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敲山震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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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0章 敲山震虎

  李佑剛坐下沒多長時間,就聽到了搶劫案開始前的爆炸聲。

  離開沒多久的全在俊又匆匆趕了回來。

  「會長,」全在俊臉色不是很好看,他有些慚愧,「是那伙搶劫犯搞出來的事情。」

  「他們剛剛搶了新星銀行一家支行的金庫,那群無能的警察沒能抓到他們,搶的是五個保險柜中的債券和一部分現金。」

  李佑輕笑了一聲,「有沒有波及到我們的財產?」

  「」全在俊搖搖頭,「那倒是沒有,但這樣的話,我們金門的顏面就會受到一些損失」

  「沒事,」李佑呵呵笑道:「這是個好機會,我們按兵不動。」

  儘管沒能搞清楚李佑口中的好機會是什麼,但按兵不動全在俊還是聽懂了。

  「我們可是守法好公民,」李佑挑挑眉毛,「怎麼能我們自己查案抓人?」

  他笑眯眯的看著窗外,從這裡連一點爆炸產生的黑煙都看不到。

  聲勢確實比當時炸朱榮逸的莊園差的遠。

  「我們按兵不動,急的可不是我們。」

  李佑提醒著全在俊,「江南三區可不只有我們金門的產業,各大集團在這邊都有營業場所,還有那些政府部門,都在這裡有辦公樓。」

  「那群劫匪很聰明,他們再自信也不會來主動招惹我們,」李佑一攤手,「那該急的是誰?」

  「我們就不管,看看到底誰急,」李佑又問著全在俊,「新星銀行」

  「就拿它敲打敲打江南這些不服管教的人,讓他們看看是有我們在,他們才能安分做生意。」

  全在俊沉思了一會,忽的提出,「那要不要阻撓一下警察的查案?」

  李佑坐回原位,「可以是可以,不過不要做的太明顯。」

  全在俊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再次恭敬鞠躬後離開辦公室。

  而街頭上的垃圾車撞擊了兩輛警車,這些巡警們生死不知。

  現場散落著車輛的殘骸,還冒著煙霧。

  巡警們倒在車內,生死未卜。

  趁著現場只有這些出了車禍的巡警,垃圾車駕駛座上的胖子,連忙帶上口罩開門下車。

  那些警察局的警察還未趕到,他將自己的兜帽戴上,瞄了一眼旁邊店鋪招牌上面的攝像頭後,匆匆走進一條小巷子,離開了現場。

  他沒有回頭,只是一味的向前走,直到他的消失在巷子的盡頭。

  仍然站在高樓之上的風衣男人用望遠鏡看著這一幕,臉色依舊陰沉。

  良久之後,確保警察沒有抓到任何一個人,風衣男人才放下望遠鏡,接著將自己的設備收好,裝進一個黑色手提箱中,這才面色冰冷的離開了這棟高樓的天台。

  他得去跟一些人算帳。

  深夜的漢江江邊,這時候還是給人冷冷的感覺。

  尤其是他們選擇的地方很是偏僻,可以說幾乎沒有人來。

  漢江邊一片幽靜,冷風輕輕拂過水麵,帶起陣陣漣漪。

  月光在漢江的水面上划過一道銀色的弧線,偏僻的江邊停車場顯得格外荒涼,讓對岸燈火輝煌的江南區看上去更加繁榮。

  這個偏僻的漢江邊停車場,已經很久不被使用了,那些畫在地面上的標誌也已經模糊不清。

  劫匪們的黑色廂式車就這樣隨意停在這個破舊的停車場內。

  另外一邊,還停著輛蓋著碩大不透明防水布的車子,看大小應該是輛轎車。

  這些來到這裡的劫匪們並不感到寒冷,而是恰恰與之相反,畢竟馬上就要到他們最熱血沸騰的時候了。

  分錢。

  他們都很想立刻進行下一步,但現在他們沒有錢,因為站在幕後指揮的老大還沒來。

