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我攤牌了，我不裝了
第442章 我攤牌了，我不裝了
王賢嬌斜倚著牆壁，耳朵時刻留意著門內的動靜，整個人略顯疲憊。
等待途中，她的腦海中仿若一道閃電划過，突然間蹦出一個關鍵信息。
那是團建農家樂的時候，余嫂的身旁總是跟著一個短髮妹子，並且，還稱之為『萌萌』。
王賢嬌在記憶里搜尋，余哥喊的好像是『季萌』？
或許是『紀萌』？
兩個姓模稜兩可，這應該就是全名了。
念頭一旦生根，便如同藤蔓般肆意蔓延，王賢嬌不由自主地就聯想到了，星城小樹苗群里的那位管理員萌姐。
即是素素的頭號站姐，據說，還是素素從小就認識，且非常要好的朋友。
「嘶……」王賢嬌倒吸了一口冷氣。
此刻，所有零散的線索，齊齊指向了那個她連想都不敢想的方向。
余哥這位老公粉，該不會是素素的真老公吧！？
這念頭一起，王賢嬌只覺心跳陡然加快，果斷從兜里掏出手機。
手指急切地在屏幕上點劃，很快，就在群成員列表里找到了萌姐的頭像。
點開聊天框，準備發消息私聊。
稍作斟酌，她敲下『萌姐，你的名字是叫紀萌嗎？』這一行字，指尖卻在發送鍵上懸停住，有些猶豫。
她微微皺眉，暗自思忖。
萌姐每次現身，不是遮面巾就是戴口罩，也沒有露過臉。
在群里，大家的話題大多圍繞著素素展開，鮮少有人過問彼此的隱私，頂多也就是在閒聊時，自己不經意間透露出去隻言片語。
這貿然一問，涉及到真名，實在是有些唐突。
萬一不小心觸碰到萌姐的底線，惹得她不快，那可就不好了。
可眼下，王賢嬌滿心被好奇填滿，想解開關於素素和余嫂之間千絲萬縷的謎團。
總之，不能這麼冒失，得換個委婉點的方式。
王賢嬌一邊思忖，一邊刪刪改改，最終編輯出一條自認為委婉得多的消息。
『萌姐！好奇一下下，你是姓紀嗎？或者是姓季？』
為了讓這條消息看起來更加友善，她緊接著又添上了兩個微笑的表情，這才點擊了發送。
消息發出去的瞬間，王賢嬌只覺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既要關注緊閉的門扉，又時不時看手機屏幕，期待萌姐的回覆。
她在心裡盤算，自己在群里向來活躍，平日裡跟萌姐也有過不少互動。雖說這次問題敏感了些，但於情於理，萌姐應該不至於對她的這條消息置之不理吧？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仿佛被無限拉長。
王賢嬌站得久了，雙腿本就沉重如鉛，此刻更是漸漸發軟，好似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
她挪動腳步，背靠著牆壁，不經意間，手機屏幕終於亮了起來。
『為什麼會這麼問？』
看到這條回復，王賢嬌不禁一愣。
她萬萬沒想到，萌姐竟然直接把問題給甩了回來。
王賢嬌撓了撓頭，思索起來。
她想起好歌聲熱播期間，萌姐還頻繁活躍在群里的時候，似乎曾提到過，是在攝影工作室幹活？
這一閃而過的記憶，讓她有些混沌的腦子靈機一動。
她趕忙字斟句酌地敲下一大段文字，詳細回復道：
『萌姐，是這樣的，最近我有點想拍寫真，就想找個靠譜的攝影室。突然記起之前你好像提過一嘴，說你在攝影工作室上班，我依稀記得你好像姓紀，但是又不太確定是不是記錯了，就隨便問問。』
點擊發送後，王賢嬌看著屏幕，不禁無聲地給自己掌了一嘴。
心裡懊惱極了。
早知道就該這麼開場了！
王賢嬌的腦子越發活絡起來，指尖飛速敲擊屏幕，又補充道：『最主要的是，看到素素這次在《我是歌者》的定妝照，簡直美翻了，我就琢磨啊，要是我拍寫真能拍出一半的感覺，我都得偷笑了。』
