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大局已定
「夜城在哪裡？」西門飄雪也有些焦急的說著，幾日不見，唐唐再次陷進了困境裡。
「雲別城。」白卓紫一字一頓的說著：「我們必須去雲別城，不過，還要麻煩三少走一趟。」
西門飄雪和冷青青的關係，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要去雲別城，必須由他來出面。
不是利用，而是迫不得已。
「什麼……」西門飄雪僵了一下，他儘量不去想的地方，就是雲別城，儘量不去想的人就是冷青青，說到底，他是覺得自己對不起她。
一心一意的為唐唐，卻傷了她的心。
當看到唐唐幸福的倚在白少紫懷裡時，他就會感覺到心痛。
從前不會，自從認識了冷青青，自從白靈紫因為自己而死，他竟然會在意了。
人總歸是會變的吧。
「這一次，還要拜託三少了。」白少紫的臉色並不好看，他多麼想用自己的力量來救唐唐，此時卻發現，已經不可能了。
夜景死了，那麼，有些事情，真的要做決斷了。
「好。」西門飄雪咬了咬牙，只能點頭了。
他其實不想去雲別城，越多的交集，越讓他心底不安。
他甚至不知道見了冷青青，要如何面對。
「這裡的一切交給我們來處理，三少只要找到夜城，讓他幫忙便可。」白墨紫也說得很委婉。
他知道，西門飄雪出面才最好，他們出面怕是要費一些周折。
現在的雲別城與當日不可同日而語。
已經十分的正規，而且小有規模。
更是形成了一個門派。
西門飄雪深深看了一眼被稱做千手觀音的柜子，然後，又重重點頭：「我會想辦法救出唐唐.」
必須要儘快。
讓西門飄雪去，一是因為他與冷青青有糾集，二是因為他的輕功獨步天下，極為快速。
唐唐已經進到機關裡面一天一夜。
她堅持不了多久的。
龍御軍又清理了現場的一切。
一曲琴聲，讓裴文湛的十萬大軍只余屍骨。
沙漠裡竟然也是血流成河。
「唐唐……」白少紫輕輕喚著，隔著厚厚的柜子，有一個小小的縫隙，他多麼想好好看她一眼，可是，他卻什麼也看不到。
看到的只是她的身影。
天色已經大黑，大軍又支起了帳篷。
現在唐唐的情況不宜行軍。
白少紫的大軍在墨城，離這裡有半天的距離，那邊蘭心正在主持大局。
他們也不急著回去。
更因為裴文湛已去，夜景已死。
天下大局已定。
唐唐醒來的時候，就聽到白少紫在不停的和自己說著話。
說著從相識到現在的一切。
本來唐唐不想接話的，聽到他說著說著，竟然感覺到一種莫明的悲傷來。
「勺子，你怎麼了？我會沒事的，你放心好了，我福大命大，會有辦法的。」唐唐以為是白少紫因為自己被困其中才如此的。
遠處，月葬花和白墨紫只是靜靜望著這邊，沒有人接話。
白卓紫在指揮大軍。
面上的表情始終未變過。
卻是有一種淡淡的悲涼。
那種悲涼竟然是揮之不去。
天下大局再定，這一次，是真的安定了吧。
這天下，他們白家人終是爭了回來，現在竟然十分後悔當初所做的一切。
天下之爭，最後只是讓更多的人喪命。
「嗯，會沒事的。」白少紫輕輕嘆息一聲，清冷的五官在月光下有幾分柔和，柔和得並不真切。
眼底的悲傷根本無法掩飾。
「我們一起回宮。」白少紫又接了一句，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滑過柜子。
想要探進去，摸一摸唐唐的臉，卻是觸摸不到。
「好的。」唐唐輕輕應著，靜靜躺在柜子里，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笑了一下，又咬了咬唇：「裴文蘭……死了……」
這樣的結局是好是壞？她不知道了。
「死了。」白少紫的面上沒有半點同情之意。
