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一劍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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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勺子……」她低頭,看到橫在自己與白少紫之間是一把冰冷的劍,劍尖已經在自己的身體裡……

  很痛,痛得麻木!

  血順著白色的宮裝滴下來。

  白少紫的臉上沒有半點表情,只是直直看著唐唐。

  手握在劍上沒有再半分力氣,他發現自己沒有力氣了。

  殺母之仇不共戴天,曾經的愛戀只能留在回憶里。

  「勺子……」唐唐又動了一下,劍又刺進一分,痛到最後便是麻木。

  「皇上……」隨後趕來的裴文湛忙按上白少紫的手腕:「西太后死了,二王爺失蹤了,貴妃娘娘是西太后唯一的女兒,要清除你體內的毒只有貴妃娘娘的血……」

  一邊看著全身是血,挑著眼角笑的淒楚的曾經的貴妃娘娘。

  唐唐其實不是在笑,她想哭,可是,她發現自己沒有淚水。

  誤會一定會有的。

  只是她以為曾經發生了那麼多,白少紫應該會相信自己的,就算自己真的認西太后為母親,他也應該會了解的……

  終於發現自己將一切想的太簡單了。

  白少紫不動,手腕顫抖,再將劍送進一分,唐唐一定當場送命。

  「白少紫。」西門飄雪紅色的身影飛身而來,手中的玉骨扇已經抵上了白少紫的脖頸:「如果唐唐死在這裡,我一定平了天都。」

  一臉決絕。

  「小三……」唐唐的聲音有些哽咽,仍然笑著:「小三,帶我離開。」

  不管這裡有多少誤會,白少紫根本不給自己解釋的機會,這樣的愛情自己還要執著什麼呢。

  不如離開。

  「離開,不可以!」裴文湛接了一句:「貴妃娘娘,你讓三少將扇子移開,不然,皇上的劍再深一分,你將必死無疑。」

  他也有幾分了解唐唐的,惜命。

  「是嘛,大不了,一起死。」唐唐冷冷一笑,她聽到了裴文湛剛剛的話,白少紫需要自己的血,真是可笑!

  心涼了,心冷了,心死了。

  白少紫能將劍刺進自己的身體裡,一切情愛都該斷了吧。

  他們,兩清了。

  「白少紫,你明明知道她不是唐大小姐!」西門飄雪的扇子也在抖,他怕,怕唐唐死,哪怕用殺光這些人,如果唐唐不在了,還有什麼意義。

  「咣當!」白少紫的手一松,長劍抽出唐唐的心口,然後掉在地上,他就那樣直直的看著唐唐,他也想知道為什麼。

  到底是為了什麼。

  唐唐會親手害死了自己的母后。

  她的靈魂明明與唐家沒有關係,與西太后沒有關係的。

  與此同時西門飄雪也收了扇子走上前去扶唐唐,裴文湛一左一右扶上了唐唐的肩膀。

  突然感覺頭好痛,白少紫狠狠一甩袖子,離開了。

  他需要一個人靜一靜。

  他要思考的東西太多太多了。

  看著遠遠離去的白少紫的身影,唐唐緩緩閉眼,倒在西門飄雪的懷裡。

  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西門飄雪的懷裡永遠是溫暖的。

  或者,自己錯了。

  「因為東太后一事嗎?」西門飄雪恨恨瞪著裴文湛,咬牙切齒的問了一句。

  「既然大家都知道,我也不多說什麼。」裴文湛輕輕嘆息:「你知道這對皇上的打擊有多大嗎?一個是母親,一個是愛人,他別無選擇。」

  曾經白少紫為了唐唐三番五次和東太后翻臉,可是這一次,卻是唐唐害死了東太后。

  所以,白少紫一再的覺得自己對不起自己的母后。

  旺為人子。

  「如果我說,這一切都只是一個誤會呢?」西門飄雪雙眸通紅如血,緊緊抱了唐唐,一手按上她的傷口,血還在滴落!

