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0章 爾等武者,豈能與仙修爭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910章 爾等武者,豈能與仙修爭雄?

  林道淵看著從殿內走出來的身影,面色陰沉如水。

  「你是何人?」

  「無常鬼宗張沫!」

  張沫笑吟吟的看著林道淵,看著廣場上的所有人。

  都是好材料啊!

  瞧瞧,三位神魂境武者,三十多位金身境武者,還有三百多位實力不俗的天罡期武者。

  天罡期武者可以直接抽取精血融入血池,金身境武者可以製成血傀,充當炮灰,神魂境武者可以練成陰兵。

  他的目光在林道淵、月娥和韓江澈身上掃過,臉上的滿意之色越發明顯。

  神魂境陰兵,這可比築基陰兵強上不少,若是能徹底控制,其戰鬥力還要在築基陰兵之上。

  他已經打算離開雲霄山脈了,不過他打算在離開雲霄山脈做一票大的。

  所以他盯上了靈秀之海。

  「無常鬼宗張沫!」林道淵看向楊申武和張先,「你們居然投靠了無常鬼宗?不對,你們被無常鬼宗控制了?」

  楊申武低垂著眼臉,略顯蒼老的面容上不見半點情緒。

  張先呵呵笑起,「林前輩不要怪師祖,是我趁他不備將他拖下了血池!」

  「為什麼?」林道淵問道。

  「為什麼?自然是為了登臨神魂境!」張先道。

  林道淵眯起眼眸,目光在張先和張沫身上來回掃過,「所以你之前說要找幽獄門復仇是假的?」

  張先笑了,笑的很是燦爛。

  「也不算假的,晚輩的確對幽獄門恨之入骨,不過晚輩並沒有想過要找幽獄門復仇。」

  旁邊的韓江澈聞言,臉色一變再變,冷哼道:「哼,很好,你們的胃口還真是不小,居然敢對我等出手!」

  雖然這其中有很多事情他無法想通,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眼前的局面就是他們落入張沫和張先的陷阱之中。

  月娥雙眸如寒霜般冷冷的盯著張沫,不過此時她的注意力並不在張沫身上,

  而是在下方的廣場之中。

  「你以為只憑你們就能留下老夫!」韓江澈第一個動手了,眼前的局面已經沒有多說的必要了。

  只見他取出兩柄短錘,猛地朝著身側的張先砸去。

  短錘錘柄不過三尺,但錘頭卻有人頭大小,放在韓江澈手中,就好像他拿的不是錘子,而是兩個鐵球一般。

  錘子通體土黃色,呈圓球狀,在韓江澈砸下的瞬間爆發出厚重的氣勢,如山如岳般壓在張先的頭上。

  「呵呵,韓前輩何必如此著急,不如我們坐下好好聊聊如何?」

  張先面如冠玉,聲音依舊清朗。

  他身形如同青煙般飄忽不定,在雙錘落下的瞬間,人已經消失在原地。

  與此同時,楊申武猛地握拳出擊,朝著韓江澈砸去。

  而林道淵和月娥則是不約而同的襲向張沫。

  張沫只是築基修士而已,哪怕他現在有著築基巔峰的修為,按理說也不是林道淵一人的對手。

  可是在林道淵和月娥同時出手的情況下,他卻遊刃有餘的閃避開來。

  身形飛上半空,雙目溫和的俯瞰著下方所有人。

  「投降者,可保神魂不滅,頑抗者魂飛魄散,諸位,請做出你們的抉擇吧!」

  下一瞬,場面大亂。

  廣場四周湧現出大量雙目赤紅的血傀,他們嘶吼著,擰的朝著所有人展開了屠刀。

  廣場內,七位築基修士同時出手,他們身上沐浴著血色光輝,釋放出濃稠的血漿,如濤如浪般朝著四面八方擴散,似乎想要將所有人淹沒在這血色浪潮之中。

  「大爺,走!」

  早已察覺不對勁的丁秋,連忙提醒道。

  楊明誠看了空中的張沫一眼,毫不猶豫的往碧玉令牌注入了真元。

  隨即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他們三人的消失並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此時整個廣場已經亂成的一團。

