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路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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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章 路遇

  主世界。

  大周。

  距離河間府約百里的一處官道。

  「駕!」

  「駕!」

  十餘健騎策馬疾馳,帶出道道灰塵,渾然不顧官道上其他的行人。

  「呸呸!」

  一人吐著灌進嘴裡的泥土,口中低聲咒罵:

  「趕著投胎啊,這麼著急。」

  「噓……」一旁的同伴聞言面色大變,急忙伸手拉扯他的衣服道:

  「你瘋了!」

  「沒看到那些人的衣服,他們是屯騎府兵,如此匆忙肯定有大事。」

  「大事?」有人眼神閃爍:

  「不會是河間府也出事了吧?」

  「不會!」那人搖頭:

  「門奇府才剛剛陷落,血蛟匪就算是會飛,這麼短的時間也休想攻過來。」

  「是極!」

  「莫要自己嚇自己!」

  「若是河間府也被攻破,我們就只能過古北口去那南蠻之地覓生路了。」

  「……」

  眾人竊竊私語,面上皆有難色。

  「小伙子。」一位面色蠟黃的中年婦人手拿薄餅,看著朱居開口問道:

  「你是哪裡人?也是要去河間府的?」

  「是。」一身便服打扮的朱居回神:

  「在下樂平縣人士,正是要去河間府投奔親戚。」

  「樂平縣?」婦人身旁的莊稼漢子好奇看來:

  「那裡好像在一個月前就被血蛟匪攻陷了。」

  「沒錯。」

  朱居點頭:

  「這段時間在下為避災禍,一直在山林中打轉,直至昨天才出來。」

  「小心、謹慎。」莊稼漢子贊了一句:

  「這世道,只有這樣才能活的夠久。」

  「小伙子,我看你一路都沒有吃飯,怕是身上帶著的乾糧不多吧。」婦人一臉熱情:

  「我分你一塊薄餅。」

  「不用。」朱居推遲:

  「前面不遠就是驛站,到時我買些吃食就好。」

  「也對。」婦人沒有強求,視線在朱居肩頭挎著的包裹上頓了頓,道:

  「我與當家的是門奇府的百姓,經由血蛟匪肆虐,實在是活不下去……」

  「就來河間府找個出路。」

  「嘩!」

  幾人交談間,前方突然掀起一陣騷亂。

  卻是幾個江湖中人不知為何大打出手,逸散的勁氣,也傷到了附近路人。

  「彭!」

  兩道人影高高躍起、隔空對撞,激起聲聲爆響。

  內氣外放!

  朱居雙目收縮。

  主世界的武道上限太高。

  氣血武道世界的破限大宗師,不過與這邊的蘊養內氣相當,破限大宗師寥寥無幾,而這一路行來不乏內氣武者。

  門奇府被滅,最近這段時間,還不知有多少江湖高手湧向河間府。

  比如……

  身邊的這兩位!

  「駕!」

  「吁……」

  沉思間,十餘騎手自後方衝來,臨到近前紛紛一拉韁繩止住胯下健馬。

  一位體型健壯的男子大聲喝道:

  「紅絲手、法慶和尚,你們兩個暗害我家公子,盜取寶物,還不速速受死!」

  說著從馬背上一躍而下,直衝剛才還與朱居交談的一男一女撲去。

  身在半空,掌勁已然先一步落下。

  「嘻嘻……」

  面色蠟黃的婦人嬌笑連連,竟是扭動身軀主動迎了上去,五指輕撫:

  「怪就怪你家公子太過單純,小兒持金過鬧市的故事難道你們沒給他見過?」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啊!」

  她顯然是易了容,此時眼眸含媚,即使農婦打扮也讓人不禁心動。

  「喝!」

  莊稼漢大喝起身,五指握拳,皮膚呈現一抹金黃,迎著一眾騎手衝去。

  硬功!

  而且是極其了得的硬功。

  名曰『法慶』的莊稼漢揮舞拳頭,生生砸倒幾人,搶過一匹馬躍上。

  「娘子,快上馬!」

  「來了!」

  婦人嬌笑,身如一片紅雲飄過,落在馬背上,兩人一騎策馬狂奔。

  「混帳!」

  男子怒吼,飛身撲向馬背:

  「追!」

  混亂來的快、去的也快。

  早在騎手撲來的時候,朱居就與見勢不對的其他人朝官道兩側奔去。

  此即見騎士遠離,也不敢稍作停留,匆匆前行,唯恐招惹到麻煩。

  誰能想到剛才還與眾人有說有笑、貌不驚人的一對夫妻,竟然是江湖高手,而且聽話頭還是殺人掠貨的強盜。

  朱居藏於人群之中,毫不起眼。

  混亂!

  當朝廷失去法度,當地方盜匪橫行,混亂就成了主流。

  夜。

  因為營養的缺失,大周百姓普遍患有夜盲症,但這其中絕不包括習武之人。

  窮文富武。

  沒有足夠的財富、沒有充足的資源,就很難在武學一道上有前途。

  夜幕下,依舊有不少人趕路。

  「小兄弟。」

  行走在林間小道,兩道人影悄然出現在朱居近前,其中一人聲音含媚:

  「我們又見面了。」

  紅絲手?

  白天那位面色蠟黃的婦人。

  褪去偽裝後,婦人的相貌堪稱美艷,一雙眸子宛如秋水泛起絲絲漣漪。

  只是多看幾眼,就有沉迷其中的勢頭。

  紅絲手?