亡羊補牢，為時不晚。
這樣就更加順理成章了吧？
發完這條消息，王賢嬌長舒一口氣。
萌姐那邊很快就有了動靜，接連回復兩條消息：
『嬌嬌，如果你要拍寫真的話，我可以給你留個座機號碼，年後直接聯繫就行了。』
『還有我確實姓紀。』
得知到了確切的答覆，王賢嬌目光落在最後那一個字上，狠狠咽了口唾沫。
不是吧……
難怪『小剛』發在群里的那些合照，余哥看起來會和素素那般親昵，肩並肩，姿態尤為放鬆。
似乎不像是余哥所說，兩個人第一次見面的樣子。
搞不好她近距離接觸過好幾次的余嫂……真有可能是素素？
這就難怪了，難怪余嫂會給她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非常熟悉的感覺！
王賢嬌的手微微顫抖，手機差點滑落。
這要是傳出去，得在粉絲群里炸開鍋吧——
不！
恐怕得連掛好幾天新聞頭條！
一想到這，王賢嬌就覺得頭皮發麻，一方面是挖到了大瓜的興奮，另一方面又深知此事干係重大。
但有一說一，儘管素素是她真情實感追的偶像，在她心裡就是那個最完美的，可深思起來，感覺余哥也並非不能配得上……
好歹是正廳級事業單位的『領導哥』，既受老總青睞，又被民眾擁護，個人形象還絕佳，可謂前途一片光明。
正如小剛此前在群里的發言，這個CP，也並非是不能嗑……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波瀾，靠著牆壁，回復道：『好的好的，萌姐，太感謝啦！』
『別客氣，到時候要是寫真拍得滿意，幫我多宣傳宣傳。』
王賢嬌看到這條消息，暗忖萌姐既然是吃這碗飯的，該不會是不好意思在素素的群里給自己做宣傳，想讓她側面幫忙攬攬生意吧？
不過這也人之常情，她手指迅速在屏幕上敲擊，『沒問題』，再添加上兩個齜牙笑的黃豆人表情。
聞聽門把擰動的輕微聲響，王賢嬌忙不迭點擊發送，把手機揣進兜里。
門被拉開。
陳瑤瑤抱著一摞厚厚的文件夾，不緊不慢地從裡面踱步而出。
她抬眼瞧見王賢嬌站在旁邊，微微一怔，隨即停下腳步，打招呼道：「嬌兒，怎麼不趕緊去食堂吃飯，站這是找余哥有事啊？」
王賢嬌臉上立馬揚起笑容，回應道：「余哥等下不是要去芒果台錄節目嘛，我有點小事想找他問問。」
「哦。」陳瑤瑤點了點頭。
她目光在王賢嬌臉上停留，關切地詢問道：「你臉色看著可不太好啊，是最近工作太累了？」
「嗐！」王賢嬌輕輕揮了揮手，故作輕鬆地說道，「最近兩天有點失眠，不過沒什麼大礙，還有半天就放長假了，休息休息就好。」
陳瑤瑤這幾日忙得暈頭轉向，恨不得一個人掰成兩半來用，哪還有閒暇功夫觀察大夥的精神面貌。
聽王賢嬌這麼一說，她便邁開步子，笑著打趣道：「你這呀，估計就是節前綜合症。」
「可能還真是。」王賢嬌隨口附和著，也跟著抬腿邁步。
兩個人背道而馳。
王賢嬌推開門扉，只見餘歡正站起身來，反手拿起掛在椅背上的外套。
她反手輕輕帶上房門，喊了一聲：「余哥！」
剛跟陳瑤瑤交接完工作的餘歡，正準備奔赴食堂乾飯人，然後直接去芒果台。
他轉頭瞧見王賢嬌進來，一邊不緊不慢地穿著外套，一邊笑著開口：「王賢嬌，這午休時間不好好趴著補補覺，來找我有什麼事？」
王賢嬌腳步微微一頓，瞧著餘歡和煦的笑臉，不知怎的，此情此景之下，心裡竟湧起一股莫名的躊躇。
然而，剛剛拼湊出的驚人線索如鯁在喉，不吐不快。
猶豫再三。
王賢嬌還是堆起笑容，極力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開口說道：「余哥，我有個問題憋了一上午，就想問問，你跟素素，在之前是不是就認識啊？」
「以前？」餘歡下意識地隨口反問，手上穿衣的動作也微微一滯。