傷害唐唐的人，死了才活該。
若不是看到多年隨在自己身邊出生入死的情份上，他連裴文湛的命都不會留。
他恨背板他的人。
夜景就算不自殺，白少紫也不會留他。
只是有些事情，他還沒有問清楚，他就死了。
一邊想著一邊額頭青筋暴起，唇色也有些青紫。
「勺子……勺子……」唐唐喚了半晌，都不見白少紫回答，有些急，一邊大喊了幾聲。
臉色青紫的白少紫才緩緩回過神來，隨著怒意漸消，臉色也恢復正常。
白晰如玉。
「嗯，唐唐我在。」白少紫輕輕回一句：「不要怕，今日我們先歇在這裡，明天就會有人來救你了。」
他相信西門飄雪的能力。
「夜景死了，誰來救我？」唐唐只是隨意問了一句。
「夜城。」白少紫輕聲說著，聲音中也極盡溫柔：「他一定能救你的，放心好了。」
將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了夜城身上。
夜景不是當時夜家的掌門，那麼，只希望夜城會是了。
「據說現在在雲別城。」唐唐試著回憶了一下：「那麼……小三去了是嗎？」
白少紫沉默了一下。
「沒關係的，勺了，我不怪你，其實……我只不想欠小三太多。」唐唐也嘆息了一聲，突然就那麼多愁善感了。
這種愁卻是來自白少紫。
她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他的臉，卻看不真切。
那眼底就是說不清的憂鬱。
讓她心底莫明的不安。
「嗯，我知道。」白少紫終於點了點頭，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那夜，白少紫就那樣守在柜子外面。
沙漠裡天亮得格外的早。
唐唐心思不寧，也早早醒來了，躺在那裡輕輕動了一下，半坐了起來。
卻是突然眼角餘光看到寒光閃閃的箭頭。
再仔細看去，發現柜子的四周都有箭尖露了出來。
只要她不小心碰到柜子，便會被箭尖傷到。
現在只除了她躺著的那面沒有箭法露出來。
心底的懼意升了幾分。
這個柜子被移動過了，所以已經觸到了機關。
不過，不像打開柜子那樣來得快，直接萬箭穿心。
可是這個箭要是不停的向外露出來，她便會被一點點的刺死。
那樣死，還不如萬箭穿心痛快點。
額頭有汗珠滴下來，唐唐輕輕的呼吸著，生怕一用力，就將那些箭也振了出來。
透過縫隙看了看外面。
卻發現自己所在的柜子已經被放置在帳篷里，外面的一切她根本看不到。
不過，連外面有什麼聲音也聽不到，唐唐有種挫敗感。
也不知道，這些人在做什麼，小三什麼時候會回來……
看著這些箭在不停的露出來，她的心好慌。
帳篷外。
白少紫和白墨紫靜靜立在那裡，手中是一紙信箋。
上面是白卓紫洋洋灑灑的大字，和唐唐的字極其相似，卻又多了幾分犀利。
信中大意便是讓白少紫照顧好唐唐。
而他去了哪裡，並沒有提。
與信在一處的，還有一方小小的虎符，那是這些日子以來，他從裴文湛手中得來的。
龍御軍可以聽白少紫調遣，其它軍隊卻不能。
所以必須有虎符。
「二哥還是無法看透。」白墨紫輕輕搖頭，隨即別過頭，剪了雙手，立在那裡看遠方。
他還是將唐唐置在了最尷尬的位置。
讓她根本無法在後宮立足。
當年東太后之死，仍然沒有半點結果，矛頭還是直指著唐唐。
白少紫將紙緊緊握在手中，漸漸捏在了碎片，飄在風中。
如雪花一般……
他突然有些無力。
他要如何面對唐唐！
月葬花手上握著黑玉簫，站在帳篷外看了看天空，隨手掀了帘子：「唐唐，醒來了嗎？」
「大師兄……」唐唐還在研究那些冒出來的箭，聽到月葬花的聲音，忙喚了一聲：「終於有人來了，那個……」
她也不知道要不要說出來。
外面根本看不到裡面的情況。
