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去留
第343章 去留
自玉虛九印『元心印』演化而來的元心訣，乃當世頂尖功法，修煉出來的法力雄渾、厚重，隨著境界的提升精氣神穩步變強。
同等境界，強過修行此功的寥寥無幾。
進階道基後期之後，真元法力好似浪潮奔涌，在體內往復遊走。
一呼一吸，皆可引動天地之力。
此時的朱居能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強大。
尤其是盤坐宗門大陣核心，操控著二階陣法，念頭一動即可藉助百里地脈的浩瀚氣機為己用，這種盡在掌控的感覺幾乎讓人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但也正是因為他自身變強，反而更為清楚自己與金丹的差距。
二階陣法運轉，如同一尊龐然大物，一呼一吸與方圓百里的元氣相合。
陣法演化，浩瀚元氣了瞬間化作毀滅一切的法術。
單純從可操控的能量看，二階陣法的威能要遠遠超過金丹宗師。
但實際上。
陣法把元氣演化為法術的過程，在現如今的他看來也不算快。
元氣匯聚，法術還未成型，就可被劍氣雷音強行打斷。
甚至反制陣法！
在金丹宗師面前，二階陣法雖強，卻也只是一個臃腫龐大的待宰羔羊。
只要想。
有的是辦法可以解決！
「師叔。」
見朱居面色陰沉，水千凝低聲詢問：
「可曾發現那金丹？」
「沒。」朱居搖頭：
「一位金丹宗師如果想要隱藏，明虛宗的陣法不可能發現他。」
「二階陣法……」
「也困不住一位金丹。」
「那怎麼辦？」水千凝面色煞白：
「我們總不能坐以待斃？」
「不必驚慌。」柳凰兒冷聲道：
「我們已經通稟仙盟有魔道金丹欲對宗門不利，就不信仙盟能坐視不管？」
「就算不管……」
「大不了一死了之！」
「何必說喪氣話。」席塵苦笑：
「金丹雖強，我們也不弱，只需拖延一段時間自有仙盟前輩解救。」
朱居輕輕搖頭。
他原本也是這麼認為，但在他進階道基後期之後卻明白這只是一個笑話。
難怪裴驚鵲會毫不遲疑的選擇閉關突破，即使明白這般做機率不高。
要知道。
那時候的她與朱居兩人聯手，可是輕鬆擊殺了兩位假丹修士。
即使如此，她依舊不覺得有絲毫機會能抵擋金丹。
「師姐已經做了決定。」
朱居開口：
「她閉關衝擊金丹境界，若成也就罷了，若是不成則門人弟子四散逃走，道基修士無需在乎鍊氣期的弟子，每人各選一個方向全力逃跑。」
「金丹宗師雖強，明虛宗卻有兩千多弟子，總有一部分人能逃離。」
「而我，坐鎮此等操控陣法，為你們拖延時間。」
「什麼？」席塵面色發白：
「何至於此？」
「元嬰不出，金丹宗師就是此界修行之巔，他們的強大遠超我等想像。」朱居開口：
「你們只需謹記，到時全力逃即可，萬不可起與之對抗的心思。」
「嗯？」
他話音未落，面色陡然一變：
「金丹！」
在明虛宗陣法感知範圍內，一股恐怖的氣息正以一種驚人的速度靠近。
那股氣息與天地元氣牢牢相連，乃至瞬間奪走陣法操控元氣的一部分能力。
朱居身體繃緊，正欲催動陣法應敵，動作悄然一頓：
「是玄清宗的洪前輩。」
「走！」
「出去迎接。」
眾人面泛狂喜。
有金丹宗師坐鎮，魔道妖人定然不敢來犯，明虛宗就能逃過一劫。
這下有救了！
…………
身著金色法袍的洪侃背負雙手從天而降，好似一尊金燦燦的神靈。
金丹修士的氣息也未做遮掩，一舉一動都引得天地元氣如潮汐般涌動。
此番他並非一人獨行。
在他身後，還跟著董月嵐等十餘位百花門弟子，只不過金丹氣息太過醒目，讓人下意識忽略其他人的存在。
廣場之上。
朱居率領明虛宗一幹道基修士躬身相迎。
「明虛宗朱居，見過洪前輩！」
「柳凰兒……」
「席塵！」
