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我和你爸都尊重俏俏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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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繼饒滿腔的怒火在聽到孫英的話之後,言語更是凌厲,「二嬸,在楚家您可不是這樣說的,怎麼一回家當著二叔的面,這麼快就認錯了?」

  陳猛拐杖一跺,眼裡似噴出火來,「繼饒,你二嬸在楚家說了啥?」

  「除了巴不得我和俏俏離了,也沒說啥,」陳繼饒正話反說,「只不過揚言要把我送過去的見面禮拿回來罷了!」

  陳猛緘言不語,忽然「嘭」的一下就把拐杖砸過去,也虧得孫英躲得快才沒被砸中,她驚魂甫定,「你說話就說話,咋就動手了呢?」

  二嬸怎麼說也是長輩,還是個女人,陳繼饒不好出手修理,可誰說就一定他出手呢?

  他不妨添油加醋,又道,「二嬸您這話我更是聽不明白了,在楚家您不照樣也動手了麼?怎麼現在又埋汰起二叔來了?」

  孫英一下不幹了,「繼饒,這話你可不能胡說,分明是楚俏先推的我,我才惱羞成怒地反擊。」

  男人雖未親眼目睹,但回來就見二嬸掐著岳母,而俏俏在一旁無力撐持著,還用得著他多想麼?

  只要一想到俏俏氣得發抖,他立馬又心疼起妻子來,她竟然一句也沒有說。

  他義正言辭道,「要是俏俏真的有心動手,憑她和岳母一道聯手,會被你打的鼻青臉腫?」

  打不過她,就會裝可憐!

  孫英心裡一啐,面上卻道,「我也沒想動手,著實是楚俏太過囂張,非趕我出去……」

  「夠了!」陳猛聽不下去了,「跑到別人家裡頭把人家打了一通,你還有理了?你怎麼就那麼大的臉盤呢?」

  孫英覺得委屈,竟低頭抹起淚來,劉少梅也尷尬立在門邊,火藥味正濃。她還是別出聲的好。

  陳猛瞧著她沒皮沒臉的樣兒,只覺得惱火,「哭什麼哭,我冤枉你了?人家不歡迎你,你走非賴在人家家裡頭不走,趕你過分麼?」

  孫英只覺得里外不是人,脫口而出,「是,那是別人家裡頭,我做不得主!可楚俏不願跟繼饒睡覺,不肯要孩子,我為了咱老陳家,說她幾句怎麼了?她一個晚輩,幾句話不對付就趕人,難道就有理了?」

  陳猛到底還是重子嗣。聽了孫英的話,倒猶豫了。

  原本上次強迫俏俏的事,他打算絕口不提,可他不提,俏俏就被真冤枉死了。

  他狠狠閉眼,握緊的手一松,眼裡滿是懊悔,低聲開口,「俏俏之所以不願意,是因為秋蘭和外人一道聯手陷害她與別人私通,那時我氣昏了頭,頭一次就強迫她,她才會被嚇得突然跑回家,一病就病了半個多月,她是怕了。」

  陳猛一想,心道難怪那陣子繼饒電話來得勤,原來是對不起人家了,他也是心疼,立在那兒用半條腿撐著,不作聲。

  陳繼饒斂下眼裡的愧疚,二嬸既然把局面攪和,他不妨攪到底,「二嬸,您張口閉口就說俏俏不中用,可我一回家,見到的就是她獨自挑著一擔山藥,累得上氣不接下氣,做飯燒水,她哪樣不干?二叔腿傷也是她照顧著。大嫂要照顧阿愚,我說不得什麼。可您最好別說您要帶阿春。」

  「她一個人張羅著一家子,可在房裡點個燈您也嫌她浪費電,我給她買藥的錢,您也拿去當月錢了吧?我還從未聽說有交月錢的慣例,二嬸什麼時候定下的規矩?」

  想想哪個女人會願意被丈夫強行侵占?要是換成別人怕是早鬧翻天了,可俏俏性子溫軟,不聲不響,即便是鬧彆扭了,也還顧著他演習危險,特意叮嚀他,再想想她嫁到陳家後,家裡人冰冷的態度,他的心就疼得慌。

  孫英也被侄兒的話羞的想找個地縫裡鑽進去,可她已經伏低認錯了,他還想怎樣?

