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一把芝麻
第610章 一把芝麻
作為一個有身先士卒習慣的人，李雲龍哪怕有些害怕司呤員提干，但是最終還是沒有忍住。
C軍擺出的防禦陣地，是最經典的倒三角形防禦
其中7師在右，9師在左，8師在後方擔任預備隊。
不過等李雲龍來到9師陣地的時候，9師的防禦部署卻讓李雲龍有些吃驚。
「沈泉！沈泉！你他孃的這是搞的什麼？！」
9師師掌沈泉並沒有按照志願軍一貫的防守方式將三個團排成品字形，而是把三個團一字排開，全都頂在了前線。
不僅如此，沈泉還把所有的部隊拆散，9師圍繞著種子山主陣地化整為零，布下了大大小小近兩百個阻擊陣地。
李雲龍一眼就能看出來，沈泉這是打算拼命了。
沈泉跑過來也沒有敬禮，直接解釋道：
「軍掌，我們火力不足，如果把部隊聚集起來死守幾個主陣地絕對行不通。」
根據軍部軍事會議的判斷，美軍應該會以7師方向的漣川作為主攻方向。
這邊有不但有一條大路可以直通三角平原，而且還有一條同方向的鐵路，這可以發揮出美軍的裝甲優勢。
因此李雲龍把軍屬的炮兵全部調給了7師，甚至連邢志國都親自坐鎮7師負責指揮。
而9師經過這麼長時間的作戰，就只剩4門山炮和4門120毫米重迫擊炮可以使用。
真要打起來，美軍的火力在一瞬間就會將9師給淹沒。
看完沈泉的部署，張大彪直接說道：「拿整個師來拼命，不可取。」
「你手上一個預備隊都沒有，萬一出了問題，根本沒有補救的空間。」
「而且這種打法，很可能一戰就把9師給打光了。」
趕在李雲龍說話之前，沈泉開口道：「軍掌、參謀長，C軍的任務是在金平堅守15天。」
「要想在劣勢中堅守最長的時間，唯一的辦法就是利用美軍小心謹慎的作戰風格。」
「美軍非常害怕被人從側面或者後方進行打擊，因此在清理掉陣線上的所有敵軍之前，他們肯定不會向前推進。」
「我9師一把芝麻撒下去，美軍就是拔，也得讓他拔五天！」
沈泉就是打算讓美軍陷入拔釘子的困境。
美軍的火力是志願軍的好幾倍，但是美軍的火力再強大，也不可能對兩百個陣地同時開火。
他們必須要一個個的清理掉9師的阻擊陣地，然後才能繼續前進。
拿命來換時間，沈泉的這種打法實在是太過罕見，哪怕是李雲龍這種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也始終打不定主意。
猶豫了半天，李雲龍說道：「張大彪，立刻給指揮部發報，問一下代指揮是什麼意思。」
「不用問了，我就在這裡。」
李雲龍一扭頭，看到陳成興從後面走過來，頓時感覺有些尷尬。
陳成興也沒顧得上搭理李雲龍，而是直接說道：「可以按9師的方案來打。」
「老李，你把C軍的火箭炮營調到種子山陣地，我帶了兩個榴彈炮營過來，也加強到這裡。」
「那7師怎麼辦？」李雲龍急道：「要想封鎖漣川公路，火箭炮營非常重要。」
「你們都想錯了。」陳成興搖了搖頭：「這次美軍不太可能從漣川突破，他們應該會主攻種子山。」
「不可能，絕不可能。」李雲龍連連搖頭：「漣川的地形適合裝甲突擊，美軍怎麼可能會放棄自己的優勢？」
種子山這裡雖然也有一條87號公路，但是這裡地勢狹窄，美軍根本就展不開。
如果只是行軍無所謂，可要是打起來，這裡根本就不適合裝甲作戰。
在這片山區，坦克開不到山頭上。
「根據偵查，美3師已經到了金平戰場。」陳成興解釋道：
「現在美軍在東側有美3師和南1師兩支部隊；西側的漣川方向，卻只有美騎一師的兩個團，正面參戰的可能只有一個團。」
「范弗利特沒得選，他只能將東側的87號公路作為主攻方向。」
