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朱雀俯首
殘存的星光，如仙子最後的眼淚，溫柔地灑落。
那風華絕代的身影，終究是徹底消散在了天地之間，再無一絲痕跡。
林清月踉蹌著衝上前，在陳樺的身體即將墜落地面的瞬間，將他緊緊地、緊緊地攬入懷中。
冰冷的身體，微弱到幾乎無法感知的心跳，讓她的心，痛得仿佛要裂開。
「陳樺……」
她哽咽著，淚水如斷線的珍珠，滾落在陳樺那蒼白如紙的臉上。
星月仙子溫柔地看著懷中昏迷的陳樺，虛幻的身影如煙霧般飄渺，隨時都可能散去。
「孩子，替我們……好好活下去。」
她的聲音，不再清冷，帶著一絲母親般的溫柔與期盼。
「修仙路雖然孤獨，但總有……值得守護的東西。」
林清月淚眼婆娑地看著這一幕，心如刀絞。
星月仙子最後看了一眼林清月，似乎在無聲地託付。
她虛幻的手，輕輕撫過陳樺眉心，聲音愈發微弱。
「這枚儲物戒中，有我們夫婦的畢生收藏。」
「還有一張星圖，那裡標記著一處上古仙府，或許……能幫你……」
話未說完，她的身影，再也無法維持。
轟然一聲，化作了漫天璀璨的星光，如同一場絢爛的流星雨，照亮了這片血色籠罩的廢墟，然後，歸於永恆的寂靜。
來時，星月降臨，驚艷萬古。
去時，魂歸星海，不留塵埃。
「前輩！」
林清月悲呼出聲，眼睜睜看著那最後一點星光也消失不見。
從此，世間再無星月仙子。
她低下頭，看著懷中氣若遊絲的陳樺，巨大的悲傷與恐慌，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
陳樺雖然昏迷，但一縷殘存的意識，卻無比清晰地感受著周圍的一切。
他感受到了星月仙子最後的溫柔，也感受到了懷抱自己的那具嬌軀，正在劇烈地顫抖。
更感受到了……這座城市的死亡。
朱雀城，已經變成了一座死城。
沖天的血腥味與死氣，濃郁得化不開。
目之所及，再無一個活口。
街道上，房屋裡，儘是那些被吸乾了精血，形態扭曲的乾屍。
他們的臉上，還凝固著臨死前最極致的恐懼與絕望。
一城生靈，百萬冤魂！
陳樺的心，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到無法呼吸。
愧疚，自責，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若不是因為他，炎天君不會降臨。
若不是因為他，這座繁榮的城池，不會在頃刻間化為人間煉獄。
他斬出那一劍，是為了終結罪惡。
可這滿城的屍骨，這無盡的冤魂，又該由誰來負責？
他的道，是殺伐之道，是逆天之道。
可他從未想過，自己的道，會需要用這麼多無辜的生命來鋪就。
這真的是他想要的嗎？
一股深深的自我懷疑，在他的神魂深處滋生。
「陳樺……你醒醒……你看看我……」
林清月的聲音，帶著哭腔，將他的意識從沉淪中拉回。
她顫抖著手，不斷將自己身上最珍貴的丹藥，化開藥力，渡入陳樺口中。
可陳樺的身體，就像一個破碎的黑洞，無論多少生機與靈力湧入，都瞬間消散無蹤。
他的傷，太重了。
道基盡毀，本源枯竭，神魂如風中殘燭。
甚至連修為，都已經從元嬰初期，一路跌落，直接退化到了……練氣期。
而且還是最不穩定的，仿佛隨時都會徹底消散的練氣一層。
「都是我不好……」
林清月看著他滿頭的白髮，看著他身上那猙獰的裂痕，淚水模糊了視線。
「如果不是為了保護我，你不會受這麼重的傷……」
「是我害了你……」
她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悔恨與自責。
就在這時，一隻冰冷乾枯，布滿裂紋的手，輕輕地，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陳樺，竟是睜開了眼睛。