「見過前輩！」
「嗯。」洪侃點頭，視線在朱居和席塵身上微微一頓，踏步行向大殿：
「平家的東西在哪？」
「在這。」
朱居緊隨其後，拿出平道川的儲物袋：
「平道友死於魔道妖女之手，我與師姐無能為力，甚是遺憾。」
「呵……」洪侃輕笑，抬手攝起儲物袋，從中取出青芒劍在手中拋了拋。
「這柄青芒劍本屬於玄清宗，後贈與平家，足有百年未曾見過了。」
朱居垂首。
除了三階妖丹，他並未動儲物袋裡的東西，包括這件中品法寶。
「那妖女之物，就不找你們要了。」
洪侃在大殿正中那本屬於明虛宗宗主的位置上坐下，開口問道：
「裴驚鵲呢？」
「回前輩。」朱居拱手：
「宗主身負重傷，尚昏迷不醒，現今明虛宗事務由晚輩打理。」
「嗯。」洪侃點頭：
「重傷……」
「此番魔災來襲，明虛宗屢建功績，尤其是裴宗主的表現更是可圈可點。」
「為做表彰，特許明虛宗一部分弟子進入玄清宗的秘境歷練。」
？
朱居抬頭，面露不解。
現在這時候說此事是何意義？
明虛宗附近出現來歷不明的金丹，仙盟不是來解決這件事的？
「那處秘境極為特殊，道基修士進去也可增進修為。」洪侃輕捋鬍鬚，話鋒突然一轉：
「朱居。」
「你如何看待現在的正魔局勢？」
「這……」朱居遲疑了一下，道：
「魔道勢大，正道不昌，請恕晚輩見識微薄，看不到勝算時機。」
「哈哈……」洪侃大笑：
「你倒老實！」
他問過不少人，大部分都是順著他的話頭誇讚玄清宗的了得。
順便貶低一下魔道，以表忠誠。
「六道魔君是元嬰中期修士，而正道兩位元嬰皆為元嬰初期，即使聯手也非那魔頭的對手。」
洪侃嘆氣：
「當初天虞派的妙硯真人還未身死之際，三大元嬰也僅僅勉強占據上方，現今更是不敵。」
「好在天地異變，元嬰真人不能經常出手，不然正道仙盟早已難支。」
眾人心頭一沉。
修行之人偉力聚於自身，高等階的鬥法就可決定下面人的命運。
按洪侃的說法，只要六道魔君不死，正道豈非再無翻身機會？
但元嬰真人能活兩千歲！
六道魔君好像還不足一千歲，萬一要是進階化神，那正道豈非再無出頭之日？
「前輩。」
見其面色如常，似乎並沒有為此焦慮，朱居試探著詢問：
「仙盟可有對策？」
「可以說有，也可以說沒有。」洪侃淡淡一笑：
「魔道勢大已有近二百年，魔門六宗在這二百年內誕生了諸多驚才絕艷之輩，其中不少進階金丹，金丹宗師的數量幾乎是正道仙盟的倍許。」
「你可知，為何仙盟能夠抗住魔道金丹？」
「因為正道金丹底蘊深厚，境界高深，而魔道金丹因為是速成，所以戰力稍弱。」朱居把知曉的情況回答，見對方不置可否，皺眉道：
「難道不對？」
「當然不對。」洪侃冷笑：
「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這等存在豈會有根基不穩之人？」
「真正的原因是……」
「魔道六宗幾乎沒有金丹後期修士！」
嗯？
朱居挑眉。
「就是如此。」洪侃眯眼：
「六道魔君雖是魔道第一人，卻也容不得任何一個有望元嬰的魔道修士。」
「竟是這樣！」朱居若有所思：
「所以魔道六宗現今之所以為六道魔君效力，只是因為無力反抗，再加上追隨他能撈到好處，實則魔道金丹並非對他忠誠。」
「相反……」
「六道魔君的存在，讓他們難以更近一步，因為會受到打壓。」
「不錯。」洪侃點頭，道：
「所以……」
「你打算讓誰去往玄清宗秘境，此番明虛宗一共有十個名額。」
*
*
*
洪侃給了朱居三日時間考慮。
三日之後。
他會帶著十個人離開明虛宗，去往玄清宗秘境尋覓可能的機緣。
「師兄。」
安置好洪侃，孕肚已經十分明顯的柳凰兒返回大殿，不解開口：
「洪前輩左一句、右一句，到底何意？他並非來幫我們解決麻煩的？」
若非對方是金丹宗師，她怕是認為洪侃老糊塗，說話牛頭不對馬嘴。
