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波及
第182章 波及
朱居自不可能收葉家兄妹為徒，他身上秘密太多，身邊容不得其他人。
不過終究是『故人』。
看在葉崇山的面子上，朱居把兩人帶到礦山。
燕伯虎已經斷了修行的念想，又是凡人世界出來的先天，更適合教導他們。
交代兩人好好修煉，並留下功法、些許妖獸肉，權當有了個安置。
幾天後。
靜室。
「唰！」
朱居睜開雙眼，目泛煩躁。
「血蛟匪肆虐周遭，河間府危機已久，姐姐為何從來不在信中提及？」
「那邊目前情況到底如何？」
「一無所知，如何安心？」
走出院子看了看天色，他無奈輕嘆一聲，起身朝著飛鳳山所在行去。
出乎意料，他要找的人竟然不在。
「宋師姐不在？」
「不在。」
接待他的師妹輕輕搖頭：
「古北口生變，宗門接到守關大將的求援信，派遣一眾門人弟子馳援。」
「師姐就在其中。」
她看著朱居，眼帶好奇：
「你就是朱居朱師兄吧？師姐走之前交代過，你賒欠的靈石不著急還。」
「古北口。」朱居開口問道：
「我記得那裡似乎有大周朝廷的道基修士坐鎮，竟然也會出現變故？」
「是。」師妹輕嘆：
「目前尚不清楚情況，據說與魔道修士有關，此番宗門也去了一位道基。」
古北口作為大周南方第一大關，曾經的作用是杜絕十萬大山的妖獸、蠻人入侵。
現如今，
越來越多的大周修士通過關卡來到十萬大山，古北口竟是成了抵擋魔道滲入所在。
攻受形勢易也！
有陣法、道基修士，理論上就算是金丹宗師親自，也未必能攻破。
如此要地都出現問題，凡人城池的情況豈非更加不妙？
離開飛鳳山，朱居來到宗門驛館所在。
「師兄。」
驛館管事無奈嘆氣：
「您的信是寄往凡人世界河間府，一來一回短則也需要十天半個月。」
「長則數月也很正常。」
「這才多久，怎麼可能有回信？」
「我的是加急。」朱居皺眉：
「勞煩師弟查一查，看有沒有河間府的來信。」
「加急也不可能。」管事搖頭：
「我們這邊可以靈鳥、飛鴿傳訊，凡人那邊沒這麼快，肯定要等。」
「師兄不要著急，這邊如果真有你的信，我們肯定第一時間給送去。」
「……好吧！」朱居無奈嘆氣，最後問道：
「師弟這裡能收到來自各個地方的信箋，可知河間府那邊情況如何？」
「我這裡只是收信，並不能看。」管事開口：
「不過現今凡人世界一片混亂，師兄口中的河間府，怕也難以倖免。」
「如此……」朱居面色變換：
「多謝了。」
「客氣。」
離開驛館。
朱居一時間竟是不知何去何從，只覺心頭惴惴，總是難以定下心來。
…………
一艘由靈木製成的巨型飛舟緩緩落於山巔，一位位明虛宗弟子喚名登上。
這是去往凡人世界的交通工具。
一年一次。
一次可承載千人。
雖不如明虛宗的虛空寶舟，卻也是十萬大山去往凡人之地最快捷的途徑。
自從得知河間府情況不妙後，朱居就再難靜下心去修行。
思來想去。
最終還是決定走一遭。
先帶姐姐朱霜一家脫離險境再說，來了明虛宗至少他能照拂一二。
「師弟。」
「現今已經查明，在古北口附近有天屍宗、合歡宗魔道修士出沒，且發生了數起整個城鎮百姓失蹤之事，這種情況往往說明附近有魔道道基修士潛伏。」
「你去河間府的心情我能理解，但切記快去快回，莫要一時衝動陷入險境。」
沈尤音帶擔憂：
「魔道修士手段詭異，你才破開兩個竅穴，萬一遇到一定要躲開。」
「沈師兄。」一同去往凡人世界、來自天劍一脈的內門弟子包辛無語搖頭：
「幾年前朱師弟就能刀斬黑煞上人的親傳弟子，現今修為更上一層樓，只要不是魔門核心弟子，誰輸誰贏怕是兩說。」
「哼！」沈尤輕哼：
「朱師弟與你們不同，他還有大好前程，他日可為龍首一脈棟樑。」
