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東太后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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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唐在宮中過得風聲水起。

  如她所願,搬進了正華殿,又名正言順的成了公主。

  只是她每次和西太后提起白少紫,西太后都會差開話題,唐唐只是想知道,白少紫到底是真死還是假死。

  表面上風聲水起,實際上唐唐的心底並不好過,她讓吳德四處打探西門飄雪和蘭心的消息,想通過他們找到白少紫。

  只是效果很小,根本找不到一點點的線索。

  「我要去看看東太后。」這日唐唐很認真的說著。

  西太后每日都會來看唐唐,是寵愛,也是關愛。

  「唐唐……」西太后猶豫了一下,輕輕頓了一下:「不是母后一定要為難你,少紫那孩子……根本活不了多久的,你還是忘了他吧。」

  她也知道,唐唐要見東太后也是因為白少紫的原因。

  平日裡總是迴避的話題,終於還是說了開來。

  「不!我就要他,要是他死了,我也不想活了。」唐唐堅決的說著。

  大殿裡很靜,一時間,沒有半點聲音。

  西太后是寵愛唐唐,可是並不代表一切都會順著她的。

  白少紫的事情上,西太后絕不會讓步。

  不過……

  「少紫是死是活,你皇兄也在調查,會給你一個答案的。」半晌,西太后才又換上了一副笑臉:「你要去見東太后也可以,不過,不要告訴她少紫已經離開的消息,不然,怕她受不了打擊。」

  「我知道的!」唐唐用力點頭。

  爭取到這一步已經不錯了。

  由侍衛領著去了養心殿的東宮,東太后正被軟禁在那裡。

  看到唐唐,所有人都跪下去請安,由貴妃娘娘變成小公主,現在根本無人敢惹唐唐,無人能觸其鋒芒。

  不過,這些不是唐唐要的,她要的就是借著公主的位置尋找她的白少紫。

  只一個月的時間,東太后仿佛老了十幾歲,一臉的憔悴,眼神也暗淡了許多。

  那偽善的外表不在,有幾分猙獰,見到唐唐走來,眼底閃過一抹狠戾:「你來做什麼?來看哀家的笑話嗎?看夠了就走吧。」

  氣勢還在。

  「母后!」她是白少紫的母親,唐唐也視為自己的母親。

  「月荷才是你的母后吧?好像你認錯人了。」東太后恨恨瞪著唐唐:「少紫真是瞎了眼睛,為了你,幾次拼命,在他失勢的時候,你就轉到了月荷那一方,還成了小公主,真是氣派。」

  字字鋒芒,咄咄逼人。

  雙眸全是恨意。

  「母后……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樣……」唐唐有些急,要是平日裡她才不會去解釋什麼。

  只是現在她需要照顧好白少紫的母親。

  一定要照顧好她才可以。

  「那是什麼樣雖然我老了,我眼睛還沒瞎。」東太后根本不領情。

  唐唐看了看四周,打發了身邊的侍衛。

  大廳里只余她與東太后兩人,唐唐才輕輕嘆息:「母后,少紫現在生死未卜,我必須要找到他,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你到底什麼意思?」東太后的臉色更青了:「少紫出事了?」

  輕輕點頭,唐唐覺得有必要讓東太后知道此事,不然,根本找不到有利的線索。

  「出什麼事了?什麼時候的事?」東太后急了,大聲問著,一邊上前搖晃著唐唐的肩膀。

  唐唐被搖得頭暈眼花,忙按住東太后:「母后,您不要急,不要急……有消息傳來……說少紫不在人世了。」

  隨著唐唐話落,東太后險些暈過去,有唐唐扶著才沒有倒下去:「不會的……不會的……他體內的毒還有兩個月時間才會發作的……」

  其實東太后也知道一切的。

  「母后,你還知道什麼?」唐唐的眼底閃過一抹光芒。

  「我知道的只有這麼多,知道最多的……其實是你母親,那個狠毒的女人。」東太后咬牙切齒的說著。

  然後,隨手推開了唐唐:「你是她的女兒,也好不到哪裡去,你走,你走,別妄想得到少紫的消息,別妄想害死我的少紫……」

  眼神有些渙散!

  唐唐大驚,看來東太后果真受不了刺激。

  「你走,走……」東太后還大喊著。

  一邊摔起了東西。

  「好,我走我走,我這就走……」唐唐用力點頭,一邊退出了養心殿的東宮,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

  看來,突破口還在西太后這裡。

  只是東太后既然什麼都知道,為什麼在白少紫得勢的時候沒有將西太后拿下呢?