「美3師這麼快就到了？」李雲龍一臉的不可置信。
根據之前戰鬥的情況，美3師是美軍的預備隊，他們在整個戰場的最東面。
從最東面趕到種子山戰場，距離兩百多公里，這要擱志願軍身上，最起碼也是一個星期的路程。
「錯不了。」陳成興點了點頭：「特戰隊已經抓到了舌頭。」
「踏馬的，這變化也太大了！」
李雲龍沒想到局勢變換的這麼快，他本以為美軍會選擇漣川方向，結果現在主戰場卻變成了金平東南部的山區。
而且很可能第一天就是總攻。
「既然美軍的主攻方向發生了變化，那之前的布置也就不能用了。」
「張大彪，立刻調火箭炮營過來，另外，把8師移到9師後面。」
沈泉沒有給自己留任何預備隊，那他就得幫9師兜住這個底。
聯合國軍第八集團軍指揮部內。
參謀長戴恩報告道：「長官，騎一師、南一師、第3步兵師已經全部到位了。」
「不過騎一師報告，他們只有一個步兵團可以投入到戰鬥當中。」
因為A軍的威脅，美騎一師除了3團要作為防守以外，第5步兵團也得留下作為預備隊，因此只有一個團可以投入到漣川方向。
「我知道了。」范弗利特點了點頭。
早在騎一師與A軍產生對抗的時候，范弗利特就已經預料到這一幕了。
「此戰由騎一師前指敵軍第7師，第3師沿87號公路進攻種子山主陣地，南1師從側翼進攻種子山。」
「現在其他方向的戰事已經停歇，除了必備的值班飛機，其餘的空中力量全面調配到金平一線。」
「我只有一個要求，以最快的速度抹平敵人的陣地！」
「是！長官！」
種子山陣地上，9師的戰士們倚靠在簡易的野戰工事中，準備迎接美軍的進攻。
作為李雲龍的老部下，戰前在前線轉悠一圈的習慣，沈泉自然也有。
「同志們這是穿上新衣服了？」
「很好，有股子精神！」
9師不少戰士都穿上了之前不捨得穿的新衣服、新鞋、新帽子。
「師掌，您這不是也換了一身嘛，看著就像是新姑爺一樣。」
旁邊的戰士們哈哈大笑。
沈泉拍了拍身上的衣服，也呵呵笑道：「我看這個種子山的環境挺不錯，我就死這裡了。」
「要是下去見到閻王爺，指不定看我有精神，找我當他的女婿呢。」
「師掌放心，要是閻王爺有閨女，咱們直接幫你搶親！」
「一萬多個弟兄，還能讓師掌打光棍不成？」
就在沈泉和大家開著玩笑的時候，美軍的進攻開始了。
聽到炮響，沈泉立刻撲到戰壕前舉起瞭望遠鏡。
「他孃的，美軍這是等不及了。」
現在是傍晚，美軍不可能選擇夜戰，那他們的意思就很明顯了，這是打算打一晚上的炮。
儘管所有人都有心理準備，但是依舊對美軍的火力強度感覺到有些不可思議。
范弗利特此人極度的崇尚火力。
從傍晚到天黑僅僅一個小時的時間，發射到9師陣地上的炮彈就達到四千五百發。
而這一整個晚上，美軍的炮擊就沒有停過，各種炮彈的用量超過五萬發。
戰士們躲在工事內，甚至連炮彈落地的爆炸聲都區分不了，爆炸聲連成了一片。
衝擊波造成的氣浪就像是颳風一樣，一秒鐘都不帶停的。
美軍的超強火力讓9師的戰士們大吃一驚，但是當天亮後美軍開始進攻的時候，9師的反擊卻讓美軍更加的吃驚。
小陣地中的戰士沒有一個後撤的，全都跟美軍死磕到了最後。
而後面陣地上的戰士，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前面陣地上的戰鬥從激烈到沉寂。
直到輪到他們也被炸成齏粉，然後是再後面的陣地
「長官，前線的部隊遭到了中軍的頑強阻擊，目前的進展非常緩慢。」
「不可能！」范弗利特有點不信：「沒有任何一支部隊能在如此猛烈的火力下堅持住。」
「根據情報，中軍這次並沒有以主力堅守重要陣地，而是分成了了大量的小陣地。」
