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錦畫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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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太后怎麼突然回宮了……」離愁公主的臉色也暗了下來,雖然她貴為公主,卻與皇太后沒有什麼關係。

  皇太后見到她,就像見到敵人一樣。

  而且東離弦還下旨讓皇太后打理後宮,這讓蘇妃都想親手整死那個老太婆。

  畢竟是前皇的母妃,與他們沒有半毛錢關係,都是互相不爽。

  要不是最近都在忙著賞詩會的事情,怕是後宮早就大亂了。

  「這件事……還是到此為止吧。」蘇妃是個八面玲瓏的極聰慧的,不然也能走到今天。

  「好吧。」離愁公主點了點頭:「明天的騎術大賽,參加的人應該不多,記得給百里玄月一匹汗血寶馬,我們要讓她穩坐第一位。」

  「倒是偏宜她了!」玲瓏仙子皺了一下眉頭,十分不爽的說著。

  她其實是出來歷練的,卻是一直都在皇宮裡,更在想著如何嫁給肖以歌。

  若是她師傅知道,一定會大失所望吧。

  不過現在的玲瓏仙子心裡只有肖以歌,其它的一切都拋到九宵雲外了。

  「是偏宜你們兩個人。」蘇妃無奈的說著,一邊搖了搖頭:「你們也知道閒王可是日日往鎮南王府裡面跑。」

  「閒王……」離愁公主的小臉就蔫了下來:「天下間那麼多的好女子,他卻偏偏盯上那個傻子,真不知道怎麼想的!」

  「百里玄月,傻……」蘇妃卻正了正臉色:「她比任何人都聰明,而且都有手段,你們兩個人明天可要小心了。」

  她一出來就栽在百里玄月手裡了,她可是十分清楚的。

  只要百里玄月若想,一定能贏了明天的賞詩會。

  離愁公主和玲瓏仙子卻都嗤之以鼻,嘴角上揚,眼底不屑,只是沒有接話。

  讓蘇妃再次搖頭,她現在也是焦頭爛額了,賞詩會的事情,她就早不插手了,她在意的還是蘇家。

  柳巷。

  百里玄月和肖以歌都穿了一身白衣,手持搖晃,一前一後走了進了錦畫流年。

  白日的安靜早就消失,被喧囂替代。

  更是燈紅酒綠,絲竹聲聲。

  這裡倒是不失雅致,不似其它花街那樣烏煙瘴氣。

  老鴇扯著笑臉,姑娘們都媚眼如絲,抬手招攬著客人,見肖以歌和百里玄月走來,便有兩個姑娘走上前來。

  一人一個便攬上了肖以歌和百里玄月的手臂。

  百里玄月倒是無所謂,回手就摟了那姑娘,肖以歌卻像是耗子見了貓一般,失了平日的鎮定,手裡的扇子一擋,便隔開了欲要攬上他手臂的姑娘,一邊冷聲說了一句:「姑娘請自重。」

  這裡似乎不是肖以歌應該來的。

  早已經沒了平日的風流倜儻。

  害得那姑娘臉色一紅,竟然有些無措。

  來到了這裡的男人,還有讓姑娘自重的。

  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

  百里玄月也忍不住笑了,心底卻滿是歡喜,一邊揚了揚手:「姑娘不要見怪,我這位大哥不喜歡女人,他喜歡男人,來你們這裡,就是為了聽曲的。」

  「原來如此,兩位爺裡面請。」老鴇也是聰明人,給姑娘們使了個眼色,便親自帶了肖以哥和百里玄月上樓了。

  面色有些難看的肖以歌還瞪了百里玄月一眼,他只是不喜歡這裡的人罷了,為了查清楚南月錦年,他才是不得不來。

  心情大好的百里玄月只是揚頭四處看著,就差哼著小曲了。

  「兩位爺是慕名而來,不知想聽哪位姑娘唱曲?」老鴇辦事也是一個謹慎的,此時更帶了兩分試探的味道。

  畢竟這個錦畫流年是南月錦年的地盤,這幾日南月錦年還大駕光臨過。

  「就讓花魁出來唱一曲吧。」百里玄月隨口說道,白日裡南月錦年發現了自己,沒有聽到那個姑娘叫什麼名字。

  其實是她覺得反胃,才離開的……

  「是是是!」老鴇眼底還是帶了疑惑,這皇城來此處的公子哥和官爺們,她都是熟悉的,唯獨百里玄月和肖以歌看著面生的緊。

  不得不還疑。

  「上兩壺好酒。」百里玄月倒是十分自在的樣子,一邊栽在椅子裡一邊搖著扇子,帶了幾分邪氣和風流無限。

  讓肖以歌有些無奈,這個丫頭還真不是一般的頑劣……

  「你喜歡喝酒?」老鴇一出去,肖以歌便湊到了百里玄月的身側,有些奇怪的問道。

  女孩子喝酒並不是什麼雅事。

  「嗯,這裡的酒好喝。」百里玄月面上還帶著笑,點了點頭:「你不喜歡?」

  「這裡的酒?你經常來這裡嗎?」肖以歌的臉色終於暗了下來,平日裡都是紅衣披身,今天換了白衣,倒多了幾分書生氣,讓人不怎麼適應了。

  不過,百里玄月還是無所胃的笑了笑,聽得出來,肖以歌帶了幾分怒意。

  肖以歌又瞪了百里玄月一眼,這丫頭就是想氣自己,竟然不回答。

  「不過……看得出來,你不常來這裡。」百里玄月還是笑看著肖以歌,心情大好的說著。

  捏著扇子,肖以歌咬牙切齒的說道:「從未來過。」

  「人不風流枉少年,你這樣就沒趣了。」百里玄月搖了搖頭:「而且這裡的環境還是不錯的,姑娘們也很漂亮。」

  「月兒!」肖以歌猛的起身,低喝一聲,眼看就要發火了,他突然就覺得百里玄月真的不在意自己……

  平日裡就算了,她竟然慫恿自己來這種地方!