不過，即使看不到，他們也已經十分擔心了，自己不應該再給他們添亂了。
現在一切都好亂。
人心都是亂的。
「怎麼了？小師妹？」月葬花覺得有些不對勁，走上前，輕聲問著。
前些日子他一直在尋找素靜雅，現在因為唐唐才留了下來。
宴山他去過了，並沒有西門家族的人，似乎已經集體遷移了。
那裡發生了什麼事，無人知道。
而西門飄雪一直都在為唐唐的事奔走，根本沒有時間去宴山，他更是一無所知。
「我……餓了。」半晌，唐唐還選擇了不說，等到西門飄雪回來，自己就能夠出來了。
這些箭的速度很慢。
應該短時間內，她的小命還無礙。
「嗯，等等就來。」月葬花又轉身出門，他覺得自己也該離開了，大局已定，唐唐定要與白少紫回宮的。
本來還以為，這皇位還要經過一番爭奪的，卻不想白卓紫主動讓位了。
唐唐輕輕閉眼，卻突然感覺身下也有箭尖在浮動。
突然的痛，讓她大聲尖叫。
出去的月葬花忙又掀帘子退了回來：「小師妹，你怎麼了……」
本邊撲到柜子處，從縫隙里望進去。
冷寒的箭尖入目，讓月葬花顯然掀了櫃門的門，卻生生忍了。
箭尖只露出一點點，仍然讓唐唐的身上血跡斑斑。
痛得呲牙咧嘴。
「疼，疼死了……」
「小師妹，你不要動……」
月葬花也慌了手腳，一邊喊，一邊無措的按上了柜子。
聞聲趕來的白少紫和白墨紫也都臉色蒼白：「出什麼事了？」
「勺子……」唐唐嗚嗚的悲鳴了一聲。
像小狗一樣，無助極了。
「唐唐……」白少紫心疼萬分的喊了一聲，從縫隙里，他也看到了四周漸露的箭尖。
白墨紫也狠狠按上了柜子，雙手輕輕顫抖。
「小師妹，你看看頭頂和下方有沒有箭頭露出來？」最冷靜的還屬月葬花。
關心則亂，白少紫和白墨紫除了慌亂，除了擔心，已經沒有其它情緒了。
唐唐忍著痛，睜開眼睛看了看頭，又看了看腳下：「沒有……」
鑽心的痛讓她的聲音都輕輕顫抖了。
「小師妹，你忍一下，忍一下就好。」月葬花輕輕握了簫。
說得聲音極輕。
他也心疼。
「好。」唐唐咬了咬唇，他不知道月葬花要做什麼，不過她要信月葬花。
每一次在自己和素靜雅之間，他選擇的都是自己。
對於這份情誼，她都覺得心底沉沉的。
月葬花對自己只是親情，她懂。
「白少紫，將笛子先給小師妹用一下。」月葬花十分果斷的說著。
白少紫深深看了他一眼：「你有多少把握。」
他不能讓唐唐冒任何危險。
「五成。」月葬花實話實話，握簫的手微微用力。
「不可以。」白少紫也明白月葬花的用意：「我來。」
他寧願自己親自動手，也不要月葬花的五層把握。
雖然他的簫音和琴聲有異曲同工之處，卻也有著本質的區別。
琴聲可以在打開柜子的同時，將萬支箭羽用音刃全部釘住，再同時將唐唐提出柜子里。
這樣才不會受到一點傷害。
而月葬花的簫音做不到。
甚至連白少紫的笛聲也做不到。
「我不是要將柜子打開，我是要將這柜子倒過來，讓小師妹可以站在其中，這樣，她身下的箭就會離開她。」月葬花也有些為難。
這樣下去，唐唐一樣會死在箭尖下。
白墨紫也點了點頭。
現在，別無它法了。
白少紫點了點頭，這的確是一個辦法。
現在他們只能等西門飄雪回來了。
「我們一起，你用簫聲定住唐唐的身體，讓柜子轉動的時候，箭尖不要刺進她的身體裡，你知道你另外的五成會害死她。」白少紫狠狠握拳。
終於明白，為什麼白卓紫寧可害死自己的孩子，也要逼夜景打開柜子。
「簫聲起，你會受傷的。」月葬花有些為難。
「唐唐也會重傷是嗎？」白墨紫皺眉問了一句。
月葬花輕輕嘆息，點了點頭：「我們必須拼一下。」
唐唐感覺著身下的箭抵在皮膚上，痛得全身麻木，血順著柜子滴下去，已經覆了整個柜子的下方，對於外面幾個人的爭論，完全聽不進去。
她此時覺得不如掀開蓋子，死得痛快點。
一邊就抬手去推那個蓋子。
