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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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玄月始終不置一詞,對於百里府的家事,她一般沒什麼興趣。

  要是休掉雲肖遲,她還是會雙手贊同的。

  只要雲肖遲出了王府,她要弄死她,就方便多了。

  「月兒,你去休息吧,今天折騰了一天也累了吧。」百里玄夜出了大廳,看向百里玄月,他終是沒有問太多,也沒有說什麼。

  「是有些累了!」百里玄月點了點頭,面色的確不好看,實在是今天發生的一切在精彩了。

  讓她有些反映不及。

  一邊說一邊向自己的院子方向走去。

  她占用了百里玄夜的院子,沒有自覺的騰出來,倒是她這個大哥也沒有削她的面子,倒是一直讓她安安穩穩的住著。

  白青和白澤在剛剛的混亂中根本無用武之地。

  此時正灰頭土臉的站在百里玄月的房間外面,充當門衛了。

  他們也沒想到百里玄月這麼高的修為,他們兩個人簡直就要跪地膜拜了。

  他們哪裡能當暗衛啊,就能充當家丁!

  怎麼也無法接受的事實啊,太打擊人了。

  「你們兩個人不用隱藏身份了?」百里玄月也有些意外,看著白青和白澤,眨巴著大眼睛。

  「隱藏……有用嗎?」白青撓了撓頭,極小聲的說著,這樣的高手,用他們暗中保護嗎?

  「哦,沒什麼用。」百里玄月點了點頭:「不過……我平時真不知道你們藏在哪裡,可能暗衛這種工作,我是做不來的。」

  讓白青和白澤更囧了,以她的身手,會給誰做暗衛?

  想都不敢想像。

  「對了,今天晚上,我們去一趟皇宮吧。」百里玄月突然眼珠一轉,小聲的說著一邊聽了聽四周的動靜。

  百里玄冰還在宮中,想來,還沒有從驚嚇中恢復情緒呢。

  那些黑衣人可是見人就殺,見人就打的。

  好在今天沒有什麼死傷。

  「去皇宮……」白青險些被口水嗆到:「月兒,去皇宮做什麼?」

  「看看太后娘娘。」百里玄月隨口說著:「你們不知道吧,今天那些黑衣人是衝著太后來的。」

  「怎麼可能!」白澤搖頭:「太后那時不在了。」

  「他們是算計錯誤。」百里玄月卻一本正經的搖頭:「只是看看,又不會出什麼亂子,你們兩個還是在暗中,出了什麼事,我扛著。」

  昨天夜裡沒能偷看南月的小公主,已經是一大憾事了。

  不過那個女子不看也罷,刁蠻,任性,更與文仲穿一條褲子,從文仲那裡,百里玄月,就直接給南月錦華打了零分了。

  絕對要給零分。

  因為她太討厭文仲了。

  「月兒是覺得……今天的黑衣人是太皇娘娘安排的?」白澤轉了轉眼珠,終於明白了什麼。

  「還是你聰明。」百里玄月點了點頭:「怎麼樣?今天晚上要去嗎?」

  「月兒姑娘去,我們就一定去。」白青說的很認真,他是一個很好的暗衛,絕對只從主子的一切安排。

  別說去皇宮,上刀山下火海,都不會猶豫。

  「好了,你們先休息一下吧,以後也不能躲著了。」百里玄月擺了擺手:「房間大哥都安排好了吧。」

  「是,月兒姑娘。」白青的情緒還是有些低落,他們是暗衛,現在成了跟班了。

  「叫月兒就好了,不然會顯得生疏。」百里玄月又擺了擺手,她其實很想知道百里玄夜話里的意思,不過,問白青和白澤一定沒有答案的,她要從太后著手調查了。

  似乎太后對自己這張臉很有意見呢。

  如果單單是因為蘇皇后,也可以理解,可是太后又與雲肖遲聯手,事情就不妙了。

  她必須先發制人,不能太被動。

  東離弦倒是沒有為難楚洛城肖以歌和西泠牧朝,只吩咐明日的賞詩會再多增派人手,一定要小心謹慎。

  畢竟三國的皇子和公主在場。

  出了事,的確棘手。

  一出了皇宮,肖以歌就來了百里王府,先看望了百里玄夜。

  「今天這件事,一定要查清楚,不過不能讓他知道。」百里玄夜的面色有些低沉,一下子出現這麼多的刺客,還個個都是高手,對他來說,絕對是挑戰。

  太大的挑戰了。

  「嗯,的確不能讓他知道,這件事,非同小可。」肖以歌坐在桌前,輕輕點頭,手中捏著扇子:「我想……賞詩會過去之後,帶月兒離開吧。」

  「能去哪裡!」百里玄夜搖頭:「還是查清楚吧。」

  「你明知道她的身份。」肖以歌卻眯著眸子搖了搖頭:「查清楚了又能如何?」

  「如果可以打通她的經脈,打通靈根,讓她修行,若她的修為高過我們所有人,誰還敢動她?」百里玄夜也一臉的擔心。

  今天的事情,讓他不得不面對事實,不得不重新審勢百里玄月的身份問題。

  他以為,只要百里玄月一直痴傻聾啞的活著,那些人就一定會放過她的。

  只是現在一切都變了,百里玄月不僅能言善辯,還目中無人,聰明睿智。

  這是那些人不想看到的。

  隨即百里玄夜又看向肖以歌,輕輕眯著眸子:「你調查過月兒的身份了?」

  眼底有幾分擔憂。

  「放心,我親自去查的。」肖以歌搖著扇子,一邊端著茶杯品著上好的茶,嘆息一聲:「如果沒有三國的人來添亂,我已經將月兒送去蓬萊了。」

  「躲得過一時,躲不過一世。」百里玄夜卻不怎麼同意:「即使月兒還痴傻的時候,那些人也一直都盯著她不放的。」

  「我自有打算。」肖以歌笑了笑:「要打通月兒的經脈,得有絕世高手,可是這世間高過她的人,幾乎沒有。」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百里玄夜終於不能淡定了,起身在原地走了一圈,直直望著肖以歌:「月兒的修為只差飛升成仙了,難道這些年她是在裝聾做啞,裝瘋賣傻嗎?」