那雙曾經璀璨如星辰的眸子，此刻黯淡無光，卻依舊帶著一絲令人心安的溫柔。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只能發出嘶啞的氣音。
但他用盡全身力氣，扯動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在用這個笑容告訴她。
傻丫頭……
保護你，是我心甘情願的。
從來……都不是負擔。
林清月讀懂了他的意思，眼淚流得更凶，卻用力地點了點頭，將他的手，緊緊握住。
遠處。
朱無極、毒蠍子、血無涯等一眾化神、元嬰老怪，如同木雕泥塑般，僵立在原地。
他們的腦海中，還在反覆回放著那驚世駭俗的一劍！
一劍，斬滅上古魔器！
一劍，湮滅合體期大能的肉身！
那股純粹到極致的毀滅意志，讓他們直到此刻，依舊神魂戰慄，手腳冰涼。
當他們的目光，再次落到被林清月抱在懷中，虛弱得如同凡人的陳樺身上時。
眼神中，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貪婪與覬覦。
只剩下，最深沉的敬畏，與發自靈魂的恐懼！
螻蟻？
開什麼玩笑！
能爆發出那種連合體老祖都為之恐懼的力量，這已經不是用境界可以衡量的存在了！
這是真正的禁忌！是神話的延續！
「我……我宗門內還有要事，就……就先告辭了！」
一名化神老祖，臉色煞白，對著陳樺的方向，遙遙地，甚至有些卑微地拱了拱手。
然後，便如避蛇蠍一般，化作一道流光，頭也不回地逃離了這片是非之地。
有人帶頭，其他人也如夢初醒。
「我……我也是，告辭！」
「仙帝傳人，保重！」
他們甚至不敢靠近，只是遠遠地行了一禮，便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了天際。
生怕走得慢了，會被那個看起來隨時會斷氣的年輕人，再隨手劃出一道黑痕。
轉眼間，原本還覬覦著仙帝傳承的一眾強者，便走得一乾二淨。
唯有朱雀國主，朱無極，在原地掙扎了片刻後。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一抹決然之色，邁步走了過來。
他停在十丈之外，對著陳樺和林清月，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大禮。
「朱無極，拜見仙帝傳人，拜見天劍宗聖女。」
他的姿態，放得極低。
陳樺此刻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只是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他一眼。
林清月則是警惕地看著他，將陳樺護得更緊了。
朱無極見狀，苦澀一笑，連忙解釋道：「聖女莫要誤會，老夫絕無惡意。」
「今日若非仙帝傳人與星月仙子出手，我這朱雀城，怕是早已徹底淪為炎天君那魔頭的血食，我朱無KI，也難逃一死。」
「此乃救命之恩，朱無極沒齒難忘！」
他說著，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玉盒，雙手奉上。
「城中生靈塗炭，老夫亦是心痛萬分。這盒中，是我朱雀國千年積攢的療傷聖藥『九轉金蓮』，或許……能對傳人的傷勢，有些許幫助。」
陳樺的目光，落在那玉盒上，沒有動作。
他的意識，正沉浸在星月仙子留下的那枚古樸戒指中。
僅僅是神識探入的一瞬間，陳樺那枯寂的神魂，都險些被其中浩瀚如煙海的寶物給衝垮！
靈石，堆積如山，上品靈石都數以億計，甚至還有傳說中的極品靈石，散發著讓人心悸的靈韻！
丹藥，琳琅滿目，許多都是早已絕跡的上古神丹，任何一枚流傳出去，都足以讓大乘期修士瘋狂！
功法神通，如恆河沙數，仙階功法，無上神通的玉簡，散發著大道的氣息，靜靜地陳列著。
更有數件氣息恐怖，遠超他認知的仙器，靜靜地懸浮在空間的一角，仿佛在沉睡！
