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老陳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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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雲臉色一下就變了,心裡「咯噔」一下,語塞凝噎,「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殘廢了,嫁了個老男人?他是瞎了眼才娶我……這些話你別不承認,邵勁庭親口跟我說的,你覺得他有必要撒謊麼?」楚俏自認還沒那麼大的肚量,可以當沒事人一樣不計前嫌地幫她。

  秋雲一下羞得耳根通紅,「我沒那樣說你,是班裡的同學問你怎麼輟學了,我只說你的手受傷了,還結婚了,繼饒哥的確比你大了十歲,我不知道邵勁庭怎麼會那樣理解。」

  楚俏抹了一下臉上的雨珠,「好,這事姑且不算。但你明知我結婚了,還叫我去找張淑傲,這事要是我丈夫知道了,你覺得他會怎麼想?」

  這下秋雲無話可說了,抬眼瞅著她裊娜的身姿,還有倔強絕美的容顏,一時之間竟有種盛氣凌人的恍然。

  她一下就慌了,「對不起,這事是我考慮不周。你不知道,自打高考落榜後,我整個人都懵了,覺得天都塌了,我爸很生氣,說我這次要是考不上,就別想讀書了……」

  「對不起,這事我無能為力,下雨了,我該上去了,你也早點回去吧——」楚俏做不出落井下石的事來,但也沒法幫這個忙。

  秋雲急了,忽然拉住她的手,貿然出言,「楚俏,你的手握不了筆,這輩子上不了大學了,你是不是也巴不得我考不上?」

  她的手抓得死緊,楚俏清漓的瞳孔慢慢染著慍色,正要發怒,卻聽身後傳來一道森冷的聲音,「放開她!」

  「你……」秋雲心裡犯怵,連連卻步。

  陳繼饒長腿一邁,撐著雨傘幾步走到身邊,把雨傘傾過她的頭頂,冷峻的面龐瞪著秋雲,「放開她,別讓我再重複一遍!」

  秋雲的心瞬間抽得死緊。被他的冷氣所恫嚇,惶然鬆手,逃也似的扭頭就走了。

  「站住!」陳繼饒自然不會輕易放過她,「邵勁庭是誰?」

  楚俏聽他這一問,就知剛才的對話被他聽去十有八九了。

  橫豎以後也不會有交集的人,沒必要緊緊抓著不放,於是她緩緩握住他的手,對他搖了搖頭。

  秋雲心跳如雷,不敢轉身,腳步定定地站在那兒,「是我們原來班上的一個男同學。」

  陳繼饒明白楚俏的意思,鬆口道,「你以後最好把嘴巴放乾淨點,別讓我聽見第二次!」

  秋雲地點頭,顫著腿拼命跑到秋蘭的宿舍,一進門就「哇」一下哭了。

  「你這丫頭,下雨了也不知道躲躲?」秋蘭見她臉上淚雨橫流。嚇了一大跳,連忙找來毛巾,「怎麼哭了?」

  秋雲想想也覺後怕,那人實在太滲人了,也只會對楚俏那麼溫柔,她抱著秋蘭,痛哭流涕,「姐,我怕我爭不過她。她一瘦下來就又變好看了。以前淑傲哥就對她緊追不捨,現在她丈夫還對她那麼好。」

  試想,那點小雨,就是堂姐也不會給她送傘?可陳繼饒偏提著雨傘跟來了。

  她也只是高考落榜,家裡人就對她橫眉冷對,要是她的手也毀了,還不得冷嘲熱諷?

  人心,還真是沒法揣測!

  秋蘭拍著她的後背,嘆了一口氣,「所以呀,好男人你不爭,別人就跑來搶了。」

  「可是楚俏好像變了個人似的,我怕我不是她對手。」秋雲抽氣道。

  要是容易對付,她又何至於落得個「破壞軍婚」的罪名?

  所以她得趁著林沁茹還沒真正和肖景然扯證,把肖副隊給辦了!倒是生米煮成熟飯,她還怕啥?