  「我也希望是一個誤會,你知道,這一切是皇上親眼所見。」裴文湛的臉上閃過一抹暗光:「不過,我覺得三少應該更希望這是一個誤會吧。」

  意有所指的看了唐唐一眼。

  其實,依白少紫身邊所有人的意思,都是讓他遠離唐唐。

  白少紫太愛唐唐,以致於不顧一切,這一次,不管是不是誤會,都可以讓白少紫放下唐唐了,這是百官們求之不得的。

  帝王本應無情。

  愛情對於他們是多餘的。

  特別是白少紫對唐唐這樣的愛情,只會毀了一個帝王。

  「我……」西門飄雪愣了一下,深深看了裴文湛一眼。

  「放心,我保證貴妃娘娘不死。」裴文湛又加了一句,笑意溫和。

  隨後,白墨紫,君逸凡和龍行都先後攻破各個城門聚到此處。

  不等西門飄雪說什麼,白墨紫已經沖了上來:「唐唐怎麼了?」聲音里夾了幾分冰冷。

  「受了點傷,屬下這就去宣太醫。」裴文湛深深看了西門飄雪一眼,轉身離開了。

  他相信自己的話已經說得十分明了了。

  無論是西門飄雪還是白墨紫,都希望這誤會繼續吧。

  其實裴文湛也知道這裡面一定有文章,只是他不想去查清楚。

  這樣,對大家都好。

  白少紫再次揮軍奪回天下,一切未變,只是他的生活里少了些什麼。

  養心殿裡面冷冷清清的,不過,白少紫經常會過去坐一坐,四處走一走。

  蘭心一直留在唐唐的身邊照顧她,西門飄雪和白墨紫也不懇離去,至於唐唐為什麼受傷,只有西門飄雪一人最清楚。

  十幾天了,唐唐始終沉睡著。

  或許是不想醒來。

  太醫都無奈。

  而這樣的唐唐卻也法給白少紫餵喝心頭血,怕是支撐不了三天,就沒了性命。

  「怎麼會這樣……」蘭心一臉憂鬱,輕輕撫了唐唐的額頭:「小姐知道勺子回來,一定會很高興的,可是她卻一直這樣睡著。」

  西門飄雪微微別過臉去。

  他最知道唐唐是傷心了,才會不想醒來。

  最愛的人卻給了你一劍,那種感覺,生不如死。

  那時唐唐眼底的絕望,他懂。

  這個誤會……

  「我們將唐唐帶去宴山吧。」白墨紫突然站起身,他的耐心早就用盡了,他恨不得砍了那些個庸醫,一個個只知道搖頭。

  「就是,這十幾天來,白少紫從未來看過小姐,我們還留在這裡做什麼?」蘭心也火了,她去找過幾次白少紫,讓她來守著唐唐。

  卻每次都見不到人影,君逸凡和龍行輪流說皇上太忙沒有時間。

  在蘭心的心底,白少紫再忙也應該會陪在唐唐身邊的。

  「為了用唐唐的血救白少紫的命。」西門飄雪輕輕逸出一句話,這些天來,他也無法入眠,他不知道自己要怎麼做。

  如果什麼也不做,唐唐會是自己的。

  如果誤會解開,唐唐只能是白少紫的。

  他愛唐唐,無時無刻不希望她永遠都留在自己身邊。

  可是他不想唐唐痛苦,這樣的唐唐,就算醒過來也是痛苦的吧。

  他被自己折磨著。

  「我去找皇上。」白墨紫甩袖走了,他等不下去了,如果這樣下去,他寧願冒著造反的罪名將唐唐帶走。