這是仙帝與星月仙子，兩個驚艷了一個時代的傳奇人物，畢生的收藏！
其價值，足以讓任何一個超級宗門，都為之眼紅，不惜發動滅宗之戰來搶奪！
陳樺的心神，最後落在了那張懸浮於寶物海洋之上的星圖。
星圖之上，億萬星辰閃爍，勾勒出一片浩瀚的宇宙。
而在那無盡星海的深處，有一個點，散發著格外璀璨的光芒。
旁邊，用一種古老的仙文，標註著兩個字。
星辰殿！
上古星辰仙帝的道場！
陳樺的心，猛地一跳！
他想起了星月仙子最後的話。
或許，那裡，就是他恢復實力，甚至更進一步的唯一希望！
「仙帝傳人？」
朱無極見陳樺久久沒有反應，有些忐忑地再次開口。
他姿態放得更低，幾乎要彎下了腰。
「老夫知道，傳人此刻心中定有宏圖大志。」
「那炎天君雖肉身被毀，但元神逃遁，他日必是心腹大患。其身後的炎陽宗，更是北域的龐然大物。」
「傳人若是有用得到我朱雀國的地方，但憑一言！」
朱無極眼中精光一閃，一字一句，無比鄭重地說道：
「老夫，願意傾盡朱雀國之力，幫傳人尋找那處『星辰殿』的具體位置！」
此言一出，林清月都為之一驚。
傾盡一國之力！
這是何等重的承諾！這相當於，是將整個朱雀國的未來，都賭在了陳樺一個人的身上！
陳樺的目光，終於從戒指中收回，落在了朱無極的臉上。
他看出了朱無極的投資，也看出了他的決斷。
這個活了上千年的老狐狸，在親眼見證了那超越世俗理解的力量後，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
陳樺沒有力氣說話，他只是朝著朱無極，輕輕地，點了點頭。
一個點頭，便定下了一份因果。
朱無極如獲至寶，臉上頓時露出狂喜之色！
「多謝傳人！」
他知道，他賭對了！
從今天起，朱雀國的命運，將與這位神秘莫測的仙帝傳人，徹底綁定在一起！
陳樺閉上了眼睛，無盡的疲憊感襲來。
但他枯寂的心中，卻已經有了新的計劃。
去星辰殿！
不惜一切代價，恢復實力，變得更強！
炎天君……
炎陽宗……
今日屠城之仇，來日，我必百倍奉還！
那風華絕代的身影，終究是徹底消散在了天地之間，再無一絲痕跡。
林清月踉蹌著衝上前，在陳樺的身體即將墜落地面的瞬間，將他緊緊地、緊緊地攬入懷中。
冰冷的身體，微弱到幾乎無法感知的心跳，讓她的心，痛得仿佛要裂開。
「陳樺……」
她哽咽著，淚水如斷線的珍珠，滾落在陳樺那蒼白如紙的臉上。
星月仙子溫柔地看著懷中昏迷的陳樺，虛幻的身影如煙霧般飄渺，隨時都可能散去。
「孩子，替我們……好好活下去。」
她的聲音，不再清冷，帶著一絲母親般的溫柔與期盼。
「修仙路雖然孤獨，但總有……值得守護的東西。」
林清月淚眼婆娑地看著這一幕，心如刀絞。
星月仙子最後看了一眼林清月，似乎在無聲地託付。
她虛幻的手，輕輕撫過陳樺眉心，聲音愈發微弱。
「這枚儲物戒中，有我們夫婦的畢生收藏。」
「還有一張星圖，那裡標記著一處上古仙府，或許……能幫你……」
話未說完，她的身影，再也無法維持。
轟然一聲，化作了漫天璀璨的星光，如同一場絢爛的流星雨，照亮了這片血色籠罩的廢墟，然後，歸於永恆的寂靜。
來時，星月降臨，驚艷萬古。
去時，魂歸星海，不留塵埃。
「前輩！」
林清月悲呼出聲，眼睜睜看著那最後一點星光也消失不見。
從此，世間再無星月仙子。
她低下頭，看著懷中氣若遊絲的陳樺，巨大的悲傷與恐慌，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
陳樺雖然昏迷，但一縷殘存的意識，卻無比清晰地感受著周圍的一切。
他感受到了星月仙子最後的溫柔，也感受到了懷抱自己的那具嬌軀，正在劇烈地顫抖。
更感受到了……這座城市的死亡。
朱雀城，已經變成了一座死城。
沖天的血腥味與死氣，濃郁得化不開。
目之所及，再無一個活口。
街道上，房屋裡，儘是那些被吸乾了精血，形態扭曲的乾屍。
他們的臉上，還凝固著臨死前最極致的恐懼與絕望。
一城生靈，百萬冤魂！