  雨越下越大,潑潑灑灑,沒一會兒傾盆倒來。

  陳繼饒拿過那兩瓶酒,見她情緒低落,體貼地沒多問,只擁著她,「回家吧。」

  楚俏無精打采地耷拉著腦袋,他大半個身子傾過來,雨傘把她整個罩住了,她生怕他的傷口沾了水,伸手抱著他的胳膊。

  夫妻倆一道踏上樓梯。陳繼饒這才開口問道,「你什麼時候遇見以前的同學?」

  楚俏知他心思縝密,不願再生事端,只隨意道,「就是在街上碰上了。」

  一回到屋裡,氣氛還吵得火熱,楚俏的心情也和緩了不少。

  男人們喝酒喝得正盡興,她搭不上話,只好聾拉著腦袋數手指頭,沒一會兒卻聽周圍人起鬨,「交杯酒,交杯酒……」

  她恍然抬頭,卻見一貫沉穩淡定的他耳根也紅了,卻還是神情泰然地坐著,他眼裡滿是笑,「我倒是隨意,主要是看俏俏——」

  橫豎他喝得少。而他的酒量恰好還不錯。

  這人,怎麼把矛頭推給她?

  楚俏怒瞪過去,就聽許良還帶頭起鬨,「弟妹,這可是景山部隊的老規矩,一、喝交杯酒,二、親一個,你自個兒選一個,可別說我們欺負你啊。」

  他一說完,餘下的人紛紛附和,「親一個!親一個!」

  楚俏滿臉羞赧,簡直抬不起頭來,說話似蚊蠅,「那……喝吧。」

  楊宗慶有心作怪,「繼饒三杯自然是免不了,至於弟妹……」

  他話還沒完,就見楚俏已經豪放地端起酒杯,繞著某隻堅實的臂彎,仰頭飲盡了!

  陳繼饒本來也只是想讓她喝點暈暈腦袋,沒想到她一口氣全喝了,不由皺著眉頭失笑。

  楚俏打了個酒嗝後,只覺得一陣陣面頰發燙,心口亂跳,偏偏還分外安靜,優雅地撐著桌面打盹。

  陳繼饒見紅暈慢慢洇上她的面頰,苦笑不得,他可不想讓戰友見識到她的媚態,於是欠身道,「我先扶俏俏進屋歇著去。」

  楚俏卻是不依,推開他嘟囔道,「誰醉了?我還沒吃飽!」

  孫攀忍著笑,也拉住陳繼饒,「哎哎哎,你可別想耍賴,三杯!」

  陳繼饒幽幽的目光往孫攀那兒一掃,倒沒說什麼,乾脆端起酒壺仰頭喝盡,看著她沉沉睡著的樣子,總是不忍心就把她叫醒了,抱起楚俏就往主臥里走去。

  他輕輕把她放在軍綠色的背面上,天熱也沒給她裹齊,只蓋了小腹,抬腳出去時,想著她身上的月事還沒幹淨利索,折回來把她的雙腳給裹上,順便把她的胸衣給解了。

  幾家人吃得也七七八八,他們也是識眼色的,不好打攪人家新婚夫妻,相繼離席。

  楚俏醉酒了,劉友蘭和藍花也不好看著滿桌的碗筷沒人收拾,卻聽陳繼饒開口,「我收拾就行,嫂子們快回去吧,不然待會兒孩子又得鬧。」

  楊宗慶看著這滿滿的兩桌,也道,「是啊,兩位嫂子快回去吧。小羽不在家,我不著急著回去,收拾也是順手的事。」

  「誰說我不在家?」正說著,門口梁羽的話就來了。

  楊宗慶還以為是幻聽了,結果一轉身,就見梁羽提著濕答答的雨衣,站在人家門口,地上滴濕了一大塊。

  「你怎麼把雨衣也提進屋來了?」要是在自己家裡倒也沒什麼,問題是人家這屋剛收拾乾淨。

  梁羽冒雨趕過來,午飯還沒吃呢,這陣子一家子都圍著她轉,好吃好喝地伺候著。也沒啥不順心的,都胖好幾斤了,一聽楊宗慶數落她,她就甩臉了,「宗慶,怎麼一見面你就埋汰我?」

  「你怎麼不打一聲招呼就過來了?」楊宗慶不由扶額。

  梁羽一笑,「明天下午不是有文職的考試麼?我想好了,再也不惦記市裡的工作,以後就跟你留在部隊,一塊好好過日子。」

  文職本來說好就是留給楚俏,是她帶頭把人家給擠兌走的,現在她又搶著要,人家會怎麼想?