「就是你上次跟素素吃飯合影以前。」
餘歡瞅見王賢嬌眼巴巴望著自己的模樣，心中頓時有所警覺。
然而面上卻依舊笑吟吟，不慌不忙地說道：「我不是跟你說過嘛，上次就是機緣巧合，朋友攢了個局，這才碰上素素的，之前哪有什麼機會能認識她啊。」
他邊說邊扣上扣子，動作不緊不慢。
王賢嬌此際心裡門清，明白余哥這是在打馬虎眼呢。
於是，她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緊緊盯著餘歡的表情，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變化。
同時以打趣的口吻說道：
「余哥，你就別逗我了！我這兩天可發現了一些特別有意思的事，你瞧啊，嫂子和素素有好多特徵簡直一模一樣，同樣的髮型，同樣的手串，就連眼型好像都一樣，她們身邊，都有一個叫紀萌的短髮女生，你說巧不巧？而且據我所知，素素可是獨生女，根本沒什麼親姐妹哦！」
餘歡聽見這話，注意到她略帶審視的目光。
總之，就像個機靈鬼似得，明顯在試探他的反應。
餘歡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笑著調侃：「王賢嬌，你這想像力夠豐富啊！」
「余哥，我這不是好奇嘛！你要是真跟素素早就認識，那可太酷了，這不就相當於身邊潛伏著個大明星家屬啊！余哥，你就別瞞我了！好歹稍微給我透個底，你放心，我發誓，絕對不往外說一個字，我這人最守口如瓶了！」王賢嬌一邊說著，一邊雙手合十，做出懇求的模樣。
餘歡粲然一笑，說道：「你這不是已經解題出來了嗎，還需要我透什麼底？」
「蛤？」王賢嬌狠狠咽了一口實際上並不存在的唾沫，雙腳下意識地往前蹭了一小步，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嫂子真就是素素？」
「沒錯，」餘歡兩手一攤，「我攤牌了，我不裝了。」
「不是——余哥！」
王賢嬌此刻就像被一道驚雷劈中，整個人都懵了。
她瞪大了雙眼，嘴巴也不受控制地張開，形成一個標準的 O型，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甚至，原本就因興奮而泛紅的臉頰，此刻更是漲得通紅，像是熟透的番茄。
「你不應該、不應該狠狠反駁我的嗎？怎麼就……就這麼承認了？」
餘歡看著她這過激的反應，神色一派坦然，悠悠說道：「你都已經發現了，我還有什麼好反駁的？」
王賢嬌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雙手在身前慌亂地揮舞了幾下，仿佛要把這突如其來的驚詫驅散，嘴裡還語無倫次地嘟囔。
「不是——余哥，難道我之前真的和素素一起打過麻將，還輸給了她一百多塊錢？」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不自覺地又拔高了幾個度，尾音顫抖得厲害，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蹦出來的：「余……余哥，這……這要是傳出去，可不得了啊！」
餘歡嘴角的笑意更濃了：「你不傳出去不就得了？」
「蛤？」王賢嬌略一思忖，點頭如小雞啄米，忙不迭地應道，「好！余哥，我保證，一定不會傳出去！」
餘歡忽然微微一咳，轉而說道：「你也知道她開了自己的工作室，眼下正是用人之際，尤其是運營這一方面，比較缺人手，要不，你考慮一下？」
王賢嬌一聽這話，原本眯起的眼睛，又瞬間瞪大。
「蛤？」