陳樺的心，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到無法呼吸。
愧疚，自責，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若不是因為他，炎天君不會降臨。
若不是因為他，這座繁榮的城池，不會在頃刻間化為人間煉獄。
他斬出那一劍，是為了終結罪惡。
可這滿城的屍骨，這無盡的冤魂，又該由誰來負責？
他的道，是殺伐之道，是逆天之道。
可他從未想過，自己的道，會需要用這麼多無辜的生命來鋪就。
這真的是他想要的嗎？
一股深深的自我懷疑，在他的神魂深處滋生。
「陳樺……你醒醒……你看看我……」
林清月的聲音，帶著哭腔，將他的意識從沉淪中拉回。
她顫抖著手，不斷將自己身上最珍貴的丹藥，化開藥力，渡入陳樺口中。
可陳樺的身體，就像一個破碎的黑洞，無論多少生機與靈力湧入，都瞬間消散無蹤。
他的傷，太重了。
道基盡毀，本源枯竭，神魂如風中殘燭。
甚至連修為，都已經從元嬰初期，一路跌落，直接退化到了……練氣期。
而且還是最不穩定的，仿佛隨時都會徹底消散的練氣一層。
「都是我不好……」
林清月看著他滿頭的白髮，看著他身上那猙獰的裂痕，淚水模糊了視線。
「如果不是為了保護我，你不會受這麼重的傷……」
「是我害了你……」
她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悔恨與自責。
就在這時，一隻冰冷乾枯，布滿裂紋的手，輕輕地，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陳樺，竟是睜開了眼睛。
那雙曾經璀璨如星辰的眸子，此刻黯淡無光，卻依舊帶著一絲令人心安的溫柔。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只能發出嘶啞的氣音。
但他用盡全身力氣，扯動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在用這個笑容告訴她。
傻丫頭……
保護你，是我心甘情願的。
從來……都不是負擔。
林清月讀懂了他的意思，眼淚流得更凶，卻用力地點了點頭，將他的手，緊緊握住。
遠處。
朱無極、毒蠍子、血無涯等一眾化神、元嬰老怪，如同木雕泥塑般，僵立在原地。
他們的腦海中，還在反覆回放著那驚世駭俗的一劍！
一劍，斬滅上古魔器！
一劍，湮滅合體期大能的肉身！
那股純粹到極致的毀滅意志，讓他們直到此刻，依舊神魂戰慄，手腳冰涼。
當他們的目光，再次落到被林清月抱在懷中，虛弱得如同凡人的陳樺身上時。
眼神中，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貪婪與覬覦。
只剩下，最深沉的敬畏，與發自靈魂的恐懼！
螻蟻？
開什麼玩笑！
能爆發出那種連合體老祖都為之恐懼的力量，這已經不是用境界可以衡量的存在了！
這是真正的禁忌！是神話的延續！
「我……我宗門內還有要事，就……就先告辭了！」
一名化神老祖，臉色煞白，對著陳樺的方向，遙遙地，甚至有些卑微地拱了拱手。
然後，便如避蛇蠍一般，化作一道流光，頭也不回地逃離了這片是非之地。
有人帶頭，其他人也如夢初醒。
「我……我也是，告辭！」
「仙帝傳人，保重！」
他們甚至不敢靠近，只是遠遠地行了一禮，便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了天際。
生怕走得慢了，會被那個看起來隨時會斷氣的年輕人，再隨手劃出一道黑痕。
轉眼間，原本還覬覦著仙帝傳承的一眾強者，便走得一乾二淨。
唯有朱雀國主，朱無極，在原地掙扎了片刻後。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一抹決然之色，邁步走了過來。