句句不在要點上，讓人聽的稀里糊塗。
「很簡單。」朱居嘆道：
「洪前輩的意思是，仙盟也知道自己並不是六道魔君的對手，因而與魔道六宗達成了某種協議，共同對抗六道魔君，平家勾結合歡宗之事他也清楚。」
「不止平家！」
「興許玄清宗也與魔門六道有著勾結。」
？
柳凰兒一愣。
「所以……」
水千凝詫異開口：
「他明知道可能有魔道金丹對我們明虛宗不利，卻不打算插手？」
「也不是。」朱居聳了聳肩：
「不是能帶走十個人嗎？」
「欺人太甚！」席塵忍不住大聲怒道：
「這些年明虛宗為正道付出了多少代價，當初全盛時期的明虛宗不比玄清宗差多少，現今我們淪落至此，他們……他們難道就沒有責任？」
明虛宗自大周遷至十萬大山，又從十萬大山邊緣搬到現今所在。
一路南遷。
一路死傷！
南遷的道路，對於明虛宗來說就是前輩們以一具具屍體鋪就而成。
而今。
竟是被仙盟拋棄！
此等做法如何不讓人心冷、心寒？
「十個名額。」
朱居面色不變：
「席塵，你與你妹妹席幽月占兩個。」
「師尊！」席塵抬頭：
「弟子願與宗門共存亡！」
這些時日，他已經把自己當做明虛宗的一份子，有了歸屬感。
現今更是同仇敵愾。
「你天賦異稟，進階道基更是引得天生異象，未來定能成為金丹。」朱居搖頭：
「你活著，明虛宗的傳承就不會滅，況且你也該為你妹妹想想。」
「她還年輕，不該死。」
「師尊。」席塵咬牙：
「我相信幽月也會跟我一樣，願為宗門效死。」
「呵……」朱居輕輕搖頭，看向柳凰兒：
「師妹，你懷有身孕……」
「師兄不必多言。」柳凰兒蹙眉：
「我與清風，還有肚子裡的孩子哪裡都不會去，倒是師兄您有著劍氣雷音的神通，玄清宗真正的目標應該就是師兄和席師侄。」
「你們應該走。」
朱居的實力仙盟高層定然已經知曉，席塵進階道基天現異象，怕也不能瞞過有心人。
仙盟要人。
主要還是要席塵與朱居。
畢竟是兩位金丹種子，損失太過浪費。
自玉虛九印『元心印』演化而來的元心訣，乃當世頂尖功法，修煉出來的法力雄渾、厚重，隨著境界的提升精氣神穩步變強。
同等境界，強過修行此功的寥寥無幾。
進階道基後期之後，真元法力好似浪潮奔涌，在體內往復遊走。
一呼一吸，皆可引動天地之力。
此時的朱居能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強大。
尤其是盤坐宗門大陣核心，操控著二階陣法，念頭一動即可藉助百里地脈的浩瀚氣機為己用，這種盡在掌控的感覺幾乎讓人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但也正是因為他自身變強，反而更為清楚自己與金丹的差距。
二階陣法運轉，如同一尊龐然大物，一呼一吸與方圓百里的元氣相合。
陣法演化，浩瀚元氣了瞬間化作毀滅一切的法術。
單純從可操控的能量看，二階陣法的威能要遠遠超過金丹宗師。
但實際上。
陣法把元氣演化為法術的過程，在現如今的他看來也不算快。
元氣匯聚，法術還未成型，就可被劍氣雷音強行打斷。
甚至反制陣法！
在金丹宗師面前，二階陣法雖強，卻也只是一個臃腫龐大的待宰羔羊。
只要想。
有的是辦法可以解決！
「師叔。」
見朱居面色陰沉，水千凝低聲詢問：
「可曾發現那金丹？」
「沒。」朱居搖頭：
「一位金丹宗師如果想要隱藏，明虛宗的陣法不可能發現他。」
「二階陣法……」
「也困不住一位金丹。」
「那怎麼辦？」水千凝面色煞白：
「我們總不能坐以待斃？」
「不必驚慌。」柳凰兒冷聲道：
「我們已經通稟仙盟有魔道金丹欲對宗門不利，就不信仙盟能坐視不管？」
「就算不管……」
「大不了一死了之！」
「何必說喪氣話。」席塵苦笑：
「金丹雖強，我們也不弱，只需拖延一段時間自有仙盟前輩解救。」
朱居輕輕搖頭。