「且你們是去除魔衛道，師弟只是探親，可不要把他拐到別處去。」
「放心。」包辛聳肩：
「我們走吧！」
飛舟騰空，捲起狂風肆虐，厚重雲層被巨舟撞散，絲絲縷縷的煙氣環繞。
朱居立於甲板之上，看著越來越小的山峰，隨即把視線投向遠方。
河間府！
*
*
*
巨舟共有上下三層，每層各有些許房間，剩下就是四周朝外延伸出去的甲板。
無房之人，則居於甲板。
朱居這等臨時決定出行之人，自然買不到房間，只能在甲板上苦熬。
好在巨舟有陣法，隔絕高空罡風，立於甲板之上還能欣賞下方風景。
情況倒也不算太差。
「包師兄。」
朱居開口道謝：
「多謝你救了我那兩個晚輩。」
葉瑤、葉景明兩人正是被外出執行任務的包辛所救，並送到龍首鋒。
「舉手之勞。」包辛擺手：
「師弟可知此舟來歷？」
「不知。」朱居搖頭：
「正要請教。」
「這座巨舟是蕭家耗時幾十年打造而成。」包辛背負雙手立於一旁，介紹道：
「十萬大山資源雖豐，修行卻苦，蕭家一直想打通與大周修行宗門的渠道。」
「這座巨舟的底倉，至少放著價值數十萬靈石的貨物。」
「呵……」
他輕輕搖頭，嘆氣道：
「現在看來，蕭家根本無需費那麼大的功夫，隨著魔門入侵強度的增加，會有越來越多的修行宗門遷往十萬大山，我們也會多一些鄰居。」
「師兄。」朱居側首看來：
「你似乎不怎麼看好大周修行界？」
「……」包辛抬頭，表情複雜：
「玉虛宗未曾破滅時，魔門只能困於一隅，在那苦寒之地飽受煎熬。」
「現如今……」
「魔天六道，無人能敵！」
魔天六道？
朱居心生不解，包辛卻沒了講解的心情，踱著步子回了自己的房間。
「唰！」
待到四周無人，朱居屈指輕劃。
道道陣紋出現在附近。
雲霧禁法！
一團霧氣把朱居的身形籠罩，他盤坐其中，手托極樂靈屋默運法力。
時間緩緩流逝。
巨舟藉助陣法遮掩，駛向十萬大山邊緣。
…………
日升日落。
這一日。
一座座巍峨山巒出現在視線盡頭，如同一堵天地之力造化的城牆。
城門所在，
正是古北口。
巨舟不會去往那裡。
古北口方圓數百里禁空，若想去往大周地界，定然需要從一側繞行。
目視那接天連地、東西無盡的山巒城牆，繞身朱居見多識廣也不由心生感慨：
「造化之力，匪夷所思！」
這等偉力，莫說先天，就算是道基、金丹乃至傳說中的元嬰修士，怕也只能讚嘆。
「咔……」
像是轉軸出現了異常，平穩飛行中的巨舟突然一頓，緊接著咔咔作響。
「怎麼回事？」
「發生了什麼？」
「……」
甲板上的『乘客』探頭朝外看去，房間裡的人也紛紛走出了屋子。
「咔嚓！」
不好！
朱居心中一驚，一種大難臨頭的恐慌悄然升起，渾身皮肉自發繃緊。
身體甚至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
「道基！」
前方有人嘶吼：
「魔道道基修士！」
「唰！」
朱居猛然側首，顧不得暴露修為，雙目靈光外放，朝著虛空望去。
卻見虛空之中，一襲黑衣男子迎風虛立。
男子五官平平、雙目無神，單手只是微微前伸，就讓巨舟難以寸進。
而那轉軸異常聲，就是由此而來。
道基！
明明只是一人，但那恐怖的氣勢卻壓得整個巨舟上的人喘不過氣來。
籠罩巨舟的陣法，更是在那手掌之前明滅不定，即使用盡全力也難以寸進。
在朱居的感知中，前方就像是一團『刺眼』的『黑光』，瘋狂閃耀。
與對方相比，術法世界的妖魔就像是還未長大的孩童，幼稚到可笑。
「轟！」
伴隨著黑衣男子單手一推，一道黑光洞穿整個巨舟。
巨舟猛然一顫，隨即失去平衡、燃起烈火，歪歪扭扭朝著下方的山巒墜去。
「啊！」
「小心！」
「……」
「轟！」
轟鳴聲響起。
上方的道基修士對巨舟墜毀並不關心，更無意理會舟上的『乘客』，而是收回視線朝著古北口所在看去。
