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西泠牧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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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以歌臉色低沉,眸底冰冷,帶著森森寒意,就站在那裡,一手捏著玉骨扇,直直瞪視著百里玄月,平日裡纖塵不染的衣衫上帶了沾滿的灰塵。

  「閒王身手敏捷,怎麼會如此落魄。」百里玄月掩了笑意,一臉疑惑的問道,下意識的後退,拉開兩人的距離。

  比無恥,她百里玄月也不輸給任何人的。

  「百里玄月!」肖以歌以為這個丫頭怎麼也會有幾分懼意的,畢竟他剛剛真的大意了,才會著了她的道兒!

  「是,閒王殿下,有何吩咐。」百里玄月還是一臉笑意,眼底眉稍都是笑,完勝一局,當然欣喜。

  「本王現在就去請旨,娶你為妃。」肖以歌突然說道,面上的寒意未褪,眼神銳利直接,如一把出鞘的利刃,冰層下透著冷凝的寒光,不傷人,卻有掌握全局的氣勢,一字一頓,說的一本正經。

  本來還笑意如花的百里玄月猛的僵在那裡,也冷了臉,直直瞪著肖以歌:「就算下了聖旨,我也不嫁。」

  「本王只請旨。」肖以歌這才爽了幾分,看著百里玄月變了臉色,說不出的愜意,這個丫頭太過份了。

  若是換作別人,絕對不這種「待遇」!

  一個瀟灑轉身,搖著扇子離開了。

  留下百里玄月一個人站在那裡,有些反映不過來。

  這個男人還是這么小氣,不就是讓他尊貴的身體坐到地上了嗎,沾了一點灰塵而已。

  至於這樣報復自己嗎?還要請旨?

  眉頭狠狠擰在一處,若是皇上准了怎麼辦?

  這樣想著,百里玄月更不能平靜了,在房間裡走了一圈,又走了一圈。

  剛剛擺平了這王府的後院,這個閒王又來找自己的晦氣……

  這日子沒法過了!

  正在想著如何擺平肖以歌的時候,肖以歌大紅的身影又晃到了眼前:「好戲要開始了,你要去看嗎?」

  倒沒了剛剛的寒意逼人,換成了一副溫溫文爾雅的樣子。

  聽這話,百里玄月也將剛剛的事情拋到了腦後,點了點頭:「看,當然要看,我得讓小憶通知我爹一聲!」

  「嗯,本王等你。」肖以歌點頭,搖著扇子,大搖大擺的坐在椅子裡。

  百里玄月已經一陣風似的沖了出去,好戲不容錯過,這一次,她要讓雲肖遲徹底的栽倒,永無翻身之日。

  在後院找到小憶,見她正在給花澆水,日子也是十分愜意。

  「小姐,王爺走了?」小憶放下水壺,說的很隨意,在小憶眼裡,任何男人都比不過閒王,她當然希望百里玄月能拴住閒王。

  所以她總會有意的來後花園,給他們製造二人世界。

  百里玄月抬起手指點了一下小憶的額頭:「你這丫頭,真該打,整日不在我面前侍候,在這裡種花!」

  她有意忽略王爺二字。

  「小姐……」小憶後退了一下,笑得無害,眼底帶著揶揄,她那次回院子,撞到百里玄月在肖以歌懷裡,似乎很享受的樣子呢!

  正了正臉色,百里玄月覺得與小憶沒必要解釋:「一會兒你去老爺院子,就說二小姐發瘋了,讓他過來管管。」

  「是,小姐!」小憶絕對忠誠的什麼也不問,下午的事情她就辦的極漂亮。

  「去吧。」百里玄月拍了拍小憶的肩膀,也扯出一抹大大的微笑,想到一會兒有好戲要看,心情無比激動。

  她不但要看一場戲,還要揪出與雲肖遲一起暗害自己的人是誰!

  「回來了……」肖以歌翹著二郎腿,搖著玉骨扇,眉若飛劍,眼深如潭,高鼻薄唇,每一處都跟鑿子鑿出來的一樣,加上他身上總有一種無法形容的貴氣和清冷氣息,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跪地膜拜。

  此時百里玄月也看的一呆。

  這個男人的確是百看不厭,她已經不知多少次犯花痴了。

  「可以出發了。」輕輕咳了一聲,以掩飾自己的失態,百里玄月邊說邊轉身就走。

  「等等!」肖以歌身形一動,已經站到了百里玄月的身前,攔了她的去路:「你要怎麼看?站到院牆上?」

  「你以為我和你一樣蠢嗎!」百里玄月挑了挑眉頭,一臉嘲諷的說著,雙手抱肩,直上直下的瞪著肖以歌。

  「你……」肖以歌俊美無雙的五官有些扭曲,剛剛的風度翩翩也被傲然絕世的鋒芒代替,整個房間的溫度都在一瞬間降了下來。

  手中的玉骨扇「啪」的捏緊,上前挑起百里玄月的下顎:「你再說一句?」

  「你傻啊,我又不笨,再說一句。」百里玄月看白痴一樣看著肖以歌,順嘴說道。

  一邊準備繞過肖以歌繼續向前走。

  下一秒,整個人卻騰空而起,已經被肖以歌攔腰抱起,飛出了院子。

  肖以歌覺得自己的耐心真的用盡了,這個丫頭知不知道她已經處在危險邊緣了。

  「你帶我去哪裡?要看戲不是嗎?怎麼出了王府?」百里玄月四處看了看,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緊緊抓了肖以歌的腰身,粗細剛好,抱在手中,很舒服。

  「戲不看了!」肖以歌惱怒的說著:「本王應該讓你知道蠢的意思。」

  「像你這樣就是蠢。」百里玄月不怕死的說著,這個陰晴不定的男人,恁小氣!