  如果是因為那些誤會,只要白少紫說出來,他們一定會去收集證據去證明唐唐的清白,可是白少紫什麼也不說,也不出面,這算什麼。

  正華殿裡。

  「皇上,唐唐不能醒來,就無法食用她的心頭血,你體內的毒素便無法清除,時間不宜托得太久。」夜景和裴文湛等人已經輪流勸了十幾天了。

  「不,我不用她的血續命。」白少紫靠在龍椅上,輕輕閉眼,說得很認真,很清楚。

  「可是皇上龍體重要啊!」裴文湛覺得自己失策了,可是又無法回頭,即使現在著手收集證據來證明唐唐的清白,也已經來不及了。

  白少紫必須儘快解毒。

  盅蟲的餘毒如果在體內再繁殖出新的盅蟲,那白少紫的命一定無藥可救了。

  白少紫不再接話,只是靜靜倚在那裡。

  他沒有辦法不愛唐唐,他那日刺了唐唐一刺,回到寢宮就給自己一劍,刺進唐唐的身體有多深,便刺進自己的身體幾分。

  他不要唐唐一個人疼痛。

  可是,他無法忘記那一幕,唐唐親手害死了自己母后的一幕。

  「三王爺,皇上有令,不見任何人。」門邊的侍衛公事公辦的口吻傳進來。

  沒有聽到白墨紫的回答,就聽到幾聲悶哼聲,黑色人影已經闖了進來。

  「白少紫,你要等到唐唐死了去收屍嗎?」

  憤怒的吼聲傳進來,帶著一股殺氣。

  黑色人影直逼白少紫而來,君逸凡龍行都飛身上前阻攔,卻都被打得倒退數步。

  白墨紫瘋了。

  「唐唐怎麼樣了?」白少紫聽此說也急了,猛的站起身,不管白墨紫雙手正拎著他的衣領,這些日子,他拒絕聽唐唐的消息。

  並不知道唐唐昏迷不醒。

  「死了。」白墨紫握成拳頭的手才緩緩鬆開。

  白少紫推開白墨紫的手,閃身便走,他不要唐唐死,他的第一反映這是,至於那些恩恩怨怨,他沒有時間再去考慮。

  他只知道,唐唐不能死,即使是恨著,自己也要知道她好好的活著。

  「如果是因為東太后死去一事,三弟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的。」白墨紫也隨後追了過去,他也希望白少紫和唐唐分崩離兮,可是,他不想看到唐唐痛苦。

  這一次,他決定放手,愛一個人,只要她過得幸福就好。

  這是他與西門飄雪在一起的日子裡懂得的,他看著西門飄雪那樣無怨無悔的為唐唐做一切,不求半點回報,才覺得自己根本不夠愛唐唐。

  根本不配去愛唐唐。

  走在前面的白少紫身體僵了一下,不過沒有停,繼續向倚蘭院走去。

  他讓唐唐住在倚蘭院,其實是希望一切都回到從前。

  雖然他也知道,已經回不去了。

  蘭心正的替唐唐換著額頭上的毛巾,西門飄雪則翻著醫書,他要醫好唐唐。

  白少紫直接闖了進來,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唐唐,臉色一僵,抬手捂了心口,他記起自己給唐唐那一劍,很用力,他也知道那一劍沒有刺到心口,卻是已經傷了她的心。