他原本也是這麼認為，但在他進階道基後期之後卻明白這只是一個笑話。
難怪裴驚鵲會毫不遲疑的選擇閉關突破，即使明白這般做機率不高。
要知道。
那時候的她與朱居兩人聯手，可是輕鬆擊殺了兩位假丹修士。
即使如此，她依舊不覺得有絲毫機會能抵擋金丹。
「師姐已經做了決定。」
朱居開口：
「她閉關衝擊金丹境界，若成也就罷了，若是不成則門人弟子四散逃走，道基修士無需在乎鍊氣期的弟子，每人各選一個方向全力逃跑。」
「金丹宗師雖強，明虛宗卻有兩千多弟子，總有一部分人能逃離。」
「而我，坐鎮此等操控陣法，為你們拖延時間。」
「什麼？」席塵面色發白：
「何至於此？」
「元嬰不出，金丹宗師就是此界修行之巔，他們的強大遠超我等想像。」朱居開口：
「你們只需謹記，到時全力逃即可，萬不可起與之對抗的心思。」
「嗯？」
他話音未落，面色陡然一變：
「金丹！」
在明虛宗陣法感知範圍內，一股恐怖的氣息正以一種驚人的速度靠近。
那股氣息與天地元氣牢牢相連，乃至瞬間奪走陣法操控元氣的一部分能力。
朱居身體繃緊，正欲催動陣法應敵，動作悄然一頓：
「是玄清宗的洪前輩。」
「走！」
「出去迎接。」
眾人面泛狂喜。
有金丹宗師坐鎮，魔道妖人定然不敢來犯，明虛宗就能逃過一劫。
這下有救了！
…………
身著金色法袍的洪侃背負雙手從天而降，好似一尊金燦燦的神靈。
金丹修士的氣息也未做遮掩，一舉一動都引得天地元氣如潮汐般涌動。
此番他並非一人獨行。
在他身後，還跟著董月嵐等十餘位百花門弟子，只不過金丹氣息太過醒目，讓人下意識忽略其他人的存在。
廣場之上。
朱居率領明虛宗一幹道基修士躬身相迎。
「明虛宗朱居，見過洪前輩！」
「柳凰兒……」
「席塵！」
「見過前輩！」
「嗯。」洪侃點頭，視線在朱居和席塵身上微微一頓，踏步行向大殿：
「平家的東西在哪？」
「在這。」
朱居緊隨其後，拿出平道川的儲物袋：
「平道友死於魔道妖女之手，我與師姐無能為力，甚是遺憾。」
「呵……」洪侃輕笑，抬手攝起儲物袋，從中取出青芒劍在手中拋了拋。
「這柄青芒劍本屬於玄清宗，後贈與平家，足有百年未曾見過了。」
朱居垂首。
除了三階妖丹，他並未動儲物袋裡的東西，包括這件中品法寶。
「那妖女之物，就不找你們要了。」
洪侃在大殿正中那本屬於明虛宗宗主的位置上坐下，開口問道：
「裴驚鵲呢？」
「回前輩。」朱居拱手：
「宗主身負重傷，尚昏迷不醒，現今明虛宗事務由晚輩打理。」
「嗯。」洪侃點頭：
「重傷……」
「此番魔災來襲，明虛宗屢建功績，尤其是裴宗主的表現更是可圈可點。」
「為做表彰，特許明虛宗一部分弟子進入玄清宗的秘境歷練。」
？
朱居抬頭，面露不解。
現在這時候說此事是何意義？
明虛宗附近出現來歷不明的金丹，仙盟不是來解決這件事的？
「那處秘境極為特殊，道基修士進去也可增進修為。」洪侃輕捋鬍鬚，話鋒突然一轉：
「朱居。」
「你如何看待現在的正魔局勢？」
「這……」朱居遲疑了一下，道：
「魔道勢大，正道不昌，請恕晚輩見識微薄，看不到勝算時機。」
「哈哈……」洪侃大笑：
「你倒老實！」
他問過不少人，大部分都是順著他的話頭誇讚玄清宗的了得。
順便貶低一下魔道，以表忠誠。
「六道魔君是元嬰中期修士，而正道兩位元嬰皆為元嬰初期，即使聯手也非那魔頭的對手。」
洪侃嘆氣：
「當初天虞派的妙硯真人還未身死之際，三大元嬰也僅僅勉強占據上方，現今更是不敵。」
「好在天地異變，元嬰真人不能經常出手，不然正道仙盟早已難支。」
眾人心頭一沉。
修行之人偉力聚於自身，高等階的鬥法就可決定下面人的命運。
按洪侃的說法，只要六道魔君不死，正道豈非再無翻身機會？
但元嬰真人能活兩千歲！
六道魔君好像還不足一千歲，萬一要是進階化神，那正道豈非再無出頭之日？
