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宴中羞辱
第335章 宴中羞辱
在宴會廳眾人的眼光中，車文淑緩步來到了李佑面前。
她是上任牙山市大法官的女兒，傳承了父親的衣缽，現在雖不是大法官，但父親帶給她的名望在牙山市還是無比厚實的。
換句話說李英洙和他們父女斗確實一眼望不到頭，這麼多年的經營，怎麼可能被他一個人斗過。
如今的車文淑年齡尚未足四十，也就是三十出頭的年紀，只是眉眼上就帶著一股戾氣，看上去就是很苛刻的那種人。
車文淑微笑著伸出手，「李會長，初次見面，我是牙山市法院的車文淑。」
「原來是車法官，」李佑和她輕輕握手，兩人握手比別人更加疏離，「這次金門集團來牙山和市政府合作，還希望車法官多多支持。」
「李會長說笑了，」車文淑收回握著的手，微微一笑，「在牙山市內，現在李會長還需要我們的幫助嗎？」
「怕不是以後.牙山的經濟都要仰仗金門集團了，我們這些牙山人，也不過是圍繞在李會長身邊眾星捧月罷了。」
車文淑的話中帶刺，李佑也沒慣著她。
「金門集團和牙山市也是互惠互利罷了，畢竟支持金門和市政府的這次合作，也是為了牙山的未來，」李佑笑呵呵道，「就是不知道車法官支不支持？」
「為什麼不支持？」車文淑皺著眉頭，「難道李會長認為我們有其他的想法？」
李佑知道她想說什麼，卻並沒有開口，只是淡淡一笑，「我和李市長已經基本達成了一致，車法官可以親自向李市長問一問。」
車文淑看了他一陣，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在車文淑去和宴會廳其他賓客交流的時候，李佑在宴會廳角落裡打電話，是鄭在中打過來的。
「會長，事情進展的很順利，」對面鄭在中帶著些許興奮，「牙山市已經有大半混混被安吳洙收攏到手底下了，我懷疑他早就提前私下聯繫過。」
「不錯，」李佑輕飄飄的說，「再讓他加把勁。」
「還有那個您讓找的奉尚弼，」鄭在中瞥了一眼面前的舅甥兩人，「我們找到了。」
「確定是我要的那個？」
「……」鄭在中扭頭仔細打量了他們兩眼，「按您說的.年齡基本一致，而且剛喪母沒多久。」
「我問過原因，他說有人害了他媽媽。」
「今晚帶他們來見我，」李佑沉默片刻，慢慢說道，「記得讓安吳洙也來一趟。」
鄭在中一怔，不知道這有安吳洙什麼事情。
掛斷電話後，李佑眯起眼睛，背後的視線十分明顯。
「李會長打完電話了？」車文淑的聲音再度從身後傳來，「我們正式的聊聊？」
李佑懶懶轉過身來，隨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靠在椅背上，看見車文淑端著兩杯酒，還遞過來一杯。
李佑沒接她的那杯酒，而是從桌上拿了一杯來，自己慢慢輕抿了一口，微微笑道，「你是什麼身份？」
他這麼直接的話顯然讓車文淑有些發蒙，她挑著眉毛時，眉目間的戾氣更濃了，「那麼李會長是看不起我們牙山？」
李佑微微別過頭，輕輕嗤笑了一聲，「不是看不起牙山，我沒有首爾那種根深蒂固的地方歧視，我只是單純的瞧不起你。」
車文淑微微眯起眼睛，凝視了李佑半晌，沒有繼續說話。
李佑沒把杯中酒喝了乾淨，才再次看著拿著兩杯酒的車文淑說話，「你一個牙山的法官，還不是大法官，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大放厥詞？」
「就憑伱那個不露面的前大法官爸爸？」
李佑不屑的搖搖頭，「一群烏合之眾，還以為自己多厲害。」
他擺了擺手，「離我遠點。」
「李會長是執意要在牙山不和我們合作了，」車文淑的眼睛眯得更深了。
「滾，」李佑頭也不抬的說，「這麼說夠了嗎？」