  「淡定淡定。」百里玄月心情越發好了,肖以歌竟然臉紅了,這個傢伙平日裡臉皮不是很厚嗎?今天竟然變臉了。

  隨即肖以歌反手將百里玄月攬在了懷中:「我喜歡的是男人。」

  語氣有些陰森。

  「當真如此……」百里玄月反用扇子擋了百肖以歌的手臂,笑意猶存:「那下次我帶你去街頭那家!」

  「月兒,夠了!」肖以歌難得的一本正經,抬手抓了百里玄月手中的扇子扔到了一旁,直直瞪著百里玄月:「你明知道我的心裡只有你。」

  說的太過認真,眸底一片漆黑。

  讓百里玄月的笑僵在了唇邊,望進他的眼底,竟然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了。

  這樣深情的男子若成了她的劫,她當真不忍心。

  她何償不是喜歡著肖以歌!

  四目相對,眼中只有彼此。

  半晌,百里玄月才心疼的移開視線,扭開頭去:「我真的與蘇皇后長的一模一樣嗎?」

  這話就像一根針,刺進了肖以歌的心口,讓他的心,生生的疼。

  整個人都忍不住顫抖了一下,握著百里玄月手臂的手也僵在那裡,又用力的握了握。

  他要如何解釋這件事?

  真的是百口莫辯吧。

  「月兒!」肖以歌低低的喚了一句,有些無助,他現在最怕有人提起蘇皇后。

  「沒關係的!」百里玄月的心也痛,卻裝做無所謂的樣子,擺了擺手:「我想聽實話。」

  她也在想,自己一個痴兒,在百草園時,他卻一再的接近自己,全是因為與蘇皇后一樣的五官吧。

  「一模一樣。」半晌,肖以歌才嘆息一聲:「不過,你不是她。」

  不等百里玄月再說什麼,已經有人送了酒進來,隔著一道帘子,花魁也出來獻曲了。

  琴聲起,倒讓百里玄月和肖以歌都靜了下來。

  兩人一人一壺酒,靜靜品著。

  突然肖以歌耳朵動了一下,面色一緊:「他來了。」

  正食不知味的百里玄月也正了正臉色,聽了聽外面的動靜,輕輕點了點頭。

  他們來,就是為了盯著南月錦年。

  這個傢伙與西泠牧朝一樣,沒安好心,竟然將主意打到東離來了。

  音樂未止,百里玄月和肖以歌卻沒有聽進去,都側耳聽著外面的動靜,南月錦年就進了他們隔壁的包間,以兩人的修為,聽得一清二楚。

  更聽到,南月錦年也讓老鴇招花魁去獻曲,老鴇在那裡解釋著。

  南月錦年的目光在百里玄月和肖以歌的房間門外停留了一陣,輕輕皺眉,才揚了揚手:「換白日裡那個姑娘。」

  老鴇還是一臉為難:「爺,白日裡的姑娘就是花魁……」

  不然哪有那麼多標緻的姑娘啊。

  「這麼巧!」南月錦年又深深看了一眼百里玄月所在的房間,輕輕點了點頭,附在老鴇耳邊:「這裡是什麼人?」

  「兩個少年公子,從未見過。」老鴇心下疑惑,實話實說。

  從主人的表情上來看,似乎事情有些端倪,不簡單。

  「找幾個人盯著他們。」南月錦年在東離,當然要處處小心,他可是通過這錦畫流年偷取東離的一切消息的。

  就通這個花街,他對東離朝中的局勢,早就了如指掌了。

  「是。」老鴇也不敢怠慢,立即派了幾個人躲在暗處,盯著房間裡的一舉一動。

  「我們被盯上了。」百里玄月看肖以歌:「這個南月的大皇子還挺小心的。」

  「沒關係,西泠牧朝的酒樁能查封,這裡也一樣不會留下的。」肖以歌冷聲說著,捏著扇子的手用了些力氣。

  他雖然是閒王,雖然不喜東離弦處處防著自己,可是面對外敵時,他絕對是站在東離弦的身側的。

  當年,他打下的半壁江山絕對不能讓外人窺視。

  「嗯,不過,南月錦年似乎比西泠牧朝要小心的多。」百里玄月輕輕點頭,她是東離人,當然也有愛國精神的。

  「我們就讓他露出馬腳好了。」肖以歌扯著嘴角冷笑:「聽你說……還有一個文仲在皇城?」

  「是的,一個很狂妄的年輕人。」百里玄月聽到文仲兩個字,就不爽。

  「我們應該先找到他!」肖以歌嘴角挑了挑,挑出一抹冷酷無情。

  面對敵人,他絕對是心狠手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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