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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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6章 盟會

  沒想到,醉道人竟然死了,死於雲鯨商會各大家族對言家的討伐。

  前些日子才剛剛大婚……

  對方眉飛色舞的表情還歷歷在目。

  只能說『命運』二字,最是能捉弄人。

  醉道人作為言家嫡系、道基修士,竟然被人所殺,也說明言家的情況極為不妙。

  甚至就連祖宅能否保住都是未知數。

  若言家徹底垮台,朱居怕是也會受到牽連,需想辦法離開雲鯨島才行。

  翌日。

  陳同來訪。

  「朱道友,雲鯨商會現今已是大亂,為保證安全,附近的道友準備組建一個攻守同盟。」

  他發出邀請:

  「道友不妨也加入進來。」

  這片區域住著的人,大都是言家客卿。

  朱居是、魚婁是,陳同也是,扈麗姝作為醉道人道侶,更是如此。

  不過他們顯然沒有為言家賣命的意思,但也要確保不會受到波及。

  同盟小會在陳同的莊園舉辦。

  一共有十幾位道基修士,除了陳同、魚婁,還有一位名叫元墨的道基中期修士。

  另有各自的晚輩後人、先天鍊氣士附庸,加在一起可站滿整個庭院。

  「諸位!」

  陳同作為盟會發起人,也是修為最深的一位,理所當然立於主位。

  他抱拳拱手開口:

  「時局動盪,人心不穩。」

  「雲鯨商會的情況各位也都清楚,我們不想找麻煩,卻也不能怕麻煩。」

  「今日!」

  「我等在此結成盟會,會中道友皆為自家兄妹,一家有難、八方支援,齊心協力、渡過難關,諸位可有意見?」

  眾人聞言,連連搖頭。

  「沒有!」

  「陳兄安排就是!」

  「不錯!」

  「……」

  「陳兄。」一人開口:

  「我等倒是無所謂。」

  「但扈道友乃言家醉道人的道侶,也算是言家人,其他家族若是依此要人怎麼辦?」

  扈麗姝面色一白。

  眾人聞言,下意識側首朝她看去。

  「屁的言家人!」魚婁怒罵:

  「剛成道侶醉道人就死了,同沒同房都不知道,這怎麼能算一家人?」

  「咳咳!」陳同輕咳兩聲,慢聲道:

  「魚道友話糙理不糙,扈道友初登雲鯨島,與言家幾乎沒有接觸,更是與其他家族從未有過交集,若是如此也受牽連怕是說不過去。」

  「我等既然結成盟會,就該共同進退,豈能他人說一句就把人交出去?」

  「不錯。」元墨點頭:

  「盟會剛剛成立,我們一定要擰成一股繩。」

  「如果這時候拋棄扈道友,遇到別的事是不是又該拋棄其他道友?」

  「如此,成立盟會還有什麼意義?」

  聞言。

  扈麗姝不由面泛感激,連連道謝。

  「不錯。」魚婁一拍巴掌:

  「就是如此!」

  「咱們這裡有十幾位道基修士,在這雲鯨島上除了寥寥幾家還能怕誰?」

  「說不定……」

  他眼神閃爍,道:

  「趁這個機會,咱們這個盟會還能做大做強,在這島上立一份基業!」

  此言落下,不少人心中一動。

  確實。

  亂世造英雄。

  放在和平時期,他們無論如何也難顯光彩,現在卻有出頭的機會。

  元墨下意識看向陳同,對方同樣面含笑意看來,顯然都是同樣的心思。

  如果能把在場十幾位道基修士收服,他日在島上也有一定的話語權。

  雲鯨島……

  這可比他們曾經所在的窮鄉僻壤繁華、富裕多了。

  若是能站穩腳跟,莫說成就道基後期,他日結丹都未必沒有機會。

  就是,

  誰來當會主?

  「那個……」

  一人緩緩抬手:

  「有誰知道現今島上局勢如何?」

  「方家、孫家正聯合其他家族對言家發起圍攻。」陳同回神開口:

  「言家祖宅所在廝殺慘烈,其他地方也已大亂,目前言家的局勢有些不妙,但要說一定敗亡也未必。」

  「陳兄。」一位紅衣女修道:

  「言家會不會對其他家族做出一部分退讓,以求和談?」

  「有可能。」陳同點頭:

  「但肯定不是現在,而且雙方只要有一方占據絕對的上風,都不會坐下和談。」

  「我昨日去邊緣看了一下,雲鯨島已經不再往前走,三階陣法徹底展開。」有人嘆道:

  「現在也已經無法離島。」

  「倒也不是所有地方都亂。」元墨接口:

  「後山方家主管的坊市規矩還在,就是各種東西都漲價,而且坊市裡面安全,離開坊市就不一定,如果有人要去的話,最好邀幾位道友同行以備不測。」

  「是極!」

  「……」

  眾人議論紛紛,談起目前島上的局勢。

  「諸位。」

  朱居開口:

  「殺死幾位道基修士的兇手可曾抓住?」

  嗯?

