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萬劍圖(月底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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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0章 萬劍圖(月底求月票!)

  竹山寺本應是佛門清淨之地,卻藏污納垢,即苟合男女,又暗藏私兵。

  其心可誅!

  益都總兵奉命伐之!

  此事事關重大,短短數日就傳遍整個益都城。

  地方衙門、捉妖盟更是聯手發布徵召令,本地術士若聞訊當立即出山。

  討伐妖魔,不得有誤。

  朱居、葉白瓷作為益都法師,更是親眼見證了萬子安之死,自然也在徵召之列。

  夜。

  道道人影飛撲竹山。

  總兵親衛血甲軍好似道道血線,率領數千大軍把整座竹山團團包裹。

  「朱法師、葉仙姑。」

  一位身披盔甲的小將坐於馬背之上,朝著兩人抱拳拱手:

  「此處小徑由兩位看守,萬不可放過任何下山之人,若有強闖可下手誅之!」

  「是。」

  兩人應是。

  「駕!」

  小將交代完畢,驅馬趕往他處,百餘兵丁跟隨其後裹起道道寒風。

  「煞兵之法?」目視一眾兵丁遠離,朱居微眯雙眼:

  「難怪軍隊不怕術士。」

  這些兵丁之中有不少人身染煞氣,聚在一起無需動手就可破除低階術法。

  若是動起手來,千餘煞兵匯成戰陣一衝,大法師估計也要避其鋒芒。

  「煞兵短壽,若是有的選無人會煉煞入體。」葉白瓷在一旁搖頭:

  「一些可憐人罷了。」

  朱居淡笑。

  短壽也要看跟誰比。

  煞兵能活三四十歲,並不比益都百姓的平均壽命低多少。

  乞丐、奴僕、打手的壽命更低,而且生活沒有保障,煞兵至少吃喝不愁。

  只要能熬過煉煞入體不死,不論是去軍隊還是追隨術士,都有個奔頭。

  對於真正的底層人來說,煞兵未必不是個好去處。

  「竹山寺……」

  葉白瓷隔空看向山巔,表情複雜:

  「佛誕日剛過,就冒出私藏妖魔、禍亂眾生,佛門聖地一時間成了笑話。」

  「為何不直接動手?」朱居問道:

  「竹山寺很強?」

  「很強。」葉白瓷面露凝重:

  「竹山寺明面上就有兩位大法師,再加上那寄生魔蜂,至少三位大法師。」

  「另有數百僧眾,其中有不少修行佛法,真要動起手來就算是益都大軍盡數出動,也定然會損失慘重。」

  「何況……」

  她微微沉吟:

  「寺中還有不少外來參加佛誕的僧人,這些僧侶是敵是友尚未可知。」

  朱居瞭然。

  不過在他看來,原因應該不止於此。

  寺中僧侶未必鐵板一塊,現今圍而不攻,當能讓竹山寺生起內亂。

  待到竹山寺內亂自削其力,益都一方則養精蓄銳,更容易直搗黃龍。

  「嘩啦啦……」

  樹葉晃動。

  鬼猴從上方躍下,手提一個孩童,往地上一扔:

  「兩位法師,這裡有個想逃下山的小和尚。」

  小和尚七八歲年齡,唇紅齒白、眼神靈動,此即蜷縮著身體瑟瑟發抖。

  「沙彌。」

  葉白瓷看向朱居:

  「朱公子?」

  「不必在乎朱某。」朱居擺手:

  「若非朝廷強行徵召,朱某甚至不會走這一趟,葉道友可自己看著辦。」

  說著朝一旁走去。

  看情況,竹山寺的問題短時間怕是無法解決,他打算搭一個帳篷。

  如此方便長居。

  「唰!」

  葉白瓷抬手,一根纖細金針飄至身前。

  金針鋒利,即使是在昏暗夜色之下,依舊泛起毫芒,讓人心頭髮寒。

  「不!」

  小沙彌面色慘白,目露驚恐看著逼近的金針,瘋狂搖頭:

  「不要!」

  「不要啊!」

  「別亂動。」葉白瓷聲音一沉,金針電閃飛出,刺入小沙彌後腦勺。

  「噗!」

  金針只是輕輕一探,就拔了出來。

  「沒有被寄生。」

  收起金針,葉白瓷長袖輕揮:

  「小娃娃,你這身打扮怕是下不了山,還是換身別的衣服再走吧。」

  「你……你不殺我?」小沙彌愣了愣,摸了摸毫髮無損的後腦勺,隨即回過神來,跪地叩首:

  「多謝仙姑,多謝仙姑!」

  說著把身上的沙彌服脫下,從地上抓了些泥土往腦袋上胡亂抹了抹當做頭髮,一溜煙朝著山下奔去。

  「倒是蠻機靈。」鬼猴低笑:

  「長大了適合做我這行。」

  他是雜耍藝人出身,就喜歡機靈的孩童。

  葉白瓷搖了搖頭,看向朱居所在,此時朱居已經搭好帳篷走了進去。

  …………

  萬劍圖!