  完全可以的才對。

  難道是忌憚著白卓紫。

  唐唐在心底計議著,或許也只有這個答案了。

  眼下就是想辦法從西太后那裡下手了。

  雖然沒有人知道白少紫死去的消息是真是假,可是唐唐就是瘋狂的認為,白少紫還活著,如果他不在人間,她一定會有感應的。

  她讓自己相信第六感。

  「唐唐,去哪裡?」迎面卻遇到了白卓紫。

  「哦,隨便走走。」唐唐心裡有事,所以有些心不在焉。

  「那一起好了。」白卓紫溫柔的笑了笑,寵溺的攬了唐唐的肩膀,還是如從前那樣。

  不情不願的與白卓紫向太液池邊走去,山山水水都未變,只是換了新顏。

  心底不是滋味,卻無處訴說。

  「唐唐,其實,三弟也很好。」白卓紫輕聲開口說著:「你為什麼不試著給他一次機會呢?」

  抬眸看白卓紫,唐唐不懂他的意思。

  現在白墨紫明明已經與他反目了,可他竟然來這樣勸說自己。

  「我給過他機會,不過,他沒要。」唐唐實話實說,唐大小姐給了白墨紫太多次機會了,只可惜他沒有爭取。

  有些事情錯過了就是錯過了,無法再回頭。

  「或許,一切都可以重新來過的。」白卓紫的溫潤讓人感覺心平氣和。

  不過,唐唐卻扯了嘴角笑,那笑有些苦:「不可以重來的,就像人死不能復生,就像現在,永遠也回不去我想要的樣子。」

  白卓紫遙望遠方,沒有接話,唐唐要的樣子,他不想要。

  他知道唐唐要做什麼,知道得一清二楚,卻是不派人阻止她,讓她隨心所欲。

  他做要的就是用唐唐牽住三個男人的心,讓他們自投羅網。

  網已經放開了,只差收網了……

  ——狐狸分割線——

  裴文湛和夜景日夜兼程趕往鬼森林。

  兩人的臉上都帶了幾分笑意,是發自內心的笑意。

  三年了,他們一直都在為白少紫體內的毒奔波,雖然沒有找到解藥,卻也讓白少紫活到了現在,當然這一切也有月影門的幫助。

  當年沒有月落,白少紫當場就會死亡。

  只是現在這樣活著也很辛苦。

  他們卻不能放棄。

  鬼森林經過上一次的塌陷事件,連周邊地區都無人敢走近,所以這一帶都十分荒涼,倒也是安靜。

  一路進了森林裡的大院。

  裴文湛歡呼著跑了進來:「皇上,皇上……你的毒能解了,能解了……」

  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卻仍然大聲的喊著,夜景亦是,兩人的臉都有些紅,氣喘吁吁的。

  他們的身上還有一個大大的包裹。

  白少紫就那樣臨窗而立,面上沒有什麼表情變化,終於等來了這一天,可是卻沒有人與自己分享,他在想,要是唐唐知道了此事,會很高興嗎?

  一定會手舞足蹈吧,或者會爬到自己身上亂跳。

  想到唐唐開心的樣子,白少紫的嘴角不知不覺的翹起。

  唐唐,一直都在支撐著他活下來,好好的活著。

  雖然,現在的唐唐已經是天朝的小公主,已經是白卓紫的皇妹,已經是西太后的女兒!

