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談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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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冥玉封剛從閒王府出來回到皇家別苑,就聽說宮裡來人請他進宮。

  也有些怔愣。

  不過聽說是百里玄月請自己去,他沒有猶豫,直接就同安順出了別苑。

  一進明月閣,看到身受重傷的東離弦時,北冥玉封也愣了一下,再看百里玄月正在給白澤療傷,也似乎明白了什麼。

  忙走過來,將一粒丹藥直接送進了百里玄月的口中。

  「月兒,出什麼事了?」他甚至沒有抬呼東離弦,只是一臉緊張的看著百里玄月。

  剛好看到她脖子上的血跡,總是溫潤的五官也冷了下來:「誰幹的?」

  一邊抬手輕輕撫了一下,已經將一些白色的粉沫揉了上去。

  一臉的心疼。

  「你先救白澤。」百里玄月沒有說什麼。

  不過北冥玉封也明白是怎麼回事,側頭看了東離弦一眼。

  此時已經有小太監進來扶了東離弦,看到地上的血,都有些慌。

  東離弦緩了緩情緒,抬手揮退了所有人,就站在那裡看著北冥玉封和百里玄月。

  此時北冥玉封已經給白澤吃下了丹藥,加持了幾個治癒術,白澤便痊癒了,仿佛從來沒有受過重創。

  讓東離弦心癢不已。

  此時他覺得百里玄月和北冥玉封都是他需要的人才。

  就算他依仗著黑暗森林,也是十分被動的。

  若是自己有這樣的人才在身邊,他就能與黑暗森林抗衡了。

  不必怕哪一日被他們反吞了。

  只是他剛剛卻那般待百里玄月,怕是要讓她站回自己身邊,難於登天了。

  更別說自己還與西泠牧朝剛剛完成了交易!