  怕不僅僅指的是掌法,還有那一雙眼眸與生俱來的魅惑。

  「兩位。」

  朱居面露詫異,看向面前一男一女:

  「你們怎麼又回來了?」

  「嘿……」換做『法慶』的莊稼漢去掉了頭上假髮,摸著光頭道:

  「當時情況緊急,我們夫妻二人有些不便,就把一樣東西偷偷放在你的包裹里。」

  「小兄弟,還望不要在意。」

  「是嗎?」朱居解開包裹,果真從裡面看到一個不屬於自己的鐵盒:

  「好手段!」

  「過獎。」婦人輕笑:

  「妾身這手段有些上不得台面,好在有時候還不錯,也就沒有捨棄。」

  「呵……」朱居搖頭,拿過鐵盒在手中拋了拋,卻也沒看裡面的東西:

  「既如此,此物物歸原主。」

  他遞過去鐵盒,道:

  「在下告辭!」

  「且慢。」法慶伸手虛攔,憨厚一笑:

  「當時我們放進包裹里的不止這一件,還有別的東西。」

  「嗯?」朱居看了眼包裹,確認再三後開口:

  「大師確定,除了此物之外,還有別的其他東西放在我這包裹里?」

  「當然。」法慶雙手合十:

  「出家人不打誑語,除了此物,還有一些金子我們也放在了包裹里,約莫有一百來兩。」

  ?

  朱居眼眉微挑,不急不慢把鐵盒放進包裹,笑道:

  「我看兩位怕是認錯了,我這包裹里沒有二位的東西,都是我隨身之物。」

  「你這是打算不認帳了?」法慶聞言笑意一收,從老實憨厚的莊稼漢突然化作滿臉殺機的兇狠模樣:

  「早知你這年輕人不老實,我佛慈悲,即可割肉飼鷹、亦有金剛怒目。」

  「給我死來!」

  他踏步前沖,五指握拳,一拳筆直擊出。

  金剛拳!

  出拳之際,法慶周身泛起金黃色澤,體內內氣快速運轉,勁氣猛然一聚,面對朱居這位『平平無奇』的少年,竟是一出手就全力以赴。

  他本是金剛宗弟子,所修法門極其了得,乃是動靜相合的頂尖外功。

  論品階。

  絲毫不亞於十三橫煉。

  甚至更強一分!

  天下功法,內功、外功皆有不同,內功需靜坐、外功需淬鍊,但總有些法門能夠另闢蹊徑做到內外兼修。

  如某種輕功身法,奔跑一圈體內內力就增加一分。

  金剛拳也是如此。

  每一次演練拳法,內功、硬功、拳法三者齊頭並進,自能一日千里。

  「哼!」

  朱居鼻間輕哼,同樣五指握拳迎了過去。

  「噼啪!」

  細碎的鞭炮炸響在他四肢百骸中響起,也讓面前一男一女臉色大變。

  千金難換一響!

  如此清脆的炸響,足以說明面前這位年輕人有著深不可測的底蘊。

  遭!

  碰上硬茬了!

  法慶目泛狠厲之色,拳勁陡然一增,婦人口發嬌笑,素手輕揮數根鋼針刺出。

  「彭!」

  雙拳對撞。

  「啊!」

  法慶只覺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自對方拳鋒用來,自己的手骨生生斷裂。

  「叮……」

  鋼針落在一層無形氣勁上,瞬間跌落。

  「水火仙衣!」

  婦人雙目圓睜,二話不說轉身就逃。

  她與法慶不過是內氣外放級別的武者,就算聯手能與氣貫周天之人相抗,但面對先天鍊氣士……

  不過是找死!

  在她看來,身懷水火仙衣,定然是一位先天鍊氣士。

  「彭!」

  朱居踏步上前,一掌擊碎法慶頭顱,隨即拔刀猛斬,刀氣直奔丈許開外。

  魔刀——驚神!

  刀意臨身,婦人身形陡然一僵,還未來得及掙脫,身體就被刀氣一分為二。

  「貪心不足蛇吞象。」

  朱居收刀搖頭:

  「朱某本不打算貪你們的東西,平白自尋死路,真是……何苦來哉?」

  手一伸。

  地上的幾根鋼針落入掌中。

  「竟然能破護身真氣,若非水火仙衣乃先天手段,怕是還真不好受。」

  「這材質很奇怪!」

  掂了掂,隨手收進包裹,朱居加快腳步朝著河間府所在方向奔去。

  翌日。

  官道上,府兵戒嚴。

  「為什麼不讓我們過去?」

  「我們都是百姓,不是盜匪,有路引,你們憑什麼攔著不讓過去?」

  「……」

  「諸位!」

  一位身披重甲之人大聲喝道:

  「府主大人有令,為防盜匪潛入、難民成潮,所有人禁止靠近府城。」

  「若敢強闖防線,那就莫怪本將不客氣!」

  「唰!」

  他單手揮刀,刀氣直衝丈許,在地面上劃出一道深深的印痕。

  「嘩啦啦……」

  一眾兵丁齊齊湧上,把道路堵死。

  「咦?」

  「可是樂平縣朱居朱公子?」

  披甲之人雙眼一亮,一躍而起落在朱居身旁:

  「在下三分堂馮岳,奉命嚴守此地。」

  「馮兄。」朱居拱手:

  「我想去府城見我姐姐。」

  「哈哈……」馮岳大笑,從懷中掏出一物遞來:

  「現今府城無恙,倒無需急切過去,倒是有一個天大機緣等著你。」

  「天下動盪,仙門大開,盧兄弟專門給你準備了一封信,可去碰一碰仙緣。」

  仙緣!

  朱居心頭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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