  你既然想要,早幹嘛去了?

  楊宗慶徹底無語,「你想考就考吧。」

  從沒見她摸過書,他就不信她過得了筆試。

  梁羽不由一念笑,「我還是餓著肚子就過來了呢。」

  陳繼饒也是看在宗慶孩子的面上。好心說道,「這兒還有些菜,嫂子要是不嫌棄,就先對付一頓吧?」

  梁羽一看那些餐盤就知道是別人吃過了,當然嫌棄,「宗慶,我現在對大魚大肉沒什麼胃口,就想吃一碗你給我煮的素麵。」

  他都吃飽了,家裡頭也沒備菜,拿什麼煮?「等我買了面回來煮好,你不餓孩子還餓了。為了孩子,先在繼饒這兒吃兩口,行不行?」

  「我就想你給我煮嘛。」梁羽跺腳道。

  陳繼饒的臉色當下就冷了,越發覺得娶到省心的楚俏是他賺到了。

  繼饒夫妻倆好不容易和好了,楊宗慶不想再吵醒了楚俏,再叫人家難堪,只好順著她,「好,我這就回去給你煮。」心裡卻對她越發反感。

  「回去吧,我自己收拾就成。」陳繼饒明白他臉色的難色。

  況且,他也不願見梁羽那副嘴臉。

  收拾好桌面和碗筷,他想起後山種的那些藥草,那裡土質疏鬆,這麼大的雨,只怕會被沖走,於是他提了布袋下樓,沒顧得上撐傘,就衝進雨幕里去了。

  費了一個多小時才把藥草拔光,他提了滿滿的一袋,身上淋透了,他也顧不得許多,把藥草倒出來攤開,傷口隱隱有些疼,他換了衣服,才轉身往臥房走去。

  窗外大雨潑潑灑灑,烏漾漾的一片沉色,就連她買的青色帘子也是朦朦朧朧的看不清楚。

  室內一派安寧,她還靜靜地躺在床上,面色酡紅,那身棉裙穿在身上,只露出一雙小巧的小腿。

  陳繼饒卻想到那一句「聘聘裊裊十八餘,芳華梢頭二月初。東風十里揚州路,卷上珠簾總不如。」

  看著睡得極恬靜的妻子,他也躺下來,側身身處堅實臂彎,扣著她的腰身,原本豐滿的手感一下沒了,他還頗為感嘆,入眼就是她玉白的肌膚,鼻息間滿是清酒混著她身上香甜的味道,「俏俏,以後別減肥了,這樣就很好。」

  炙熱的目光鎖在懷裡的媳婦,他再也忍不住,溫熱的嘴唇壓在了她嬌嫩欲滴的雙唇上,只想吻到天荒地老。

  渾然不覺的楚俏只把頭靠在枕面的一旁,呼吸輕柔,鬢髮稍稍有些亂了,那極美的面頰上還浮著一層緋紅的顏色,微微揚起的唇角溫軟柔和,真真是美不勝收。

  楚俏一覺醒來,屋裡一片漆,她扭頭望窗子那兒看了一下,天全了,她睡得昏昏沉沉,一時分不清是幾點。

  屋裡悶熱,她渾身濕的怪難受的,頭也還沉沉的。她不由捶了一下。

  「醒了?」頭頂忽然就傳來低沉的聲音。

  楚俏這才發現自己整個人被男人圈外懷裡,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他動作倒是快,一下離開她的身子,坐直來打開燈,下床去給她倒了一杯水,「快凌晨四點了,先喝杯水,餓的話我去給你下碗面。」

