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逃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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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4章 逃婚

  水鏡泛著細微漣漪,內里的場景就此定格,一具具屍體倒在地上。

  「真人!」

  雲織羽眼神複雜:

  「空璃啊,想不到你竟然認識一位這麼年輕的真人。」

  唯有真人,才有能力當街強殺一位有著百餘名親衛守護的大法師。

  「……」司徒空璃咽喉轉動,同樣面露詫異:

  「看來之前朱兄隱藏了一部分實力,或者他才剛剛成為真人不久。」

  「不管怎麼說,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雲織羽美眸微閃,素手輕拍:

  「來人!」

  「噠噠……」

  腳步聲從樓下傳來,數位府兵快步來的頂層,跪倒在兩人的面前。

  「阮泰已死,讓人去接手統領府!」

  雲織羽面泛冷肅:

  「告訴白千絕白公子,讓白雲觀的人隨同,若是遇到膽敢反抗之人,殺無赦!」

  「是。」

  府兵應是,匆匆退下。

  自始至終,無人詢問司徒空璃的意見,似乎雲織羽才是司徒家的家主、城主府的主人。

  「小姨。」

  司徒空璃目視遠方,道:

  「統領府怕是會有天星城孟家安插的人手,以防萬一,您跟著走一趟如何?」

  「也好。」雲織羽想了想,點頭道:

  「你坐鎮城主府,不要四下走動,等拿下兵權,益都的情況就會得到改善。」

  「有勞小姨。」

  「都是自家人,客氣什麼。」

  看著雲織羽的背影快速遠離,司徒空璃微微抿嘴,隨即單手輕掐印訣。

  「唰!」

  她的身體輕輕一晃,原地留下一道定滯不動的殘影,本體則悄悄掠向府外。

  不久後。

  城南一處偏僻的庭院。

  司徒空璃翻牆而入,輕飄飄落地,院內早已有著一道人影靜靜等候。

  「朱兄!」

  「空璃姑娘。」

  朱居轉身,看向來人:

  「阮泰已死,我答應司徒家的事已經完成,還有何事叫我來此地?」

  「朱兄好生無情。」司徒空璃苦笑:

  「難道我們相處那麼久,也曾同生共死過,只是一個區區交易嗎?」

  「空璃姑娘。」朱居提醒對方:

  「是我數次救你,朱某可從未欠司徒家什麼,我們已經錢貨兩訖。」

  「……」司徒空璃聞言啞然,頓了頓方一臉無奈的嘆氣,慢聲道:

  「我希望朱兄最後幫我一次。」

  不等朱居回答,她翻手取出一物:

  「報酬是它!」

  極樂靈屋!

  此物本是行算子的看家法器,後來被朱居斬碎,又被司徒家重煉。

  如今,

  已然形貌大變。

  威力也遠強於行算子之時。

  「朱兄可知,天都教主手中有三寶,紙皮坊、天工爐,還有封神榜。」

  司徒空璃道:

  「其中封神榜只有一件,而紙皮坊、天工爐則可後天煉製,賜予教中的傳法長老。」

  「雖然紙皮坊是三者中最弱的一個,卻也是同宗同源的核心傳承。」

  朱居手托下巴,若有所思:

  「繼續!」

  「天都派之所以能成為道門之最、天下第一,紙皮坊、天工爐功不可沒。」司徒空璃道:

  「這兩樣東西,可以源源不斷的生成紙人、天兵,有著化虛為實之妙,只要擁有足夠的資源,一人即是一軍」

  「普天之下……」

  「也只有天都派才能做到!」

  說著,把手中的極樂靈屋遞來。

  朱居略作沉吟,隨即伸手接過,『法力』往裡一輸,當即察覺此物的不凡。

  乾坤造化!

