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夢與現實的矛盾
午後的冬日暖陽透過玻璃窗灑在客廳沙發上，沈時謙在看報紙，洛冰躺在沙發上，頭枕著沈時謙的大腿，有些無聊的數著天花板上面的紋路。
沈時謙讓她回房間多休息，她不願意，自己又說不出來想要做什麼，躺在沙發上許久了，最後變成這樣百無聊賴的狀態。
洛冰舉得這樣的時間過得很慢，無聊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很慢的，她希望自己多一些這種無聊的時間，就她跟沈時謙兩個人待在一起，哪怕什麼也不做，也是一種享受。
晚飯之前，程鋒來了一趟，帶著從美國請來的腦神經科醫生，給洛冰做診斷。
程鋒剛進來的時候，洛冰剛從沙發上起身，禮貌性地朝他點了頭，然後到廚房跟嵐一起準備茶水。
「她醒來以後一直是這樣的？」程鋒皺起眉頭。
剛剛那種禮貌而疏離的眼神分明就是對陌生的態度。
沈時謙搖搖頭，「不是，剛醒的時候，她連我也不認識，這兩天已經好很多了。」
是好了很多，但是現在的洛冰心理跟二十歲時候的洛冰幾乎沒有任何區別，不管是做事說話都是十年前幼稚但是可愛的模樣。
「程先生喝茶。」
洛冰端著茶杯過來，放在了程鋒的面前。
程鋒的眼神微微一滯，「你叫我什麼？」
「程先生……」洛冰有些遲疑，下意識去看沈時謙的反應。
沈時謙只是淡淡的掃了程鋒一眼，「她不記得的事情，你不用為難她。」
程鋒的眉頭皺的更深。
沈時謙這明顯就是在公報私仇，八成是嫉妒洛冰在美國的七年是跟他最熟悉。
程鋒一眼就看出了沈時謙心中的想法。
醫生給洛冰做治療的時候，程鋒跟沈時謙在房間外面說話。
「她只記得你？」
「嗯。」
「從什麼時候開始記得的？」
沈時謙原本並不想說，但是想到洛冰的病情還需要靠這些蛛絲馬跡來對症下藥，也就說了，把他跟顏莫莫他們做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也就是說，洛冰的記憶，很大一部分的可能是因為重新走過當年的路，見過以前的東西或者人，所以被觸發。」
程鋒若有所思地低著頭想了想，沉默了一會兒之後，抬頭道，「我要帶她去趟美國。」
「不行。」
沈時謙沒有任何的遲疑，一口拒絕。
程鋒皺起眉頭，「既然她的記憶是重新經歷的觸發，那你覺得在國內一直待著，她能想起這七年？」
「這段記憶，可以不要。」
沈時謙的語氣有些冷漠。
程鋒的臉色也漸漸冷了下來，兩個人在門口僵持著，過了好久，醫生開門出來。
檢查的結果跟程鋒猜測的不差多少。
具體腦中血塊是否清除還需要去醫院做具體的檢查，醫生詢問了這段時間記憶的問題之後，給出了跟程鋒差不多的結論。67.356
重新經歷可以激發洛冰回憶，想要找回她的記憶並不難，只要把她帶到她這些年記憶最深的幾個地方都去一次，基本上都會想起來，當重點部分記憶回來的時候，其餘的一些也就很容易慢慢回想起來了。
程鋒走之前丟給沈時謙一句話。
「你不是洛冰，她的記憶你有什麼權利決定刪除或者更改？」
沈時謙走進臥室，洛冰睡得很安靜。
程鋒請來的醫生用的是催眠的方法檢查洛冰的潛意識，這會兒還沒甦醒，也是沈時謙的囑託，她前一天晚上折騰了一整晚不肯睡，下午的時候非要跟他一起在客廳待著也一直沒休息，雖然二十歲的記憶讓她活力四射，但是三十歲的身體還是吃不消的。
沈時謙坐在床邊的沙發椅上，凝視著洛冰精緻小巧的一張臉，看了好一會兒之後，忽然發現洛冰的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微笑的弧度來。
他眼神動了動。
「沒睡著？」
「被你發現了。」洛冰忽閃著睜開了眼睛，翻了個身，側身對著沈時謙，一雙清澈見底的大眼睛裡面滿是笑意。
「你這麼一直盯著我看會讓我很不好意思唉。」
洛冰的一隻胳膊撐在自己的腦袋上，可以想像到被子下面是一副妖嬈的景象，只是被子遮擋住了，也只能露出洛冰的肩膀和一張笑的狡黠的臉。
她說著不好意思，可是臉上完全沒有不好意思的表現。
大大咧咧的，儼然就是當年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