「錚！」
一道劍光自古北口升起，直奔此地而來。
「茅蕪！」劍光伴隨著憤怒咆哮：
「受死！」
「總算是願意露頭了。」名叫茅蕪的黑衣道基面露淡笑，迎著劍光衝上：
「當年見識了玉虛宗的劍道高手，今日正好掂量掂量明虛宗得了幾分真傳。」
「轟！」
兩位道基修士的對撞，引得天地元氣劇烈震盪，一道道颶風平地而生。
下方。
「無妄之災啊！」
朱居抬頭看了眼上方人影，面色陰沉，隨即身形一閃朝著遠方掠去。
茅蕪？
記住你了！
上方那位魔道修士的目標顯然不是蕭家巨舟，而是以此引出古北口的道基修士。
巨舟上的人算是遭了無妄之災。
在巨舟墜落的一瞬間，朱居藉助身上飛天符殘餘之力飛出巨舟之外。
卻也不敢顯眼，貼地遠遁。
如他一般的倖存者不少，畢竟巨舟離地不算太高，而乘客多有修為。
一群人四散而逃。
「唰！」
「唰唰！」
不知奔出多遠，後方鬥法之聲早已遙不可聞，朱居才慢慢停下腳步。
此時夜色已深，周遭綠意蔥蔥，尚不知身處何方，但想來已經快到凡人地界。
他找了個合適的地方升起篝火，嫻熟烤肉。
不久。
「嘩啦啦……」
一陣異響從後方傳來。
「朱師弟，讓我好找。」包辛帶著幾人從林中行出，喘著氣坐在石頭上：
「幸虧你沒有出事，不然我真不知道如何向沈師兄交代。」
「有勞師兄掛念。」朱居掃過其他幾人：
「這幾位？」
「我朋友。」包辛擺了擺手：
「不必理會他們。」
「好香。」其中一人抽了抽鼻子，笑著靠近：
「既然是包兄的朋友，那就是我們的朋友，不介意分一塊嘗嘗吧？」
「當然。」朱居伸手示意：
「隨意。」
對方輕笑，探手去抓烤肉木棍，手指尚未握緊，一抹刀光在眼前亮起。
「唰！」
「噗！」
「噗噗！」
血肉橫飛。
刀光好似圓盤，瞬息間划過全場，數道身影被凌厲刀光直接從中切成兩半。
「朱師弟！」包辛大吼：
「你幹什麼？」
朱居自不可能收葉家兄妹為徒，他身上秘密太多，身邊容不得其他人。
不過終究是『故人』。
看在葉崇山的面子上，朱居把兩人帶到礦山。
燕伯虎已經斷了修行的念想，又是凡人世界出來的先天，更適合教導他們。
交代兩人好好修煉，並留下功法、些許妖獸肉，權當有了個安置。
幾天後。
靜室。
「唰！」
朱居睜開雙眼，目泛煩躁。
「血蛟匪肆虐周遭，河間府危機已久，姐姐為何從來不在信中提及？」
「那邊目前情況到底如何？」
「一無所知，如何安心？」
走出院子看了看天色，他無奈輕嘆一聲，起身朝著飛鳳山所在行去。
出乎意料，他要找的人竟然不在。
「宋師姐不在？」
「不在。」
接待他的師妹輕輕搖頭：
「古北口生變，宗門接到守關大將的求援信，派遣一眾門人弟子馳援。」
「師姐就在其中。」
她看著朱居，眼帶好奇：
「你就是朱居朱師兄吧？師姐走之前交代過，你賒欠的靈石不著急還。」
「古北口。」朱居開口問道：
「我記得那裡似乎有大周朝廷的道基修士坐鎮，竟然也會出現變故？」
「是。」師妹輕嘆：
「目前尚不清楚情況，據說與魔道修士有關，此番宗門也去了一位道基。」
古北口作為大周南方第一大關，曾經的作用是杜絕十萬大山的妖獸、蠻人入侵。
現如今，
越來越多的大周修士通過關卡來到十萬大山，古北口竟是成了抵擋魔道滲入所在。
攻受形勢易也！
有陣法、道基修士，理論上就算是金丹宗師親自，也未必能攻破。
如此要地都出現問題，凡人城池的情況豈非更加不妙？
離開飛鳳山，朱居來到宗門驛館所在。
「師兄。」
驛館管事無奈嘆氣：
「您的信是寄往凡人世界河間府，一來一回短則也需要十天半個月。」
「長則數月也很正常。」
「這才多久，怎麼可能有回信？」
「我的是加急。」朱居皺眉：
「勞煩師弟查一查，看有沒有河間府的來信。」