  君逸凡和龍行也都笑了,一個木頭一個石頭終於懂得笑了。

  白少紫的毒能解,他們是發自內心的高興,只要解決了喝血一事,白少紫一定是所向披靡,戰無不勝……

  要奪回天朝,易如反掌。

  白少紫體內的是盅毒,所以,需要將盅蟲引出來。

  這個過程十分痛苦。

  由裴文湛親自動手,白少紫面色不變,靜靜躺在矮榻上,輕輕閉眼,臉色微微蒼白,他也是激動的。

  這個毒折磨了他三年半,他早就受夠了。

  喝血有多痛苦,只有他最知道,可他卻不得不喝。

  甚至還要去喝自己最愛的女人的血。

  從手指處挑出的盅蟲都是褐色的,有的正在變成黑色,圓圓的,也不動,像豆子一般,卻是這些豆子在瘋狂的吸著白少紫體內的鮮血。

  十個手指處都挑開了,足有幾十個。

  這些盅蟲一見空氣立即就癟了下去,最後化成一個扁扁的殼子,它們需要鮮血,沒有鮮血立即就會死去。

  「這些盅蟲……應該是西太后的血餵養的。」裴文湛一邊挑著盅蟲,一邊淡淡說著:「這個消息是有人有意從宮裡放出來的……我想……是唐貴妃。」

  白少紫的臉色微微一變,又恢復了一臉平靜。

  現在,他們已經不知道要如何面對唐唐了。

  特別是君逸凡和龍行,他們對於唐唐的好好壞壞,壞壞好好,已經分不清了。

  夜景輕輕點頭:「不錯,現在,我們只能將這些盅蟲挑開,但是這些盅蟲在體內的時間太久,已經留下了毒素,要想徹底解毒,必須有西太后的鮮血。」

  這個盅毒其實是最好解毒的一種,只要將盅蟲挑盡,喝一個月養盅人的心頭血,要在血剛剛滴出來的時候就喝掉,便會毒素盡除。

  只是這種盅毒很少見。

  許多用盅的人並不知道。

  「打進天都的時候就將那個老太婆綁了,天天放她的心頭血。」龍行咬牙切齒的說著。

  這個狠毒的女人。

  白少紫沒有接話,這是默認了。

  至少現在,他不用再以血續命了。

  體內的毒素只會影響他的健康和壽命。

  所以,也需要儘快清除。

  十指連心,現在只有痛,白少紫卻不覺得,只要擺脫了這種盅毒,再苦他也願意。

  月落也聞訊趕來,一臉的興奮,她手中正握了盟主令,一塊黑玉牌。

  保護白少紫已經成了月落的習慣。

  三位小師妹也都滿臉的笑意,細心周到的照顧著白少紫。

  有了財寶,有了盟主令,那麼,離天都就不遠了。

  盟主令,可以招集天下所有的武林人士。

  有財寶,可以招兵買馬,可以屯糧積穀,那麼這一仗,穩贏不輸。

  另一方西門飄雪,白墨紫和蘭心也向天都方向而去。

  養心殿。

  西太后坐在東太后對面,一臉的高傲:「這一次,你再不配合,我便不客氣了。」

  東太后淡淡一笑:「配合?你等著吧。」

  根本不在乎。

  「不要以為我不敢動你?你以為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東太后嗎?」西太后臉色微微泛青,這些年,她一直鬥不過這個女人,心底早就怨恨了。

  現在終於能狠狠的折磨她了。

  「這天下有你不敢動的人嗎?你的女兒你都捨得動吧。」東太后哈哈大笑。

  「你……」西太后咬了咬唇:「來人,給我綁了吊到城門上。」

  白卓紫動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都無法找到白少紫,更找不到傳國玉溪,一時間有些急了,所以,開始從東太后動手了。