沈時謙被她的情緒渲染，忍不住勾起嘴角，「你有不好意思？」
「嗯……」洛冰撐著腦袋想了一會兒，抬頭道，「你要是用別的方法，我應該會更不好意思。」
沈時謙反應了一會兒，對著洛冰自以為是的小媚眼，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剛結婚的時候，洛冰也跟現在一樣，狂放熱情地讓人無奈，現在雖說是還是二十歲的記憶，但是相比較當年，她反而是沒有第一次疼痛的記憶，以至於初次嘗到甜頭之後，比起之前新婚燕爾更加所求無度。
「醫生說，你的記憶很快就會恢復。」沈時謙岔開了話題，提到了自己想要跟她商量的正事。
原本不想說的，偏偏她醒了，索性說了吧。
「真的啊？」洛冰的高興完全表現在了臉上。
「嗯。」沈時謙握著她的手，拉起被子，將她的肩膀蓋嚴實，「你現在，記得的是不是前二十年的事情？」
「你怎麼知道？」洛冰眨了眨眼睛，有些詫異。
當然知道，做的事情都跟剛結婚的時候一模一樣，主動來敲他房間的門，凌晨爬起來偷摸著去浴室，能不是記起來這之前的事情了麼？
「猜的，只是不確定你記得多少。」
沈時謙的神色有些嚴肅，他其實心裡大概有個數，知道洛冰自己想起來的其實也沒那麼多，只是想要確認一下，結婚以後的事情，她是否還記得一些。
洛冰嘿嘿一笑，像是犯錯了一樣低著頭不敢看沈時謙的眼睛，原本還想假裝自己什麼也沒想起來的，沒想到暴露的這麼容易。
「就記得咱們領結婚證了，我穿了一條紅裙子，但是民政局的人要我穿白襯衫才肯給拍照片，」說到這裡，洛冰的眼神滯了滯，「哎，後來該不會沒領成證吧？」
聽到洛冰的話，沈時謙眉間的憂愁更重了幾分，淡淡道，「領了，你不是見過結婚證了麼？」
剛帶洛冰回來的時候，沈時謙怕她不肯相信，特意把兩個人的結婚證給她看了。
「後來的事情，都不記得了是麼？」
沈時謙只愛一次發問試圖確認。
洛冰歪著頭想了一會兒，然後果斷的搖了搖頭，「沒印象，很重要麼？」
她感覺自己前二十年過的很充實很開心，跟沈時謙也結婚了，後面的事情應該沒那麼重要吧。
除了父母的事情，父母是出車禍去世的。
想到這一點，洛冰心中忽然一動，腦子裡面閃過一個黑白畫面，停車場，她的父母從車上下來，然後有人朝著他們的車子跑去，鑽到了車輪下面。
「怎麼了？」沈時謙見洛冰的臉色忽然變了，頓時有些擔心起來。
「怎麼會這樣？」洛冰猛地搖了搖頭，「我好像，看到什麼東西了。」
沈時謙坐到床邊，攥住了她的手，撫摸著她的頭髮這才漸漸讓她安靜下來。
洛冰皺著眉頭，努力回想著自己之前看到的場景，沉默了好久，緩緩開口問道，「時謙，我爸媽的車禍是意外麼？」
「嗯。」
沈時謙點點頭，「是意外，」
「那天，我在哪兒？」
「你跟朋友出去寫生了，我在公司。」
「那爸媽是去哪兒？」
「上山拜佛。」
「可爸媽不信佛啊，怎麼會？」
洛冰有些懷疑，不明白這是為什麼。
沈時謙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開口，「我們結婚後一年，洛氏危機，股份洗牌，所以家裡出了一些事，也不排除爸媽病急亂投醫的可能性。」
撞毀的車裡面的確是有一張青城山上觀音寺的邀請函，當時觀音寺有佛教大會，給江城不少上流人士都發了邀請函，一方面這些人位高權重，說話有人聽，另一方面募捐香火錢對他們來說也是贏得江城人愛戴的方式。
「那洛氏呢？」洛冰遲疑了一會兒，有些不敢置信。
「已經安全渡過難關了。」沈時謙避開洛冰的目光，「不過現在改了名字，叫鼎盛了，現在家族企業很難得到民眾的支持。」
洛冰似乎有些疑惑，但是一時間也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
沈時謙不願意她多想，索性再次岔開話題，「吳媽在做飯，有沒有什麼特別想吃的？」
「紅燒魚。」
「好。」
沈時謙給她把被子掖好，笑了笑，「那你先好好休息一會兒，飯做好了，我上來叫你。」
洛冰點點頭，沈時謙的背影消失在門口之後，房間裡面陷入了一片寂靜，洛冰緩緩閉上雙眼，忽然有一陣天旋地轉襲來。
「爸，媽！」