這話題轉得也太突兀了，七彎八繞的，讓她的腦瓜子都快要跟不上了。
此刻，她哪還有一絲一毫的困意，眼珠子滴溜一轉，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猶豫良久，她終究還是略帶遲疑地搖了搖頭，嘴唇囁嚅著，小聲說道：「這……我要是跟我爸講，我要辭掉報社的工作，跑去素素的工作室，他非得大發雷霆，扒了我的皮不可……」
餘歡對她的顧慮一清二楚。
眼瞅著報社的編制即將到手，身為省級報社的在編人員，父母平日裡在外跟人閒聊，說起自家閨女的工作，那臉上都特有光，倍有面子。
倘若在這個節骨眼上，僅僅因為追星一時衝動就辭了職，跑去明星工作室，先不說這份工作安穩與否、體不體面，光是家裡那一關，恐怕就過不了。
然而，餘歡早就看中了她。
若王賢嬌能加入工作室，絕對是一員得力幹將，對老婆大人的事業發展而言，無疑如虎添翼。
見她這副糾結的模樣，餘歡輕輕一笑，說道：「我跟你打包票，薪資和福利待遇絕對會更好，而且是好上翻倍，並且工作室現在才剛起步，你要是這會加入，那就是不折不扣的『原始股』。當然了，我就是隨口這麼一提，你要是實在為難，就當我沒說。」
王賢嬌緊抿著嘴唇，內心實則已有些動搖。
素素是誰啊？
那可是她心心念念追了許久的偶像啊！
能有機會深入偶像事業的幕後，親身參與運作，這對任何一個小樹苗而言，都是夢寐以求的事。
可她又並非衣食無憂的富二代，現實沉甸甸地壓在心頭，似乎讓她邁不出這冒險的一步。
「余哥，我還是得慎重些，我爸的脾氣可暴了，如果我突然說要辭職去素素的工作室，保准覺得我是鬼迷心竅了，不打斷我的腿才怪，你也清楚，在他們那一輩人眼裡——」
「我明白，這樣吧，你也別著急下決定，趁著這段時間，好好考慮考慮，等春節過後我們再議。要是期間遇到什麼問題，隨時來找我溝通，怎麼樣？」
王賢嬌微微點頭，應道：「好。」
王賢嬌斜倚著牆壁，耳朵時刻留意著門內的動靜，整個人略顯疲憊。
等待途中，她的腦海中仿若一道閃電划過，突然間蹦出一個關鍵信息。
那是團建農家樂的時候，余嫂的身旁總是跟著一個短髮妹子，並且，還稱之為『萌萌』。
王賢嬌在記憶里搜尋，余哥喊的好像是『季萌』？
或許是『紀萌』？
兩個姓模稜兩可，這應該就是全名了。
念頭一旦生根，便如同藤蔓般肆意蔓延，王賢嬌不由自主地就聯想到了，星城小樹苗群里的那位管理員萌姐。
即是素素的頭號站姐，據說，還是素素從小就認識，且非常要好的朋友。
「嘶……」王賢嬌倒吸了一口冷氣。
此刻，所有零散的線索，齊齊指向了那個她連想都不敢想的方向。
余哥這位老公粉，該不會是素素的真老公吧！？
這念頭一起，王賢嬌只覺心跳陡然加快，果斷從兜里掏出手機。
手指急切地在屏幕上點劃，很快，就在群成員列表里找到了萌姐的頭像。
點開聊天框，準備發消息私聊。
稍作斟酌，她敲下『萌姐，你的名字是叫紀萌嗎？』這一行字，指尖卻在發送鍵上懸停住，有些猶豫。
她微微皺眉，暗自思忖。
萌姐每次現身，不是遮面巾就是戴口罩，也沒有露過臉。
在群里，大家的話題大多圍繞著素素展開，鮮少有人過問彼此的隱私，頂多也就是在閒聊時，自己不經意間透露出去隻言片語。
這貿然一問，涉及到真名，實在是有些唐突。
萬一不小心觸碰到萌姐的底線，惹得她不快，那可就不好了。
可眼下，王賢嬌滿心被好奇填滿，想解開關於素素和余嫂之間千絲萬縷的謎團。
總之，不能這麼冒失，得換個委婉點的方式。
王賢嬌一邊思忖，一邊刪刪改改，最終編輯出一條自認為委婉得多的消息。
『萌姐！好奇一下下，你是姓紀嗎？或者是姓季？』
為了讓這條消息看起來更加友善，她緊接著又添上了兩個微笑的表情，這才點擊了發送。