「前輩。」
見其面色如常，似乎並沒有為此焦慮，朱居試探著詢問：
「仙盟可有對策？」
「可以說有，也可以說沒有。」洪侃淡淡一笑：
「魔道勢大已有近二百年，魔門六宗在這二百年內誕生了諸多驚才絕艷之輩，其中不少進階金丹，金丹宗師的數量幾乎是正道仙盟的倍許。」
「你可知，為何仙盟能夠抗住魔道金丹？」
「因為正道金丹底蘊深厚，境界高深，而魔道金丹因為是速成，所以戰力稍弱。」朱居把知曉的情況回答，見對方不置可否，皺眉道：
「難道不對？」
「當然不對。」洪侃冷笑：
「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這等存在豈會有根基不穩之人？」
「真正的原因是……」
「魔道六宗幾乎沒有金丹後期修士！」
嗯？
朱居挑眉。
「就是如此。」洪侃眯眼：
「六道魔君雖是魔道第一人，卻也容不得任何一個有望元嬰的魔道修士。」
「竟是這樣！」朱居若有所思：
「所以魔道六宗現今之所以為六道魔君效力，只是因為無力反抗，再加上追隨他能撈到好處，實則魔道金丹並非對他忠誠。」
「相反……」
「六道魔君的存在，讓他們難以更近一步，因為會受到打壓。」
「不錯。」洪侃點頭，道：
「所以……」
「你打算讓誰去往玄清宗秘境，此番明虛宗一共有十個名額。」
*
*
*
洪侃給了朱居三日時間考慮。
三日之後。
他會帶著十個人離開明虛宗，去往玄清宗秘境尋覓可能的機緣。
「師兄。」
安置好洪侃，孕肚已經十分明顯的柳凰兒返回大殿，不解開口：
「洪前輩左一句、右一句，到底何意？他並非來幫我們解決麻煩的？」
若非對方是金丹宗師，她怕是認為洪侃老糊塗，說話牛頭不對馬嘴。
句句不在要點上，讓人聽的稀里糊塗。
「很簡單。」朱居嘆道：
「洪前輩的意思是，仙盟也知道自己並不是六道魔君的對手，因而與魔道六宗達成了某種協議，共同對抗六道魔君，平家勾結合歡宗之事他也清楚。」
「不止平家！」
「興許玄清宗也與魔門六道有著勾結。」
？
柳凰兒一愣。
「所以……」
水千凝詫異開口：
「他明知道可能有魔道金丹對我們明虛宗不利，卻不打算插手？」
「也不是。」朱居聳了聳肩：
「不是能帶走十個人嗎？」
「欺人太甚！」席塵忍不住大聲怒道：
「這些年明虛宗為正道付出了多少代價，當初全盛時期的明虛宗不比玄清宗差多少，現今我們淪落至此，他們……他們難道就沒有責任？」
明虛宗自大周遷至十萬大山，又從十萬大山邊緣搬到現今所在。
一路南遷。
一路死傷！
南遷的道路，對於明虛宗來說就是前輩們以一具具屍體鋪就而成。
而今。
竟是被仙盟拋棄！
此等做法如何不讓人心冷、心寒？
「十個名額。」
朱居面色不變：
「席塵，你與你妹妹席幽月占兩個。」
「師尊！」席塵抬頭：
「弟子願與宗門共存亡！」
這些時日，他已經把自己當做明虛宗的一份子，有了歸屬感。
現今更是同仇敵愾。
「你天賦異稟，進階道基更是引得天生異象，未來定能成為金丹。」朱居搖頭：
「你活著，明虛宗的傳承就不會滅，況且你也該為你妹妹想想。」
「她還年輕，不該死。」
「師尊。」席塵咬牙：
「我相信幽月也會跟我一樣，願為宗門效死。」
「呵……」朱居輕輕搖頭，看向柳凰兒：
「師妹，你懷有身孕……」
「師兄不必多言。」柳凰兒蹙眉：
「我與清風，還有肚子裡的孩子哪裡都不會去，倒是師兄您有著劍氣雷音的神通，玄清宗真正的目標應該就是師兄和席師侄。」
「你們應該走。」
朱居的實力仙盟高層定然已經知曉，席塵進階道基天現異象，怕也不能瞞過有心人。
仙盟要人。
主要還是要席塵與朱居。
畢竟是兩位金丹種子，損失太過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