一片巨大的黑暗中，有兩個泛著白光的身影越走越遠，這兩個身影都很熟悉，洛冰加快了腳步追了上去。
沈時謙讓她回房間多休息，她不願意，自己又說不出來想要做什麼，躺在沙發上許久了，最後變成這樣百無聊賴的狀態。
洛冰舉得這樣的時間過得很慢，無聊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很慢的，她希望自己多一些這種無聊的時間，就她跟沈時謙兩個人待在一起，哪怕什麼也不做，也是一種享受。
晚飯之前，程鋒來了一趟，帶著從美國請來的腦神經科醫生，給洛冰做診斷。
程鋒剛進來的時候，洛冰剛從沙發上起身，禮貌性地朝他點了頭，然後到廚房跟嵐一起準備茶水。
「她醒來以後一直是這樣的？」程鋒皺起眉頭。
剛剛那種禮貌而疏離的眼神分明就是對陌生的態度。
沈時謙搖搖頭，「不是，剛醒的時候，她連我也不認識，這兩天已經好很多了。」
是好了很多，但是現在的洛冰心理跟二十歲時候的洛冰幾乎沒有任何區別，不管是做事說話都是十年前幼稚但是可愛的模樣。
「程先生喝茶。」
洛冰端著茶杯過來，放在了程鋒的面前。
程鋒的眼神微微一滯，「你叫我什麼？」
「程先生……」洛冰有些遲疑，下意識去看沈時謙的反應。
沈時謙只是淡淡的掃了程鋒一眼，「她不記得的事情，你不用為難她。」
程鋒的眉頭皺的更深。
沈時謙這明顯就是在公報私仇，八成是嫉妒洛冰在美國的七年是跟他最熟悉。
程鋒一眼就看出了沈時謙心中的想法。
醫生給洛冰做治療的時候，程鋒跟沈時謙在房間外面說話。
「她只記得你？」
「嗯。」
「從什麼時候開始記得的？」
沈時謙原本並不想說，但是想到洛冰的病情還需要靠這些蛛絲馬跡來對症下藥，也就說了，把他跟顏莫莫他們做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也就是說，洛冰的記憶，很大一部分的可能是因為重新走過當年的路，見過以前的東西或者人，所以被觸發。」
程鋒若有所思地低著頭想了想，沉默了一會兒之後，抬頭道，「我要帶她去趟美國。」
「不行。」
沈時謙沒有任何的遲疑，一口拒絕。
程鋒皺起眉頭，「既然她的記憶是重新經歷的觸發，那你覺得在國內一直待著，她能想起這七年？」
「這段記憶，可以不要。」
沈時謙的語氣有些冷漠。
程鋒的臉色也漸漸冷了下來，兩個人在門口僵持著，過了好久，醫生開門出來。
檢查的結果跟程鋒猜測的不差多少。
具體腦中血塊是否清除還需要去醫院做具體的檢查，醫生詢問了這段時間記憶的問題之後，給出了跟程鋒差不多的結論。67.356
重新經歷可以激發洛冰回憶，想要找回她的記憶並不難，只要把她帶到她這些年記憶最深的幾個地方都去一次，基本上都會想起來，當重點部分記憶回來的時候，其餘的一些也就很容易慢慢回想起來了。
程鋒走之前丟給沈時謙一句話。
「你不是洛冰，她的記憶你有什麼權利決定刪除或者更改？」
沈時謙走進臥室，洛冰睡得很安靜。
程鋒請來的醫生用的是催眠的方法檢查洛冰的潛意識，這會兒還沒甦醒，也是沈時謙的囑託，她前一天晚上折騰了一整晚不肯睡，下午的時候非要跟他一起在客廳待著也一直沒休息，雖然二十歲的記憶讓她活力四射，但是三十歲的身體還是吃不消的。
沈時謙坐在床邊的沙發椅上，凝視著洛冰精緻小巧的一張臉，看了好一會兒之後，忽然發現洛冰的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微笑的弧度來。
他眼神動了動。
「沒睡著？」
「被你發現了。」洛冰忽閃著睜開了眼睛，翻了個身，側身對著沈時謙，一雙清澈見底的大眼睛裡面滿是笑意。
「你這麼一直盯著我看會讓我很不好意思唉。」
洛冰的一隻胳膊撐在自己的腦袋上，可以想像到被子下面是一副妖嬈的景象，只是被子遮擋住了，也只能露出洛冰的肩膀和一張笑的狡黠的臉。
她說著不好意思，可是臉上完全沒有不好意思的表現。
大大咧咧的，儼然就是當年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
沈時謙被她的情緒渲染，忍不住勾起嘴角，「你有不好意思？」
「嗯……」洛冰撐著腦袋想了一會兒，抬頭道，「你要是用別的方法，我應該會更不好意思。」