車文淑怒火中燒，氣的胸口起伏，「李會長的選擇，在牙山一定是錯的。」
她將那杯想要遞給李佑的酒，往一旁桌子上重重一放，裡面的酒水都顫抖著灑了幾滴出來。
車文淑和李佑的對話沒人聽到，但李佑表現出的傲慢和車文淑的憤怒他們顯然看在眼裡。
要是對話期間笑語晏宴的，這也就罷了。
但現在這種情況.這是在逼得官員們站隊，到底是選金門集團會長李佑和市長李英洙，還是選擇以車文淑為首的牙山七人會。
所謂的七人會，也是李佑之前從安吳洙口中問出來的，從字面意思就能看出來，這個組織是七個牙山位高權重的官員弄出來的。
本來不少人還想著，說不定做做利益劃分，雙方還能和平共處，但看李佑這態度，可沒有和他們共處的念頭。
想要與車文淑攀扯拉交情的人很多，但想要和李佑攀交情的人更多。
一個牙山本地組織，手甚至不敢伸向外面，確實沒法和京畿道之王放在一起比較。
更何況牙山緊緊挨著京畿道，他們也怕惹惱了李佑，晚上直接被清洗掉。
很多人看過來的目光開始變得熱切起來，牙山混不下去還有那麼多京畿道城市選，何必非要在一棵樹上吊死。
李佑瞥了一圈，雖然不少人都是起了投靠之心，但看著李佑漠然的眼神，很多偷看他倆談話的人紛紛避開了目光，李佑倒是表現的無所謂，雖然面上無表情，但有些人他反而點點頭。
市長李英洙來的時間恰到好處，他呵呵笑著，顯然也看到了剛才的一幕，李英洙麻利的喝著酒，「倒是多謝李會長的支持了，只是沒想到李會長還有這麼鋒芒畢露的時候。」
李佑笑了起來，「我還年輕，李市長總不會覺得，我會真像個老頭子一樣修生養性毫無銳氣。」
李英洙這才拍了拍自己腦袋，李佑之前的表情，活像那些他見過的老狐狸，下意識把他的年齡和閱歷就想高了，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宴會廳另一邊，那邊的車文淑正在和別人交談。
李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見車文淑皺著眉頭在角落裡，和中年男人嚴肅的進行對話，李佑問道，「那是誰？」
「檢察官高任斗，是車文淑的朋友。」
「車文淑能代表他？」
李英洙收回了目光，失笑著搖頭，「不能，車文淑只代表那些地位趕不上她的人，另外幾人和她是平等的。」
李佑若有所思地抿了口酒，「如果跟他交換利益，他到時候會如何選擇？」
李英洙想了想，，「都是一群牆頭草，有奶便是娘的人，我覺得他會老老實實投向李會長。」他想到了已經投向李佑的安吳洙，又是一聲嘆息，「安社長做的怎麼樣？」
「剛才還跟我匯報來著，」李佑笑著說，「安社長進步的很快。」
李英洙忽然笑了笑，「看來安社長還是很識時務的，李會長也要小心他，這個人容易做叛徒。」
李佑掂著空蕩蕩的酒杯，隨意搖了搖，「一個牙山市的頭子，背叛就是死。」
李佑在牙山市市長的面前，毫無忌憚的說這種話，也算是將李英洙看做了是自己人。
李英洙心中越發覺得李佑的性格不簡單，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李佑好一陣，才微微一笑，轉移開話題，「李會長覺得他們該怎麼處理？」
李佑看也不看那邊的車文淑等人，只是淡淡道，「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山中無老虎才讓猴子做了大王，現在有了老虎，再上躥下跳可不行。」
李英洙聽完這個話，也就放下了心。
雖然達成合作之後，在牙山金門集團生意做的越大，李英洙將來也會發展得越好，起碼李佑一般不會沒事插手牙山市政務問題，但車文淑他們可就不一樣了。
那些對李英洙命令陰奉陽違的事情，他可都還記得。
