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意境,誠於心,誠於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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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9章 意境,誠於心,誠於槍!

  「侄媳婦,這位娘子看起來不簡單啊!」曲隨安笑嘻嘻的說道。

  楊婉清一怔,「二叔,紅雲姑姑一直跟在我祖母身邊!」

  「嗯,看得出來,氣勢不凡!」曲隨安豎了個大拇指!

  曲少宮插嘴道:「二叔,正經點!」

  曲隨安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你二叔我啥時候不正經了!」

  「你什麼時候正經過!」曲少宮一點也不客氣的拆穿道。

  曲隨安感覺自己身為長輩的威嚴受到的挑釁,輕咳一聲,「咳咳,你這混小子,莫要胡亂編排我!」

  曲長空瞪了他一眼,「你自己什麼樣你自己不知道嗎?整天吊兒郎當的,一點正事也不干!」

  曲隨安從小身體就弱,也正是因為他身體弱,他近乎於無法修煉。

  在興國公府,無法修煉武道就相當於廢人,小時候的曲隨安因為這個很孤僻,而長大之後,他又破罐子破摔,變得浪蕩起來。

  可惜他的身體也不支持他太浪,所以他的浪蕩主要體現在態度和嘴巴上。

  「我也幹不了啥正事,哼哼,還讓不讓吃飯!」曲隨安一臉無所謂的說道。

  曲少商嘟著嘴,喊道:「爹~~」

  曲隨安無奈的說道:「好好好,我錯了,是爹錯了!」

  在曲家,曲隨安有點混世魔王的屬性,連曲長空都管不了他,但面對曲少商這個女兒,他卻是疼愛的緊。

  「侄媳婦別在意,二叔我就是有些不著調!」說著,他還朝著楊婉清和紅雲咧嘴笑了笑。

  楊婉清眉眼彎彎,笑道:「二叔請用飯!」

  「少商,快過來吃飯!」

  她給眾人添飯,然後一家人開始吃飯。

  曲家的氣氛還是很不錯的,雖然人丁少一些,但也正是因為人丁少,家中並沒有什麼矛盾。

  吃過早飯之後,曲少宮又帶著楊婉清去見了見二嬸李氏。

  李氏的病已經有許多年了,是生曲少商時落下的病根,一開始還能下地行走,這幾年就只能臥床不起了。

  曲家也為她找過很多醫師,也給她用過很多寶藥,可惜都無法治好她的病。

  李氏的性格溫和,就是精神有些不濟,沒說幾句話,就休息了。

  接著楊婉清開始熟悉國公府內宅的事務,偌大的國公府,需要操持的事情可不少,好在楊婉清也有一些管家的經驗。

  王氏早就讓她在楊家管過一些事情。

  另外楊家的女子學堂,也會教一些理家的知識,比如算帳,看帳本,各種織品,香料,茶葉,酒水,紙張等等生活用品的品類和價格。

  甚至還會教一些做生意的經驗,作為管理家業的基礎。

  世家大族的女子都會學這些東西,楊婉清也學過這些東西。

  楊婉清在曲家過了兩天,總體來說還算順心,除了曲家冷清的有些不習慣外,並沒有其他地方感到不好。

  成親第三天,曲少商與楊婉清一起回門。

  一家人熱熱鬧鬧的吃過午飯之後,楊婉清來到楊正山身邊,問道:「爺爺,咱們家的蜂王蜜還有嗎?」

  「有,怎麼了?」楊正山問道。

  楊婉清輕聲說道:「曲家二叔和二嬸的身體都不是很好,孫女想給他們些蜂王蜜補補!」

  「只是身體不好?」楊正山問道。

  「曲二叔從小就體弱,曲二嬸是早年落下的病根!」楊婉清道。

  楊正山想了想,以興國公府的權勢,如果只是一般的病症應該早就治好了,如果連興國公府都無法治好兩人的病症,楊正山也沒有什麼辦法。

  「百草釀、洞靈春和蜂王蜜都能養身子,你的嫁妝中有不少百草釀,你可以送給他們一些!」

  「等我們回去之後,爺爺再讓人送些過來!」

  楊婉清小聲說道:「百草釀會不會太過貴重!」

  百草釀可是能換寶藥的,楊婉清雖然不了解百草釀的情況,但在京都百草釀一直都是有市無價。

  楊正山笑道:「自家人喝沒必要節省,但儘量不要送給別人!」

  楊婉清連連點頭。

  回門之後,楊正山陪郁青衣在南華城遊玩了兩天,便準備回京都了,不過在回京都之前,他還有一件事要做。

  這一天他再次來到興國公府。

  與曲長空在茶室中閒聊了片刻,他突然說道:「有沒有興趣比一場?」

  曲長空一愣,「比什麼?」

  楊正山嘴角微翹,「還能比什麼,我的槍都帶來了!」

  曲長空望著他,「老弟,若是比斗,我可不會讓著你!」

  楊正山笑道:「我也不會讓著你!」

  曲長空哈哈大笑,「既然如此,那就比一場!」

  「來人,去把我的長戟拿來!」

  片刻之後,兩人站在興國公府的校場中,一人持槍,一人持戟,相對而立。

  曲長空的長戟乃是一桿頂端呈『井』字型的方天畫戟,方天畫戟通常是一種儀設之物,較少用於實戰,不過並非不能用於實戰,而是對使用者的要求極高。

  兩人對立,肆意的釋放著身上的氣勢。

  濃烈的殺氣瀰漫在校場上空,讓周圍的護衛親隨都為之變色。

  興國公府內,不少人都聽說楊正山要與曲長空比試,紛紛跑來圍觀。

  就連曲少宮和楊婉清也跑過來了。

  「娘子,你覺得誰厲害?」曲少宮笑呵呵的問道。

  「肯定是我爺爺厲害!」

  「那可不一定,我爺爺入先天之境已有四十年,楊侯爺突破至先天之境,滿打滿算還不到十年。」曲少宮說道。

  楊婉清揚了揚拳頭,「不是誰的年齡大誰的實力就強的。」

  曲少宮無言以對,他的年紀比楊婉清大兩歲,可他的修為卻遠遠不如楊婉清。

  楊婉清如今已經修煉到後天二層,而他才剛剛突破至後天之境。

  修為比不上娘子,夫綱不振啊!