  陳猛越聽越火大。劈頭蓋臉就開罵,「你這瘋婆娘,都半截身子埋進土的人了,可你瞧瞧乾的都是什麼事?點個燈花你幾個錢?阿俏在家裡頭忙前忙後,她哪有時間去掙錢?你竟還有臉把她的藥錢拿走了,你是不是巴不得她的手好不了了?」

  他氣憤交加,「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兒,繼饒和阿俏要是離了,你也趕緊給我收拾東西滾回娘家去,陳家還從來沒有你這樣欺負侄媳的嬸娘!」

  孫英一下慌了,丈夫剛剛的話無疑是打了她一巴掌,無地自容。活到她這把年紀,要是被離婚了,娘家人誰還管她養老?

  「老陳,我錯了,我也是不知內情,楚俏她忙不過來也不說,我也只當她聰明能幹。再說她和繼饒同不同房也不是我能做主的,我不也是為了老陳家的子嗣著想麼?繼饒也不小了,該有個孩子了……」

  她見陳繼饒立在那兒,冷著一張臉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假咳了兩聲,扭著身,「繼饒,嬸子也不知道你們的事,我也是想叫你們回家吃飯,才無意見聽到的。」

  陳繼饒已不願多瞧她一眼,只道,「二嬸該是有多『無意』才把俏俏的手背砸傷了?岳母摔傷了腰,您也捨得下手,還真是夠無意的!」

  陳猛一聽,再也忍不了,揚手就狠狠地給了孫英一巴掌。

  他沒留半分力氣,孫英被他掌了一摑,身形一個不穩,踉蹌地砸向牆壁,她疼得嗚哉大哭。

  丈夫鮮少動手,孫英直到這一刻她才知犯了多大的錯誤,涕淚橫流,眼裡還是有幾分難以置信,「你竟打我?」

  「打你算是輕的了,」陳猛勃然大怒道,「阿俏救了繼饒的命,你不也想想,自打進了陳家的大門,她過了幾天好日子?成日被她吆來喝去,你怎麼也不想想繼饒?」

  他越發氣怒,乾脆把牆壁上用來嚇唬阿春的藤條拔出來,憤然地甩了幾鞭過去。

  孫英臉上挨了一記,登時浮著紅痕,加上米月抓上去的青淤,面頰上如同調色盤一樣,好不精彩。

  她痛得叫苦連天,滿屋子跑,劉少梅也不好眼睜睜看著不管,只好攔著吭聲,「爸,媽就算錯了,您也別打人呀,阿愚都要被您嚇醒了。」

  陳猛甩了幾鞭。也累得不輕,由著劉少梅把藤條抽走。

  孫英卻不念著劉少梅的好,反道,「是少梅說繼饒把布全給了楚家,我才氣不過想要回來,她要是不說我咋會知道?」

  真是好心沒好報,劉少梅也懶理她,只管著把自個兒摘乾淨,「媽,是您問起我才說的,況且我也沒說錯。」

  兩婆媳登時吵了起來。

  陳猛只覺得頭皮發麻,不忍喝道,「行了,你們都給我消停點!當年大勇哥捎信叫我把繼饒帶回來,我可是在大勇哥臨終前答應照顧好他。可眼下他媳婦被欺負成那樣,你們鬧成這樣,哪天我兩腿一蹬,你們叫我有何顏面去見他?」