  岸邊有艘小型的漁船,船隻靜靜地泊在岸邊,這也算是他們逃亡的後手。

  拴著漁船的雜亂鐵鏈還在夜風中叮噹作響。

  黑色廂式車的後門被打開,裡面是他們用來作案的工具和那些搶來的東西。

  「去把那防水布拉開,」換上其他衣服的西裝劫匪指揮著。

  劫匪們的動作在微弱的燈光下顯得悠閒而又放鬆。

  蓋著的防水布被粗魯地掀開,這是輛白色的轎車。

  白色轎車內早也備好了放在裡面的東西。

  他們把那些土黃色的劫匪服和那件西裝堆在地上,往上面傾倒著汽油。

  「這回太懸了,」傾倒汽油的一個劫匪抱怨著,「差點就被那些西八的警察抓到了。」

  「可不是,」那個貪心的劫匪吐槽著,「那傢伙就在背後張羅一下,是咱們弟兄去賣命做事。」

  換上運動衣的西裝劫匪眼神陰翳的瞥了他一眼,並沒有多言,而是拉開那些存放戰利品的手提包,露出裡面放著的那些現金和最重要的債券。

  他們以往只是練手,這次才是真正的行動,目標是為了這些債券。

  這些債券被指揮他們的人拿走後,會轉換成大筆大筆的現金交給他們。

  拿著比搶現鈔方便。

  雖然這些對金融一竅不通的傢伙們,並不清楚這些債券值多少錢,更不知道指揮他們的男人是怎麼拿到那些情報的。

  「我說的不對?」貪心劫匪拉上衣服拉鏈,將自己這件衛衣的兜帽戴上,注意到了他的眼神,「難道不是這樣?」

  他打了個寒顫,「西八這裡可真冷。」

  西裝劫匪快速地清點著戰利品,動作熟練而迅速。

  他信奉老大的理念,時間就是金錢。

  他們一直按照理念行事,早就在各地積累了一些搶劫經驗,從來都不會被抓到。

  但這次有人越界了。

  他將這些債券迅速轉移到箱子中,最後用手往下壓了壓,然後扣上這個箱子的蓋子。

  這是他們老大風衣男人要去交易的東西,會換回來大筆大筆的鈔票。

  其它的那些鈔票還在月光的映照下,散發出令人眩目的光澤,映照著那些注視著鈔票的劫匪們貪婪的臉龐。

  而且這還只是一筆小錢,大頭還要等風衣男人還回來。

  就在這群劫匪沉浸在即將要分錢的喜悅之中時,一陣發動機的轟鳴聲在這裡的入口處響了起來。

  一輛黑色的轎車如同亮著車燈駛入。

  燈光刺破了夜色,甚至有些刺眼,被照到的劫匪們用手擋住自己眼前,避免自己眼睛被刺到。

  而這裡的氣氛馬上就發生了改變,驟然的緊張了起來。

  就連他們心中的貪慾也少了很多。

  這個貪心劫匪的抱怨聲戛然而止,空氣中瀰漫著他的不安和恐懼。

  車子穩重的駛入了這片廢棄的停車場,甚至就停在他們面前,駕駛黑色轎車的風衣男人特意這樣做的。

  車燈照亮強光讓在場的劫匪們不禁眯起了眼睛。

  風衣男人神色冷酷,一言不發的拉下手剎,打開車門走下去。

  車門一開,風衣男人踏著大步,向這群沉默的劫匪們走去。

  沒有寒暄,沒有多餘的話。

  風衣男人目光如炬,掃過每個人的臉,最後定格住直勾勾地盯著那個剛才還得意洋洋的貪心劫匪身上。

  他雖然不在現場,可行動完全由他指揮,這些劫匪們聽到的指令是由他下達,他當然也能聽到這些劫匪們在現場到底有沒有按照他寫好的劇本來。

  這個傢伙剛才因為一時的貪玩,差點讓整個團伙被警方逮個正著。

  沉下臉的風衣男人,在黑夜中更是顯得格外陰沉。

  每個劫匪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那種冷冰冰的壓力。

  十秒鐘之後,風衣男人眼神冷冽的走向剛才還抱怨他的貪心劫匪。

  「那個」貪心劫匪訕笑著,「大哥,我」

  貪心劫匪已經感受到了風衣男人的怒氣,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下一秒,在這深夜的漢江邊,風衣男人毫不猶豫抓到了他的一隻手,將他的這隻手反扭。