  乾坤,

  大小之變。

  這極樂靈屋有些類似於乾坤袋。

  當初在行算子手中可是能化作真正的庭院、屋舍,供那些客人尋歡作樂。

  造化,

  靈性之妙。

  此屋內生靈性,只要往裡投入靈紙、獸皮,竟然能夠自己裁切紙人、皮傀。

  當然。

  這個過程需要消耗修行之人的神魂之力,且威力遠低於自己動手。

  消耗倒是無所謂。

  神魂之力就像體力,無時無刻不在消耗,只要維持一定速度就影響不大。

  不愧是天都派傳承的核心,確實不凡。

  「術法……」

  「真是神妙!」

  朱居音帶感慨。

  雖然術法的威力不怎麼強,但在靈性的運用上,卻要遠遠超過武道。

  此界的許多法門,在主世界唯有道基修士才能涉獵。

  「好東西!」

  朱居看向對方:

  「你想要什麼?」

  「司徒家現今內憂外患,我希望朱兄能夠幫我解決。」司徒空璃道:

  「待司徒家重新掌握了益都城,除了這極樂靈屋,另外還有重謝。」

  「呵……」朱居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

  「空璃姑娘,你覺得可能嗎?」

  先不說他能不能做到,就算能做到,豈是一個區區極樂靈屋能換的。

  「不必耍心機。」

  他頓了頓:

  「你到底想要什麼,直說就是。」

  「……」司徒空璃乾笑:

  「就知道瞞不過朱兄。」

  深吸一口氣,她肅聲開口:

  「空璃曾聽人說過: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司徒家今非昔比,外有天星城、盤絲嶺覬覦,內有統領府作亂、白雲觀引狼入室,以司徒家現在的情況繼續留在益都城,只會被人吃干抹淨、一點不剩。」

  「所以……」

  「我打算離開!」

  「哦!」朱居面色微變:

  「好魄力!」

  能看清局勢,捨棄家族數百年打下來的基業,這個女人有著非比尋常的魄力。

  可惜……

  這個世界以實力說話。

  實力不足,一切的權謀、魄力都是無用,同樣要淪落為喪家之犬。

  「朱兄!」

  司徒空璃直視朱居,道:

  「這段時日,我會把城中局勢攪亂,但司徒家要走怕是有人不允。」

  「屆時……」

  「還望朱兄出手相助。」

  「你們司徒家,族人眾多,本家、支脈不下數百,你打算帶多少人離開?」朱居問道:

  「若是多的話,朱某也無能為力。」

  關鍵是。

  人多口雜,消息一旦外泄,怕是沒人能走得了。

  「呵……」司徒空璃苦笑:

  「能有十幾人就足夠了。」

  「給。」

  她取出一張紙條,上面繪刻著益都附近的地形,其中有著一道虛線。

  朝著一處山道一指:

  「半個月後,我希望朱兄能在這裡幫我攔截一下追兵,只需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

  朱居看著『地圖』,良久方點了點頭。

  「好!」

  *

  *

  *

  統領阮泰的叛亂,被司徒家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鎮壓,親信盡數斬殺。

  城主府接管益都兵權。

  這顯然刺激到了天星城、盤絲嶺。

  此時的司徒家,就像是處於風口浪尖的船隻,目前尚能勉力支撐,但誰都知道傾覆不過是早晚的事。

  唯一的解決方法,就是投靠某一勢力,但同時也會得罪另外兩股勢力。

  「空璃。」

  白千絕來到後花園,在司徒空璃身邊站定:

  「你不用太擔心,觀主已經派遣了兩位大法師趕來,助我們穩住局勢。」

  「觀主也是真人,不懼天星城、盤絲嶺。」

  「只要我們兩人成了婚,一切都不再是問題。」

  「嗯。」司徒空璃點了點頭,轉過身嫣然一笑:

  「白大哥,成婚後空璃的一切都是你的,以後你可千萬不能負我!」

  「當然!」看著眼前千嬌百媚的美人,白千絕心中一盪,下意識上前一步去拉美人手臂,口中道:

  「我對天發誓,絕不會負空璃你。」

  「別。」

  司徒空璃後退一步,避開對方的拉扯,見白千絕眼中浮現一抹失望,當即道:

  「我帶你去看法壇。」

  所謂法壇,乃是修行術法之人藉助天地之力的一種手段。

  類似於主世界的陣法。

  法壇品階越高,修行之人立於法壇之上,可藉助的天地之力也越強。

  益都城的法壇乃司徒家耗費數百年搭建而成。

  一位大法師藉助此地法壇,可以爆發出不亞於真人的修為、實力。

  當初總兵府作亂,也是先破壞了法壇才敢發難。

  現今法壇已經修好,這也是因此天星城、盤絲嶺的人不敢用強的原因。

  白千絕面泛激動。

  帶他去看法壇,代表著司徒空璃已經徹底臣服,只待兩人更近一步。

  法壇前。

  白千絕正色開口:

  「空璃,我們成婚吧!」

  「啊!」

  司徒空璃一愣,面上泛起羞澀紅暈,低下頭扭扭捏捏道:

  「會不會太著急了?」

  「不會!」

  白千絕急忙道:

  「我們彼此相愛,現今益都又是這種情況,唯有我們成婚才能穩定人心。」

  「那……」司徒空璃想了想:

  「我先看看時間。」

  「好!」白千絕面露笑意:

  「看看這幾日哪天是個好日子。」

  司徒空璃嫣然一笑,面上滿是甜蜜,唯有長袖下的雙手死死攥緊繡帕。

  …………

  阮泰被刺半個月後。

  城主府張燈結彩,鞭炮齊鳴。

  成婚是大事,在此之前當然要先拜見父母。

  抱著鳳冠霞帔的司徒空璃屏退其他人,來到父親司徒生養傷的房間。

  「咳咳……」

  司徒生連連咳血,目視女兒,表情複雜:

  「看來,你已經做好了決定。」

  「是。」

  司徒空璃垂眸:

  「父親,您今天就能看到女兒風風光光的出嫁了。」

  「……」司徒生大口喘氣,良久方緩緩點頭:

  「好!」

  「你下去吧。」

  「是,父親。」司徒空璃雙膝跪地,重重叩首後方一步步退出房間。

  屏風後。

  雲織羽緩步行出。

  「這下好了,你當年雖然沒能娶上我,我的徒弟卻娶了你的女兒。」

  「也算是全了你當初的念想。」

  「呼哧……呼哧……」司徒生大口大口喘氣,雙目死死盯著雲織羽:

  「不要……不要對空璃動手!」

  「不用擔心。」雲織羽嫣然一笑:

  「只要空璃安心做千絕的妻子,以後為白家延續血脈,自然不會有事。」

  「當然……」

  「為了能穩住益都城的情況,司徒家的其他人定然不能成為禍亂根源。」

  「空璃也不能繼續修行術法!」

  司徒生身體繃緊,手臂輕輕顫動,良久才長吐一口氣,面若死灰癱倒在床上。

  「怎麼?」

  「後悔把我叫來了?」

  雲織羽笑道:

  「就算沒有白雲觀,司徒家依舊掌控不了益都,終究要有一個選擇。」

  「來!」

  「我餵你喝藥。」

  不久。

  「彭!」

  房門猛然被人撞開,身著新郎服飾的白千絕滿頭大汗,面色慌張朝著屋內喝道:

  「司徒空璃不見了!」

  「怎麼會?」雲織羽猛然站起:

  「我不是說過讓人無時無刻盯著她嗎?」

  「今日是大婚之日,她要一個人沐浴更衣,難道還能不允許不成?」白千絕鋼牙緊咬:

  「這個賤人……」

  「她還帶走了法壇的核心!」

  今夜賓客齊至,天星城、盤絲嶺蠢蠢欲動,若是沒有法壇在手的話。

  後果難以預料!

  「彭!」雲織羽一把摔碎手中藥碗,轉過身怒瞪床上奄奄一息的司徒生:

  「是你讓她這麼做的?」

  「……」司徒生眼神複雜,咧嘴低笑:

  「不愧……不愧是我的女兒,連父親都能捨棄,又有什麼事做不成?」

  「空璃……絕不會甘心做白家的傀儡。」

  「哼!」雲織羽銀牙緊咬:

  「你以為她能逃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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