  話音一落,他抬眼去看繼饒,卻見他根本沒回頭,一句話也不說,拎著箱子就往外走,背影分外落寞。

  陳猛也知攔不住他,當年繼饒就說過,苜菽鎮不是他的歸宿,他總是要走的,況且憑他的本事,這一方小天地也始終拘著他。

  劉少梅見他真的要走,想著沒落到半點好處,不由心焦,「爸,繼饒這一走,往後只怕不肯回來了,您當真捨得?」

  陳猛冷哼,扶起拐棍往屋裡走去,「腿長在人家身上,我咋攔?你媽對阿俏一家做得太絕,他一個大男人,不願跟你們女人家計較,可阿俏是他媳婦,他能不管麼?」

  陳繼饒拎著包又來到楚家,柵欄緊閉,他探著身子,沉穩的目光往院子裡瞧,一派安靜,地上的狼藉也收拾乾淨了。

  他正要喊人,卻見東廂的門「吱呀」一聲響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正從裡頭走出來,他肩上扛著鐵鍬,襯衫的袖子挽著,鋥亮的皮鞋和筆直的褲腿還蹭著泥巴。

  此人皮囊倒是生得不錯,身量高挑,只是偏單薄,瞧著面相也是唇紅齒白,探究的目光也往他身上逡巡,陳繼饒直覺此人不簡單。

  未等他張口,那人倒先問起來了,「你找哪位?」

  男人眼睛也算毒辣老道,竟看不透此人,心裡也有了防備,「請問您是……?」

  那人狹長的目光透著意味不明,放下鐵鍬,臉上並不見喜色,「米月是我乾娘,我叫吳准,你是小蕪的丈夫吧?你們結婚時我正巧在外地趕不回來,錯過了。」

  「小蕪?」男人聽得雲裡霧裡,防備之心並未放下。

  吳准微微一愣,他也是話少,隨即簡言道,「我是南方人,說的話也是吳儂軟語,喜歡這樣稱呼妹妹。」

  陳繼饒還想多問幾句,正巧楚鈺出來了。「阿准,你才來,快進屋歇會兒,菜地的木樁打好了,也不差這一會兒。」

  他又見女婿立在柴扉之外,喜色的臉一下冷了下來,想到好好養大的女兒自己沒捨得罵一句,就讓他們人給欺負了,心裡就一陣的火大,「俏俏不願見你,你還來做什麼?」

  「爸,我是特意來向您和媽解釋和道歉的,俏俏還好嗎?」他一說話就把姿態擺低,「我沒想到二嬸回來鬧,和俏俏成婚以來,也是我照顧不周,才會害得俏俏受了天大的委屈,您放心,我已經和家裡把話說清楚了,陳家要是容不下俏俏,那我也不回去了!」

  楚鈺深冷的眸子掃到他腳邊的箱子,心裡已是信了七八分,只道,「行了,俏俏沒出嫁前,我和你媽可是連句重話也不捨得說她,你們老陳家倒好,把她當牛做馬那樣使喚,她可是我女兒,你們不心疼我心疼!」

  「爸。我知道你都是為了俏俏好,俏俏很好,會過日子,也懂事體貼,我心裡也是中意她的。」陳繼饒也知二嬸把事情鬧成這樣,老丈人寒了心,他也怕孤立無援,又道,「俏俏的手已經那樣了,我再讓她受委屈,的確是我的疏忽。您讓我進屋把話說清楚,成麼?」

  楚鈺想著女兒一股腦哭著跑回閣樓上的房間,午飯也不吃,心裡頭就有氣,怒喝道,「不必了,你還是回去吧。我自認這輩子做人光明磊落,也只這一件仗恩求娶的事,俏俏說得不錯,我們老楚家做出讓人戳脊梁骨來,委實有失顏面。你們離了,正好誰也不欠誰了。」

  「可是爸——」陳繼饒心裡頭「咯噔」一下,身子忍不住顫抖起來,緊張得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他急慌慌說道,「俏俏說那些話正是氣頭上,可你仔細想想,她為我受了這些委屈,一句也沒有跟家裡說,說明還是想跟我過下去的。而我也不願離婚。爸,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和俏俏當面好好談談……」