  「月兒,你真的沒事嗎?」見白澤無事了,北冥玉封再次看向百里玄月,一臉擔心的問道,緊緊盯著她脖子的傷口:「若是留下疤痕就不好看了。」

  滿眼的心疼,沒有半點偽裝。

  看著這兩個人,東離弦心頭還是起了火,這個小小的北冥皇子竟然如此不將自己放在眼裡。

  真是可惡之極。

  不過他卻對這個北冥玉封也有些忌憚,因為他太過深藏不露了。

  讓人看不透的,往往最可怕。

  就像肖以歌一樣,雖然他們兄弟多年,共事多年,卻一直都看不透。

  所以他十分忌憚肖以歌,才會一再的想置他於死地。

  「不會的,你謝你。」百里玄月有些不自然的閃了一下,北冥玉封太過認真,太過溫柔。

  「嗯,現在說說,發生什麼事了。」北冥玉封緩了緩情緒,面色還是溫潤如常,可是語氣卻不容置疑。

  讓百里玄月一僵。

  這個北冥玉封根本不像自己看到的那樣吧,他是不問事事,卻是事事在心中。

  他的氣勢半點都不弱於一個帝王。

  怪不得他的皇兄不顧一切的要置他於死地。

  果然讓人忌憚。

  「你問皇上吧。」百里玄月理了理長裙,到一旁扶著白澤轉身便走。

  這種事情,北冥玉封怕是無法插手,不過,她也不會給東離弦掩飾什麼,就看他如何說了。

  看著百里玄月扶著白澤進了寢殿,北冥玉封狠狠皺了一下眉頭。

  才走到東離弦的面前:「皇上。」

  他們年紀相仿,只是身分地位差了一點。

  「小皇子想必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東離弦怎麼說也是一國之君,氣勢不減。

  並不想解釋什麼。

  「你如此待月兒,真的是要立她為後嗎?」北冥玉封忙著肖以歌那邊的事情,還不知道西泠牧朝先下手為強了。

  「朕沒有說過要立她為後。」東離弦也頓了一下,雖然覺得可惜,卻也必須面對現實。

  「真的?」北冥玉封雖然氣惱,此時眸底還是閃過一抹驚喜,只要東離弦懇鬆口,他就能光明正大的帶百里玄月回北冥。

  「只是……月兒這姑娘的脾氣太差了些。」東離弦還捂著肩膀,絲絲疼痛竟似入骨一般。

  心口也隱隱的痛。

  以他的修為強接了百里玄月這一掌,也是要了半條路。

  「嗯,是差了些,不過,這就是月兒,不然,她就不是百里玄月了。」北冥玉封點了點頭:「既然皇上不打算娶月兒為後,也不要為難月兒。」

  「小皇子……何意?」東離弦又惱了幾分,這些人真的太不把他堂堂帝王放在眼裡了。

  「沒有意思。」北暗玉封低頭看了看自己的修長白晰的手指:「皇上現在傷的不輕。」

  這根本就是廢話,東離弦真想說,你被打一掌試試。

  這天下間,估計沒有人能挨得住百里玄月這一掌。

  她的修為太過了,與他們簡直就是一個天,一個地。

  「本宮剛剛救了白澤,需要歇息一下。」北冥玉封極從容的理了理長袍,坐進了一旁的椅子。

  東離弦的臉色變了又變,他已經給了這個小皇子十足的面子了。

  還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不過放眼天下,似乎只有北冥小皇子的治癒術極高。

  那些平庸的太醫根本什麼也做不了,最多是給他開一些補藥。

  他知道自己受傷極重,這樣,怕是支撐不了幾日。

  除非放下國事閉關修練。

  那樣絕對不能,一旦閉關修練,他的天下就要易主了。

  他這般待百里玄夜,肖以歌一旦有機會,定會反攻的,到時候,自己人在關中,無法抽身,即使死不了,也失去一切了。

  更別說,肖以歌很快就成附馬爺,就算再沒有實權,也是人人忌憚。

  一句話,可以權傾朝野。

  「小皇子有什麼要求?」半晌,東離弦才開口問道,他也是考慮了半晌。

  雖然這小子很讓人討厭,不過,現在除了北冥玉封,真的無人能救自己了,所以他不得不低頭。

  「本宮只要月兒。」北冥玉封也是開門見山。

  只有這一個條件。

  「想來,皇上應該不為難。」北冥玉封又繼續問道,挑著眉眼直直看著東離弦。

  他也不怕什麼,只要東離弦不應,他轉身就出宮。

  「只是……」東離弦真的有些為難了,他已經收了西泠牧朝的東西,如何能反悔?

  面色一陣青一陣白的。

  北冥玉封沒想到東離弦會猶豫不決,也狠狠皺了一下眉頭,眸底閃過一抹冷意,直直看向東離弦:「皇上何意?」

  「朕已經應了西泠太子。」東離弦也只能實話實說。

  「是因為這件事,月兒才與你翻臉的吧?」北冥玉封狠狠皺眉,面色冰冷異常,嘴角緊抿,也一瞬間明白了整件事情。

  更是氣惱異常,暗恨西泠牧朝。

  東離弦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有些無奈,又有些後悔。

  他後悔去招惹百里玄月了,這樣的女子離的越來越好,離的近了,有生命危險啊。

  「哼。」北冥玉封想說活該了,想了想,忍了,對方畢竟是一國之君,忍耐也是有限的。

  隨後又看著東離弦:「皇上可以想些辦法,若我不能帶走月兒,我是不會出手救人的。」

  「你……」東離弦果真惱羞成怒:「你一定要百里玄月嗎?」

  「是的。」北冥玉封不為所動,他這些日子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百里玄月。

  所以,無論如何,他都要帶百里玄月離開的。

  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

  因為他知道,肖以歌已經無法護著百里玄月了。

  所以一定不能讓百里玄月再留在東離。

  這裡的人個個心思詭異,老奸巨猾,就連洛王都在打百里玄月的主意,真讓人放心不下。

  東離弦狠狠握著拳頭,他堂堂帝王總不能出爾反爾,難道讓他將到手的寶貝還給西泠牧朝?

  這絕計不可能。

  那麼現在他真的是無計可施了。

  「朕可以答應你,可是西泠太子怕是不懇讓步。」東離弦咬牙切齒,狠狠握拳,他想著,一旦與黑暗森林達成了一致,就先平了北冥皇朝。

  這個小皇子真的太該死了。

  「這是皇上的事情。」北冥玉封吃定了東離弦,咬住不懇鬆口。

  「好!朕答應你,擺平西泠牧朝。」東離弦咬碎了一口銀牙,卻只能點頭應了。

  寢殿裡的百里玄月也聽得一清二楚。

  原來,這個北冥玉封也如此腹黑。

  這下子,東離弦才是自作自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簡直就是活該。

  不過百里玄月卻在想,事情沒有那麼容易的,他既然已經答應了西泠牧朝,想是收了西泠什麼好處的。

  讓他吐出來,他定是不願。

  他還能答應北冥玉封?這其中一定是有陰謀。

  所以,握了握拳頭,百里玄月走了出來,看著東離弦:「先將我大哥救出來,否則,我只留在東離,哪裡也不去。」

  他敢威脅自己,那麼就別怪她百里玄月狠心。

  「月兒……」北冥玉封見出來,忙起身走了過去,細細看著她。

  東離弦也盯著她看。

  「其實皇上應該清楚,只要我想,一樣能平了黑暗森林,只是不想生靈塗炭。」百里玄月直直看著東離弦,一字一頓的說道。

  只有她和北冥玉封知道,在龍戒沒有認主之前,她還不能完全發揮出實力。

  不過,剛剛挨了她一掌的東離弦卻是相當忌憚了。

  聽到這話,更是沉思了。

  北冥玉封拍了拍百里玄月的肩膀,表示無聲的支持。

  其實他是很心疼百里玄月的,現在,她竟然成了交易品,只是他也沒有辦法。

  只要他們回了北冥,他定會好好待她的。

  「好,朕答應。」東離弦的拳頭握的咯嘣直響,額頭青筋暴起,卻只能咬牙應了:「還請月兒讓小皇子動手給朕醫治。」

  「好。」百里玄月點頭:「口說無憑,立字為證,請皇上寫一道密旨。」

  「百里玄月,你太過份了。」東離弦要瘋了,他現在已經在發瘋的邊緣了,他竟然被一個女子逼得如此狼狽。

  「皇上要是覺得過份就算了。」百里玄月冷冷看著他,雖然東離弦的土系魔法修為不弱,她也不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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