  肖以歌就差風中凌亂了,這個女人太可惡了。

  猛的鬆開雙手,就要將百里玄月丟下去,他必須給這個丫頭一點教訓,讓她記住得罪任何人,都不能得罪閒王殿下!

  不是死,就是殘!

  百里玄月雙手緊緊摟著肖以歌的纖腰,還不忘記嘖嘖稱讚。

  這點高度,她才不怕,看來閒王殿下不過如此,什麼兇殘冷酷,傳說而已,傳說而已!

  見百里玄月雙手抱著自己,雙腿還纏了上來,像八爪魚一樣,面上沒有半點懼意,反倒一臉笑意。

  他的怒意都不知道是該飆,還是該消了。

  這麼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怕這片大陸只有這一個吧。

  登時沒了怒意,一邊抬手反摟了百里玄月,一邊低頭細細看她,一時間不知該將這個丫頭如何是好了!

  百里玄月卻低垂著眉眼,奸笑。

  她是不怕這高度,可是被摔一下也不好過,讓她向這個男人道歉,絕無可能,贊一下他的纖腰,還不會吝嗇的。

  就知道這個傢伙自戀,誇他兩句,就不知東南西北了。

  「你在笑什麼?」肖以歌瞪著百里玄月,他真的想出手打人了!

  「沒笑什麼,我在想,我爹這會兒看到了什麼!」百里玄月抬頭,收了笑意,說得一本正經,雖然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挫敗了肖以歌,卻也讓他氣的半死。

  自己還是勝利了。

  「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肖以歌順勢說道,在空中一扭身,眨眼間,便回了肖府。

  而林子下方,一個黑衣男子緩步走了出來,眼底一片森寒,看向肖以歌消失的方向,扯下面紗,露出一張無比完美的臉,一頭長髮傾灑在肩頭,飄逸若仙:「肖以歌,你竟然看向了這個廢材,是不是本王應該做點什麼呢!」

  「西泠太子想做點什麼呢?本王隨時奉陪。」一身紅衣的肖以歌搖著扇子站在樹枝上方,如仙邸下凡般。

  嘴角的笑意冰冷異常,眸光深不可測,直視著一身黑衣的西泠牧朝:「太子殿下竟然沒有回去西泠,是不是被魔獸群圍劫了?」

  更帶了一臉的幸災樂禍。

  閒王不冷,卻讓人覺得寒意逼人,就是此時的肖以歌。

  的確不冷,面上的笑意如沐春風,那寒意卻是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

  他將百里玄月放在百里府最高的樹上之後,便任由她在那裡看戲,一個人又折了回來。

  他早就發現這片林子裡有異樣了,否則也不會這麼快就收了脾氣送回了百里玄月。

  「哼,若不是你,本宮早就進階了!」西泠牧朝的臉色一暗,眸底如千年枯井般深邃幽冷,讓人不寒而慄。

  不過,不包括肖以歌。

  「是嗎?看來本王還做了一件好事呢。」肖以歌搖著扇子,好整以暇的說著,眸底的冷冽如草原上的鷹隼看到獵物一般。

  上一次在大理寺的天牢讓西泠牧朝跑了,正愁無法破案呢,他竟然又送上門來了。

  「肖以歌,你不必囂張。」西泠牧朝知道逞口舌之快不能解決問題,就放了一句狠話,面色也恢復了一派的淡然。

  他是西泠的太子,在東離皇朝的天牢里修行進階,這件事,絕對不簡單。

  「本王很囂張嗎?沒覺得呢,本王只是想著,帶你去見見皇上。」肖以歌的扇子搖啊搖,站在樹稍上,風流倜儻無限,俊美五官卻染了一層冰霜般的冷意。

  今天,他絕不會放過西泠牧朝。

  「不勞閒王費心了,本宮自會見東離的皇帝陛下。」此時西泠牧朝卻淡定自若,渾不在意的說道,一身黑衣裹身,顯出幾分陰邪之氣。

  這話說的很自然,很隨意。

  倒讓肖以歌起了疑心,劍眉輕挑,桃花眼底泛起冷冽寒意,如草原上的狼,危險兇猛,殘忍冷酷。

  「閒王殿下不去看看百里府上的好戲進展的如何了?本宮可是很感興趣呢。」西泠牧朝後背靠在樹幹上,帶了幾分悠閒,他這一身打扮,絕對不是要入宮,只是他現在遇上了肖以歌,一切計劃都得打消。

  所以,不如與肖以歌一起,大大方方的出現在百里王府。

  他在東離皇朝所做的一切,一定不能毀在這個閒王的手裡,絕對不能!

  肖以歌身形一動,已經自樹枝上落在了西泠牧朝的眼前:「好看當然要看,只怕西泠太子殿下看過之後,會大失所望。」

  此時肖以歌不得不還疑,雲肖遲的背後是西泠牧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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