  楚鈺正想拒絕,卻聽從屋裡頭折來的吳准說道,「乾爸,讓他進去吧,乾娘說想聽聽他怎麼說。」

  楚鈺聞言,詫異地看著他,吳准卻是面色平淡,不過眼裡透著堅決,「您也進去一塊聽聽吧,菜地上的活我一個人去就成了。」

  楚鈺沉了沒一會兒就點頭了。

  陳繼饒欣喜若狂,但理智還在,心裡疑惑,他費盡口舌在這兒說了老半天,而吳准只進去那麼一小會兒,竟經得岳母同意了。

  看來楚家對他的意見很看重。

  陳繼饒潛意識裡不喜歡此人,不過這個人情他還是要領的,他也不多話,對著吳准低聲說道,「多謝你。」

  吳准目光幽深,也極為冷淡地道了句,「我只是為了小蕪,與你無關。」

  陳繼饒無心理會,跟著楚鈺進屋。

  沒一會兒,楚鈺扶著米月走到廳屋,陳繼饒掃了一圈,乾淨上前把藤椅拉好,扶著她躺下。

  忙活一通後,他也不敢坐下來。身量筆挺地立著,眼睛卻不時往閣樓那兒看了好幾次。

  米月瞧在眼裡,只道,「行了,別傻站著了,不是有話要說麼?趕緊坐下來吧。」

  陳繼饒依言,也不敢有絲毫隱瞞,把梁羽合謀秋蘭一塊陷害俏俏的事一五一十地全說了,連強逼俏俏屢行夫妻義務和追去火車站的事傾吐而出。

  說到最後,他也是滿心愧疚,不敢抬頭,只侷促地搓著手道,「爸媽,那件事是我太過莽撞,我也是在意俏俏。生怕她跟了別人,才沒了理智。我不該那樣懷疑她,偏偏那時演習在即我脫不開身……這次回來也是有心想彌補她,只是沒想到二嬸會突然跑來,把你和俏俏傷成那樣,是我沒盡到責任。」

  楚氏夫婦聽了也是唏噓不已,沒想到女兒在部隊裡受了那麼多的委屈,也是心疼。

  米月到底是女人家,最不願見到的就是女婿和別的女人牽涉不清,只道,「你和秋蘭究竟怎麼回事?你要是三心兩意,我就是死了也不願俏俏受那窩囊氣!」

  男人一下急了,慌忙說道,「媽,我對秋蘭絕無半點念想!向秋家說親完全是二嬸的主意,兩家從沒合過八字,當初秋蘭上門來還定親之禮,我也跟她說得清楚了。當初她跟來部隊,我也沒多想,只以為她想單純找個借住的地兒。事情一弄清楚,我就叫她搬走了。」

  楚鈺見他也不像撒謊的樣子,「行了,我和你媽也不是胡攪蠻纏的人,今天這事,要不是你二嬸給臉不要臉,罵得俏俏抬不起頭來,我想你媽也不會和她動手。」

  「至於在部隊,」他頓了一頓才說道,「你是個軍人,身擔重責。難免顧不上家裡頭,但不管怎麼說,俏俏受屈你有責任,卻也不全是你的錯。說來說去,這門婚事也是我們老楚家利用恩情得來的,能有這些事早就該想到了,你要是想離,我們老楚家也不怨你。」