  「住手。」唐唐突然闖進來:「母后,不可以。」直直瞪著西太后。

  「唐唐,這件事,你不能插手。」西太后僵了一下隨即還是態度冷硬的說著。

  「不,我一定要管。」唐唐知道早晚會有這一天,她一直都在防範著。

  「聽話。」西太后的臉色終於變了,不再看唐唐,嘴上如此說,卻是抬手讓侍衛將東太后擄了出去。

  撲到門邊攔了,唐唐也一臉的冰冷:「母后,你若真的將她吊在城門上,我這一輩子都不理你。」

  唐唐試了幾次將東太后弄出皇宮,卻都失敗了。

  現在,她必須將東太后救下來,如果那樣,白少紫一定會發瘋的,他的母親被吊在城門上,就算他再沉得住氣,也會出來救人的。

  「來人,將公主拉下去。」西太后根本不在意。

  不是她發瘋,而是突然感覺到了危險來臨。

  看來,他們必須動手了。

  侍衛動手將唐唐扯了出去,現在西太后發怒了。

  公主也得拖出去了。

  「月荷,我恨你一輩子。」唐唐大喊,力氣再大,也掙不過幾個侍衛,被連拉帶拽的托出了養心殿。

  不過,她卻一直在喊。

  立在那邊的西太后也臉色慘白,直直看著被拖出去的唐唐。

  她知道唐唐的心一直都在白少紫身上,可是她卻是自己的女兒,她不能不認她。

  她心底也是矛盾的。

  十分的矛盾。

  唐唐是自己和唐楚的女兒,她更愛唐唐一些,甚至愛過白卓紫。

  只是眼下,如果不能保住這份權利,死的將會是他們母子。

  她不甘,當然不甘。

  唐唐瘋了一樣大喊,卻無濟於事。

  「唐唐,不要這樣,母后也是為了我們。」白卓紫一身龍袍跑了過來,接過侍衛手中歇斯底里的唐唐。

  「不,我只要我的勺子,我只要勺子,你們要害死他,我知道的……」唐唐的淚水滴下來,被白卓紫狠狠握了雙手,卻不停的掙扎。

  「唐唐,唐唐……」白卓紫的聲音是溫柔的,始終都是淡然的,微一用力,將唐唐整個人攬在懷裡,緊緊的摟在懷裡,不讓她掙扎。

  東太后已經被帶出了養心殿,唐唐只能站在那裡遠遠的看著。

  這些日子,她有意的附和西太后和白卓紫,就是為了得到他們的信任,伺機救東太后,只是根本沒有下手的機會。

  她知道,只要東太后吊在城門處,白少紫一定會出現的。

  只是他的出現就是送死。

  一定有無數的箭羽等著他。

  「唐唐,我答應你……留他的命,好嗎?」白卓紫緊緊摟著唐唐輕輕的說著。

  很溫柔很溫柔。

  讓唐唐愣了一下,收回目光,直直看著白卓紫:「你們一定要這樣嗎?他是你的哥哥。」

  輕輕一笑:「我只答應你留下他的命。」白卓紫揉了揉唐唐的長髮,一臉的寵溺。

  「皇兄……」唐唐的淚水還在滴落。

  「我喜歡你叫我桌子。」白卓紫認真的看著唐唐,眼底倒映著唐唐哭著的笑臉。

  那一瞬間,唐唐的心底微微一動,不過,還是別過臉去:「好。」

  現在自己什麼也不能做,也只能如此了,先保了勺子的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材燒。

  她會再想辦法的。

  東太后被綁在城門口,烈日炎炎下,唇已經乾裂。

  緊緊閉著雙眼。

  下方有百姓圍觀。

  唐唐被軟禁在正華殿,白卓紫將她一哄回宮裡,就命人圍了這裡。

  不許任何人進出。

  用力拍著窗子,唐唐氣得將宮裡的東西全部摔爛了,仍然沒有人理她。

  東太后已經被吊在城門上一個上午了,很快就會有人來了。

  唐唐急得直跺腳,卻無計可施,吳德也一起在正華殿裡,也是老淚縱橫,他怕這一次小主子真的會危險了。

  「白卓紫,我恨你,月荷,我恨你。」唐唐只是大喊。

  她從窗子上跳下去,卻被下面的侍衛接住再送回來,來來回回十幾次,唐唐才沒了力氣,趴在地上喘息。

  她沒有發狂,是因為白卓紫答應留白少紫一命,可是她仍然要鬧,要鬧得皇宮裡不得安寧。

  城牆處,幾個黑色人影掠過。

  另一方,三個人影閃過。

  下面的侍衛整裝待發。

  手中的箭都閃著幽綠的光。

  都餵了劇毒。

  正在人們緊張的等待著的時候,城門突然開了,剛剛招待天下公主身份的唐唐緩緩走了出來,一臉笑意融融。

  手中端了一個碗。

  有侍衛上前攔了唐唐,不知道說了什麼,又放了她過去。

  東太后已經昏睡過去。

  唐唐手中似乎端著的是水,由一個侍衛遞上了城牆餵給了東太后,直到一碗水餵光,唐唐才拿著空碗離開了。

  離開前,還深深看了一眼城牆處。

  「皇上,不要輕舉妄動,我們說好了,只看一眼的,這下方有百十發箭等著咱們呢。」裴文湛死死按了白少紫。

  為了大業,他們必須忍。

  突然下方一片騷動,白少紫和裴文湛等人忙看過去,剛剛還昏迷不醒的東太后喝一碗水清醒過來,卻突然七竅流血……

  「母后……」白少紫大喊一聲就要衝出去,聲音悲戚。

  一旁的裴文湛和君逸凡狠狠按了白少紫,縱身便飛離了皇城。

  箭擦著頭皮飛過。

  另一方卻有人動了,頂著箭羽,一紅一黑一黃三個人影縱身躍上城門,扯了東太后便走,他們似乎不在乎那些箭上的毒!