消息發出去的瞬間，王賢嬌只覺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既要關注緊閉的門扉，又時不時看手機屏幕，期待萌姐的回覆。
她在心裡盤算，自己在群里向來活躍，平日裡跟萌姐也有過不少互動。雖說這次問題敏感了些，但於情於理，萌姐應該不至於對她的這條消息置之不理吧？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仿佛被無限拉長。
王賢嬌站得久了，雙腿本就沉重如鉛，此刻更是漸漸發軟，好似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
她挪動腳步，背靠著牆壁，不經意間，手機屏幕終於亮了起來。
『為什麼會這麼問？』
看到這條回復，王賢嬌不禁一愣。
她萬萬沒想到，萌姐竟然直接把問題給甩了回來。
王賢嬌撓了撓頭，思索起來。
她想起好歌聲熱播期間，萌姐還頻繁活躍在群里的時候，似乎曾提到過，是在攝影工作室幹活？
這一閃而過的記憶，讓她有些混沌的腦子靈機一動。
她趕忙字斟句酌地敲下一大段文字，詳細回復道：
『萌姐，是這樣的，最近我有點想拍寫真，就想找個靠譜的攝影室。突然記起之前你好像提過一嘴，說你在攝影工作室上班，我依稀記得你好像姓紀，但是又不太確定是不是記錯了，就隨便問問。』
點擊發送後，王賢嬌看著屏幕，不禁無聲地給自己掌了一嘴。
心裡懊惱極了。
早知道就該這麼開場了！
王賢嬌的腦子越發活絡起來，指尖飛速敲擊屏幕，又補充道：『最主要的是，看到素素這次在《我是歌者》的定妝照，簡直美翻了，我就琢磨啊，要是我拍寫真能拍出一半的感覺，我都得偷笑了。』
亡羊補牢，為時不晚。
這樣就更加順理成章了吧？
發完這條消息，王賢嬌長舒一口氣。
萌姐那邊很快就有了動靜，接連回復兩條消息：
『嬌嬌，如果你要拍寫真的話，我可以給你留個座機號碼，年後直接聯繫就行了。』
『還有我確實姓紀。』
得知到了確切的答覆，王賢嬌目光落在最後那一個字上，狠狠咽了口唾沫。
不是吧……
難怪『小剛』發在群里的那些合照，余哥看起來會和素素那般親昵，肩並肩，姿態尤為放鬆。
似乎不像是余哥所說，兩個人第一次見面的樣子。
搞不好她近距離接觸過好幾次的余嫂……真有可能是素素？
這就難怪了，難怪余嫂會給她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非常熟悉的感覺！
王賢嬌的手微微顫抖，手機差點滑落。
這要是傳出去，得在粉絲群里炸開鍋吧——
不！
恐怕得連掛好幾天新聞頭條！
一想到這，王賢嬌就覺得頭皮發麻，一方面是挖到了大瓜的興奮，另一方面又深知此事干係重大。
但有一說一，儘管素素是她真情實感追的偶像，在她心裡就是那個最完美的，可深思起來，感覺余哥也並非不能配得上……
好歹是正廳級事業單位的『領導哥』，既受老總青睞，又被民眾擁護，個人形象還絕佳，可謂前途一片光明。
正如小剛此前在群里的發言，這個CP，也並非是不能嗑……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波瀾，靠著牆壁，回復道：『好的好的，萌姐，太感謝啦！』
『別客氣，到時候要是寫真拍得滿意，幫我多宣傳宣傳。』
王賢嬌看到這條消息，暗忖萌姐既然是吃這碗飯的，該不會是不好意思在素素的群里給自己做宣傳，想讓她側面幫忙攬攬生意吧？
不過這也人之常情，她手指迅速在屏幕上敲擊，『沒問題』，再添加上兩個齜牙笑的黃豆人表情。
聞聽門把擰動的輕微聲響，王賢嬌忙不迭點擊發送，把手機揣進兜里。
門被拉開。
陳瑤瑤抱著一摞厚厚的文件夾，不緊不慢地從裡面踱步而出。
