的饅頭,就不膩嗎?」

  張麻子怪笑著說道:「不膩!饅頭好,但是老闆娘更好!看著老闆娘那張臉那身段,我手中的饅頭比肉包子都更香了!」

  「你吃的是饅頭嗎?怕不是想著老闆娘的肉包子了吧?」大漢也露出猥瑣的笑容。

  「老闆娘那身皮肉如此雪膩,要是真能吃到她的肉包子,我就是立刻死了,也心甘情願。」張麻子笑的更加齷蹉了。

  「死了也願意?你真敢這麼做,怕是會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吧?」張麻子身後一名高瘦男子說道。

  「嘶~」

  聽到這話,大漢和張麻子立刻倒吸一口冷氣。

  誰不知道高氏酒樓這位老闆娘,是尉遲源將軍的禁臠。

  那位殺神的威名,在整個雲州,乃至河東鎮有誰不知,有誰不懼?

  「老闆娘也未必和尉遲將軍有關係吧?如果真有關係,怎麼不見她娶進家門,而是讓她在外面拋頭露面,賺這賠笑迎客的錢?」大漢說道。

  「聽說是因為尉遲將軍在長安已經有妻子了。而老闆娘又不願意給他做妾,所以就這樣僵著了,但是兩人的關係絕對匪淺。」高瘦男子說道。

  「尉遲將軍出征有兩個多月了,絲毫沒有音訊,你說他不會是死在塞外了吧?」張麻子心中隱隱期待這個可能成真。

  「你想屁吃呢!就算尉遲源將軍出了意外,這老闆娘就能輪到你染指了?你也不看看城中多少權貴盯著這塊肉。」高瘦男子忿忿道。

  「我就是心中不平,這麼美的女人,他能睡我卻只能幹流口水。」張麻子答道。

  高瘦男子怒斥道:「有什麼不平的?沒有尉遲源將軍,你能有眼下的安定生活?總不會指望那些吃空餉的混蛋們,來保護你一家老小吧?」

  「好好好,你說得對。但我心中還是不平……」張麻子弱弱的答道。

  人性就是如此,在張麻子這樣的人看來,就算尉遲源對全城的人有恩,也不是對他一個人的,那有什麼好感激的?

  就像是你的領導請全部門同事吃飯,你不會感激。

  但他如果只請你一個人吃飯,多半你會領這份情。

  大漢和張麻子,都是這樣的人。

  「少說兩句,吃空餉這種事別在這兒討論,免得惹上麻煩。」大漢和稀泥道。

  「你們啊,我真為尉遲源將軍感到不值。」高瘦男子氣憤的說道。

  「噠吧噠吧~」

  突然,他們身後傳來一陣馬蹄聲響。

  只見遠處有一名身穿黑衣的英武男子,牽著一匹戰馬步行而來。

  「是尉遲將軍!剛剛還在說好久沒有他的消息,現在就看到人了。感謝上天,他安然無恙!」高瘦男子驚喜道。

  「也不知他此戰是勝是敗?看上去灰溜溜的。」張麻子說道。

  「閉嘴!尉遲將軍幾時打過敗戰?」高瘦男子怒斥道。

  「反正我看他心事重重,不像是大勝歸來的樣子。」張麻子嘴硬道。

  高媛媛也在第一時間看到了林源,她的臉上立刻露出了發自心底的笑容,像是妻子守候到了許久未歸的丈夫一般。

  只見高媛媛快步迎上前去,走到林源面前。

  她一言不發,只是靜靜的看著眼前的男子。

  通紅的雙眼,眼眶中晶瑩的淚水,都能看出她此時心中的激動。

  「怎麼,又說不出話來了?」林源笑著說道。

  眼前這位以能說會道聞名的小辣椒,每次擔憂自己時,往往會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高媛媛還是盯著林源,眼眶變得更紅了。

  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思念,擔憂,重逢的喜悅這些情緒,都通過那雙水汪汪的眼睛,讓人一眼就能看懂。

  高媛媛知道這完全不像平時的自己,但是面對林源時,一激動就忍不住這樣,什麼話也說不出。

  「這麼多人看著呢,別哭別哭!太難看了。」林源說道。

  「我知道你說不出話來,所以我自己回答問題吧。」

  「幾時回來的?昨晚。」

  「為什麼不立刻告訴你?因為昨晚城門關了,進不來。」

  「有沒有受傷?沒有。」

  「有沒有新軍令?沒有,暫時會不會走。」

  「吃早飯了嗎?還沒有。」

  高媛媛笑著,聽林源一個問題一個問題自問自答。

  這些問題設置的太過於合理,以至於讓高媛媛有些恍惚,她的眼神也變得有些迷離。

  現實中,她也曾在很多個夜晚中,想問林源:

  你幾時回來?我好久沒見到你了。

  回來了為什麼不告訴我呢?

  聽說你又拍危險的動作戲了,有沒有受傷呢?