「加急也不可能。」管事搖頭：
「我們這邊可以靈鳥、飛鴿傳訊，凡人那邊沒這麼快，肯定要等。」
「師兄不要著急，這邊如果真有你的信，我們肯定第一時間給送去。」
「……好吧！」朱居無奈嘆氣，最後問道：
「師弟這裡能收到來自各個地方的信箋，可知河間府那邊情況如何？」
「我這裡只是收信，並不能看。」管事開口：
「不過現今凡人世界一片混亂，師兄口中的河間府，怕也難以倖免。」
「如此……」朱居面色變換：
「多謝了。」
「客氣。」
離開驛館。
朱居一時間竟是不知何去何從，只覺心頭惴惴，總是難以定下心來。
…………
一艘由靈木製成的巨型飛舟緩緩落於山巔，一位位明虛宗弟子喚名登上。
這是去往凡人世界的交通工具。
一年一次。
一次可承載千人。
雖不如明虛宗的虛空寶舟，卻也是十萬大山去往凡人之地最快捷的途徑。
自從得知河間府情況不妙後，朱居就再難靜下心去修行。
思來想去。
最終還是決定走一遭。
先帶姐姐朱霜一家脫離險境再說，來了明虛宗至少他能照拂一二。
「師弟。」
「現今已經查明，在古北口附近有天屍宗、合歡宗魔道修士出沒，且發生了數起整個城鎮百姓失蹤之事，這種情況往往說明附近有魔道道基修士潛伏。」
「你去河間府的心情我能理解，但切記快去快回，莫要一時衝動陷入險境。」
沈尤音帶擔憂：
「魔道修士手段詭異，你才破開兩個竅穴，萬一遇到一定要躲開。」
「沈師兄。」一同去往凡人世界、來自天劍一脈的內門弟子包辛無語搖頭：
「幾年前朱師弟就能刀斬黑煞上人的親傳弟子，現今修為更上一層樓，只要不是魔門核心弟子，誰輸誰贏怕是兩說。」
「哼！」沈尤輕哼：
「朱師弟與你們不同，他還有大好前程，他日可為龍首一脈棟樑。」
「且你們是去除魔衛道，師弟只是探親，可不要把他拐到別處去。」
「放心。」包辛聳肩：
「我們走吧！」
飛舟騰空，捲起狂風肆虐，厚重雲層被巨舟撞散，絲絲縷縷的煙氣環繞。
朱居立於甲板之上，看著越來越小的山峰，隨即把視線投向遠方。
河間府！
*
*
*
巨舟共有上下三層，每層各有些許房間，剩下就是四周朝外延伸出去的甲板。
無房之人，則居於甲板。
朱居這等臨時決定出行之人，自然買不到房間，只能在甲板上苦熬。
好在巨舟有陣法，隔絕高空罡風，立於甲板之上還能欣賞下方風景。
情況倒也不算太差。
「包師兄。」
朱居開口道謝：
「多謝你救了我那兩個晚輩。」
葉瑤、葉景明兩人正是被外出執行任務的包辛所救，並送到龍首鋒。
「舉手之勞。」包辛擺手：
「師弟可知此舟來歷？」
「不知。」朱居搖頭：
「正要請教。」
「這座巨舟是蕭家耗時幾十年打造而成。」包辛背負雙手立於一旁，介紹道：
「十萬大山資源雖豐，修行卻苦，蕭家一直想打通與大周修行宗門的渠道。」
「這座巨舟的底倉，至少放著價值數十萬靈石的貨物。」
「呵……」
他輕輕搖頭，嘆氣道：
「現在看來，蕭家根本無需費那麼大的功夫，隨著魔門入侵強度的增加，會有越來越多的修行宗門遷往十萬大山，我們也會多一些鄰居。」
「師兄。」朱居側首看來：
「你似乎不怎麼看好大周修行界？」
「……」包辛抬頭，表情複雜：
「玉虛宗未曾破滅時，魔門只能困於一隅，在那苦寒之地飽受煎熬。」
「現如今……」
「魔天六道，無人能敵！」
魔天六道？
朱居心生不解，包辛卻沒了講解的心情，踱著步子回了自己的房間。
「唰！」
待到四周無人，朱居屈指輕劃。
道道陣紋出現在附近。
雲霧禁法！
一團霧氣把朱居的身形籠罩，他盤坐其中，手托極樂靈屋默運法力。
時間緩緩流逝。
巨舟藉助陣法遮掩，駛向十萬大山邊緣。
…………
日升日落。
這一日。
一座座巍峨山巒出現在視線盡頭，如同一堵天地之力造化的城牆。
城門所在，
正是古北口。