  輕輕俯下身,握上唐唐的手,白少紫緊緊閉眼,然後再眼開,眼角有淚。

  蘭心拉著西門飄雪識趣的出去了。

  對於白少紫的到來,西門飄雪只是愣了一下,不過什麼也沒有說。

  一出了倚蘭院,與回來的白墨紫相對:「你們留下來照顧唐唐,我去找白卓紫和南宮靖楠。」

  擲地有聲。

  他不要再讓自己痛苦下去,也不要唐唐再痛苦下去了。

  「我也去。」白墨紫用力一點頭:「蘭心留下來,一定要好好照顧唐唐。」

  看著兩個人,蘭心輕輕低垂了眉眼:「我會照顧好小姐的,你們……早去早回。」

  她多麼希望躺在那裡的是自己,她隨在白墨紫身邊這麼久,卻一點點愛意也換不回,白墨紫竟然也和西門飄雪一樣,為唐唐不顧一切。

  白少紫緊緊握著唐唐的手,淚水順著眼角滴滴落下來。

  天下沒了,他會奪回來,母親死了,他能恨。

  可是如果唐唐也不在,他會感覺什麼也沒有意義了。

  即使讓自己恨著她也好,至少這一輩子總會有一個人讓自己牽絆著。

  「唐唐……」白少紫輕輕的喚著,看著唐唐的眉眼,依然輕輕挑起,像在笑一樣。

  可是他記憶里,唐唐卻是笑得那樣悽苦。

  還記得她興致沖沖的跑到自己面前,張開雙手來擁抱自己……

  突然鬆了唐唐的手,白少紫狠狠按上自己的額頭,他的頭好痛,如向萬隻螞蟻在噬咬,在啃噬……

  心口好像有幾萬隻吸血蟲在吸食著自己的鮮血。

  他讓唐唐痛苦了,他傷到了唐唐。

  「皇上……」裴文湛急急的衝進來,眼疾手快的在他肩頭刺入一根銀針,才讓白少紫清醒過來。

  君逸凡和龍行一左一右護著,都看了唐唐一眼,別過臉去。

  唐唐還在昏睡,好像這輩子都不願意醒來了。

  當天夜裡,白少紫沒有離開,而是守在了唐唐的床邊,裴文湛開了藥,白少紫服下藥以後,沒有再感覺到痛苦。

  他只是心疼。

  蘭心也沒有多說話,對於東太后中毒身一事,她要等西門飄雪和白墨紫回來。

  沒有足夠的證據就說出來,只會讓事情更激化。

  青蓮門的一切她已經交給了白墨紫,相信青蓮門遍布全天下的勢力要找南宮靖楠也是不費吹灰之力的。

  當然,這其間不要遇到葬花宮的人才好。

  那日月影門將葬花宮傷得不輕,致使葬花宮原氣大傷,素靜雅也身受重傷,月葬朝和月葬夕用命保了她。

  若不是月落看在月華的面子上,當天連同月葬朝和月葬夕都性命難保。

  素靜雅的手段再強,再狠再毒也不及月落。

  薑還是老的辣。

  夜,暗無邊際。

  白少紫倚在床頭,借著月光輕輕打量著唐唐。

  他對她說話,說從前的一切,不停的說。

  他會忍不住俯身輕輕吻她的額頭,她的眉眼,她的唇。

  此時,他忘記了那些仇恨,那些不愉快。

  他只希望唐唐能醒來。

  三天三夜,白少紫不眠不休一直守在唐唐的床前。

  裴文湛,夜景,君逸凡和龍行跪在倚蘭院三天三夜,祈求白少紫保重龍體,白少紫不為所動。

  是他一劍將唐唐傷得這樣深,他要彌補唐唐,唐唐受苦受罪的時候,他要陪著她。

  「皇上,您忘了,是貴妃娘娘害死了皇太后。」龍行最傻,最率直,所以能說出這話的人,非他莫屬。

  白少紫猛的回頭,狠狠對上龍行。

  他當然記得,他記得一清二楚。

  可是他不想提起,他不想唐唐死去,不想唐唐離開自己。

  正在僵持間,握在白少紫手裡的手卻輕輕動了一下,白少紫不再去管龍行,而是興奮的回過頭來,看到唐唐長長的睫毛在顫抖。

