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扳倒一個是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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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依在百里昌身邊的百里玄月驚了一下,忙側過身來。

  正在喝湯的百里昌臉色一瞬間暗了下來,這男人雖然沒什麼官威,也不是什麼風華絕代的才子,卻也是一張俊美非凡的臉。

  到了這個年紀,更顯成熟穩重。

  一家之主的威嚴還是有的,百里昌瞪著那個家丁:「出什麼事了?」

  「夫人……夫人……」那家丁支支唔唔半天也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全身發抖,簌簌篩糠一般,面色有些蒼白。

  「夫人怎麼了?」百里昌一臉怒意,拉手中的碗「啪」的按在了桌子上,瞪著家丁:「沒用的東西!」

  「夫人在湖邊暈倒了,二小姐剛派人將夫人送回了房間,請……請老爺……過去一趟。」家丁臉色慘白,極白。

  一旁站著的百里玄月扯了扯嘴角,抬頭時卻一臉的擔心:「母親這幾日為孩兒的事情操心了,一定是累到了。」

  「走,去看看!」百里昌看了百里玄月一眼,倒是沒有還疑什麼。

  畢竟百里玄月一直都在他的房間裡,更親手在火房煮了這碗燕窩。

  她絕對有不在場證明。

  「是,爹爹!」百里玄月此時十分的乖巧,隨在百里昌的身後,走了出去。

  百里玄冰的臉色極難看,她還有傷在身,此時卻不得不強撐著照看雲肖遲,更是瞪著一排護院,一時間不知道如何處理才好。

  可是又不能這樣算了。

  所以她只能等百里昌出面處理了。

  這幾日百里玄冰處處不順,更是事事不如百里玄月,心底恨意翻滾,連睡著都不安生,所以,整個人顯得有些憔悴。

  沒精打彩的樣子。

  看到隨在百里昌身後走來的百里玄月,百里玄冰的眼底閃過一抹無形的殺意,那殺氣絕對掩飾不住。

  一個傻子就要爬到她的頭上作威作福了,她當然不能允許。

  絕對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冰兒,到底怎麼回事?」百里昌以為雲肖遲就是太過勞累暈倒了,可是院子外面還站了一排護院,更有兩個家丁,事情似乎不簡單。

  於是眉頭也皺在了一處。

  這幾日的確事情不斷,百里昌有些焦頭爛額的感覺。

  百里玄冰正瞪著百里玄月,恨不得剝她的皮,抽她的筋,拆她的骨,喝她的血。

  不過聽到百里昌如此問,也是臉色一紅,狠狠跺了一下腳:「你先看看我娘她……她剛剛躺在湖邊……」

  有些不明所以的百里昌走到床邊看了看雲肖遲,緊緊閉著眼睛,髮飾亂了,再看不出其它來。

  「爹爹,你看看我娘的衣裙。」百里玄冰別過臉,氣的不輕。

  百里玄月很安分的站在一旁,沒有插話,也沒有抬頭張望,事不關己的樣子。

  有些疑惑的百里昌掀開被子,隨即又放了下來,雙眼充血一般:「剛剛你娘就是這樣躺在湖邊的?」

  看到百里昌雙眼噴火,怒目圓睜的樣子,百里玄冰嚇了一跳,後退一步,險些跌倒,有些結巴:「爹爹……我過去的時候,是這樣的……」

  「還有什麼人在場?」百里昌覺得自己綠雲罩頂了,臉色已經黑青一片,喘著粗氣,雙手緊緊握成拳頭,雲肖遲這樣說是被人糟蹋了,也有人信!

  實在是太荒唐了。

  在府上暈倒,卻偏偏暈倒在湖邊,更是這個樣子……

  這讓百里昌無法釋然。

  「外面那些護院……和家丁。」百里玄冰突然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那時候碧荷說夫人在湖邊,她也沒多想,就帶人過去了。

  哪能想到是這樣的情形。

  她甚至沒有問碧荷是如何發現的!