他目光認真地看著李佑的眼睛，「那些項目的策劃書我大概都看過來。」
他指的是今天白天，金門文化的人，給他看了的溫泉項目策劃書。
「李市長覺得合不合適？」
李英洙抿酒沉吟，良久才開口，「毫無疑問.都是合適的，但我還是覺得有些不對。」
李佑有些驚訝，那些策劃他也看過，以一群剛招募和調配的員工的能力，甚至比李佑預想中的要完善很多。
他有些好奇，「什麼地方不對？」
「只有一點，」李英洙笑著說，「我覺得還是要做更加本土化的東西，金門文化的策劃書不錯，但太模式化了。」
李佑眼睛微微一眯，知道自己沒意識到一點。
對『本土』特別重視的半島人來說，即使是市區之間，也是截然不同的。
那些策劃書，很多都是照著其他地方的景點設計做的，然後在裡面添加溫泉元素。
這樣顯然不被本地人接受，也沒法讓來到這裡的其他半島人，感受到和他們本地不同的風味。
坦白說，李佑不是很在乎這個，但想要賺錢還是要在乎這些。
李佑點了點頭，很快想到了一個人，他笑起來，「那正好之前我叫來的人能起作用。」
「之前？」李英洙一愣，看向不遠處的人群，「李會長是說姜社長？」
李佑衝著看過來的姜社長招了招手，「一個做了這麼多溫泉餐廳的人，我覺得他對溫泉項目的本土化，說不定會更了解。」
「.」
在經過了一段時間的交流後，姜社長一臉震驚的指著自己，「我？」
看著面前兩個位高權重的男人，姜社長不由得撓了撓頭，「我這.怎麼才能行？」
「你去說說你的想法，再參考參考他們的想法就行，」李佑鼓勵的拍拍姜社長的肩膀，「他們也都是策劃方面有的人才，你去說等他們做出來你看看能不能吸引客人。」
在姜社長有些激動的離開後，李英洙看了眼李佑，「李會長，我們進去多喝兩杯如何？應該有著一些人會來找我們。」
李佑笑了起來，這些人可能原本都是車文淑那邊的人，李英洙顯然是想趁著李佑在，狠狠給車文淑他們上嘴臉，他放下手裡的空酒杯，「樂意之至。」
「聽說你今天和李佑交談了很久？」市政廳的宴席散場，車文淑回到家裡，立刻被她爸爸車炳浩叫到了書房中。
「是的。」車文淑低著頭，站在書桌前，面前的老人餘威尚在。
車炳浩揮揮手，「這麼大年紀了，不要再像個小姑娘一樣站著了，坐下說。」
車文淑和車炳浩的關係並不好，車炳浩知道自己女兒的本質，也知道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車文淑卻覺得車炳浩是個假惺惺的老好人。
她默默坐下，車炳浩才再次開口，「感覺怎麼樣？第一次見這種大人物。」
「並不好，」車文淑生硬的說，「很傲慢。」
車炳浩沉默下去，半晌才打量了幾眼車文淑，「你和李佑又起矛盾了？」
「金門集團和我們，有著沒法調節的矛盾，是天然的對手。」
「你覺得你們能抵擋了李佑的戰車？」車炳浩嗤笑起來，「螳臂當車。」
車文淑嘴角卻慢慢有了笑意，過了一會後慢慢收斂了起來，「螳臂當車又怎麼了？」
當時就是車炳浩這種看不上她做法官的態度，車文淑才慢慢走向了這個極端。
車炳浩本來有緩和的意思，見車文淑這種態度，在外面一向是溫和君子的車炳浩反而暴躁起來，他粗聲揮了揮手，「出去。」
來到這棟別墅自己的書房裡，車文淑將自己的秘書叫了進來，是個新秘書表情有些畏懼。
「南順子xi，處理乾淨那些事情了？」
秘書南順子遲疑的點點頭，又搖搖頭。
車文淑積壓的火氣上來了，她的神色變得非常難看，冷冷道，「到底怎麼回事？」
「那個人權律師叫什麼.崔珍愛對嗎？沒處理乾淨？」
「不是.」南順子張了張嘴，「她處理乾淨了，是她的兒子.不見了。」
「一個小孩你們找不到？」車文淑火了，「讓下面那群狗去找！」
「沒有了」南順子弱弱的說。
「什麼？」
「沒有了，法官大人，」南順子低著頭，「都被安吳洙拿走了。」