「唐唐，不要動，我們會救你的。」白少紫低吼一聲，心如滾油澆過，痛得顫抖。
「雲別城。」白卓紫一字一頓的說著：「我們必須去雲別城，不過，還要麻煩三少走一趟。」
西門飄雪和冷青青的關係，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要去雲別城，必須由他來出面。
不是利用，而是迫不得已。
「什麼……」西門飄雪僵了一下，他儘量不去想的地方，就是雲別城，儘量不去想的人就是冷青青，說到底，他是覺得自己對不起她。
一心一意的為唐唐，卻傷了她的心。
當看到唐唐幸福的倚在白少紫懷裡時，他就會感覺到心痛。
從前不會，自從認識了冷青青，自從白靈紫因為自己而死，他竟然會在意了。
人總歸是會變的吧。
「這一次，還要拜託三少了。」白少紫的臉色並不好看，他多麼想用自己的力量來救唐唐，此時卻發現，已經不可能了。
夜景死了，那麼，有些事情，真的要做決斷了。
「好。」西門飄雪咬了咬牙，只能點頭了。
他其實不想去雲別城，越多的交集，越讓他心底不安。
他甚至不知道見了冷青青，要如何面對。
「這裡的一切交給我們來處理，三少只要找到夜城，讓他幫忙便可。」白墨紫也說得很委婉。
他知道，西門飄雪出面才最好，他們出面怕是要費一些周折。
現在的雲別城與當日不可同日而語。
已經十分的正規，而且小有規模。
更是形成了一個門派。
西門飄雪深深看了一眼被稱做千手觀音的柜子，然後，又重重點頭：「我會想辦法救出唐唐.」
必須要儘快。
讓西門飄雪去，一是因為他與冷青青有糾集，二是因為他的輕功獨步天下，極為快速。
唐唐已經進到機關裡面一天一夜。
她堅持不了多久的。
龍御軍又清理了現場的一切。
一曲琴聲，讓裴文湛的十萬大軍只余屍骨。
沙漠裡竟然也是血流成河。
「唐唐……」白少紫輕輕喚著，隔著厚厚的柜子，有一個小小的縫隙，他多麼想好好看她一眼，可是，他卻什麼也看不到。
看到的只是她的身影。
天色已經大黑，大軍又支起了帳篷。
現在唐唐的情況不宜行軍。
白少紫的大軍在墨城，離這裡有半天的距離，那邊蘭心正在主持大局。
他們也不急著回去。
更因為裴文湛已去，夜景已死。
天下大局已定。
唐唐醒來的時候，就聽到白少紫在不停的和自己說著話。
說著從相識到現在的一切。
本來唐唐不想接話的，聽到他說著說著，竟然感覺到一種莫明的悲傷來。
「勺子，你怎麼了？我會沒事的，你放心好了，我福大命大，會有辦法的。」唐唐以為是白少紫因為自己被困其中才如此的。
遠處，月葬花和白墨紫只是靜靜望著這邊，沒有人接話。
白卓紫在指揮大軍。
面上的表情始終未變過。
卻是有一種淡淡的悲涼。
那種悲涼竟然是揮之不去。
天下大局再定，這一次，是真的安定了吧。
這天下，他們白家人終是爭了回來，現在竟然十分後悔當初所做的一切。
天下之爭，最後只是讓更多的人喪命。
「嗯，會沒事的。」白少紫輕輕嘆息一聲，清冷的五官在月光下有幾分柔和，柔和得並不真切。
眼底的悲傷根本無法掩飾。
「我們一起回宮。」白少紫又接了一句，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滑過柜子。
想要探進去，摸一摸唐唐的臉，卻是觸摸不到。
「好的。」唐唐輕輕應著，靜靜躺在柜子里，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笑了一下，又咬了咬唇：「裴文蘭……死了……」
這樣的結局是好是壞？她不知道了。
「死了。」白少紫的面上沒有半點同情之意。
傷害唐唐的人，死了才活該。
若不是看到多年隨在自己身邊出生入死的情份上，他連裴文湛的命都不會留。
他恨背板他的人。