  楚俏一下睜不開眼,好一會兒才適應了亮度,抬頭入眼卻是男人赤裸緊實的上身,她一下懊惱不已,這都一塊睡了一宿,她再跑回西屋未免也太矯情了。

  「我不餓,你快睡吧。」她喝了水,把杯子放在柜子上,還是覺得熱。

  「你月事還沒結束,現在不能開風扇,忍著點。」他低低說道。

  原來,他忍著熱竟是出於這一層考慮,說不感動自然是嘴硬,「嗯,謝謝你。」

  她躺下,聽著雨聲,那瓢潑的陣勢,一時半會怕是停不了,這可愁壞了她,要這樣下去,他鐵定不會放她回家去。

  楚俏睡得足,再也睡不著,索性就睜著眼數著他綿長均勻的呼吸,等起床哨一響,她又閉上眼睛。

  男人輕手輕腳地起來,見她還睡著。忽然湊到她的臉頰,悄然落下一吻,這才換上衣服去出操。

  一早上,楚俏都因為他那個溫柔的吻而心煩意亂,她也沒心思躺了,索性起來,見客廳和陽台上鋪著一層青綠的藥草,也不知他什麼時候去摘回來的。

  她煮了米飯,剩下的菜他當盆里用水涼著,她沒聞到怪味就放在鍋里炒熱了。

  剛出鍋沒多久,門外響起許良罵罵咧咧的聲音,「我說你多大的人了,還不知輕重,傷口發炎了還跟著出操?」

  楚俏尋著聲音跑到客廳,就見楊宗慶和肖景然夾著面色發白的陳繼饒進屋,四個男人身上全濕了,順著軍帽,臉頰上全是水。

  一旁的許良罵起人來還真是一點兒也不客氣,「你讓我說你什麼好?不行就別硬撐,倒了還得煩別人……」

  正說著,他還特意瞥了楚俏一眼。

  地面一下淌了一灘水,而他的神色似乎不太對,任由許良罵。

  楚俏哪裡還有心思瞅許良,解下圍裙,走到丈夫跟前,踮起腳跟,摸著他發燙的額頭,聽著許良的罵聲更是心煩意亂,「許隊,繼饒正發著燒,您就別再說他了。」

  許良這才噤了聲,本還想打趣她知道心疼人了,不過見她臉色不好,倒沒吱聲。

  「煩把他送進臥房裡吧。」楚俏打開房門。

  楊宗慶和肖景然把人扶進房裡。也不好逗留,留了話就出去了。

  楚俏道了謝,轉身就見他費力站直來,低低說了句,「俏俏,幫我拿身乾淨的衣服來,我怕把床弄濕了。」

  他那身濕衣服總是要換的,楚俏依言,卻見他接衣服的手有些抖,不免擔心,「你一個人可以麼?」

  陳繼饒還沒燒糊塗,竟還有心思撲在她身上,於是眯著眼輕聲說了一句,「恐怕不行,你幫忙扶著點。」

  不管怎麼說,她還是他的妻子。

  楚俏嘆了口氣,低著頭把他的扣子解開,一見他纏著傷口的紗布滿是血漬,也顧不得忸怩了,「怎麼傷得這麼重?」

  她那天來的時候還特意在門口問了,明明他還可以照常訓練……看來許隊罵的沒錯,他還真是硬撐,虧得他還處處照顧自己!