  變化太突然,讓所有人都反映不過來。

  連白卓紫也愣了。

  ——狐狸分割線——

  「唐唐……」白少紫狠狠握著拳頭,咬牙切齒的說著:「為什麼?為什麼……」

  裴文湛和君逸凡護著白少紫一句話也不說,就那樣一路向前走著。

  「唐唐是不想連累皇上吧。」龍行並不知道當時發生的一切,不過,他比較直心眼,就說出這麼一句話來。

  君逸凡狠狠瞪了他了一眼。

  就算不想連累皇上,皇上的母親死在她的手裡,他們還有未來嗎?殺母之仇,不共戴天。

  就算素靜雅一樣,就是毀了全世界也會報仇。

  白少紫怎麼會原諒唐唐。

  現在白少紫不用以血續命了,臉色卻十分蒼白,他當然恨,恨唐唐,恨自己。

  恨唐唐能如此心狠,就算她是西太后的女兒,就算當年東太后和西太后是死對頭,她也不該如此,不該啊。

  他恨自己,恨自己沒用,自己的母后被吊在城門上,卻不能救人,自己沒用,太沒用了。

  「明天加強訓兵的進程,朕要一個月內攻下天都,一定要。」白少紫緊握雙拳,額頭青筋暴起,他要為母親報仇。

  他要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救下東太后的三個人一路向北,直接回了青蓮門。

  此三人正是西門飄雪,白墨紫和蘭心。

  西門飄雪曾經讀過唐門秘笈,對用毒解毒也十分了解,所以這一次才敢冒險救人,那些箭要不了人命,箭上的毒卻可以讓人當場斃命。

  還好西門飄雪是有備而來。

  替東太后探了半晌的脈像,西門飄雪終於還是輕輕搖頭:「太晚了。」

  已經斷氣身亡了。

  蘭心輕輕嘆息一聲,別過臉:「小姐……為什麼要這樣做?」

  她不懂。

  唐唐不是什麼好人,不過,她應該不會如此狠心的,難道是為了勺子?為了不託累勺子?可是這也太狠了。

  他們救人的時候,似乎聽到有人喊母后,蘭心的心底有些惶惶不安,她怕,那是白少紫,她怕,白少紫將一切都看在眼裡了。

  那麼,白少紫和唐唐,今生一定是到此為止了。

  白墨紫和西門飄雪都不接話,他們認識的唐唐的確什麼都幹得出來。

  這一次卻太過份了。

  「不,她不是唐唐,一定不是。」西門飄雪突然搖頭:「我不信那是唐唐。」

  「她已經認了西太后為母后。」蘭心的臉上滿是失望,他們拼死回來,卻突然心灰意冷了。

  唐唐或許在親情和愛情面前,選擇了前者吧。

  想當初,唐唐很依賴白卓紫的,是一種兄妹的感情使然嗎!

  「不是唐唐一定不會是她的。」西門飄雪努力回憶著那時城門裡走出來一臉笑意的唐唐,他當時也是緊緊盯著唐唐看的。

  因為他想念她。

  「南宮靖楠。」突然白墨紫和西門飄雪同時低喝一聲。

  他們當時都是直直盯著唐唐的。

  那個他們在意的女孩子。

  蘭心也恍然大悟,咬了咬唇:「這個該死的女人,她要害死唐唐嘛……」

  「她一直都在和白卓紫合作。」西門飄雪手中還捏著扇子,水紅色的長衫,即使是劫獄,劫法場也不會換掉,果真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我們一定要抓到這個女人還唐唐一個清白,不然白少紫……一定會殺了唐唐的?」蘭心有些激動,緊緊扯了白墨紫的衣衫。

  不過隨即又鬆了開來,因為白墨紫的臉色並不好看。

  雖然這一路過來,白墨紫對她已經不再那麼冷冷冰冰,但是也只限於態度好了那麼一點點。

  比如現在,白墨紫是絕對不允許的,能碰他的女人,只有唐唐,只能是唐唐。

  無論蘭心做再多。

  「我會的。」白墨紫像是在發誓。

  「我會的。」西門飄雪也甩了甩袖子,雖然他多麼希望白少紫和唐唐永遠誤會著。

  但是他還是會毫不猶豫的幫助唐唐。

  青蓮門沒有人出入,救了東太后,他們還不敢明目帳膽的替東太后辦喪事,只是緊緊關了門。

  一方面,蘭心又派人四處尋找白少紫。

  經過這一次,所有人都知道白少紫還活著。

  他用死亡爭取了兩個月的時間。

  鬼森林裡,魔鬼一樣的訓練在繼教。

  火頭軍已經出了鬼森林,從山路繞向天都,一路上十分隱秘。

  是以商隊的形式出現的。

  白少紫要動了,他不會罷休的,絕不罷休。

  他要問唐唐,為什麼那樣做?

  正華殿裡唐唐已經被軟禁半個月有餘,白卓紫和西太后每日來看探她一次,不過唐唐誰也不理,那日發生的情況沒有人告訴她。

  只有白卓紫告訴她,白少紫還活著。

  「東太后死了。」一直以來白卓紫都沒敢告訴唐唐的一句話。

  「什麼?」唐唐終於轉過頭來,直直瞪著白卓紫,臉色瞬間蒼白:「死了……那勺子怎麼辦?」

  狐狸^^:可憐的勺子要報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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