夜景就算不自殺，白少紫也不會留他。
只是有些事情，他還沒有問清楚，他就死了。
一邊想著一邊額頭青筋暴起，唇色也有些青紫。
「勺子……勺子……」唐唐喚了半晌，都不見白少紫回答，有些急，一邊大喊了幾聲。
臉色青紫的白少紫才緩緩回過神來，隨著怒意漸消，臉色也恢復正常。
白晰如玉。
「嗯，唐唐我在。」白少紫輕輕回一句：「不要怕，今日我們先歇在這裡，明天就會有人來救你了。」
他相信西門飄雪的能力。
「夜景死了，誰來救我？」唐唐只是隨意問了一句。
「夜城。」白少紫輕聲說著，聲音中也極盡溫柔：「他一定能救你的，放心好了。」
將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了夜城身上。
夜景不是當時夜家的掌門，那麼，只希望夜城會是了。
「據說現在在雲別城。」唐唐試著回憶了一下：「那麼……小三去了是嗎？」
白少紫沉默了一下。
「沒關係的，勺了，我不怪你，其實……我只不想欠小三太多。」唐唐也嘆息了一聲，突然就那麼多愁善感了。
這種愁卻是來自白少紫。
她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他的臉，卻看不真切。
那眼底就是說不清的憂鬱。
讓她心底莫明的不安。
「嗯，我知道。」白少紫終於點了點頭，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那夜，白少紫就那樣守在柜子外面。
沙漠裡天亮得格外的早。
唐唐心思不寧，也早早醒來了，躺在那裡輕輕動了一下，半坐了起來。
卻是突然眼角餘光看到寒光閃閃的箭頭。
再仔細看去，發現柜子的四周都有箭尖露了出來。
只要她不小心碰到柜子，便會被箭尖傷到。
現在只除了她躺著的那面沒有箭法露出來。
心底的懼意升了幾分。
這個柜子被移動過了，所以已經觸到了機關。
不過，不像打開柜子那樣來得快，直接萬箭穿心。
可是這個箭要是不停的向外露出來，她便會被一點點的刺死。
那樣死，還不如萬箭穿心痛快點。
額頭有汗珠滴下來，唐唐輕輕的呼吸著，生怕一用力，就將那些箭也振了出來。
透過縫隙看了看外面。
卻發現自己所在的柜子已經被放置在帳篷里，外面的一切她根本看不到。
不過，連外面有什麼聲音也聽不到，唐唐有種挫敗感。
也不知道，這些人在做什麼，小三什麼時候會回來……
看著這些箭在不停的露出來，她的心好慌。
帳篷外。
白少紫和白墨紫靜靜立在那裡，手中是一紙信箋。
上面是白卓紫洋洋灑灑的大字，和唐唐的字極其相似，卻又多了幾分犀利。
信中大意便是讓白少紫照顧好唐唐。
而他去了哪裡，並沒有提。
與信在一處的，還有一方小小的虎符，那是這些日子以來，他從裴文湛手中得來的。
龍御軍可以聽白少紫調遣，其它軍隊卻不能。
所以必須有虎符。
「二哥還是無法看透。」白墨紫輕輕搖頭，隨即別過頭，剪了雙手，立在那裡看遠方。
他還是將唐唐置在了最尷尬的位置。
讓她根本無法在後宮立足。
當年東太后之死，仍然沒有半點結果，矛頭還是直指著唐唐。
白少紫將紙緊緊握在手中，漸漸捏在了碎片，飄在風中。
如雪花一般……
他突然有些無力。
他要如何面對唐唐！
月葬花手上握著黑玉簫，站在帳篷外看了看天空，隨手掀了帘子：「唐唐，醒來了嗎？」
「大師兄……」唐唐還在研究那些冒出來的箭，聽到月葬花的聲音，忙喚了一聲：「終於有人來了，那個……」
她也不知道要不要說出來。
外面根本看不到裡面的情況。
不過，即使看不到，他們也已經十分擔心了，自己不應該再給他們添亂了。
現在一切都好亂。
人心都是亂的。
「怎麼了？小師妹？」月葬花覺得有些不對勁，走上前，輕聲問著。