  「有必要嗎?」肖以歌搖著扇子,整個人倚在那裡。

  百里玄夜點了點頭:「的確沒有必要,她若是有這樣的修為,這普天之下,何人敢對她不敬?就是那些人……也不敢。」

  「嗯,這是秘密,月兒不說,我們一定是問不出來的。」肖以歌笑了笑:「不過,她是你的妹妹,你應該不會還疑什麼吧。」

  「我只是有些吃驚。」百里玄夜擺了擺手:「我當然相信月兒,她若是有什麼陰謀,也不會露出自己的修為來。」

  今天若沒有西泠牧朝和百里玄月及時趕到,他今天根本難以脫身。

  「我也吃驚過,只是我們應該相信月兒,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打通她的經脈,讓她修行。」肖以歌一本正經的說著。

  「你有什麼好辦法?」百里玄夜也猶豫著點頭,站在那裡低頭看著肖以歌,他突然有種衝動,想問肖以歌會不會一生一世照顧好月兒。

  卻忍了。

  畢竟這種事情,不是說了就能算的。

  「月兒的身體沒有靈氣是因為吃了慢性毒藥,解藥就在黑暗森林之中,我們得冒險去取出來。」肖以歌可是親自調查過此事。

  為了百里玄月,他可以不顧一切。

  「雲肖遲……」百里玄夜的眸子猛的一眯,嘴角緊抿,帶了一抹殺意。

  「不錯,不過這個女人現在還不能動!」肖以歌擺了擺手:「可能我們動不了。」

  「因為太后娘娘嗎?」百里玄夜一臉的不在意:「當時我們只答應守這天下江山,與太后沒有半點關係,他要顧忌太后的想法,本王可顧忌不到。」

  他正尋思著讓皇上給百里昌賜婚,再娶一個正妻,直接讓雲肖遲退回妾位。

  這個女人當年害死了自己的母親,只可惜,沒有證據。

  而且他也知道這個女人輕易動不得,她身後的勢力似乎不好惹。

  卻又查不到。

  「太后娘娘不過是一個紙老虎,你想想太后娘娘突然回朝,一定是有所依仗,想來這些與雲肖遲也有關係。」肖以歌一臉慎重的說著:「所以,我們不能打草驚蛇,更不能掉以輕心,想來皇上也在查。」

  「我只怕皇上會查到月兒的事情……」百里玄夜有些懊惱的說著:「說到底,是我這個大哥沒用,這些年來,不能好好護著她,她不再痴傻,更不能為她擋下那些暗箭。」

  「月兒不會這樣想的,她可是很在意你這個大哥的。」肖以歌扯了扯嘴角,一邊收了扇子:「月兒還是月兒。」

  「我知道。」百里玄夜點頭:「我也還疑過,只是……可感覺得到,她是月兒。」

  「明日賞詩會還要繼續,你還是想想如何調派人手,不能出任何意外。」肖以歌又思慮了一陣:「月兒的事情,我們放一放吧。」

  他們議論了半晌也沒能有結果。

  「嗯,這件事……我們還是坦誠布公吧,賞詩會過去之後,與月兒一起商議。」百里玄夜以手撫額,他堂堂戰神,以一人之力護住整個東離,卻無法護好自己的妹妹。

  「也好。」肖以歌點頭:「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西泠牧朝……」百里玄夜又猶豫了一下,這個人,他一直都防備著,可是今天發生的事情讓他有些措手不及了。

  「他早就知道月兒的底細了。」肖以歌拍了拍百里玄夜的肩膀:「不用擔心,月兒也有分寸的!」

  「希望吧。」百里玄夜怎麼有不擔心,只是事情已經這樣了,擔心也沒有用:「皇上說什麼了?是不是又增派了皇家衛隊?」

  「沒有。」肖以歌的臉色也暗了暗:「他……在防備我們了,或者是因為我們走的太近了。」

  「就算走的不近,他也在防備我們。」百里玄夜搖了搖頭:「畢竟他是皇上。」

  肖以歌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所以,你明日要加倍小心,你的那些部隊全都調來這裡,只會讓皇上更忌憚你。」

  「我明白。」百里玄夜狠狠咬牙,劍眉擰在一處,刀鋒一樣的薄唇緊緊抿著:「不過,這個時候,也不能出什麼意外。」

  「嗯,這一次洛王卻落得清閒了。」肖以歌有些不滿的說著:「我是沒有實權,只能負責這賞詩會的事宜,他和你一樣,手下兵多將廣,卻什麼也不用做。」

  「會不會……」百里玄夜突然覺得有什麼想不通,又一下子通透了。

  可是話說到了一半,肖以歌忙一揚扇子,一聲慘叫,血濺在了窗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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