在宴會廳眾人的眼光中，車文淑緩步來到了李佑面前。
她是上任牙山市大法官的女兒，傳承了父親的衣缽，現在雖不是大法官，但父親帶給她的名望在牙山市還是無比厚實的。
換句話說李英洙和他們父女斗確實一眼望不到頭，這麼多年的經營，怎麼可能被他一個人斗過。
如今的車文淑年齡尚未足四十，也就是三十出頭的年紀，只是眉眼上就帶著一股戾氣，看上去就是很苛刻的那種人。
車文淑微笑著伸出手，「李會長，初次見面，我是牙山市法院的車文淑。」
「原來是車法官，」李佑和她輕輕握手，兩人握手比別人更加疏離，「這次金門集團來牙山和市政府合作，還希望車法官多多支持。」
「李會長說笑了，」車文淑收回握著的手，微微一笑，「在牙山市內，現在李會長還需要我們的幫助嗎？」
「怕不是以後.牙山的經濟都要仰仗金門集團了，我們這些牙山人，也不過是圍繞在李會長身邊眾星捧月罷了。」
車文淑的話中帶刺，李佑也沒慣著她。
「金門集團和牙山市也是互惠互利罷了，畢竟支持金門和市政府的這次合作，也是為了牙山的未來，」李佑笑呵呵道，「就是不知道車法官支不支持？」
「為什麼不支持？」車文淑皺著眉頭，「難道李會長認為我們有其他的想法？」
李佑知道她想說什麼，卻並沒有開口，只是淡淡一笑，「我和李市長已經基本達成了一致，車法官可以親自向李市長問一問。」
車文淑看了他一陣，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在車文淑去和宴會廳其他賓客交流的時候，李佑在宴會廳角落裡打電話，是鄭在中打過來的。
「會長，事情進展的很順利，」對面鄭在中帶著些許興奮，「牙山市已經有大半混混被安吳洙收攏到手底下了，我懷疑他早就提前私下聯繫過。」
「不錯，」李佑輕飄飄的說，「再讓他加把勁。」
「還有那個您讓找的奉尚弼，」鄭在中瞥了一眼面前的舅甥兩人，「我們找到了。」
「確定是我要的那個？」
「……」鄭在中扭頭仔細打量了他們兩眼，「按您說的.年齡基本一致，而且剛喪母沒多久。」
「我問過原因，他說有人害了他媽媽。」
「今晚帶他們來見我，」李佑沉默片刻，慢慢說道，「記得讓安吳洙也來一趟。」
鄭在中一怔，不知道這有安吳洙什麼事情。
掛斷電話後，李佑眯起眼睛，背後的視線十分明顯。
「李會長打完電話了？」車文淑的聲音再度從身後傳來，「我們正式的聊聊？」
李佑懶懶轉過身來，隨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靠在椅背上，看見車文淑端著兩杯酒，還遞過來一杯。
李佑沒接她的那杯酒，而是從桌上拿了一杯來，自己慢慢輕抿了一口，微微笑道，「你是什麼身份？」
他這麼直接的話顯然讓車文淑有些發蒙，她挑著眉毛時，眉目間的戾氣更濃了，「那麼李會長是看不起我們牙山？」
李佑微微別過頭，輕輕嗤笑了一聲，「不是看不起牙山，我沒有首爾那種根深蒂固的地方歧視，我只是單純的瞧不起你。」
車文淑微微眯起眼睛，凝視了李佑半晌，沒有繼續說話。
李佑沒把杯中酒喝了乾淨，才再次看著拿著兩杯酒的車文淑說話，「你一個牙山的法官，還不是大法官，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大放厥詞？」
「就憑伱那個不露面的前大法官爸爸？」
李佑不屑的搖搖頭，「一群烏合之眾，還以為自己多厲害。」
他擺了擺手，「離我遠點。」
「李會長是執意要在牙山不和我們合作了，」車文淑的眼睛眯得更深了。
「滾，」李佑頭也不抬的說，「這麼說夠了嗎？」
車文淑怒火中燒，氣的胸口起伏，「李會長的選擇，在牙山一定是錯的。」