「我們的炮彈有很大一部分擊中了空地。」
面對沈泉的撒出來的兩百個陣地，美軍的火力優勢被化解到了最小的程度。
「長官，現在我們恐怕只能挨個陣地爭奪了。」
范弗利特的臉色有些難看，不管他願不願意承認，局勢都在向他不願意發生的方向傾斜。
面對這個零散的陣地，美軍不得不停下腳步，一個一個的拔除眼前的釘子。
美3師一頭扎進了9師的阻擊陣地無法自拔。
而在美3師旁邊的南1師，他們同樣也面對了這一情況。
不過白尚業的選擇如同查爾斯一樣機智，一句火力不足，南軍就開始磨洋工。
對此范弗利特卻說不出什麼，畢竟南軍的火力真的比美軍差了一大截。
而且南1師打的是種子山的側翼，這裡全都是山地，榴彈炮拉都拉不上去。
很快美3師的士氣就被沈泉給折磨的消耗殆盡。
「法克！中軍這是哪來的這種意志力！」
像這種撒芝麻戰術，范弗利特表示自己聽都沒聽過。
要想做到這一點，整個部隊必須從上到下都抱著必死的決心才行。
「長官，中軍這是在用自己超強的意志力消磨時間。」
對美軍而言，時間就是他們最重要的因素。
如果無法在短時間內突破金平，等志願軍完成轉移，拿下金平將變得毫無意義。
范弗利特很清楚，占領金平後，的確可以讓聯合國軍擁有進攻優勢，但是這有沒用。
聯合國軍壓根就沒有繼續往北的進攻的計劃，再往北，那就是拿命去冒險。
「給各部傳令，讓他們盡最大的可能發起進攻。」
「既然中軍布置了這麼多的釘子，那我們就用錘子把他們砸扁！」
「炮兵集中火力，挨個打擊。」
「如果十發炮彈無法解決，那就二十發、五十發！」
「我倒要看看，中軍能撐多久！」
美軍的攻擊勢頭被擋了下來，沈泉的防禦部署被證明是絕對有效。
美軍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快速突破9師的防區。
但是所有人都清楚，這個防禦部署帶來的後果也是慘重的。
由於部隊被分散成無數的小陣地，而且又沒有足夠部隊形成預備隊和接應力量，9師的傷亡註定的極其慘重的。
第三天傍晚，就在沈泉跟李雲龍例行匯報的時候，李雲龍突然開口問道：「9師的傷亡情況如何？為什麼沒有報告？」
「軍掌，傷亡情況我也不知道了。」
「美軍的炮火太強，電話線已經被炸斷，大量的陣地被切斷了聯繫。」
「我只知道他們還在戰鬥。」
幾天的時間，雙方全都拼了命的廝殺。
C軍的火箭炮營和陳成興加強過來的兩個榴彈炮營，也已經打光炮彈撤出了戰場。
沈泉現在只能通過槍聲判斷9師的阻擊情況。
「需不需要我從8師給你補充兵力？」
沈泉沉默了一下，然後說的：「軍掌，讓8師把二線陣地準備好吧。」
沈泉沒有讓李雲龍派兵支援。
因為從一開始，9師就沒有陣地可供增援。
掛斷電話後，李雲龍在那裡一動不動。
沉默了幾分鐘後，李雲龍開口道：「從槍聲判斷，9師除了重武器部隊，應該還有幾百人。」
「張大彪，命令9師後撤到金平，8師進至高台山、雞公山地區阻敵。」
按照目前的情況，9師還能再頂一天，但是李雲龍實在是接受不了9師被全部打光的結果。
8師地下指揮部內，師掌王懷保看著眾人說道：「9師已經完成了他們的任務，接下來就看我們8師了。」
「金平北面的二線防禦正在構建，只要我們能堅守到防線建成，美軍就會無功而返。」
說著王懷保站起身，指著地圖上的高台山說道：「高台山，是我們8師阻擊的核心陣地。」
「何偉，這裡交給你們了83團，能不能守住？」
83團是8師最能打的主力，有這豐富的以弱勝強經驗。
「保證完成任務！」
「好！」王懷保點了點頭：「82團負責雞公山，81團擔任預備隊。」
「我的要求很簡單，5天，最少5天！」