  她醒了,終於醒了……

  「唐唐……」

  白少紫的聲音很低很輕,生怕嚇到唐唐一樣。

  緩緩睜開眼睛,唐唐睡得太久,有些遲鈍的看了看白少紫,再看四周,又輕輕閉眼,才睜眼:「我沒有死嗎?」

  「唐唐,你沒死,你不會死的。」白少紫焦急的說著,一邊向床邊靠近了一些。

  「勺子……你還……要我嗎?」唐唐還記得是白少紫用劍隔開了兩個人的距離。

  只是她很沒出息的不捨得推開他。

  那時她狠心的說著大不了一起死。

  可是她其實不想死。

  唐唐的大眼睛直直的看著白少紫,就像受了委屈的小貓咪,就像做錯事的孩子。

  她知道自己認西太后當母后的事情是不對的,她可以改,她也願意改。

  「唐唐……」白少紫的雙手頓了一下,隨即又握緊唐唐的手:「要……我永遠都要你。」

  怎麼忍心能說不要?他說不出口。

  真的說不出口。

  「我……我不是唐大小姐……所以,我不是西太后的女兒……」唐唐想解釋。

  「我知道……」白少紫打斷她的話,下面的話,他不敢聽,深情的看著唐唐:「我不怪你。」

  一劍夠了。

  夠了吧。

  「皇上,請三思。」龍行又說了一句。

  唐唐醒了,他們也高興,只是若再讓唐唐留在白少紫身邊,他們都會反對的。

  「小姐,你醒了,你終於醒了。」蘭心也不顧一切的撲了過來,一臉的興奮,根本不管地下還跪著四位國家棟樑,直接從頭頂飛了過去。

  不過,沒等撲到唐唐的床邊,就被白少紫一腳踢開了:「唐唐剛醒,需要安靜。」

  「還好我的輕功好,不然今天非得死在你手裡,白少紫你該死。」蘭心現在看白少紫極不順眼,才不買他半分面子。

  「蘭心……」唐唐輕輕喚了一聲,笑了笑。

  沒想到,醒來蘭心也在,唐唐的心底也帶了幾分暖意,還好,還有蘭心。

  看到唐唐笑意融融的樣子,蘭心只能做罷,她剛醒來,的確需要安靜。

  唉,這個該死的唐唐,真不知道白少紫給她吃了什麼迷藥,死心踏地的愛著。

  十幾天都不管你的死活你知道不?不過蘭心沒有問出口。

  想想還是算了。

  自己本就希望白少紫和唐唐可以盡釋前嫌的。

  她其實也是矛盾的,又希望唐唐和白墨紫在一起,唉,她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小姐需要安靜,你們也不要跪在這裡了,還有些礙事,下人打掃的時候過里都成了盲角。」蘭心將心頭的惡氣都撒在了跪著的四個人身上。

  「放肆。」龍行瞪蘭心:「你以為……」

  他想說你以為門唐貴妃還正得寵嗎?

  不過,沒有機會將話說完,君逸凡和裴文湛便抬手捂了他的嘴給拎了出去。

  裴文湛是希望唐唐醒來的,也是希望他們兩個人可以如此的,至少要有三十天的時間,讓唐唐心甘情願的獻出心頭血。

  而後,他們再想辦法將讓唐唐離開白少紫。

  隨即蘭心也閃了。

  「還是蘭心比較貼心。」白少紫也笑了。

  他不忍心讓他的唐唐再痛苦下去了,只要自己一個人痛苦就夠了。

  他告訴自己那一劍抵了一切了。

  雖然心底還會介懷,白少紫卻努力的讓自己放下仇恨。

  「嗯。」唐唐也輕輕附和了一聲,胸口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一醒來,唐唐就要翻身下床,白少紫卻用力摟了,讓她好好休息。