她將那杯想要遞給李佑的酒，往一旁桌子上重重一放，裡面的酒水都顫抖著灑了幾滴出來。
車文淑和李佑的對話沒人聽到，但李佑表現出的傲慢和車文淑的憤怒他們顯然看在眼裡。
要是對話期間笑語晏宴的，這也就罷了。
但現在這種情況.這是在逼得官員們站隊，到底是選金門集團會長李佑和市長李英洙，還是選擇以車文淑為首的牙山七人會。
所謂的七人會，也是李佑之前從安吳洙口中問出來的，從字面意思就能看出來，這個組織是七個牙山位高權重的官員弄出來的。
本來不少人還想著，說不定做做利益劃分，雙方還能和平共處，但看李佑這態度，可沒有和他們共處的念頭。
想要與車文淑攀扯拉交情的人很多，但想要和李佑攀交情的人更多。
一個牙山本地組織，手甚至不敢伸向外面，確實沒法和京畿道之王放在一起比較。
更何況牙山緊緊挨著京畿道，他們也怕惹惱了李佑，晚上直接被清洗掉。
很多人看過來的目光開始變得熱切起來，牙山混不下去還有那麼多京畿道城市選，何必非要在一棵樹上吊死。
李佑瞥了一圈，雖然不少人都是起了投靠之心，但看著李佑漠然的眼神，很多偷看他倆談話的人紛紛避開了目光，李佑倒是表現的無所謂，雖然面上無表情，但有些人他反而點點頭。
市長李英洙來的時間恰到好處，他呵呵笑著，顯然也看到了剛才的一幕，李英洙麻利的喝著酒，「倒是多謝李會長的支持了，只是沒想到李會長還有這麼鋒芒畢露的時候。」
李佑笑了起來，「我還年輕，李市長總不會覺得，我會真像個老頭子一樣修生養性毫無銳氣。」
李英洙這才拍了拍自己腦袋，李佑之前的表情，活像那些他見過的老狐狸，下意識把他的年齡和閱歷就想高了，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宴會廳另一邊，那邊的車文淑正在和別人交談。
李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見車文淑皺著眉頭在角落裡，和中年男人嚴肅的進行對話，李佑問道，「那是誰？」
「檢察官高任斗，是車文淑的朋友。」
「車文淑能代表他？」
李英洙收回了目光，失笑著搖頭，「不能，車文淑只代表那些地位趕不上她的人，另外幾人和她是平等的。」
李佑若有所思地抿了口酒，「如果跟他交換利益，他到時候會如何選擇？」
李英洙想了想，，「都是一群牆頭草，有奶便是娘的人，我覺得他會老老實實投向李會長。」他想到了已經投向李佑的安吳洙，又是一聲嘆息，「安社長做的怎麼樣？」
「剛才還跟我匯報來著，」李佑笑著說，「安社長進步的很快。」
李英洙忽然笑了笑，「看來安社長還是很識時務的，李會長也要小心他，這個人容易做叛徒。」
李佑掂著空蕩蕩的酒杯，隨意搖了搖，「一個牙山市的頭子，背叛就是死。」
李佑在牙山市市長的面前，毫無忌憚的說這種話，也算是將李英洙看做了是自己人。
李英洙心中越發覺得李佑的性格不簡單，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李佑好一陣，才微微一笑，轉移開話題，「李會長覺得他們該怎麼處理？」
李佑看也不看那邊的車文淑等人，只是淡淡道，「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山中無老虎才讓猴子做了大王，現在有了老虎，再上躥下跳可不行。」
李英洙聽完這個話，也就放下了心。
雖然達成合作之後，在牙山金門集團生意做的越大，李英洙將來也會發展得越好，起碼李佑一般不會沒事插手牙山市政務問題，但車文淑他們可就不一樣了。
那些對李英洙命令陰奉陽違的事情，他可都還記得。
他目光認真地看著李佑的眼睛，「那些項目的策劃書我大概都看過來。」
他指的是今天白天，金門文化的人，給他看了的溫泉項目策劃書。