  血色的浪潮洶湧擴散,各種刀光劍影縱橫交錯,雜亂且恐怖的氣機轟然爆發,攻擊著突然冒出來的血傀和築基陰兵。

  廣場原本很寬闊,但在三十多位金身境武者一起動手的情況下又顯得十分的擁擠。

  這麼多強者同時動手,整座廣場如同燒開水的水壺一般翻滾著,顫抖著。

  不過這種暴亂並沒有持續多久。

  林道淵手握長劍,直指張沫,三尺長的劍芒如同一道不安的白蛇發出陣陣嘶鳴。

  下一瞬,他的劍動了,如長虹貫日般直刺張沫。

  凌厲的劍芒撕裂了虛空,徑直出現在張沫面前。

  這一劍沒有浩大的威勢,但卻凌厲無比,仿佛這一劍不是從林道淵手中刺出的,而是從虛空中探出來的。

  劍芒出現的毫無徵兆,讓人防不勝防。

  但是張沫還是擋住了,他伸手握住了這凌厲無比的一劍。

  那是一隻很普通的手掌,五指細長,手背淡黃,布滿了細細的紋理。

  「神魂境武者果然強大,不過老夫既然來了,自然是有應對你們的底氣!」

  張沫捏碎劍氣,氣定神閒的說道。

  林道淵雙目如劍,身上的氣勢越發的凌厲,宛如一柄出鞘的劍器一般,肆意的釋放著屬於自己的劍意和鋒芒。

  「無常鬼宗,當真是一群只會刷陰謀詭計的老鼠!」

  劍勢再變,漫天劍芒化作暴雨梨花,每一片「花瓣」都綴著細小的靈氣漩渦,似要將張沫絞碎在劍意風暴之中。

  這是一場華麗的風雪,雪白的梨花飄蕩在空中,看似緩慢,卻是鋒利無比。

  風輕輕的吹,雪緩緩的落下。

  琉璃金瓦發出噗噗的響聲,宮殿樓閣冒出陣陣灰塵。

  一片片血花在陰兵和血傀身上綻放,讓素雅的風雪變得妖艷起來。

  而在風雪之上,還有一顆皓月在再再升起。

  一輪皓月飄至半空,漫天星鬥倒映在玉盤之中,隨即傾瀉下一道銀河般的氣刃。

  這些氣刃並非鋒芒畢露的剛猛之招,而是裹挾著蝕骨寒意,所過之處,空間如鏡面般龜裂,連聲音都被凍結。

  月娥處於皓月之中,一身月白長裙此時顯得更加高冷,高高在上,高不可攀,宛如她就是真正的月宮仙娥一般。

  她用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注視著張沫,仿佛謫仙下凡,漠然的俯瞰眾生。

  劍氣如雪,殘月如刃,蜂擁而至。

  能讓兩位神魂境武者同時出手,張沫也是值得自傲的。

  但是張沫面對兩位神魂境武者的攻擊絲毫不慌,他的身形驟然碰撞起來,眨眼間化作三丈巨人,身上的血氣變得更加濃郁,宛如是剛從血池中爬出來似的。

  劍氣也好,殘月也罷,落在他身上,都如石子墜入湖面一樣,只激起片片漣漪。

  「哈哈哈~~」」

  「哈哈~~」

  他大笑著,笑聲中充滿了自傲和炫耀。

  「爾等武者,豈能與仙修爭雄?」

  「識相點,還是早點投降吧,老夫仁慈,可保你們神魂不滅!」

  巨大的身軀朝著半空中拍出一掌,恐怖的血氣浪潮瞬間將冰寒的月刃淹沒。

  月娥抽身躲避,白皙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潮紅。

  緊接著張沫再次揮手一掌,將林道淵的劍氣也全部淹沒。

  而林道淵的眼中居然也浮現出一抹猩紅,

  「你做了什麼?」林道淵感覺到來自身體的異樣。

  「呵呵,沒做什麼,只是送給你們一份小禮物而已!」

  「這可是老夫煉製十年才煉出來的泣血蠱。」

  張沫笑道:「時間差不多了,相信你們會喜歡老夫這份小禮物的。」

  月娥感覺意識一陣恍惚,似乎面前出現了很多虛影。

  而此時廣場上,眾人已經陷入了各種幻想之中。

  泣血蠱乃是一種蠱蟲,也可以看做一種靈蟲,它身上帶著淡淡的血腥味,可以飄散在空氣中,極難發現,哪怕是用靈識搜尋,除非是格外注意的情況下,否則也會很容易忽略這些微乎其微的蠱蟲。