  校場上,楊正山一甩長槍,笑道:「老哥,小心了!」

  「老弟,儘管來!哈哈~~」曲長空大笑道。

  楊正山先發制人,身形一躍而起,長槍揚起,力劈而下。

  曲長空舉起長戟格擋,鐺的一聲,曲長空的雙臂一彎,居然差點沒有擋住楊正山的力劈。

  他眸子一眯,心中暗暗驚訝於楊正山的力氣之大。

  「老哥若是如此輕敵,那可就要鬧笑話了!」

  楊正山說道,同時長槍甩動,又是一招力劈。

  曲長空依然舉戟格擋,不過這次他不再是硬抗,而是多了一些技巧。

  眨眼間,兩人已經拼了十幾招,叮叮噹噹的聲響接連不到,越來越急促。

  試探結束,長槍之上染上了青芒,曲長空的長戟也多了一抹赤紅。

  曲長空越打越心驚,他發現楊正山的實力居然不弱於他。

  單論修為的話,楊正山自然是比不是曲長空。

  曲長空的真氣比楊正山雄厚。

  曲長空對玄機和入微的感悟也比楊正山深厚。

  但是有一點楊正山遠在曲長空之上,武道意境。

  武道意境即為入道層次,就如玄真道人摸到了一點點入道的門檻,此時楊正山同樣摸到了一點點入道的門檻。

  沒錯,就是驚雷一槍。

  當年正陽門之戰,楊正山莫名其妙的施展出驚艷的一槍。

  自那之後,楊正山就一直在尋找那一槍的感覺,可惜數年下來,他一點頭緒都沒有。

  但是在海戰中與月明華交戰的瞬間,他再次找到了那一槍的感覺。

  這段時間他一直都在感悟驚雷一槍。

  入道之法有三條,第一天地,第二修心,第三唯我。

  玄真道人那種類似於御風的意境應該是第一種,從天地中感悟到的意境。

  而楊正山的驚雷一槍應該是第三種唯我,心外無物,唯我獨存。

  他手中的槍不是槍,而是他自己。

  當然,此時的楊正山對意境的感悟還非常淺顯,可能連玄真道人都不如。

  但是這已經足以讓曲長空感到沉重的壓力。

  都不需要楊正山施展驚雷一槍,他就能與曲長空打個旗鼓相當。

  今日只是比斗而已,他現在還無法控制驚雷一槍,驚雷一槍太過凌厲,一旦出槍,他就無法收回。

  所以他現在絕不能對曲長空施展驚雷一槍,否則曲長空非死即傷。

  校場上,兩人戰鬥越發的激烈,槍戟不同的碰撞,每次碰撞都會迸射出大量的真氣。

  周圍觀看的眾人一退再退,生怕被他們的戰鬥波及到。

  曲長空已經不再保留,一招一式都釋放著濃烈的真氣。

  不過他越強,楊正山也越強。

  除了驚雷一槍外,楊正山也是將所有的實力施展出來了。

  一桿長槍隨心所欲的舞動,那蒼白的槍鋒如夜空中的星辰般閃亮,猶如陰雲中的雷霆般凌厲。

  「啊~~給我破!」

  曲長空一聲暴喝,手中長戟凌空劈砍,雪亮的鋒刃蓋壓而下。

  楊正山雙目閃動,長槍如毒蛇吐信般射出,槍尖準確的點在鋒刃上。

  叮的一聲火花四濺。

  下一刻,他回身轉動,槍尾橫掃而出,曲長空連忙斜舉長戟格擋。

  擋住了槍尾,楊正山卻是一個矮身,槍鋒再次吐出,直刺曲長空的面門。

  曲長空一邊揮動長戟橫掃,一邊身形後撤。

  楊正山一躍而起,得勢不饒人,雙手握緊搶杆連連刺出。

  槍芒影影綽綽,逼得曲長空連連後退。

  此時他的槍非常快,快到讓曲長空都感到頭皮發麻。

  除了快之外,他的槍還變化多端。

  每一次刺擊看起來都一樣,但實際上卻蘊含著無數種變化。

  隨心所欲不是說說,也不是簡單的如臂使指,而是一種心中所想,槍之所往。

  我即是槍,槍即是我。

  槍隨心動,無拘無束。

  唯槍唯我,唯我獨存,再無外物。