前些日子他一直在尋找素靜雅，現在因為唐唐才留了下來。
宴山他去過了，並沒有西門家族的人，似乎已經集體遷移了。
那裡發生了什麼事，無人知道。
而西門飄雪一直都在為唐唐的事奔走，根本沒有時間去宴山，他更是一無所知。
「我……餓了。」半晌，唐唐還選擇了不說，等到西門飄雪回來，自己就能夠出來了。
這些箭的速度很慢。
應該短時間內，她的小命還無礙。
「嗯，等等就來。」月葬花又轉身出門，他覺得自己也該離開了，大局已定，唐唐定要與白少紫回宮的。
本來還以為，這皇位還要經過一番爭奪的，卻不想白卓紫主動讓位了。
唐唐輕輕閉眼，卻突然感覺身下也有箭尖在浮動。
突然的痛，讓她大聲尖叫。
出去的月葬花忙又掀帘子退了回來：「小師妹，你怎麼了……」
本邊撲到柜子處，從縫隙里望進去。
冷寒的箭尖入目，讓月葬花顯然掀了櫃門的門，卻生生忍了。
箭尖只露出一點點，仍然讓唐唐的身上血跡斑斑。
痛得呲牙咧嘴。
「疼，疼死了……」
「小師妹，你不要動……」
月葬花也慌了手腳，一邊喊，一邊無措的按上了柜子。
聞聲趕來的白少紫和白墨紫也都臉色蒼白：「出什麼事了？」
「勺子……」唐唐嗚嗚的悲鳴了一聲。
像小狗一樣，無助極了。
「唐唐……」白少紫心疼萬分的喊了一聲，從縫隙里，他也看到了四周漸露的箭尖。
白墨紫也狠狠按上了柜子，雙手輕輕顫抖。
「小師妹，你看看頭頂和下方有沒有箭頭露出來？」最冷靜的還屬月葬花。
關心則亂，白少紫和白墨紫除了慌亂，除了擔心，已經沒有其它情緒了。
唐唐忍著痛，睜開眼睛看了看頭，又看了看腳下：「沒有……」
鑽心的痛讓她的聲音都輕輕顫抖了。
「小師妹，你忍一下，忍一下就好。」月葬花輕輕握了簫。
說得聲音極輕。
他也心疼。
「好。」唐唐咬了咬唇，他不知道月葬花要做什麼，不過她要信月葬花。
每一次在自己和素靜雅之間，他選擇的都是自己。
對於這份情誼，她都覺得心底沉沉的。
月葬花對自己只是親情，她懂。
「白少紫，將笛子先給小師妹用一下。」月葬花十分果斷的說著。
白少紫深深看了他一眼：「你有多少把握。」
他不能讓唐唐冒任何危險。
「五成。」月葬花實話實話，握簫的手微微用力。
「不可以。」白少紫也明白月葬花的用意：「我來。」
他寧願自己親自動手，也不要月葬花的五層把握。
雖然他的簫音和琴聲有異曲同工之處，卻也有著本質的區別。
琴聲可以在打開柜子的同時，將萬支箭羽用音刃全部釘住，再同時將唐唐提出柜子里。
這樣才不會受到一點傷害。
而月葬花的簫音做不到。
甚至連白少紫的笛聲也做不到。
「我不是要將柜子打開，我是要將這柜子倒過來，讓小師妹可以站在其中，這樣，她身下的箭就會離開她。」月葬花也有些為難。
這樣下去，唐唐一樣會死在箭尖下。
白墨紫也點了點頭。
現在，別無它法了。
白少紫點了點頭，這的確是一個辦法。
現在他們只能等西門飄雪回來了。
「我們一起，你用簫聲定住唐唐的身體，讓柜子轉動的時候，箭尖不要刺進她的身體裡，你知道你另外的五成會害死她。」白少紫狠狠握拳。
終於明白，為什麼白卓紫寧可害死自己的孩子，也要逼夜景打開柜子。
「簫聲起，你會受傷的。」月葬花有些為難。
「唐唐也會重傷是嗎？」白墨紫皺眉問了一句。
月葬花輕輕嘆息，點了點頭：「我們必須拼一下。」
唐唐感覺著身下的箭抵在皮膚上，痛得全身麻木，血順著柜子滴下去，已經覆了整個柜子的下方，對於外面幾個人的爭論，完全聽不進去。
她此時覺得不如掀開蓋子，死得痛快點。
一邊就抬手去推那個蓋子。
「唐唐，不要動，我們會救你的。」白少紫低吼一聲，心如滾油澆過，痛得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