  展開畫冊,朱居輕撫畫面上的那一柄柄劍器,眼中漸漸浮現笑意。

  「御劍之法?」

  「還真有!」

  萬劍圖上氣息流轉,在術士、法師看來,自然是術法留下的痕跡。

  但在朱居眼中則不同。

  雖是術法痕跡,卻也是氣息搬運法門。

  圖上每一柄劍器,氣息流轉都有所不同,所對應的御劍之法也不一樣。

  萬劍誇張了些,但千劍絕對有。

  也就是說。

  此圖足有上千種不同的御劍之法!

  「此界修行之人太過依仗神魂,甚至就連法力搬運都不怎麼注重,難怪無人察覺此圖藏著的御劍之法。」

  「唔……」

  「也有可能是妙染未曾遇到真正的劍仙!」

  此界也有劍仙。

  只不過較為稀少罷了。

  「此圖有藏劍之法數十種、出劍之法近百種,催劍爆發之法更多。」

  「御劍之法,堪稱精妙!」

  細細觀看萬劍圖,與五行劍指相互對照,朱居眼神閃爍:

  「神魂御劍,隨心所欲、柔轉百變、如臂使指,相較於主世界以氣御劍之法,顯然要更加精妙靈動。」

  「單單藏劍之法就有數十種,這在主世界修行之人看來怕是匪夷所思,也全無必要。」

  「主世界的御劍之法意在招先,以氣催動威力強大,修為高深之人單憑劍氣就可開山裂海,霸道到極致,這點要遠超此界。」

  「若是得兩者優點……」

  「想多了!」

  定了定神,朱居嘗試萬劍圖上所載法門御使碧玉髮簪,繞身靈動飛舞。

  與術士等級的御物術相比,劍圖所載法門明顯更加精妙。

  之前御物,神魂之力消耗越多所御之物速度越快;現今御劍,卻有各種不同法門來加速、轉向、爆發。

  兩者不可同日而語。

  強大的神魂之力,更是讓髮簪在身周幻化出道道殘影,諸多妙招繽紛展現。

  但,

  「只是基礎!」

  朱居一邊御物一邊沉吟:

  「不論是藏劍、出劍、催劍,萬劍圖所載法門都是御劍術的基礎,在其上面肯定有更加精妙的劍法。」

  「劍宗!」

  「入魔的修行宗門!」

  「看樣子有機會當探尋一二,不過……為何總有一種不妙的感覺?」

  *

  *

  *

  寒風凌厲,肅殺之氣瀰漫。

  竹山寺。

  大雄寶殿。

  一眾僧人齊聚一堂。

  有著『佛子』之稱的『空覺』跪在大殿正中,雙手合十,口呼慈悲。

  他五官方正、面容白皙,相貌堪稱俊美,眼眸更是澄澈通透,宛如稚子,看一切都帶著股純真童趣。

  或是……

  無知!

  「阿彌陀佛!」

  竹山寺住持圓業顫顫巍巍上前一步,目視空覺道:

  「果真是你?」

  「師傅。」空覺抬頭,合十一禮:

  「弟子見眾生苦難,心中不忍,又因本性難移,方犯下如此罪孽。」

  眾僧譁然。

  誰也沒有想到,有著『佛子』之稱的空覺,竟然是一頭寄生魔蜂。

  但,

  怎麼可能?