  曲長空面對楊正山的槍,一時間居然有種難以招架的感覺。

  眨眼間,曲長空已經退到了校場的邊緣。

  楊正山身形再次一轉,一手握住槍尖下的搶杆,以槍尾精準的戳在曲長空的長戟之上。

  強橫的力量如同一輛火車撞在了曲長空的身上,下一刻,曲長空整個人就爆射出去,砸進了校場旁邊的武器庫房之中。

  轟隆一聲後,響起一陣稀里嘩啦的聲響。

  木質的牆壁被撞的粉碎,裡面的兵器也被撞得凌亂滿地。

  「好!」楊婉清拍手叫好,不過她很快就發現這個時候不該叫好。

  贏得人是她的祖父,輸的人是她夫君的祖父,這時候叫好顯然不合適。

  她連忙捂住嘴,偷偷的看向旁邊的曲少宮。

  曲少宮滿臉呆滯,根本沒有注意到楊婉清的叫好。

  「祖父居然敗了!」

  「怎麼可能?」

  曲少宮有些懷疑的自己眼睛是不是看錯了,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嗯,肯定是做夢!

  昨天我還夢見娘子將我暴打了一頓。

  今天居然夢到楊侯把祖父打敗了!

  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感覺一陣疼痛之後,才不得不接受了現實。

  「你打自己幹嘛?」楊婉清疑惑的看著他。

  夫君怎麼犯傻了!

  「沒事!」曲少宮有些鬱悶的說道。

  「咳咳~~」

  曲長空從狼藉的庫房中走出來,神色頗為複雜的看著楊正山。

  「沒想到你居然這麼強?」

  楊正山收起長槍,笑道:「最近有些感悟罷了!」

  經此一戰,他對唯我意境的感悟更深了一些。

  曲長空鬱悶的嘆息一聲,他居然敗了,連他自己都有些不相信。

  他自以為自己的實力應該遠在楊正山之上,可是萬萬沒想到自己會敗的如此乾脆。

  而且他還察覺楊正山似乎沒有施展全力。

  這意味著他與楊正山的差距遠比剛才表現出來的更大。

  「什麼感悟?」

  楊正山道:「意境!」

  「意境!」曲長空雙目一亮,「來來,跟我說說什麼是意境,你可不能藏私,要指點我一下!」

  說罷他拉著楊正山就朝著茶室走去。

  楊正山將長槍拋給親隨,便與他去了茶室。

  兩人坐下,曲長空也不再糾結剛才的戰敗,比起意境和入道來,比斗輸了又算得了什麼。

  「快跟我說說什麼是意境!」曲長空說道。

  楊正山微微搖頭,「說不清道不明!」

  「呃,你不會糊弄我吧!」曲長空有些不相信。

  楊正山無奈的笑道:「我糊弄你做什麼,這要靠自己感悟,我也不知道該如何說!」

  他沉思了稍許,又說道:「入道三法你知道吧?」

  「知道!」曲長空點點頭。

  「唯我之法你有了解嗎?」

  「有了解,但不解其意!」曲長空期待的看著楊正山,他是真希望楊正山能說出一些東西來。

  楊正山道:「唯我獨存,嗯,槍即是我,我即是槍。」

  他遲疑了一下,又道:「誠於心,誠於槍!」

  「……」曲長空一臉懵逼,這都是啥啊!

  楊正山苦笑,「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該怎麼形容那種感覺?

  楊正山實在是想不出有什麼話語能夠講清楚。

  曲長空輕嘆一聲,「也對,若是那麼容易感悟,那入道就不是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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