  ……

  現在,林源就這樣站在自己面前,笑著回答她心中一直想問過要當面問他的問題。

  這讓她完全沉浸代入進去,一時間有些分不清戲裡戲外了。

  女老闆娘的心情,她完全理解。

  兩人同樣的見不得光,同樣的只能把感情藏在心底。

  這一刻覺得角色和自己融合了。

  當林源自問自答,說出最後一個問題時:「吃早飯了嗎?還沒有。」

  高媛媛伸出了手,拉住林源的衣袖:「那你一定餓了吧?我們回家吃飯,我給你做你最喜歡吃的東西。」

  聽到這句話,林源愣了一下。

  攝像機後面的諾蘭導演也愣住了:這不是劇本中的動作和台詞。

  「她說的是什麼?」諾蘭導演聽不懂中文,只能看到高媛媛做出了劇本外的動作。

  一旁的孟濤翻譯以後問道:「不喊停?」

  「不!我覺得效果不錯,看看即興發揮的效果再說。」諾蘭導演說道。

  林源的反應很快,既然導演沒喊停,他立刻就順著高媛媛的話往下說道:「好,那就去你家吃飯吧。」

  「你家」二字,林源說的很清晰。

  聽到林源的答覆,高媛媛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她有些幽怨的說道:「如果你願意,我家就是你家。」

  林源剛想開口要說話,高媛媛又先一步說道:「算了,這樣就挺好。我還能照顧你的生活,男人身邊不能沒個女人。我也不想去長安。」

  尉遲源是禁軍將領,他的家屬與子嗣必須在長安為質。

  從古至今歷朝歷代,皇帝都是這樣約束中央禁軍和各地方大員的:外出,家屬必為質!

  尉遲源已經有妻子了,就在長安城中。

  高媛媛其實並不介意給林源當妾,但是一旦身份落實,兩人有了子嗣,她也必須去長安為質了。

  這樣誰能照顧林源的生活呢?

  如同她說的:「男人身邊不能沒個女人,我不想去長安。」

  沒有女人,男人哪來的家?

  高媛媛走在前面,林源跟在後面。

  兩人來到酒店的三樓,這層樓是老闆娘劇組休息的地方,不接待客人。

  等林源在飯桌前坐好,高媛媛就已經端上了早飯:

  主食是胡餅,白麵餅胚抹油撒芝麻,放爐子裡烤熟,咬一口焦香酥脆,麥香十足。

  配的菜是一份水盆羊肉,鮮香濃郁,肉質鮮嫩可口,還撒上了此時非常昂貴的胡椒末去腥。

  胡餅沾著鮮美的湯汁,更是絕配。

  除了這兩樣,還有一份飯後甜點:「奶酪櫻桃」。

  這樣的早飯水準,放在現代都不差。

  「真好吃,你做的飯菜用我永遠吃不膩。」林源一邊往嘴巴中塞食物,一邊說道。

  「真吃不膩就吃一輩子吧,希望我七老八十時,還能給你做喜歡吃的。」高媛媛笑著來到飯桌旁。

  她笑著把幾套嶄新的衣服放在桌上。

  「這是給你做的新衣裳,你身上那套都破了,一會兒換下來我幫你縫好。」

  「你家中的木炭,我前幾天剛剛補滿了,擔心你回來沒有炭火取暖。」

  「水缸中的水,昨天我剛換過了,可以放心的使用。」

  「前幾天颳大風,你家屋頂被掀翻了幾片瓦片。我找人補上了,工錢還沒來得及給,你記得自己處理一下。」

  ……

  高媛媛很自然的交待著各種瑣碎的家常事,像是已經做過無數次了,早已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程度。

  林源望著眼前這個女人:

  她不是自己的妻子,但卻如同妻子一般,默默的為自己做著本該妻子做的事,家裡的一切都被她安排的熨帖。

  「如果不嫌委屈,你和我一起去長安吧。」林源突然開口說道。

  聽到林源的話,高媛媛笑了。

  這些年,她一直在等著這句話。

  這是對她一直以來情感付出最大的肯定。

  可是她也一直很清楚自己會怎麼回答。

  於是她搖搖頭:「太委屈了,我不去。」

  林源的眼神滿是心疼:她是怕自己受委屈嗎?

  當然不是,她是怕沒法陪在林源身邊,他受委屈。

  「只要在你身邊,我怎樣都好。」高媛媛望著林源,說出了現實中總說不出口的那句話。

  戲裡戲外,似乎融合在了一起。

  諾蘭導演望著鏡頭前的高媛媛,完全被震驚了:

  這還是她嗎?

  這演技也太逆天了!

  完美,這段戲堪稱完美。

  開拍前所有的擔憂,此時都蕩然無存。

  一直以來,他都擔憂高媛媛的演技,扛不住這段戲。

  這個女二對於男主來說,是非常重要的情感支撐,也是男主行為邏輯的重要原因。

  今天高媛媛脫離了劇本,但是這個意外,反而使得這段戲變得更打動人。

  諾蘭導演非常的滿意。

  「導演,這段戲拍完了。」一旁的孟濤小聲提醒道。

  諾蘭導演這才回過神來,下達了指令。

  「C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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