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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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的確是冒險了。」百里玄夜也輕輕點頭:「或者……應該讓月兒退出。」

  「王爺,這件事,皇上說了算,本宮來告訴你們這件事,只是讓各位好好保護她。」西泠牧朝冷笑。

  東離弦的聖旨也下了,要收回,絕對不可能。

  所以西泠牧朝根本不怕百里玄月會跑掉。

  要知道,百里玄月渡劫後期的修為,這整個大陸上也沒有第二個,他當然要爭取娶回西泠,到時候,西泠一定能獨大。

  百里玄夜險些發火,握了拳頭,咬了咬牙:「本王自會向皇上稟報此事。」

  沒想到這個西泠牧朝會這樣堅持,他絕不允許百里玄月的身邊有任何的危險發生。

  「南月錦年那裡也不會安份的,王爺還是小心府上的二小姐吧,本宮不覺得南月錦年是找二小姐談情說愛的,二小姐沒有那份魅力。」西泠牧朝再次提醒道。

  肖以歌也看向百里玄夜,這件事,的確很重要。

  南月錦年來了王府竟然無人發現。

  看來,百里玄月身邊的暗衛還是太少了,兩個人只能隨時跟在百里玄月的身側了,這王府發生的一切,就無從知道了。

  「多謝太子殿下提醒。」百里玄夜冷冷哼了一聲,他明白,讓百里玄月退出是不可能了,只能在比試時小心翼翼了。

  他只擔心皇太后那邊,一旦動手,絕對是大動作。

  「沒什麼事,本宮就先離開了。」西泠牧朝傲氣的說著,轉身便走。

  一眨眼,就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里。

  「現在怎麼辦?」百里玄夜狠狠皺眉,西泠牧朝帶來的消息太重要了,他們兩人一時間都沒有了睡意。

  這種情況哪有心思睡覺了。

  肖以歌手裡捏著扇子:「如果只是出手暗算,月兒一定能避開的,有白青和白澤,還有你和我,洛王也會暗中相助的,只是眼下不知道皇太后用什麼手段。」

  「這些後宮的女人一向是殺人不見血的,怕是簡單不了。」百里玄夜恨恨握了拳頭:「皇太后,本王敬你,但是,惹敢傷了本王的妹妹,本王可不會顧念舊情。」

  「皇上……」肖以歌嘆息一聲:「若是知道了,不知道會如何?」

  「我們現在就去見皇上。」百里玄夜顧不上那麼多了,雖然已經夜深了,卻也要打擾東離弦了,這件事,絕對不能拖延了。

  明天一早,賞詩會就要開始了。

  「好!」兩人隨即消失在王府里,只餘下白青和白澤躲在暗處,面面相覷。

  他們二人明日一樣會隨著百里玄月的,只要有人敢暗算,絕對不會讓對方有好果子吃的。

  王府鬧鬼一事已經被東離弦壓了下來,有心人想鬧事,也鬧不起來,就是蘇妃想借題發揮都沒能成功。

  此時正窩在東離弦的懷裡,卻沒有半點睡意。

  明日就是賞詩會,更是選秀女的日子,看來是有的忙了。

  蘇家到底是錯過了這次機會。

  無人能幫助蘇思綺恢復原貌。

  因為蘇相不能出府,白家和肖家的力量是有限的。

  「愛妃怎麼了?」東離弦沒有睜開眸子,而是問了一句,面色卻有幾分清冷。

  房間裡散著淡淡的香氣,十分怡人。

  讓人的心神都安定下來。

  「明日要選秀女入宮,臣妾有些……激動了。」蘇妃眯著眸子笑,借著淡淡的燭光打量東離弦,這個男人的五官極俊秀,百看不厭。

  論樣貌,三位王爺和這位帝王不分上下。

  只是肖以歌比他們三人更多了氣勢。

  即使東離弦貴為帝王,也略遜一籌。

  「愛妃不要想太多,還有賞詩會,有你忙的,睡吧。」東離弦的聲音倒是懶懶的,暗夜裡睜開的眸子帶著冷意。

  讓蘇妃下意識的抱了肩膀,突然覺得有些冷:「臣妾只是想起了那年入宮之時。」

  「朕也記得……」東離弦反手摟了蘇妃,聲音也緩和了幾分,倒是很懷舊的樣子:「那時,愛妃的膽子似乎很小。」

  「嗯,現在臣妾的膽子也很小。」蘇妃似乎聽說了話外之意,忙笑著說道。

  「是嘛,朕覺得愛妃一點都不怕朕了呢……」東離弦半開玩笑的說著:「反倒是朕,很怕愛妃生氣呢!」

  「皇上……臣妾不敢!」蘇妃覺得今天的東離弦有些不對勁,心生冷意,有些懼怕了,就要翻身認罪,大太監安順的聲音卻在殿外響起:「陛下,閒王和鎮南王求見!」

  順勢又坐了下來的蘇妃輕輕皺眉,看了東離弦一眼。

  東離弦的臉上明顯帶了不悅,卻無奈的皺眉:「他們兩個人不用睡覺嗎……怎麼總是半夜三更來見朕……」

  「兩位王爺一同前來,想是有要事。」蘇妃這個時候也十分清醒,根本不敢留東離弦在這裡了,能走更好。

  她此時倒要感謝肖以歌和百里玄夜了。

  救了她一次。

  「更衣!」東離弦的面色沉了沉,還是吩咐道。