他停在十丈之外，對著陳樺和林清月，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大禮。
「朱無極，拜見仙帝傳人，拜見天劍宗聖女。」
他的姿態，放得極低。
陳樺此刻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只是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他一眼。
林清月則是警惕地看著他，將陳樺護得更緊了。
朱無極見狀，苦澀一笑，連忙解釋道：「聖女莫要誤會，老夫絕無惡意。」
「今日若非仙帝傳人與星月仙子出手，我這朱雀城，怕是早已徹底淪為炎天君那魔頭的血食，我朱無KI，也難逃一死。」
「此乃救命之恩，朱無極沒齒難忘！」
他說著，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玉盒，雙手奉上。
「城中生靈塗炭，老夫亦是心痛萬分。這盒中，是我朱雀國千年積攢的療傷聖藥『九轉金蓮』，或許……能對傳人的傷勢，有些許幫助。」
陳樺的目光，落在那玉盒上，沒有動作。
他的意識，正沉浸在星月仙子留下的那枚古樸戒指中。
僅僅是神識探入的一瞬間，陳樺那枯寂的神魂，都險些被其中浩瀚如煙海的寶物給衝垮！
靈石，堆積如山，上品靈石都數以億計，甚至還有傳說中的極品靈石，散發著讓人心悸的靈韻！
丹藥，琳琅滿目，許多都是早已絕跡的上古神丹，任何一枚流傳出去，都足以讓大乘期修士瘋狂！
功法神通，如恆河沙數，仙階功法，無上神通的玉簡，散發著大道的氣息，靜靜地陳列著。
更有數件氣息恐怖，遠超他認知的仙器，靜靜地懸浮在空間的一角，仿佛在沉睡！
這是仙帝與星月仙子，兩個驚艷了一個時代的傳奇人物，畢生的收藏！
其價值，足以讓任何一個超級宗門，都為之眼紅，不惜發動滅宗之戰來搶奪！
陳樺的心神，最後落在了那張懸浮於寶物海洋之上的星圖。
星圖之上，億萬星辰閃爍，勾勒出一片浩瀚的宇宙。
而在那無盡星海的深處，有一個點，散發著格外璀璨的光芒。
旁邊，用一種古老的仙文，標註著兩個字。
星辰殿！
上古星辰仙帝的道場！
陳樺的心，猛地一跳！
他想起了星月仙子最後的話。
或許，那裡，就是他恢復實力，甚至更進一步的唯一希望！
「仙帝傳人？」
朱無極見陳樺久久沒有反應，有些忐忑地再次開口。
他姿態放得更低，幾乎要彎下了腰。
「老夫知道，傳人此刻心中定有宏圖大志。」
「那炎天君雖肉身被毀，但元神逃遁，他日必是心腹大患。其身後的炎陽宗，更是北域的龐然大物。」
「傳人若是有用得到我朱雀國的地方，但憑一言！」
朱無極眼中精光一閃，一字一句，無比鄭重地說道：
「老夫，願意傾盡朱雀國之力，幫傳人尋找那處『星辰殿』的具體位置！」
此言一出，林清月都為之一驚。
傾盡一國之力！
這是何等重的承諾！這相當於，是將整個朱雀國的未來，都賭在了陳樺一個人的身上！
陳樺的目光，終於從戒指中收回，落在了朱無極的臉上。
他看出了朱無極的投資，也看出了他的決斷。
這個活了上千年的老狐狸，在親眼見證了那超越世俗理解的力量後，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
陳樺沒有力氣說話，他只是朝著朱無極，輕輕地，點了點頭。
一個點頭，便定下了一份因果。
朱無極如獲至寶，臉上頓時露出狂喜之色！
「多謝傳人！」
他知道，他賭對了！
從今天起，朱雀國的命運，將與這位神秘莫測的仙帝傳人，徹底綁定在一起！
陳樺閉上了眼睛，無盡的疲憊感襲來。
但他枯寂的心中，卻已經有了新的計劃。
去星辰殿！
不惜一切代價，恢復實力，變得更強！
炎天君……
炎陽宗……
今日屠城之仇，來日，我必百倍奉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