  被反扭到手的劫匪不由自主的弓腰,想要避免胳膊被扭到,但風衣男人的動作迅猛而有力,他一言不發便揮起了拳頭。

  重重的一拳先是打在貪心劫匪的腹部,將他打的跟個蝦米一樣。

  重拳接踵而至,下一拳打在了他暴露出來的後腦勺上,把這個不聽話的傢伙打的頭腦昏沉。

  頭部被重擊的劫匪已經恍惚的跪在地上,他還沒來得及躲避,就已經無力反抗了。

  風衣男人的手像鐵鉗一樣抓住了劫匪頭上的兜帽,猛地拉扯到劫匪的臉前,用兜帽捂住了貪心劫匪的整個面部,把他驚恐的臉掩蓋住。

  緊接著拳頭再次重重落下,幾拳之後兜帽上已經滲出了血跡,那血在月光下顯得有些暗沉。

  確保貪心劫匪無力反抗後,風衣男人才鬆開兜帽,露出那張鼻子不停流血的臉。

  貪心劫匪的臉上寫滿了屈辱和痛楚,他無力地掙扎,想要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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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風衣男人的力量很大,在他掙扎的時候風衣男人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冷酷,毫不留情地抓住了他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然後重重往前一甩。

  劫匪被摔在布滿石子的停車場上,用臉剎了一回車。

  另外五個劫匪沒有絲毫言語,只能默默地注視著這一幕。

  尤其是負責接應的胖子,他開著垃圾車撞擊了兩輛警車,稍有不慎就會被抓到。

  胖子自己點了根煙,面無表情的看著貪心劫匪遭受毆打。

  風衣男人將這個不聽指揮的傢伙按倒在地,憤怒如暴風驟雨,傾瀉在這個不聽話的傢伙身上。

  趁著貪心劫匪在地上沒站起來,還在那裡不斷呻吟。

  風衣男人從口袋裡摸出一卷膠帶,單膝狠狠壓著貪心劫匪,一圈一圈的交代纏住貪心劫匪的口鼻,讓他沒法呼吸。

  深夜的漢江邊,除了江水的輕輕拍岸聲,只剩下風衣男人的喘息聲和那個劫匪的悶哼聲。

  他從風衣的另一個口袋中摸出那個鬧鐘,按下開關後開始了一分鐘的計時。

  這場突如其來的暴力,讓風衣男人面前的劫匪們神經都繃得緊緊的。

  風衣男人接過西裝劫匪遞過來的燃燒棒,點燃後還不忘把爬到他腳邊的貪心劫匪一腳踢開。

  他將燃燒棒丟進已經灑上汽油的黑色廂式車中,廂式車下一秒就燃起了火焰,開始熊熊燃燒。

  風衣男人環視了一圈四周,目光掃過每一張面孔,「不按計劃來就是會前功盡棄,會有人因此死亡,或者亡命天涯。」

  劫匪們一片沉默。

  定好時間的鬧鐘又響了起來,風衣男人拿起鬧鐘關閉,裝進風衣口袋後再次冷冷的看了他們一眼,俯身抓起已經快要暈厥的貪心劫匪的領口。

  「十年,」他從內側口袋中取出一支鋼筆,用大拇指單手拔開鋼筆蓋子,「我因為一次貪念失去了整整十年。」

  他用鋒利的鋼筆尖,一下子劃開那些纏在貪心劫匪嘴上的膠帶,讓貪心劫匪能夠得以呼吸。

  貪心劫匪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後面的黑色廂式車已經燃起了大火,火焰將他們所有的面龐都照亮。