  蘇妃立即親自動手替東離弦更衣,動作利落,極快速的替東離弦準備好了一切。

  這樣子,讓東離弦想笑了,蘇妃也有今天,看來這個女子還是十分清醒的,不然早就掉進自己的陷阱里了吧。

  越是這樣清醒,才越是可怕,他必須防備這個女人。

  御書房,肖以歌和百里玄夜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都坐在那裡,沒有說話。

  東離弦一進來,就覺得氣氛不對勁,也暗暗眯了一下眸子:「你們兩個人很閒嗎?朕批奏摺到很晚才睡,你們現在還要來擾朕。」

  「皇上!」百里玄夜憂色重重的站了起來,正了正臉色:「臣有要事相商。」

  「你呢?」東離弦的臉色也不好看,泛著青色,顯然在生氣。

  「臣與鎮南王是為一件事而來的。」肖以歌也站了起來,難得的一本正經:「明日的賞詩會,是由太后娘娘一手操持嗎?」

  「是,這是朕臨時決定的,沒有通知你們二人。」東離弦倒是答的很痛快,這件事,的確是臨時決定的,他不想皇太后插手選秀一事,便將賞詩會的一切事宜交到了太后娘娘的手裡。

  他其實看到太后娘娘也會心煩!

  只是當時答應了先皇,就一定不會食言的。

  「可是臣接到消息,太后娘娘欲在賞詩會上動手腳,害死臣的妹妹。」百里玄夜說的很直接,義憤填膺的樣子。

  眼睛瞪得大大的,帶了幾分暴怒。

  「你在哪裡得到的消息?」東離弦的臉色也瞬間暗了下來,面色一冷:「此話可不是兒戲。」

  「臣當然知道。」百里玄夜用力點了點頭:「西泠太子剛剛離開王府。」

  「西泠太子……」東離弦整個人都僵在那裡,他第一個想法就是這個西泠的太子竟然知道東離的後宮之事,這意味著什麼?

  看來這宮裡的人,要清理一批了。

  「西泠太子說什麼了?」東離弦的情緒倒是起落的很快,這時已經恢復了一臉的平靜,直視著百里玄夜和肖以歌。

  「他說皇太后在宣紙上做了手腳。」肖以歌接過話來,捏著扇子說道:「臣只是希望皇上心裡有數,到時候真有什麼意外,一定不是月兒所為。」

  「太后是何意?不想讓月兒姑娘嫁入西泠嗎?」東離弦有些不明白了,離愁公主和玲瓏仙子都一致希望百里玄月嫁去西泠的。

  當然東離弦是不願意的。

  只是不願意也無法直接回絕西泠,只看這場賞詩會的結果了。

  「太后當然是想月兒死。」肖以歌說的咬牙切齒:「這裡沒有別人,皇上你應該心知肚明,月兒與她長的那般相像,太后能不恨嗎?」

  東離弦剛剛接到手中的茶杯「啪」的落在了地上,傳來一陣清脆的破碎聲,讓幾個人都僵在那裡。

  的確他們三個都知道太后多麼恨蘇皇后!

  百里玄月得罪過在太后,以太后的心思,一定是想整死百里玄月解氣了。

  「皇上……」安順在書房外喊了一句。

  「沒事。」東離弦回了一聲,有些呆愣的坐回龍椅里,面色有些灰:「朕明白,只是……那天真要發生什麼,大庭廣眾之下,朕要如何護住月兒姑娘……」

  眸底有幾分不舍。

  「你是皇上,還護不住臣的妹妹嗎?如果不能,臣自是不讓她參加這場比試了。」百里玄夜就差拍案而起了。

  為了這個妹妹,他可是什麼也不怕。

  「胡鬧。」東離弦拍了一下桌子:「朕的聖旨已下,豈能出爾反爾,讓西泠南月和北冥如何看我大離?」

  百里玄夜沒有接話,只是氣轟轟的別過臉去。

  他其實是怪皇上將賞詩會的一切交給了皇太后。

  東離弦也想到了這一點,又收了情緒看著面前的兩個人:「你們有什麼好辦法?」

  「這樣,那日我陪在她的左右。」肖以歌自告奮勇的說著,他更想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百里玄月是他閒王的。

  不會嫁給任何人。

  賞詩會只是一個形式。

  「這樣不妥,不符合規矩。」東離弦立即搖頭,他其實也十分矛盾。

  「我護著月兒。」百里玄夜也大聲說著:「不然如何?」

  「西泠太子自會護著月兒姑娘的,其實朕更想知道,西泠太子何以一定要娶月兒姑娘?」東離弦卻反問了一句。

  直看向肖以歌二人。

  讓他二人也一愣,這個問題,有些難以回答了。

  「這個……得問西泠太子了。」肖以歌搖了搖頭,他當然不會說出來。

  「或許是衝著臣來的。」百里玄夜也不敢托大,只能如此說道:「畢竟月兒是臣的妹妹。」

  「你不只這一個妹妹。」東離弦也一直想不明白。

  「冰兒……」百里玄夜搖了搖頭:「冰兒說到底是庶出。」

  「除了百里府,幾人會知道。」東離弦卻不信,他覺得這件事蹊蹺:「還有,月兒姑娘痴傻了十五年,是如何清醒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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