  楚俏鼻頭一酸,眼眶通紅,這人,總是處處照顧她,卻又讓她那麼難過。

  「俏俏——」直覺氣息不對,他抬起她的下巴,嘆了口氣,說道,「許隊那是故意唬你呢,我沒病那麼嚴重,別哭了,嗯?」

  楚俏沒吭聲。別過臉去,把他的襯衫脫了,又去解他的皮帶,把外褲也脫了。

  陳繼饒不想她為難,轉身把內褲脫了,背著身叫她,「把褲頭遞給我。」

  楚俏頭低著,稍稍一抬,入眼就是一雙肌理分明的長腿,不敢再往上看。

  陳繼饒微微一哂,也覺額頭髮燙,沒什麼心思逗她,身體貼著涼蓆就不想睜眼了。

  楚俏見他單手壓著額頭,眉頭緊鎖,拿起被單給他蓋上,知他還沒睡著,勸他道。「去醫務室吧?」

  要是去醫務室,他又何必叫宗慶把他扶上樓半真半假地演苦情戲?「勤務兵去拿退燒藥了。」

  「那傷口的藥呢?」楚俏不忍見他手臂上猩紅的溝壑。

  他微微睜眼,「柜子里。」

  楚俏就差鑽進柜子里了,才把藥箱翻出來,也難怪她從沒見他換過藥。

  把傷口的淤血清理完,楚俏才瞧清楚了,那傷口起碼有手指頭那麼寬,越發後悔跟他置氣。

  她低著頭,包紮傷口。

  眼淚「啪嗒」一下落在他寬厚的手背上,他微微一嘆,「小傷而已,我是軍人,有時也是迫不得已。前陣子也是太忙以至於忽略了你,不知道你會被她們欺負成那樣;是我沒有花心思去了解你,才那樣不相信你,以至於不顧你的意願逼你做那事……俏俏,是我失職,沒盡到丈夫的責任。」

  「別說了,」楚俏只覺得難堪,飛快收拾掉眼淚,「我知道的……那時候我也不好,沒及時告訴你……現在,我、不怨你了。只是,再給我一點時間,讓我緩緩。」

  他一下握住她素白的手,笑道,「好,不說了。俏俏,我很高興,要不是有你提醒,上次演習,只怕蕭央會捅更大的婁子。」

  她哭了以後,總會有些不好意思,鑽進灶房。後悔煮了米飯,索性加了水回鍋,沒過多久,勤務兵果然拿來的退燒藥。

  楚俏打開門,正遇見梁羽站在門口,不過找的卻是林沁茹。

  她拿了藥道謝,卻聽梁羽近乎諂媚對林沁茹說道,「弟妹,下午有文職的考試,你不參加?」

  林沁茹大學在讀,聽梁羽話里的意思,分明是來打聽的,心知肚明的她倒也不點破,「不參加,我就是趁著放假來陪陪景然,請嫂子放心。」

  梁羽心裡一喜,不過聽到那句叫她放心的話。總覺眼前溫溫軟軟的林沁茹通透圓滑得很,有心拉近關係,「我昨兒從家裡帶了幾瓶『百雀羚』來,弟妹喜歡的話……」

  林沁茹一下明白過來,她上來不光是探底呀,此人貪念太多,生性薄涼,還是不宜深交,「嫂子,這恐怕不大好,您給了我,我自然是要用的,到時樓里的軍嫂一問起,我總不好撒謊,到時她們一聽我有而她們沒有,心裡只怕是會怨您。」

  她也不願跟梁羽多說,瞥見楚俏正要關門。叫住她,「楚俏,剛才還聽景然說陳營長發燒了不肯去醫務室,我正要送體溫針過去呢,你給他測一測?不然燒糊塗可就煩了。」

  楚俏本不願多事,省得某個人以為她故意聽牆根,可林沁茹的話也有道理,於是伸手接過,「謝謝你。」

  她寧願和楚俏打交道也懶理自己,梁羽氣得跺腳就走了。

  林沁茹嘴角噙著笑,「按理,你和陳營長結婚了我該叫你一聲小嫂子,不過你年紀比我小,我直接叫你名字,你不介意吧?」

  這倒是省了她尷尬,楚俏笑笑,見她沒什麼架子。至少和吳悠不是一類人。

  想起吳悠,前一世就是她巴巴在男人身邊,最後如願以償了吧?