「李市長覺得合不合適？」
李英洙抿酒沉吟，良久才開口，「毫無疑問.都是合適的，但我還是覺得有些不對。」
李佑有些驚訝，那些策劃他也看過，以一群剛招募和調配的員工的能力，甚至比李佑預想中的要完善很多。
他有些好奇，「什麼地方不對？」
「只有一點，」李英洙笑著說，「我覺得還是要做更加本土化的東西，金門文化的策劃書不錯，但太模式化了。」
李佑眼睛微微一眯，知道自己沒意識到一點。
對『本土』特別重視的半島人來說，即使是市區之間，也是截然不同的。
那些策劃書，很多都是照著其他地方的景點設計做的，然後在裡面添加溫泉元素。
這樣顯然不被本地人接受，也沒法讓來到這裡的其他半島人，感受到和他們本地不同的風味。
坦白說，李佑不是很在乎這個，但想要賺錢還是要在乎這些。
李佑點了點頭，很快想到了一個人，他笑起來，「那正好之前我叫來的人能起作用。」
「之前？」李英洙一愣，看向不遠處的人群，「李會長是說姜社長？」
李佑衝著看過來的姜社長招了招手，「一個做了這麼多溫泉餐廳的人，我覺得他對溫泉項目的本土化，說不定會更了解。」
「.」
在經過了一段時間的交流後，姜社長一臉震驚的指著自己，「我？」
看著面前兩個位高權重的男人，姜社長不由得撓了撓頭，「我這.怎麼才能行？」
「你去說說你的想法，再參考參考他們的想法就行，」李佑鼓勵的拍拍姜社長的肩膀，「他們也都是策劃方面有的人才，你去說等他們做出來你看看能不能吸引客人。」
在姜社長有些激動的離開後，李英洙看了眼李佑，「李會長，我們進去多喝兩杯如何？應該有著一些人會來找我們。」
李佑笑了起來，這些人可能原本都是車文淑那邊的人，李英洙顯然是想趁著李佑在，狠狠給車文淑他們上嘴臉，他放下手裡的空酒杯，「樂意之至。」
「聽說你今天和李佑交談了很久？」市政廳的宴席散場，車文淑回到家裡，立刻被她爸爸車炳浩叫到了書房中。
「是的。」車文淑低著頭，站在書桌前，面前的老人餘威尚在。
車炳浩揮揮手，「這麼大年紀了，不要再像個小姑娘一樣站著了，坐下說。」
車文淑和車炳浩的關係並不好，車炳浩知道自己女兒的本質，也知道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車文淑卻覺得車炳浩是個假惺惺的老好人。
她默默坐下，車炳浩才再次開口，「感覺怎麼樣？第一次見這種大人物。」
「並不好，」車文淑生硬的說，「很傲慢。」
車炳浩沉默下去，半晌才打量了幾眼車文淑，「你和李佑又起矛盾了？」
「金門集團和我們，有著沒法調節的矛盾，是天然的對手。」
「你覺得你們能抵擋了李佑的戰車？」車炳浩嗤笑起來，「螳臂當車。」
車文淑嘴角卻慢慢有了笑意，過了一會後慢慢收斂了起來，「螳臂當車又怎麼了？」
當時就是車炳浩這種看不上她做法官的態度，車文淑才慢慢走向了這個極端。
車炳浩本來有緩和的意思，見車文淑這種態度，在外面一向是溫和君子的車炳浩反而暴躁起來，他粗聲揮了揮手，「出去。」
來到這棟別墅自己的書房裡，車文淑將自己的秘書叫了進來，是個新秘書表情有些畏懼。
「南順子xi，處理乾淨那些事情了？」
秘書南順子遲疑的點點頭，又搖搖頭。
車文淑積壓的火氣上來了，她的神色變得非常難看，冷冷道，「到底怎麼回事？」
「那個人權律師叫什麼.崔珍愛對嗎？沒處理乾淨？」
「不是.」南順子張了張嘴，「她處理乾淨了，是她的兒子.不見了。」
「一個小孩你們找不到？」車文淑火了，「讓下面那群狗去找！」
「沒有了」南順子弱弱的說。
「什麼？」
「沒有了，法官大人，」南順子低著頭，「都被安吳洙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