  場中一靜。

  「是啊!」

  陳同摸了摸下巴,眼泛恍然:

  「朱道友提醒的對,都說此事是言家家主所為,但這麼久一直沒有確鑿證據,言家家主也不知身在何處。」

  「而且……」

  「昨日好像又有一位道友遇害,若是同一人所為,說明兇手依舊逍遙法外。」

  「這叫什麼事?」有人苦笑:

  「兇手還未授首,島上卻先亂了起來,難不成就任由兇手繼續行兇?」

  眾人紛紛抱怨。

  無外乎各家只在乎自己的利益,以此對言家發難,根本沒想過抓到兇手。

  「扈妹子。」

  時間流逝,眼見天色已經變暗,魚婁側首開口:

  「時間也不早了,咱們回去歇息吧。」

  「道友慎言。」扈麗姝面色生變:

  「靈酒昨日已經給了你,賴大哥剛走不久,道友何必欺負我一苦命人?」

  「唉!」魚婁擺手:

  「扈妹子說的哪裡話?」

  「我是怕你危險,而且那靈酒還剩一壇,不如今日回去我們繼續喝完。」

  「魚道友。」扈麗姝眼泛慌亂,下意識後退一步:

  「這跟我們昨日說的可不一樣。」

  「妹子。」魚婁嬉笑,湊到近前道:

  「你怕什麼?」

  「難道我還能吃了你不成,咱們以前就認識,在這島上無親無故,更應該親近才是。」

  「魚道友。」朱居皺眉:

  「既然旁人不願,何必強人所難。」

  嗯?

  魚婁雙目一睜。

  以前雲鯨島有規矩在,他不敢太過放肆,現今亂了起來,豈會再看旁人臉色。

  他雖然沒臉沒皮,卻是實打實的道基中期修士。

  「不錯。」

  元墨開口:

  「扈道友最近的心情怕是不好,不應太過叨擾,魚道友你克制一下。」

  「……」魚婁面色變換,隨即咧嘴撓頭:

  「魚某隻是開個玩笑,各位何必那麼認真。」

  「哈哈……」

  「開個玩笑!」

  *

  *

  *

  「咚咚……」

  敲門聲響起。

  「扈道友。」

  打開院門,一身白色喪服的扈麗姝提著壇酒站在門前。

  「道友,今日多謝出言相助。」

  扈麗姝嘆了口氣,把手中的酒罈遞來:

  「這是賴大哥最新釀造的酒,名叫千日醉,服用後有增強修為的好處,還望收下。」

  「道友客氣了。」朱居想了想,伸手接過:

  「朱某確實修為太低,急需增進修為,這酒多少靈石,就當我買下了。」

  「不!」扈麗姝連連擺手:

  「豈能要靈石。」

  「釀酒是賴大哥的愛好,有了新酒都會請朋友品嘗,他現在不在了,我代他也是一樣。」

  「那魚婁,想要的就是這種酒。」

  「酒?」朱居開口:

  「只是酒?」

  「當然不是。」扈麗姝臉一紅:

  「酒總有喝光的時候,酒方卻可成為立身之本,而且……賴大哥留給我的莊園也不錯。」

  言下之意。

  魚婁貪的不止是一壇酒,而是醉道人留下來的遺產。

  酒方、庭院,和……

  女人!

  「呦!」

  就在這時,魚婁那尖銳的聲音響起:

  「我說今日怎麼不讓我進院吃酒,原來是看上了小白臉,扈妹子……」

  「你這是沒吃夠啊!」

  「你!」扈麗姝面色一白,回頭瞪了他一樣,拂袖回了自家院子。

  「扈道友害羞了。」魚婁咧嘴,深深看了眼朱居,轉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朱居摸了摸酒罈,若有所思。

  …………

  醍醐酒下肚,神清氣爽、意識清明。

  千日醉服下,昏昏欲睡、醉意上頭。

  幾日後。

  「咕嚕……」

  朱居放下千日醉,又喝了幾口醍醐酒,完成每日修行,方停下動作。

  「朱道友。」

  呼喚聲從院外傳來。

  「元道友。」

  朱居起身,打開院門:

  「稀客,請進!」

  「酒香撲鼻。」元墨挑眉:

  「道友真是逍遙。」

  「說笑了,閒來無事,喝酒解悶。」朱居取來酒碗,為對方倒上:

  「道友嘗嘗,這是醉道人釀造的千日醉,堪稱酒中聖品。」

  「醉道人的酒可是島上一絕,看來元某今日來對了。」元墨雙眼一亮,端起酒杯品了一口:

  「好酒!」

  放下酒杯,他正色開口:

  「朱道友。」

  「依你看盟會如何?」

  「甚好。」朱居點頭:

  「現今島上局勢敗壞,唯有團結一眾道友,才能保證自己的安全,於己於彼都是好事。」

  「是。」元墨點頭:

  「那以道友之見,這個盟會會主的位置,應該選誰?」

  嗯?

  朱居挑眉。

  盟會由陳同組建,他的修為、實力在眾人中也最高,理論上應該由他做會主。

  但元墨顯然有些不甘心。

  「魚婁這人修為雖然不差,但人品低劣、貪財好色,元某一直不喜。」

  元墨開口:

  「道友應該也是如此。」

  「陳同陳道友因為與魚婁走得很近,對他太過放縱,我覺的這樣不好。」

  「嗯。」朱居緩緩點頭。

  「來這裡之前,元某先拜訪了扈道友,她答應若選會主的話會投我一票。」元墨道:

  「我希望朱道友也支持我!」

  會主的位置,目前來看自是陳同占優,但元墨也不是沒有一點機會。

  魚婁,

  就是他的機會所在。

  很多人不喜魚婁,朱居、扈麗姝就是如此,抓住這點就可得到不少人的支持。

  「嗯?」

  就在朱居張口欲言之際,兩人同時抬頭,面露詫異:

  「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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