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五毒教(求月票!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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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8章 五毒教(求月票!加更)

  葛文死了!

  就死在自己的院子裡。

  除了他和看門童子,場中還躺著兩具屍體,顯然他們在生前經歷了極為慘烈的生死搏殺。

  朱居面色凝重。

  難怪他從那『糜莊』的身上感知到殺意,原來那人就是一個刺客,偽裝成外門弟子行刺葛文的刺客。

  不過……

  他為何行刺葛文?

  葛文與朱居一樣,深居簡出、從不與人結怨,到底是誰或者哪個勢力會用如此手段行刺、定要置他於死地?

  「全都有修煉地煞玄功的痕跡,這人的地煞真身更是達到小成境界。」

  檢查過屍體,沈尤面色陰沉:

  「但他們不是宗門弟子!」

  聞言。

  場中眾人無不面面相覷、目泛駭然。

  地煞玄功分為三個版本。

  內門弟子的完整版本、外門先天的一版,後天弟子手中另有一版。

  其中核心法門區別不大。

  只不過尋常外門弟子得不到完整版本的地煞玄功,大概率也用不到。

  首次得傳,只能修至破三竅。

  其後隨著修為突破陸續得到後續法門,唯有破六竅後,才能得到完整傳承。

  但不論是哪一個版本,接受傳承時都需立下心魔大誓,不可外傳。

  現今,

  已然外泄!

  宗門核心傳承外泄,事關重大。

  除了閉關衝擊道基境界的真傳鍾聞,龍首一脈弟子盡數得到召喚。

  查!

  嚴查!

  這種事不論放在哪個宗門,都是動搖傳承、根基的大事,自不能不慎。

  何況還有葛文遇刺一事。

  內門弟子在龍首峰、自己的院落被刺,對於宗門來說可謂奇恥大辱。

  長老風無拘聽聞消息怒火中燒,未能控制住自己的傷勢,連連咳血。

  更是狠狠怒批了一下龍首眾弟子的不作為。

  甚至就連『混吃等死』、『宗門罪人』、『愧對祖先』都說了出來。

  自是無人再敢懈怠。

  甚至就連朱居都停下潛修,被編入巡查隊巡找線索。

  礦山。

  肅殺氣息蔓延。

  這段時間整個龍首一脈風聲鶴唳,乃至就連巡山隊伍都比以往密了不少。

  一切都變的嚴格起來。

  忙碌一天。

  巡山弟子大多會在山下的酒館歇歇腳,或約上三五好友小酌幾杯。

  「曹師兄!」

  「曹師兄!」

  「……」

  伴隨著曹雄踏入,酒館內的嘈雜聲陡然一頓,眾人紛紛起身招呼。

  「坐,都坐。」

  曹雄面露笑意,朝著眾人擺了擺手,邁步來到獨坐一桌的男子身前:

  「朱師兄,又見面了。」

  「曹師弟。」一身便服的朱居開口:

  「真巧,朱某閒來無事過來討口酒吃。」

  「這酒館看著不甚出奇,實則店家手藝極佳。」曹雄笑著介紹道:

  「我給師兄加兩道菜?」

  「不必了。」朱居搖頭,提著酒壺站起:

  「已經吃飽,就不打擾了。」

  「師弟請便!」

  「我送師兄。」曹雄弓腰,面露諂媚笑意,與往常的冷峻形象截然不同。

  等朱居離開走遠,酒館內才響起低語。

  「他就是朱居?」

  「剛剛二十出頭就破一竅的內門弟子?」

  「就是他!」一人點頭:

  「聽說裴師姐提過,如果宗門長輩還在的話,肯定會讓他成為真傳。」

  「二十出頭的先天不是沒有,但此人兩年前才剛剛拜入龍首一脈,也就是說……,修行地煞玄功不過兩年,就接連破先天、開一竅,天賦驚人啊!」

  「前幾天,那位刺殺葛師兄的先天就是死在他的手裡,實力怕也不差。」

  「不是他一人做的,還有寧師姐在一旁幫襯,但不管怎麼說都非同尋常。」

  「曹師兄!」

  一人朝回返的曹雄問道:

  「聽說那位朱師兄曾在您收下做過事。」

  「不錯。」曹雄雙目眯起,面上波瀾不驚:

  「朱師兄天賦異稟,拜入宗門沒過多久就突破至先天境界成了內門弟子。」

  「當初……」

  「也算有些淵源。」

  「哼!」一人低語:

  「天賦異稟,卻也不見得。」

  「怎麼?」曹雄看向對面男子,笑道:

  「白耳,你又知道些什麼?」

  「只是恰好與朱師兄同路去過一次坊市。」白耳笑了笑,壓低聲音道:

  「曹師兄,那幾日這位朱師兄可是頻頻離開客棧,去坊市店鋪遊逛。」

  「這不算很出奇吧?」曹雄似笑非笑:

  「不經常去坊市的人,去一趟坊市肯定會大開眼界,多逛逛很正常。」

  「不一樣。」白耳搖頭:

  「師兄知道我的,天生五感敏銳,開了竅之後更是能發現他人難以察覺的東西。」

  「所以……」

  他靠近過來,低聲道:

  「那幾日朱師兄可不僅僅是遊逛,肯定出手、入手了不少的東西。」

  「此人深居簡出,悶頭苦笑,師兄難道不奇怪他身上從何得來那麼多東西?修為突飛猛進,怕也與他手上的資源脫不了干係。」

  「慎言!」曹雄端起酒杯:

  「與我們無關。」

  「嘿嘿……」白耳聳肩:

  「是無關。」

  *

  *

  *

  夜。

  無星無月。

  伸手不見五指。

  曹雄孤身一人出現在礦洞深處。

  「嘶嘶……」

  毒蛇嘶鳴聲響起。

  伴隨著刺鼻的怪味,幾道人影出現在黑暗中,其中一人冷聲開口:

  「怎麼只有你一個人,貨哪?」

  「最近礦山嚴查,想要把貨送過來沒那麼容易。」曹雄皺眉問道:

  「葛文是不是你們殺的?」

  「哼!」聲音冷哼:

  「他發現了藥物有問題,如果他不死,死的就是你,你應該慶幸我們及時動了手。」

  「藥有問題。」曹雄面露疑惑:

  「那藥是做什麼的?」

  「這你就不用管了。」聲音陡然變的尖利,但見五彩毒瘴快速逼近,一位面上滿是毒瘡的女子喝道:

  「鐵煞礦什麼時候送過來?」

  「我說了,最近嚴查。」曹雄後退一步,似乎是頗為忌憚那五彩毒瘴:

  「礦山的情況你應該很清楚,內門弟子巡查,沒辦法保證不被發現。」

  「廢物!」女子怒吼:

  「姓曹的,你真是個廢物!」

  「吃了那麼多淬體丹藥,地煞真身也沒大成,當年我就不該把妹妹嫁給你!」

  「……」曹雄鋼牙緊咬:

  「衛檸,我一直都在查是誰殺死的衛菲。」

  「是嗎?」衛檸冷笑:

  「兇手是誰?」

  「我妹妹的屍體在哪?」

  曹雄沉默。

  「不知道?」衛檸死死盯著他:

  「這麼久了一點線索都沒有找到,看來我說的沒錯,你就是個廢物!」

  「夠了!」曹雄大吼:

  「賤人,我早就受夠你了,有本事不要來找我,大不了魚死網破!」

  「好了。」直至此時,才有一個慢悠悠的聲音來打圓場:

  「都是自己人,吵吵鬧鬧像什麼樣子?」

  「曹雄。」

  「你應該帶了些礦石過來吧?」

  「……」曹雄看向黑暗中的人影,輕哼一聲,解下腰間乾坤袋拋過去。

  「噠!」

  人影接住,打開後無奈輕嘆:

  「不夠。」

  「遠遠不夠。」

  「沒辦法。」曹雄搖頭:

  「最近查得嚴,甚至就連我過來都是讓人遮掩,沒辦法送太多鐵煞礦。」

  「不過你們放心,這種情況不可能長久持續,再過一段時間就好了。」

  「不行!」衛檸喝道:

  「現在是關鍵時候,不能缺少鐵煞礦。」

  「那你們自己想辦法。」曹雄冷哼:

  「我反正是做不到。」

  「若是……」黑暗中的人影慢聲開口:

  「外面鬧出些亂子,有沒有機會?」

  「亂子?」曹雄眯眼,摸了摸下巴:

  「那要看亂到什麼程度了。」

  「對了!」

  他看向衛檸,道:

  「可還記得內門弟子朱居,當年你說衛菲之死可能與這個人有關。」

  「記得。」衛檸開口:

  「怎麼了?」

  「也許……」曹雄慢聲道:

  「他真的與衛菲之死有關,如果你們要製造混亂,不妨試探一下他。」

  「哦!」衛檸挑眉,眼眸閃動:

  「也好。」

  …………

  十萬大山多險地。

  在距離蕭家坊市百餘里處,有著一道霧氣遮掩、延綿不止多遠的峽谷。

  峽谷某處。

  灰色的霧氣下面是七彩斑斕的毒瘴。

  毒瘴好似層層幕布,把下方裹得嚴嚴實實,僅有些許蟲鳴從中傳來。

  這裡正是五毒教駐地。

  邊緣。

  一道道佝僂、扭曲的身影在懸崖峭壁處忙碌。

  他們背著背簍、身著破爛衣衫,以木棍做的夾子去夾取各種毒物。

  身著五彩服飾的五毒教弟子散落在人群之中,催促著他們捉取毒蟲。

  不時有人會被毒蟲咬到,口發慘叫之聲,叫聲悽厲,卻無人理會。

  能熬過毒性,則繼續忙碌。

  熬不過……

  不過是培育蠱蟲的一具軀殼。

  峽谷深處。

  一位頭戴面具之人盤坐在山石之上,打開乾坤袋,把其中的鐵煞石拋在四周。

  「窸窸窣窣……」

  伴隨著聲聲怪響,一隻只玄鐵色澤的怪蟲從附近出現,撲向鐵煞石。

  這些怪蟲背生雙翼、身披硬甲,腹下六足如鋸齒,口器呈螺旋錐形。

  外形猙獰、氣息凶戾。

  那堅硬無比、堪比精鐵的礦石,在這些怪蟲的口中,就像是鬆軟桑葉。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吞噬。

  「快了!」

  「用不了多久,玄甲刀蠱就能徹底成熟,屆時法器它們也可咬碎。」

  「群蠱齊出,道基難擋!」

  看著眼前的場景,頭戴面具之人音帶欣慰,隨手把儲物袋拋了回去。

  「就按曹雄說的做,我只要鐵煞礦!」

  「大師兄。」下方一人躬身:

  「因為刺殺一事,已經觸怒明虛宗,我們這麼做……怕是會有危險?」

  「呵……」面具人低笑:

  「我知你意。」

  「五毒教底蘊淺薄,與明虛宗為敵不過螳臂擋車,我等只是他人棋子罷了。」

  「不過……」

  他看著下方那不停吞噬鐵煞礦的玄甲刀蠱,面具下雙眼緩緩眯起:

  「金丹傳承,誰人不想要?」

  「何況!」

  「我若成就道基,有玄甲刀蠱傍身,假以時日若是再煉成百毒金蠶蠱……」

  「未必沒有成為棋手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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