巨舟不會去往那裡。
古北口方圓數百里禁空，若想去往大周地界，定然需要從一側繞行。
目視那接天連地、東西無盡的山巒城牆，繞身朱居見多識廣也不由心生感慨：
「造化之力，匪夷所思！」
這等偉力，莫說先天，就算是道基、金丹乃至傳說中的元嬰修士，怕也只能讚嘆。
「咔……」
像是轉軸出現了異常，平穩飛行中的巨舟突然一頓，緊接著咔咔作響。
「怎麼回事？」
「發生了什麼？」
「……」
甲板上的『乘客』探頭朝外看去，房間裡的人也紛紛走出了屋子。
「咔嚓！」
不好！
朱居心中一驚，一種大難臨頭的恐慌悄然升起，渾身皮肉自發繃緊。
身體甚至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
「道基！」
前方有人嘶吼：
「魔道道基修士！」
「唰！」
朱居猛然側首，顧不得暴露修為，雙目靈光外放，朝著虛空望去。
卻見虛空之中，一襲黑衣男子迎風虛立。
男子五官平平、雙目無神，單手只是微微前伸，就讓巨舟難以寸進。
而那轉軸異常聲，就是由此而來。
道基！
明明只是一人，但那恐怖的氣勢卻壓得整個巨舟上的人喘不過氣來。
籠罩巨舟的陣法，更是在那手掌之前明滅不定，即使用盡全力也難以寸進。
在朱居的感知中，前方就像是一團『刺眼』的『黑光』，瘋狂閃耀。
與對方相比，術法世界的妖魔就像是還未長大的孩童，幼稚到可笑。
「轟！」
伴隨著黑衣男子單手一推，一道黑光洞穿整個巨舟。
巨舟猛然一顫，隨即失去平衡、燃起烈火，歪歪扭扭朝著下方的山巒墜去。
「啊！」
「小心！」
「……」
「轟！」
轟鳴聲響起。
上方的道基修士對巨舟墜毀並不關心，更無意理會舟上的『乘客』，而是收回視線朝著古北口所在看去。
「錚！」
一道劍光自古北口升起，直奔此地而來。
「茅蕪！」劍光伴隨著憤怒咆哮：
「受死！」
「總算是願意露頭了。」名叫茅蕪的黑衣道基面露淡笑，迎著劍光衝上：
「當年見識了玉虛宗的劍道高手，今日正好掂量掂量明虛宗得了幾分真傳。」
「轟！」
兩位道基修士的對撞，引得天地元氣劇烈震盪，一道道颶風平地而生。
下方。
「無妄之災啊！」
朱居抬頭看了眼上方人影，面色陰沉，隨即身形一閃朝著遠方掠去。
茅蕪？
記住你了！
上方那位魔道修士的目標顯然不是蕭家巨舟，而是以此引出古北口的道基修士。
巨舟上的人算是遭了無妄之災。
在巨舟墜落的一瞬間，朱居藉助身上飛天符殘餘之力飛出巨舟之外。
卻也不敢顯眼，貼地遠遁。
如他一般的倖存者不少，畢竟巨舟離地不算太高，而乘客多有修為。
一群人四散而逃。
「唰！」
「唰唰！」
不知奔出多遠，後方鬥法之聲早已遙不可聞，朱居才慢慢停下腳步。
此時夜色已深，周遭綠意蔥蔥，尚不知身處何方，但想來已經快到凡人地界。
他找了個合適的地方升起篝火，嫻熟烤肉。
不久。
「嘩啦啦……」
一陣異響從後方傳來。
「朱師弟，讓我好找。」包辛帶著幾人從林中行出，喘著氣坐在石頭上：
「幸虧你沒有出事，不然我真不知道如何向沈師兄交代。」
「有勞師兄掛念。」朱居掃過其他幾人：
「這幾位？」
「我朋友。」包辛擺了擺手：
「不必理會他們。」
「好香。」其中一人抽了抽鼻子，笑著靠近：
「既然是包兄的朋友，那就是我們的朋友，不介意分一塊嘗嘗吧？」
「當然。」朱居伸手示意：
「隨意。」
對方輕笑，探手去抓烤肉木棍，手指尚未握緊，一抹刀光在眼前亮起。
「唰！」
「噗！」
「噗噗！」
血肉橫飛。
刀光好似圓盤，瞬息間划過全場，數道身影被凌厲刀光直接從中切成兩半。
「朱師弟！」包辛大吼：
「你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