她抬眼瞧見王賢嬌站在旁邊，微微一怔，隨即停下腳步，打招呼道：「嬌兒，怎麼不趕緊去食堂吃飯，站這是找余哥有事啊？」
王賢嬌臉上立馬揚起笑容，回應道：「余哥等下不是要去芒果台錄節目嘛，我有點小事想找他問問。」
「哦。」陳瑤瑤點了點頭。
她目光在王賢嬌臉上停留，關切地詢問道：「你臉色看著可不太好啊，是最近工作太累了？」
「嗐！」王賢嬌輕輕揮了揮手，故作輕鬆地說道，「最近兩天有點失眠，不過沒什麼大礙，還有半天就放長假了，休息休息就好。」
陳瑤瑤這幾日忙得暈頭轉向，恨不得一個人掰成兩半來用，哪還有閒暇功夫觀察大夥的精神面貌。
聽王賢嬌這麼一說，她便邁開步子，笑著打趣道：「你這呀，估計就是節前綜合症。」
「可能還真是。」王賢嬌隨口附和著，也跟著抬腿邁步。
兩個人背道而馳。
王賢嬌推開門扉，只見餘歡正站起身來，反手拿起掛在椅背上的外套。
她反手輕輕帶上房門，喊了一聲：「余哥！」
剛跟陳瑤瑤交接完工作的餘歡，正準備奔赴食堂乾飯人，然後直接去芒果台。
他轉頭瞧見王賢嬌進來，一邊不緊不慢地穿著外套，一邊笑著開口：「王賢嬌，這午休時間不好好趴著補補覺，來找我有什麼事？」
王賢嬌腳步微微一頓，瞧著餘歡和煦的笑臉，不知怎的，此情此景之下，心裡竟湧起一股莫名的躊躇。
然而，剛剛拼湊出的驚人線索如鯁在喉，不吐不快。
猶豫再三。
王賢嬌還是堆起笑容，極力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開口說道：「余哥，我有個問題憋了一上午，就想問問，你跟素素，在之前是不是就認識啊？」
「以前？」餘歡下意識地隨口反問，手上穿衣的動作也微微一滯。
「就是你上次跟素素吃飯合影以前。」
餘歡瞅見王賢嬌眼巴巴望著自己的模樣，心中頓時有所警覺。
然而面上卻依舊笑吟吟，不慌不忙地說道：「我不是跟你說過嘛，上次就是機緣巧合，朋友攢了個局，這才碰上素素的，之前哪有什麼機會能認識她啊。」
他邊說邊扣上扣子，動作不緊不慢。
王賢嬌此際心裡門清，明白余哥這是在打馬虎眼呢。
於是，她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緊緊盯著餘歡的表情，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變化。
同時以打趣的口吻說道：
「余哥，你就別逗我了！我這兩天可發現了一些特別有意思的事，你瞧啊，嫂子和素素有好多特徵簡直一模一樣，同樣的髮型，同樣的手串，就連眼型好像都一樣，她們身邊，都有一個叫紀萌的短髮女生，你說巧不巧？而且據我所知，素素可是獨生女，根本沒什麼親姐妹哦！」
餘歡聽見這話，注意到她略帶審視的目光。
總之，就像個機靈鬼似得，明顯在試探他的反應。
餘歡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笑著調侃：「王賢嬌，你這想像力夠豐富啊！」
「余哥，我這不是好奇嘛！你要是真跟素素早就認識，那可太酷了，這不就相當於身邊潛伏著個大明星家屬啊！余哥，你就別瞞我了！好歹稍微給我透個底，你放心，我發誓，絕對不往外說一個字，我這人最守口如瓶了！」王賢嬌一邊說著，一邊雙手合十，做出懇求的模樣。
餘歡粲然一笑，說道：「你這不是已經解題出來了嗎，還需要我透什麼底？」
「蛤？」王賢嬌狠狠咽了一口實際上並不存在的唾沫，雙腳下意識地往前蹭了一小步，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嫂子真就是素素？」
「沒錯，」餘歡兩手一攤，「我攤牌了，我不裝了。」