沈時謙反應了一會兒，對著洛冰自以為是的小媚眼，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剛結婚的時候，洛冰也跟現在一樣，狂放熱情地讓人無奈，現在雖說是還是二十歲的記憶，但是相比較當年，她反而是沒有第一次疼痛的記憶，以至於初次嘗到甜頭之後，比起之前新婚燕爾更加所求無度。
「醫生說，你的記憶很快就會恢復。」沈時謙岔開了話題，提到了自己想要跟她商量的正事。
原本不想說的，偏偏她醒了，索性說了吧。
「真的啊？」洛冰的高興完全表現在了臉上。
「嗯。」沈時謙握著她的手，拉起被子，將她的肩膀蓋嚴實，「你現在，記得的是不是前二十年的事情？」
「你怎麼知道？」洛冰眨了眨眼睛，有些詫異。
當然知道，做的事情都跟剛結婚的時候一模一樣，主動來敲他房間的門，凌晨爬起來偷摸著去浴室，能不是記起來這之前的事情了麼？
「猜的，只是不確定你記得多少。」
沈時謙的神色有些嚴肅，他其實心裡大概有個數，知道洛冰自己想起來的其實也沒那麼多，只是想要確認一下，結婚以後的事情，她是否還記得一些。
洛冰嘿嘿一笑，像是犯錯了一樣低著頭不敢看沈時謙的眼睛，原本還想假裝自己什麼也沒想起來的，沒想到暴露的這麼容易。
「就記得咱們領結婚證了，我穿了一條紅裙子，但是民政局的人要我穿白襯衫才肯給拍照片，」說到這裡，洛冰的眼神滯了滯，「哎，後來該不會沒領成證吧？」
聽到洛冰的話，沈時謙眉間的憂愁更重了幾分，淡淡道，「領了，你不是見過結婚證了麼？」
剛帶洛冰回來的時候，沈時謙怕她不肯相信，特意把兩個人的結婚證給她看了。
「後來的事情，都不記得了是麼？」
沈時謙只愛一次發問試圖確認。
洛冰歪著頭想了一會兒，然後果斷的搖了搖頭，「沒印象，很重要麼？」
她感覺自己前二十年過的很充實很開心，跟沈時謙也結婚了，後面的事情應該沒那麼重要吧。
除了父母的事情，父母是出車禍去世的。
想到這一點，洛冰心中忽然一動，腦子裡面閃過一個黑白畫面，停車場，她的父母從車上下來，然後有人朝著他們的車子跑去，鑽到了車輪下面。
「怎麼了？」沈時謙見洛冰的臉色忽然變了，頓時有些擔心起來。
「怎麼會這樣？」洛冰猛地搖了搖頭，「我好像，看到什麼東西了。」
沈時謙坐到床邊，攥住了她的手，撫摸著她的頭髮這才漸漸讓她安靜下來。
洛冰皺著眉頭，努力回想著自己之前看到的場景，沉默了好久，緩緩開口問道，「時謙，我爸媽的車禍是意外麼？」
「嗯。」
沈時謙點點頭，「是意外，」
「那天，我在哪兒？」
「你跟朋友出去寫生了，我在公司。」
「那爸媽是去哪兒？」
「上山拜佛。」
「可爸媽不信佛啊，怎麼會？」
洛冰有些懷疑，不明白這是為什麼。
沈時謙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開口，「我們結婚後一年，洛氏危機，股份洗牌，所以家裡出了一些事，也不排除爸媽病急亂投醫的可能性。」
撞毀的車裡面的確是有一張青城山上觀音寺的邀請函，當時觀音寺有佛教大會，給江城不少上流人士都發了邀請函，一方面這些人位高權重，說話有人聽，另一方面募捐香火錢對他們來說也是贏得江城人愛戴的方式。
「那洛氏呢？」洛冰遲疑了一會兒，有些不敢置信。
「已經安全渡過難關了。」沈時謙避開洛冰的目光，「不過現在改了名字，叫鼎盛了，現在家族企業很難得到民眾的支持。」
洛冰似乎有些疑惑，但是一時間也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
沈時謙不願意她多想，索性再次岔開話題，「吳媽在做飯，有沒有什麼特別想吃的？」
「紅燒魚。」
「好。」
沈時謙給她把被子掖好，笑了笑，「那你先好好休息一會兒，飯做好了，我上來叫你。」
洛冰點點頭，沈時謙的背影消失在門口之後，房間裡面陷入了一片寂靜，洛冰緩緩閉上雙眼，忽然有一陣天旋地轉襲來。
「爸，媽！」
一片巨大的黑暗中，有兩個泛著白光的身影越走越遠，這兩個身影都很熟悉，洛冰加快了腳步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