  楚俏一下悶悶的,也不敢和林沁茹私交過甚,抿著唇說道,「我不拘那些的,繼饒還在屋裡,我先進去了。」

  「嗯,景然在家,咱們兩家對著門,要是有事就直接敲門,別客氣。」林沁茹按學著的那一套說道。

  楚俏回到屋,便推門走了進去,一看床上並沒有人,她心中頓時一緊,轉過頭去,卻看到男人正背對著她往桌面那一邊挪,用手去摸擺在一旁桌子上的口盅,看是要喝水,她忙把餐盤放在一旁的桌上,幾步走上去扶了他,才說道:「你別動……」

  落在她肩頭的胳膊一沉,楚俏險些站不穩,費了好大的勁才把他扶回床上,讓他靠著枕頭坐著,手裡忙活道,「先喝碗粥,再把藥。」

  她又把體溫計夾在他胳肢窩,見他又拿出來,忍不住生氣,「老實點!」

  陳繼饒還沒燒糊塗,好心提醒她,「測體溫得先甩甩,不然測不準。」

  好吧,是她忘了。

  楚俏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再不說話,餵他喝完粥,又把藥放在他手心,用手摸了摸口盅,才道,「還燙,等會兒再吃藥。」

  其實她也在盡心盡力地照顧他了。

  陳繼饒心裡一暖,他這半生見過的寒涼太多,有個人相互依偎相互取暖,似乎也不錯。

  「俏俏,去考試吧?」他是承認的,想和她一塊好好過日子,「起碼在這一年裡,我們好好過,你有了工作經驗,也不至於以後的日子過得太差,嗯?」

  他循循善誘,要想過得長久,總得先把人騙過來,至於一年後,他有的是法子把她留住。

  「我手速還是很慢,那要是考不過怎麼辦?」楚俏也見不慣梁羽竄上天的樣子,可她怕。

  他窩著她的手,唇角勾著笑,「沒關係,只要努力過不遺憾就好,咱們過自己的小日子,管別人怎麼說?」

  於是下午,楚俏的出現,簡直讓梁羽大跌眼鏡。自打蕭央把整件事捅了出來,她也覺沒必要給楚俏好臉色,而楚俏自是當沒瞧見她一樣,輕飄飄地從她面前走過。

  她瘦下來了,即便穿著很挫的校服,立在那兒也是一處風景,反觀梁羽,她這陣子狂補,體重暴增不說,雙下巴也露出來了,一對比,旁人自然也有了計較。

  令楚俏頗為意外的是,秋蘭竟然也來了。

  「你怎麼還有臉來?」是梁羽怒喝的聲音。

  楚俏不可捉摸地挑了挑眉,她倆正好撕起來,也省得她髒了她的手。

  秋蘭瞟了一眼視若罔聞的楚俏,心裡說不上什麼滋味,更加看不順梁羽,反唇相譏,「嫂子懷了身孕也來,我怎麼就不能來?」

  梁羽咬牙,「你臉盤也夠大的,部隊要的是高中畢業生,就憑你?哼!」

  秋蘭雙手抱胸,「嫂子別是一孕傻三年,不理窗外事了?上面下了文,降低要求了您也不知道?」

  梁羽氣結,「一個兩個,拿不了筆的沒那個資歷的,還端那麼大臉盤!」

  拿不了筆也只楚俏一人而已,這可不是暗諷,而是明嘲了。

  楚俏也不氣,隨著一聲敲鐘聲,她拿了准考證進教室,坐在那兒瀏覽了一遍考題,就知先前的顧慮是白擔心了,心裡不由鬆了一口氣,也不動筆,一側的梁羽笑得更開了。

  她還是沒動筆,心道你就笑吧,仗著孩子的肆意撒野,把所有人得罪光了,難做的是楊營長,他為了孩子再容忍,早晚也把會耐心耗盡,非跟她離婚了,到時苦果還不是她一個人吞?

  楚俏等她笑完了,才拿起筆,飛快地在卷面上填答案。

  氣死人不償命!

  她難道就不會反擊麼?就在梁羽的一片咋舌中,楚俏還特意別過臉對她嫣然一笑,挑釁地揚了揚眉。

  老陳也不容易啊。。。ps:我發現好幾位朋友都是神預測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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