  妖魔氣息難藏,尤其是在這佛門聖地,除非有人施法為其遮掩氣息。

  念頭轉動,眾僧不由看向住持圓業。

  竹山寺能夠做到這點的,唯有這位證得佛門『羅漢果位』的大法師,但想來知情者絕非住持一人。

  「混帳!」一旁的妙信庵住持明鏡怒斥道:

  「你身為佛門弟子,犯下*邪、姦殺、通私惡性,竟還托眾生苦難?」

  「師太有所不知。」掌管藏經閣,慈眉善目的圓樂和尚低語:

  「萬將軍求子無門,連殺十三位妻妾,當年此事在益都鬧得沸沸揚揚,自從妾室為他生了一個兒子才止了殺孽。」

  「清風鏢局哪?」

  「唐總鏢頭為延續血脈,寄邪法、鬼胎,小僧苦求無果,無奈之下方出手相助。」空覺垂首,聲音低沉。

  「你是妖魔!」明鏡住持嫉惡如仇,對於解釋充耳不聞,雙目怒瞪道:

  「一切都是藉口,魔性難除!」

  「圓業方丈,我早就說過不可容他拜入佛門,妖魔始終都是妖魔!」

  眾僧面色各異,紛紛口誦佛號。

  「阿彌陀佛……」

  「諸位有所不知。」

  圓業朝著一干不明內情的僧人合十一禮,道:

  「三十七年前,寄生魔蜂因犯累累罪行被上任方丈追殺,頻死之際施法藏於一個嬰兒體內。」

  「上任方丈不忍殘殺嬰兒,遂帶回寺院交由貧僧撫養,方有今日的空覺。」

  「空覺自幼生有一顆佛心,佛門禪法不問自通,乃是天生的佛子。」

  「我佛慈悲,普度眾生……」

  「古有佛陀渡毒龍成尊者,今日為何不能渡半人半妖的空覺和尚?」

  他一臉慈悲,語聲緩慢,也讓不少眾人面泛恍然,情不自禁連連點頭,不過也有些人面色古怪、垂首不語。

  「胡言亂語!」明鏡怒道:

  「他與有夫之婦私通,誕下魔崽,害人害己,事到如今你還包庇?」

  「圓業!」

  「你想害死竹山寺所有僧人嗎?」

  「嗡……」

  鐘聲迴蕩。

  眾僧默然。

  大軍圍山,殺機瀰漫,就算是他們修行多年的禪心也忍不住泛起漣漪。

  現今稍有不慎就是毀山滅寺的結局。

  一切都是因為眼前這對師徒!

  「空覺。」

  圓業眼神複雜:

  「你一共與多少女子私通?」

  「回師傅。」空覺道:

  「共有四十六人。」

  「阿彌陀佛!」

  場中眾僧面色大變,竊竊私語聲響起,有些人的面上更是浮現怒容。

  空覺身份特殊,能接觸到他的人非富即貴。

  這四十六人……

  意味著有四十六個天坑!

  就連明鏡也不由晃了晃身體,忍不住道:

  「誕下魔崽,早晚有事情泄密的一天,你難道就沒有考慮過後果嗎?」

  「不會。」空覺搖頭:

  「我誕下的是死胎,兩歲之後就會與宿主相融,絕不會反噬其主。」

  「可是唐家的事你怎麼解釋?」有人問道。

  「那時寄生峰幼蟲還未死,受到唐家小姐敵意刺激,因而做出反應。」空覺道:

  「只此一例!」

  「一例也是罪,何況四十六例。」明鏡喝道:

  「押他下山,向萬將軍賠罪,希望他能夠不怪罪竹山寺。」

  「阿彌陀佛。」空覺點頭,竟絲毫沒有拒絕的意思,反倒是理所當然,語氣平靜道:

  「若小僧身死能夠解竹山寺之危,小僧願以死謝罪。」

  「不可!」

  場中一位黑面僧人喝道:

  「萬正陽出兵圍困竹山寺,絕非只為了殺死空覺,我們唯有闖山才有一條生路,交出空覺只會自斷一臂。」

  「圓嗔。」明鏡皺眉:

  「這是唯一的辦法。」

  「我說不行!」圓嗔怒道:

  「大軍圍山,豈有不染血而回的道理,我等唯有齊聚一心,讓萬正陽知道圍攻竹山寺的後果他承受不住,才會退兵解圍。」

  「魔僧!」明鏡大吼:

  「你休要胡言亂語!」

  「兵家之法,投之亡地然後存,陷之死地然後生。」圓嗔雙目圓睜:

  「我當過兵,這個道理你們不懂!」

  「主動投誠只會被萬正陽趕盡殺絕,必須要讓其知道厲害!」

  「住口。」明鏡猛揮手中拂塵:

  「你想造反不成?」

  「呼……」圓嗔揮舞禪杖,與之戰在一起:

  「婦人之仁,你懂什麼?」

  雙方各持己見,也各有支持者,竟是亂成一團。

  空覺一臉茫然,不明白事情怎麼會發展到現在這般境地。

  「阿彌陀佛!」

  「我佛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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