  現在看來,事情不是那麼簡單的。

  此時百里昌的怒意她也看在眼裡,卻是很難反轉局面了。

  只能無力的嘆息一聲,再抬頭去問百里玄月:「一定是大姐乾的,她這幾日恨母親給她作主蘇家婚事,才會下此毒手。」

  百里玄月也不反駁,只是向百里昌的身後站了站,一臉的委屈:「爹爹……」

  「閉嘴。」百里昌瞪了百里玄冰一眼。

  「爹爹,我說的是實話,她剛剛去了哪裡?」百里玄冰就是想整死百里玄月,眼底半刻也容不下她了。

  從小到大,她看一眼百里玄月的臉,就記恨一分,就妒忌一分。

  這些年來,她從少打百里玄月,若是自己那個偏心的大哥,她早就將這個女的臉毀了。

  何必等到今天讓她一次又一次的將自己比下去,更一次又一次的辱。

  「她是你大姐,還輪不到你來質問。」百里昌看雲肖遲這般,已經惱怒萬分,看到她的女兒百里玄冰,也是一樣的不順眼。

  當然不會給她好臉色。

  而且這個女兒還不知天高地厚。

  雖然百里玄月只是給他送了一碗燕窩,卻是這幾日百里昌也看出來了,二女兒已經廢了,成了廢棋。

  就是賣聘禮,都不值多少了。

  他當然想將心思花在有用的女兒身上。

  不是他薄情,是把銀錢看的太重要了。

  把家族看的太重要了。

  百里一族雖然不是什麼名門望族,也是大戶,現在他是家主,他當然要為整個家族考慮,沒有足夠的錢財,也一樣撐不起一個家族。

  放眼百里家族,沒有一個理財高手,都指望他百里昌呢。

  好在他的府上還出了一個百里玄夜,異姓王爺,否則他這家主之位都怕保不住了。

  這個年代的人,不管官位多高,權利多高,都以家族為重。

  就像宮裡的蘇妃一樣。

  「爹爹,你怎麼了?她是傻子啊!」百里玄冰有些不敢相信,一向寵她寵到天下的父親竟然會這般吼她。

  滿臉的不可置信。

  一邊用手指著百里玄月,眼底的不屑再明顯不過。

  在她眼中,百里玄月永遠是一個傻子,永遠只配被她欺負和打罵。

  「啪!」百里昌抬手給了百里玄冰一巴掌,聲音清脆宏亮:「向你大姐認錯。」

  不容置疑,威嚴十足。

  抬手捂著被打的臉,百里玄冰滿眼含淚,極度委屈的看著百里昌,緊緊咬著唇角,然後又恨恨瞪了百里玄月一眼。

  想要向自己的娘親求助,卻終是無力了。

  剛好此時雲肖遲醒了過來,看向這邊:「老爺!老爺你怎麼捨得打冰兒?她是冰兒啊……」

  一邊說一邊從床上跳下來,連滾帶爬的來到百里昌腳邊,抱著他的衣擺,淚水也嘩的落了下來,比挨了打的百里玄冰還要委屈。

  她還不知道自己的形像多麼惹火呢。

  只是拿著看家本領在那裡哭泣著。

  「滾開,不知檢點的婦人!」百里昌心裡冒火,他越看雲肖遲這個樣子,越火大。

  抬腳狠狠踢了開去。

  弄不清楚狀況的雲肖遲被踢倒在一邊,抬手揉著疼痛的肩膀,才發現自己的肩膀上沒有衣服,低頭一看,臉色大變,忙雙手護了胸口:「怎麼會這樣……我……」

  一臉驚恐的瞪向百里昌。

  此時她也顧不上給自己的女兒討回公道了,她現在自身難保了。

  她只記得自己在勸百里玄月嫁入蘇府,當然,前提是蘇府送來足夠多的聘禮。

  然後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哼,你自己心裡清楚。」百里昌冷哼,臉都綠了,甚至覺得頭上的房頂都是綠色的!

  這種事情,是個男人都無法忍受吧。

  「老爺,我什麼也沒有做……」雲肖遲哭的梨花帶雨,卻很藝術的沒有鼻涕一把,淚一把,這就是功夫了。

  一般人做不到這樣!

  連百里玄月都看得滿臉興趣,這哭法真高明,不會讓人討厭。

  哭著哭著雲肖遲抬手指了百里玄月:「一定是你,是你害我……」

  百里玄月早就有心裡準備,後退了一步,一臉的茫然:「母親,你在說什麼?我早就離開了花廳,怎麼會害你?我要如何害你?」

  更是一臉受傷的樣子。

  面色有些蒼白,單細的肩膀都顫抖了。

  這些年百里玄月吃不好穿不好,這身體也是有些營養不良的感覺。

  太過瘦削。

  「你,你胡說,什麼人能證明你早就離開花廳了?」雲肖遲仿佛看到了某種希望,她只要將這一切都推到百里玄月的身上,自己就能翻身了,還能藉機踩死這個丫頭。

  一直以來她都能隨意擺布百里玄月,現在卻不能了。

  所以她忍不住想除掉百里玄月了。

  若是能有一件事,讓百里昌徹底放棄百里玄月,她便能隨意處置這個丫頭了。

  「我。」百里昌的眼底滿是失望,冷冷清清的說道:「月兒一直與我在一起,你還要什麼人來證明?」

  本來還看到一線希望的雲肖遲身子一栽又倒了下去,滿臉絕望。

  她沒想到,百里玄月的手段如此高明,這一次徹底的輸了。

  以她的精明,當然知道這一切是百里玄月操縱的,她只是想不通百里玄月是如何做到的,還做的這麼狠絕毫不留情!

  相比之下,她雲肖遲的手段就不夠看了。

  「在沒有查清此事之前,你不必出這個院子了。」百里昌揮了揮手,一臉的厭煩,這麼多年來,這個女人都一副賢良淑德的模樣,只是會偏心一些自己的親生女兒,也是人之常情,現在百里昌是徹底的看透這個女人了!

  心腸歹毒,狠辣無情,不擇手段。

  「冰兒,搬去偏院吧。」百里昌又繼續說道:「這些日子你不許看你娘,任何人都不許。」

  「爹爹……」百里玄冰一臉絕望:「這明明不是娘的錯……」

  「那是誰的錯?你的錯嗎?你也一起禁閉吧。」百里昌有些不耐煩了,他的心已經亂成一團了,後院不寧,他何以心安!

  「爹爹!」百里玄冰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淚水也撲簌簌落了下來!

  「老爺,你不能這樣對冰兒!」雲肖遲抬起頭來,停止了哭泣:「她是你的女兒啊!」

  百里昌卻仿佛沒有聽到一般,轉身就走。

  而百里玄月則抬頭,綻開一臉笑意:「母親,二妹,好好享受吧。」

  說罷揚了揚頭,也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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