  男人神色認真,「爸,當初我決定娶俏俏,也不全是因她救過我的命,她很好,我不想離婚,您讓我和她談談,成麼?」

  楚鈺和妻子一對眼。見他微微頷首,只道,「離不離還得看俏俏,我和你爸尊重她。」

  言下之意,二老就是鬆口了。

  陳繼饒鬆了一口氣,站起躬身道,「我上去看看她。」

  男人也不知楚俏在屋裡有沒有睡下,特意放輕腳步,低著頭上樓,透過虛掩著的門,只見她背著身,纖細的腰身伏在床榻之上。

  閣樓並不大,放了一張小床和書櫃書桌,連個轉身的地兒都沒有。

  他瞧不清妻子的神色,見她右手無力地垂在。手背纏著厚厚的紗布,心裡一下揪得疼,柔聲喚了一句,「俏俏——」

  楚俏正傷心地垂淚,忽然熟悉的男音就在耳畔響起,她還以為是幻聽,一抬頭,入眼就是男人俊朗的面龐,她不由一愣。

  男人已進了屋,狹小的閣樓顯得越發窄促,他縮著頎長的腿,坐在床側。

  以往兩人單獨共處一室,楚俏也不覺侷促,偏這時她心亂如麻,慌忙坐直來。正準備下床。

  男人一把攬住她的纖細腰身,輕而易舉就把她抱在膝頭,輪廓分明的臉埋在她溫暖的頸間。

  他一貫清冷,楚俏一時難以適應男人的親昵,掙著推開他,但為時已晚了,這兒怎麼說也是在娘家,她麵皮薄,心下緊張道,「你怎麼進來了?快鬆開,爸媽還在樓下呢。」

  老陳生怕她再跑了,哪裡還管是在外家,決定耍賴到底,結實的胳膊緊緊環著她的腰身。

  他常年在部隊的訓練場上摔打,那方面的需求實在重了,也可以用右手解決,可自打開了葷之後,對她真是念想得很。

  不過他到底顧著她的手,不敢由著她胡亂拍打,大掌一收,學著周大夫教的手法,細細為她揉著。

  楚俏不依,掙著要收回,男人呼吸粗重,溫熱的氣息噴在她修長的頸項,「別鬧,你的手好不容易才好了點兒,我給你揉揉。」

  這人就是咬定了她心軟!

  楚俏擰不過他,頓時沒了聲兒,垂眼瞧著他粗糲的拇指輕輕揉著她的手腕,良久才吸了吸鼻子道,「你又何必跑來自討沒趣?」

  男人垂首,抬起她的下顎,目光沉靜的看不出一絲異樣,聲音溫和,「不是自討沒趣,俏俏,那一次我沒照著你的承受力,莽莽撞撞傷了你,你不知我有多悔,總是怕說重話,再累得你偷偷抹眼淚,手還疼不疼?」

  楚俏勉強笑了笑,感覺他似安撫一樣有一下沒一下拍著自個兒的後背,再聽著他低醇的話語,竟不爭氣地恍然落淚,不作聲。

  男人劍眉一凝,鬆開她一些,盯著她的明眸,也知她這一陣壓抑得難受,倘若她能好受些,他情願她在自己面前肆意地哭一回。

  他以指腹細細拭著她的淚水,聲音一柔再柔,「想哭就哭吧,哭夠了以後可不許再哭。」

  這人竟還取笑她!

  楚俏氣惱地擰了一把他堅實的臂彎,低頭不語,竟真覺哭得分外暢快……

  男人也由著她擰,大掌將她的小腦袋往肩頭按著,細心地撫著她的背為她順氣,柔聲道,「對不起,害你受委屈了。當初秋蘭來,我也沒想她會鬧出那麼多事來,是我疏忽你了。那次聽宗慶一說你在車站受了欺負,我是真的怕,怕你有個好歹,那時我才意識到,原來我有多在意你……」

  男人娓娓道來,見她發怔,捏了捏她的小臉,唇角揚著一抹笑來,「怎麼、傻了?」

  楚俏粉白的面上還掛著淚水,男人嘆了一口氣,重新將她攬在懷裡,「好了好了,我不說了,你專心哭吧。」

  楚俏被他一攪和,哪裡還有心思哭,只是還一抽一噎,悶聲說道,「我不在意那些,只是二嬸說那樣難聽的話,無端地打我媽。我媽辛辛苦苦地把我養那麼大,我都沒好好孝敬她,還累得她挨打,我怎麼可能會無動於衷……」

  「我知道。」男人忽而心裡一動,捧著梨花帶雨的面容,低頭深深吻了下來,含著嬌嫩的菱唇輾轉描摹,只覺得心底難耐,力道加深……只到聽見她呼吸急促,這才鬆開她。

  親愛的們,小絳不是不願意加更,是手頭真的沒有存稿了,明天的章節估計得等到12點才發哦,後面會恢復正常更新。肉肉也貼不了,會被駁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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