「是！」
作為一個有身先士卒習慣的人，李雲龍哪怕有些害怕司呤員提干，但是最終還是沒有忍住。
C軍擺出的防禦陣地，是最經典的倒三角形防禦
其中7師在右，9師在左，8師在後方擔任預備隊。
不過等李雲龍來到9師陣地的時候，9師的防禦部署卻讓李雲龍有些吃驚。
「沈泉！沈泉！你他孃的這是搞的什麼？！」
9師師掌沈泉並沒有按照志願軍一貫的防守方式將三個團排成品字形，而是把三個團一字排開，全都頂在了前線。
不僅如此，沈泉還把所有的部隊拆散，9師圍繞著種子山主陣地化整為零，布下了大大小小近兩百個阻擊陣地。
李雲龍一眼就能看出來，沈泉這是打算拼命了。
沈泉跑過來也沒有敬禮，直接解釋道：
「軍掌，我們火力不足，如果把部隊聚集起來死守幾個主陣地絕對行不通。」
根據軍部軍事會議的判斷，美軍應該會以7師方向的漣川作為主攻方向。
這邊有不但有一條大路可以直通三角平原，而且還有一條同方向的鐵路，這可以發揮出美軍的裝甲優勢。
因此李雲龍把軍屬的炮兵全部調給了7師，甚至連邢志國都親自坐鎮7師負責指揮。
而9師經過這麼長時間的作戰，就只剩4門山炮和4門120毫米重迫擊炮可以使用。
真要打起來，美軍的火力在一瞬間就會將9師給淹沒。
看完沈泉的部署，張大彪直接說道：「拿整個師來拼命，不可取。」
「你手上一個預備隊都沒有，萬一出了問題，根本沒有補救的空間。」
「而且這種打法，很可能一戰就把9師給打光了。」
趕在李雲龍說話之前，沈泉開口道：「軍掌、參謀長，C軍的任務是在金平堅守15天。」
「要想在劣勢中堅守最長的時間，唯一的辦法就是利用美軍小心謹慎的作戰風格。」
「美軍非常害怕被人從側面或者後方進行打擊，因此在清理掉陣線上的所有敵軍之前，他們肯定不會向前推進。」
「我9師一把芝麻撒下去，美軍就是拔，也得讓他拔五天！」
沈泉就是打算讓美軍陷入拔釘子的困境。
美軍的火力是志願軍的好幾倍，但是美軍的火力再強大，也不可能對兩百個陣地同時開火。
他們必須要一個個的清理掉9師的阻擊陣地，然後才能繼續前進。
拿命來換時間，沈泉的這種打法實在是太過罕見，哪怕是李雲龍這種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也始終打不定主意。
猶豫了半天，李雲龍說道：「張大彪，立刻給指揮部發報，問一下代指揮是什麼意思。」
「不用問了，我就在這裡。」
李雲龍一扭頭，看到陳成興從後面走過來，頓時感覺有些尷尬。
陳成興也沒顧得上搭理李雲龍，而是直接說道：「可以按9師的方案來打。」
「老李，你把C軍的火箭炮營調到種子山陣地，我帶了兩個榴彈炮營過來，也加強到這裡。」
「那7師怎麼辦？」李雲龍急道：「要想封鎖漣川公路，火箭炮營非常重要。」
「你們都想錯了。」陳成興搖了搖頭：「這次美軍不太可能從漣川突破，他們應該會主攻種子山。」
「不可能，絕不可能。」李雲龍連連搖頭：「漣川的地形適合裝甲突擊，美軍怎麼可能會放棄自己的優勢？」
種子山這裡雖然也有一條87號公路，但是這裡地勢狹窄，美軍根本就展不開。
如果只是行軍無所謂，可要是打起來，這裡根本就不適合裝甲作戰。
在這片山區，坦克開不到山頭上。
「根據偵查，美3師已經到了金平戰場。」陳成興解釋道：
「現在美軍在東側有美3師和南1師兩支部隊；西側的漣川方向，卻只有美騎一師的兩個團，正面參戰的可能只有一個團。」
「范弗利特沒得選，他只能將東側的87號公路作為主攻方向。」
「美3師這麼快就到了？」李雲龍一臉的不可置信。
根據之前戰鬥的情況，美3師是美軍的預備隊，他們在整個戰場的最東面。