「不是——余哥！」
王賢嬌此刻就像被一道驚雷劈中，整個人都懵了。
她瞪大了雙眼，嘴巴也不受控制地張開，形成一個標準的 O型，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甚至，原本就因興奮而泛紅的臉頰，此刻更是漲得通紅，像是熟透的番茄。
「你不應該、不應該狠狠反駁我的嗎？怎麼就……就這麼承認了？」
餘歡看著她這過激的反應，神色一派坦然，悠悠說道：「你都已經發現了，我還有什麼好反駁的？」
王賢嬌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雙手在身前慌亂地揮舞了幾下，仿佛要把這突如其來的驚詫驅散，嘴裡還語無倫次地嘟囔。
「不是——余哥，難道我之前真的和素素一起打過麻將，還輸給了她一百多塊錢？」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不自覺地又拔高了幾個度，尾音顫抖得厲害，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蹦出來的：「余……余哥，這……這要是傳出去，可不得了啊！」
餘歡嘴角的笑意更濃了：「你不傳出去不就得了？」
「蛤？」王賢嬌略一思忖，點頭如小雞啄米，忙不迭地應道，「好！余哥，我保證，一定不會傳出去！」
餘歡忽然微微一咳，轉而說道：「你也知道她開了自己的工作室，眼下正是用人之際，尤其是運營這一方面，比較缺人手，要不，你考慮一下？」
王賢嬌一聽這話，原本眯起的眼睛，又瞬間瞪大。
「蛤？」
這話題轉得也太突兀了，七彎八繞的，讓她的腦瓜子都快要跟不上了。
此刻，她哪還有一絲一毫的困意，眼珠子滴溜一轉，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猶豫良久，她終究還是略帶遲疑地搖了搖頭，嘴唇囁嚅著，小聲說道：「這……我要是跟我爸講，我要辭掉報社的工作，跑去素素的工作室，他非得大發雷霆，扒了我的皮不可……」
餘歡對她的顧慮一清二楚。
眼瞅著報社的編制即將到手，身為省級報社的在編人員，父母平日裡在外跟人閒聊，說起自家閨女的工作，那臉上都特有光，倍有面子。
倘若在這個節骨眼上，僅僅因為追星一時衝動就辭了職，跑去明星工作室，先不說這份工作安穩與否、體不體面，光是家裡那一關，恐怕就過不了。
然而，餘歡早就看中了她。
若王賢嬌能加入工作室，絕對是一員得力幹將，對老婆大人的事業發展而言，無疑如虎添翼。
見她這副糾結的模樣，餘歡輕輕一笑，說道：「我跟你打包票，薪資和福利待遇絕對會更好，而且是好上翻倍，並且工作室現在才剛起步，你要是這會加入，那就是不折不扣的『原始股』。當然了，我就是隨口這麼一提，你要是實在為難，就當我沒說。」
王賢嬌緊抿著嘴唇，內心實則已有些動搖。
素素是誰啊？
那可是她心心念念追了許久的偶像啊！
能有機會深入偶像事業的幕後，親身參與運作，這對任何一個小樹苗而言，都是夢寐以求的事。
可她又並非衣食無憂的富二代，現實沉甸甸地壓在心頭，似乎讓她邁不出這冒險的一步。
「余哥，我還是得慎重些，我爸的脾氣可暴了，如果我突然說要辭職去素素的工作室，保准覺得我是鬼迷心竅了，不打斷我的腿才怪，你也清楚，在他們那一輩人眼裡——」
「我明白，這樣吧，你也別著急下決定，趁著這段時間，好好考慮考慮，等春節過後我們再議。要是期間遇到什麼問題，隨時來找我溝通，怎麼樣？」
王賢嬌微微點頭，應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