  泣血蠱入體,隨著毒性的發作,中毒者的雙眼會流出血淚,並且會看到各種恐怖的幻象。這些幻象通常與死亡和血腥有關,如看到自己被肢解、親人朋友慘死等,會對中毒者的精神造成極大的衝擊,使其在恐懼和痛苦中逐漸崩潰。

  此時這裡不但有大陣封禁,還早就布下了泣血蠱,如果沒有這些準備,張沫也不會如此明自張膽的出現在眾人面前。

  「破陣!」

  月娥清冷的聲音響起。

  如此局面下,他們能不能拿下張沫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關鍵是他們能不能離開此地,保證自身的安全。

  至於其他人,現在他們自然是顧不上了。

  林道淵也明白這個道理。

  仙修的手段太過繁雜,而張沫這種手段邪異的仙修更是令人防不勝防。

  他們都是神魂境武者,這輩子與仙修也打過無數次交道,但是他們依然落入了張沫的陷阱之中。

  誰也沒想到張先會背叛靈秀三宗,誰也沒想到張先居然和張沫勾結在一起。

  也沒有會想到張沫居然有如此野心,居然敢同時對三位神魂境武者出手。

  這種事,整個雲霄山脈周圍,大概除了白雲真君外,沒有人敢有這樣的想法三位神魂境武者是什麼概念!

  那是三位凌駕在築基修士之上的強者。

  除了喪心病狂的張沫外,誰又敢同時算計三位神魂境武者。

  林道淵驟然爆發出一道撐天劍氣,狼狠朝著空中的血色羅網斬出。

  轟隆隆~~

  夜幕震顫,星辰晃動,血色的光芒如煙如霧將正片天地籠罩在其中。而在煙霧之中隱約間可以看到一頭絕大的蜘蛛虛影。

  「不要掙扎了,這是老夫的血蛛困仙陣,你們逃不掉的!」

  張沫一邊說道,一邊甩出一桿萬鬼幡。

  鬼氣瀰漫,惡鬼咆哮,大量的鬼將蜂擁而出,瞬間就將林道淵淹沒在其中。

  凌厲的劍氣飛射,撕裂一頭又一頭的鬼將,但是依然無法讓他擺脫方鬼的紅纏。

  泣血蠱的毒越來越深,林道淵的眼臉處已經滲出了淡淡的血絲。

  月娥此時也不好過,她早就發現了泣血蠱的存在,所以之前她毫不猶豫的想要離開,可惜她還是晚了一步,被血蛛困仙陣困在了這裡。

  雖然她的月華真元能夠延緩泣血蠱的毒素,但是她卻無法將泣血蠱排出體外。

  而張沫用萬鬼纏住了林道淵後便朝著她襲來。

  以她現在的狀態只能勉強應對張沫,

  至於韓江澈,此時他的處境更加危險,面對楊申武和張先的聯手圍攻,他完全處於被動之中,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混亂的戰場還在繼續,而在靈源之地也是引起一陣騷亂。

  楊明誠、丁秋和陸浮生借著碧玉令牌的能力逃離了無相宗,直接回到了靈源之地的接引大殿。

  三人剛剛出現在接引大殿,就感覺身體一陣不適,緊接著眼前出現了連續不斷地幻像。

  楊明誠站在大殿內,雙目無神的呆立著,一動不動。

  他已經被眼前的景象給搞蒙了。

  雄偉的城牆是那般的熟悉。

  「這是重山關?」

  他望著那道遺忘許久的城池,心裡莫名的有種恐懼。

  城牆上掛著一具具屍體,他看不清,但似乎又能看得清。

  「那是!」

  他死死的盯著牆頭上掛著的屍體。

  血肉模糊的屍體。

  「爹!」

  他哇的一聲發出一聲悽厲的哀豪。

  接引殿內,一眾守備軍將士被楊明誠的哀豪下了一跳。

  吳展連忙來到楊明誠的面前,呼喚道:「大爺,大爺~~」

  「大爺,你醒醒!」

  「丁管事,丁管事!」

  他見叫不醒楊明誠,就朝著丁秋喚了兩聲。

  丁秋也處於渾渾噩噩之中,不過他要比楊明誠強上不少,還保留著一絲清明「快去請大老爺!」

  他雙目滲出淡淡的血絲,但意識還處於清醒之中。

  吳展聞言,哪敢有半點遲疑,身形一閃就飛出了接引大殿,朝著靈泉山坪飛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