  只是白少紫微一用力,幾不可見的皺了一下眉頭。

  「勺子,你怎麼了?」唐唐卻看得真切。

  「沒事……」白少紫忙收回手。

  「我不信!」唐唐猛的起身,扯過白少紫的衣襟,看到他的心口處深深的劍傷,愣在那裡,再低頭看自己心口的傷疤,一樣的位置……

  「勺子你……」唐唐其實也在意此事,只是她想留在白少紫的身邊,只要他不計前嫌,她是不會記恨白少紫的。

  因為白少紫沒有要自己的命。

  「唐唐,對不起……」白少紫輕輕將唐唐摟在懷裡:「對不起……」

  唐唐也輕輕抬手摟了白少紫,那一劍,讓她的心好痛,可是她卻無法恨他。

  根本恨不起來。

  太愛一個人,原來可以這樣不顧一切。

  「勺子,我再也不要離開你了,好不好?」唐唐的淚水滴在白少紫的脖頸里,她現在寧願與他一起死去,也不要再有半點誤會不要再有分別。

  「好!」白少紫用力點頭。

  這也算是盡釋前嫌吧。

  唐唐以為白少紫只是因為自己認賊做母而生氣,而白少紫則以為自己那一劍,已經將仇報了。

  所以,兩個人一如繼往的甜蜜。

  正華殿裡,一切依舊。

  只是唐唐偶爾會問一句西門飄雪和白墨紫在哪裡,一般白少紫都會差開話題,而蘭心直接無視她。

  「桌子怎麼樣了?」突然有一日,唐唐小心的問了一句。

  因為一直以來,都沒有聽說他的消息。

  以白少紫的性情,應該不會殺了白卓紫的。

  「失蹤了。」白少紫一邊替唐唐擦著濕發一邊隨意的回答。

  「那……不會再回來吧?」唐唐其實是有些怕白卓紫的,他似乎已經瘋了。

  「放心,這一次,天下不會再有任何變動,多虧了你們唐家的寶藏。」白少紫輕輕拍了唐唐的小臉蛋,在額頭留下一吻。

  「哦,這樣就好。」唐唐並不在乎那些寶藏,她要的只是和白少紫安安穩穩的生活在一起。

  因為唐家寶藏一事,百官才無法諫言處死唐唐。

  不過,也不會讓唐唐再恢復貴妃之位。

  這幾日,朝中大臣都在力諫立後一事。

  最佳人選便是裴文湛的妹妹裴文蘭。

  此事,白少紫一直壓下不提。

  奪回天都,一統天朝,裴文湛有不可磨滅的功勞,白少紫體內的盅毒盡除,也是裴文湛用三年的時間才研究成功。

  他被封為文王,位居一品,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不過,對於立裴文蘭為後一事,他卻極力反對,讓白少紫一時間無法對他有任何偏見。

  他做的一切的確都是為了白少紫。

  夏天將末,夜晚的天有些涼。

  唐唐和蘭心在林子裡緩緩走著,兩人不像從前那樣互相吵嘴了,都淡定了幾分。

  「小姐。」走著走著,蘭心卻停了下來。

  唐唐抬眸,看到裴文湛正一臉笑意的立在太液池邊,仿佛等了很久。

  其實對於這個裴文湛,唐唐也說不出喜歡也說不出討厭。

  「你在等我?」唐唐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對於朝中的事情白少紫封索的很好,半個字也沒有漏到唐唐耳邊。

  甚至連蘭心都不知道。

  不然早就造反了。

  「是的。」裴文湛一笑。

  「有什麼事嗎?」唐唐還是小心的停了下來,沒有再上前,對於溫和的人,因為白卓紫的緣故,她現在是從骨子裡怕。

  「關於皇上體內盅毒一事。」裴文湛也開門見山。

  「他……他體內的盅蟲不是已經清除了嗎?」唐唐仍然站在原地不動。

  「是啊。」蘭心一直都覺得裴文湛看著不太順眼,不如君逸凡那根木頭看得來。

  「是清除了,可是這三年來,那些盅蟲已經在皇上的身體裡留下了毒素,這些毒素現在還不需要喝血,可是一旦它們醒過來,需要的血就不是一個人身體裡的血那樣簡單,或許……會一瞬間吸乾……」裴文湛說得很平靜,只是在闡述一個事實。

  唐唐緊緊捂著嘴巴,不可思議的看著裴文湛。

  她怕了!

  「那要怎麼辦?」隨即唐唐顫抖著聲音問道。

  狐狸^^:唉,因謀,因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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