從最東面趕到種子山戰場，距離兩百多公里，這要擱志願軍身上，最起碼也是一個星期的路程。
「錯不了。」陳成興點了點頭：「特戰隊已經抓到了舌頭。」
「踏馬的，這變化也太大了！」
李雲龍沒想到局勢變換的這麼快，他本以為美軍會選擇漣川方向，結果現在主戰場卻變成了金平東南部的山區。
而且很可能第一天就是總攻。
「既然美軍的主攻方向發生了變化，那之前的布置也就不能用了。」
「張大彪，立刻調火箭炮營過來，另外，把8師移到9師後面。」
沈泉沒有給自己留任何預備隊，那他就得幫9師兜住這個底。
聯合國軍第八集團軍指揮部內。
參謀長戴恩報告道：「長官，騎一師、南一師、第3步兵師已經全部到位了。」
「不過騎一師報告，他們只有一個步兵團可以投入到戰鬥當中。」
因為A軍的威脅，美騎一師除了3團要作為防守以外，第5步兵團也得留下作為預備隊，因此只有一個團可以投入到漣川方向。
「我知道了。」范弗利特點了點頭。
早在騎一師與A軍產生對抗的時候，范弗利特就已經預料到這一幕了。
「此戰由騎一師前指敵軍第7師，第3師沿87號公路進攻種子山主陣地，南1師從側翼進攻種子山。」
「現在其他方向的戰事已經停歇，除了必備的值班飛機，其餘的空中力量全面調配到金平一線。」
「我只有一個要求，以最快的速度抹平敵人的陣地！」
「是！長官！」
種子山陣地上，9師的戰士們倚靠在簡易的野戰工事中，準備迎接美軍的進攻。
作為李雲龍的老部下，戰前在前線轉悠一圈的習慣，沈泉自然也有。
「同志們這是穿上新衣服了？」
「很好，有股子精神！」
9師不少戰士都穿上了之前不捨得穿的新衣服、新鞋、新帽子。
「師掌，您這不是也換了一身嘛，看著就像是新姑爺一樣。」
旁邊的戰士們哈哈大笑。
沈泉拍了拍身上的衣服，也呵呵笑道：「我看這個種子山的環境挺不錯，我就死這裡了。」
「要是下去見到閻王爺，指不定看我有精神，找我當他的女婿呢。」
「師掌放心，要是閻王爺有閨女，咱們直接幫你搶親！」
「一萬多個弟兄，還能讓師掌打光棍不成？」
就在沈泉和大家開著玩笑的時候，美軍的進攻開始了。
聽到炮響，沈泉立刻撲到戰壕前舉起瞭望遠鏡。
「他孃的，美軍這是等不及了。」
現在是傍晚，美軍不可能選擇夜戰，那他們的意思就很明顯了，這是打算打一晚上的炮。
儘管所有人都有心理準備，但是依舊對美軍的火力強度感覺到有些不可思議。
范弗利特此人極度的崇尚火力。
從傍晚到天黑僅僅一個小時的時間，發射到9師陣地上的炮彈就達到四千五百發。
而這一整個晚上，美軍的炮擊就沒有停過，各種炮彈的用量超過五萬發。
戰士們躲在工事內，甚至連炮彈落地的爆炸聲都區分不了，爆炸聲連成了一片。
衝擊波造成的氣浪就像是颳風一樣，一秒鐘都不帶停的。
美軍的超強火力讓9師的戰士們大吃一驚，但是當天亮後美軍開始進攻的時候，9師的反擊卻讓美軍更加的吃驚。
小陣地中的戰士沒有一個後撤的，全都跟美軍死磕到了最後。
而後面陣地上的戰士，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前面陣地上的戰鬥從激烈到沉寂。
直到輪到他們也被炸成齏粉，然後是再後面的陣地
「長官，前線的部隊遭到了中軍的頑強阻擊，目前的進展非常緩慢。」
「不可能！」范弗利特有點不信：「沒有任何一支部隊能在如此猛烈的火力下堅持住。」
「根據情報，中軍這次並沒有以主力堅守重要陣地，而是分成了了大量的小陣地。」
「我們的炮彈有很大一部分擊中了空地。」
面對沈泉的撒出來的兩百個陣地，美軍的火力優勢被化解到了最小的程度。
「長官，現在我們恐怕只能挨個陣地爭奪了。」
范弗利特的臉色有些難看，不管他願不願意承認，局勢都在向他不願意發生的方向傾斜。
面對這個零散的陣地，美軍不得不停下腳步，一個一個的拔除眼前的釘子。
美3師一頭扎進了9師的阻擊陣地無法自拔。
而在美3師旁邊的南1師，他們同樣也面對了這一情況。
不過白尚業的選擇如同查爾斯一樣機智，一句火力不足，南軍就開始磨洋工。
對此范弗利特卻說不出什麼，畢竟南軍的火力真的比美軍差了一大截。
而且南1師打的是種子山的側翼，這裡全都是山地，榴彈炮拉都拉不上去。
很快美3師的士氣就被沈泉給折磨的消耗殆盡。
「法克！中軍這是哪來的這種意志力！」
像這種撒芝麻戰術，范弗利特表示自己聽都沒聽過。
要想做到這一點，整個部隊必須從上到下都抱著必死的決心才行。
「長官，中軍這是在用自己超強的意志力消磨時間。」
對美軍而言，時間就是他們最重要的因素。
如果無法在短時間內突破金平，等志願軍完成轉移，拿下金平將變得毫無意義。
范弗利特很清楚，占領金平後，的確可以讓聯合國軍擁有進攻優勢，但是這有沒用。
聯合國軍壓根就沒有繼續往北的進攻的計劃，再往北，那就是拿命去冒險。
「給各部傳令，讓他們盡最大的可能發起進攻。」
「既然中軍布置了這麼多的釘子，那我們就用錘子把他們砸扁！」
「炮兵集中火力，挨個打擊。」
「如果十發炮彈無法解決，那就二十發、五十發！」
「我倒要看看，中軍能撐多久！」
美軍的攻擊勢頭被擋了下來，沈泉的防禦部署被證明是絕對有效。
美軍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快速突破9師的防區。
但是所有人都清楚，這個防禦部署帶來的後果也是慘重的。
由於部隊被分散成無數的小陣地，而且又沒有足夠部隊形成預備隊和接應力量，9師的傷亡註定的極其慘重的。
第三天傍晚，就在沈泉跟李雲龍例行匯報的時候，李雲龍突然開口問道：「9師的傷亡情況如何？為什麼沒有報告？」
「軍掌，傷亡情況我也不知道了。」
「美軍的炮火太強，電話線已經被炸斷，大量的陣地被切斷了聯繫。」
「我只知道他們還在戰鬥。」
幾天的時間，雙方全都拼了命的廝殺。
C軍的火箭炮營和陳成興加強過來的兩個榴彈炮營，也已經打光炮彈撤出了戰場。
沈泉現在只能通過槍聲判斷9師的阻擊情況。
「需不需要我從8師給你補充兵力？」
沈泉沉默了一下，然後說的：「軍掌，讓8師把二線陣地準備好吧。」
沈泉沒有讓李雲龍派兵支援。
因為從一開始，9師就沒有陣地可供增援。
掛斷電話後，李雲龍在那裡一動不動。
沉默了幾分鐘後，李雲龍開口道：「從槍聲判斷，9師除了重武器部隊，應該還有幾百人。」
「張大彪，命令9師後撤到金平，8師進至高台山、雞公山地區阻敵。」
按照目前的情況，9師還能再頂一天，但是李雲龍實在是接受不了9師被全部打光的結果。
8師地下指揮部內，師掌王懷保看著眾人說道：「9師已經完成了他們的任務，接下來就看我們8師了。」
「金平北面的二線防禦正在構建，只要我們能堅守到防線建成，美軍就會無功而返。」
說著王懷保站起身，指著地圖上的高台山說道：「高台山，是我們8師阻擊的核心陣地。」
「何偉，這裡交給你們了83團，能不能守住？」
83團是8師最能打的主力，有這豐富的以弱勝強經驗。
「保證完成任務！」
「好！」王懷保點了點頭：「82團負責雞公山，81團擔任預備隊。」
「我的要求很簡單，5天，最少5天！」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