  西裝劫匪嘆了口氣,拎起旁邊準備好的黑色手提箱,「詹姆斯」

  「真是對不起。」

  詹姆斯沒有多言,只是接過手提箱,再次冷冷的看了貪心劫匪一眼。

  見詹姆斯離開,西裝劫匪也冷冷的看了一眼貪心劫匪,揮手示意了一下,劫匪們便開始按照事先說好的開始分贓。

  至於還躺在地上的貪心劫匪,他們會準備他的那一份,不過還是先讓他再難受一會好了。

  詹姆斯開車驅車來到北大門市場,手提箱被他放在了後備箱中。

  他走進市場,左拐右拐來到一個陰森的巷子,順著巷子走了一會後停下腳步。

  詹姆斯敲了敲這家擦鞋店的門,門開後走進這家擦鞋店。

  頭髮花白的老人給他打開門,詹姆斯自然的坐下,腳踩在凳子上,順手就從口袋裡摸出一本書和一支嶄新的鋼筆。

  「是不是有些過了?」老人給他擦皮鞋的過程中說道,「只是一件小事,嚇唬的有些過分了。」

  拿著鋼筆在書上做著標記的詹姆斯抬起頭,面色依舊冷漠,「這不是小事。」

  「這是我們在獄中你教給我的。」

  「我還教給你這些?」

  老人笑了笑,旁邊的小窗口傳來敲窗的聲音。

  詹姆斯拿出車鑰匙,從小窗口遞過去。

  「委託人就是那個新星銀行的會長,」老人慢條斯理的擦著皮鞋,「自己僱傭劫匪搶自己的銀行,就是為了坑自己的客戶。」

  「更可笑的是,」老人冷笑道:「因為這些債券的特殊性質,他們還不敢說明保險柜裡面到底是什麼,只能說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你難道不好奇?」

  「你不好奇這些債券?」

  「我不好奇這些,」詹姆斯冷冷道:「我只負責策劃和指揮。」

  「我們這一行也干不時間長了,」老人嘆息了一聲,「金門集團的聲勢越來越大,他們只是不在乎我們這些黑暗市場的蠅頭小利,不代表我們能在他們的韓半島上肆意妄為。」

  詹姆斯皺了皺眉頭,「就算我們每次都這么小心,也不行?」

  「你們已經被盯上了,」老人搖搖頭,「他們跟我們不一樣。」

  詹姆斯眯著眼睛看向老人。

  這個小組織其實成立了也有些年頭了,但最近才剛剛重啟。

  因為曾經作為首腦的老人在十年前入獄了,去年年底因為有人需要他做事,才被放出來。

  至於詹姆斯十年前他還只是個有著情感障礙的高智商搶劫犯。

  和老人在同一所監獄,經受了老人長達十年的教導。

  只是沒想到出來之後的形勢早就大變了,主要就是因為

  金門。

  「你是小偷,那些接受你指揮的是小偷,我也是小偷,」老人抬頭意味深長的看著他,「甚至僱傭我們的新星銀行的會長也是小偷,站在我們背後放我們出獄的那位也是。」

  「但金門的作風可不是。」

  「十年之間這裡變了太多太多,」老人無奈道:「誰會想到有這麼一個橫空出世的『安保公司』?」

  旁邊的小窗再次傳來敲擊聲。

  詹姆斯拉開隔板,裡面是他的車鑰匙和另一份文件。

  「這種連環搶劫案在首爾並不多見,」老人收起擦鞋工具,「警方會盯得很緊,你們還要時刻小心金門那邊。」

  詹姆斯打開文件袋,僅僅露出一截的名字就讓他緊縮瞳孔。

  他抬頭看向老人,老人也平靜的看著他,「這次要乾淨利索。」

  詹姆斯拿著車鑰匙和文件回到自己的黑色轎車旁,打開後備箱時裡面原本放著那些債券的手提箱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一個的鞋盒。

  鞋盒塞滿了後備箱,甚至差點掉出來,不過他打開其中一個,是滿滿當當的鈔票。

  「大人物」坐進駕駛位的詹姆斯沉默著看著那份文件。

  「大營會計公司。」

  他是個聰明人,當然也就知道他們背後的是誰了。

  他們雖然是搶劫犯,但還是摻和進了不得了的事情。

  與此同時的金門集團中。

  李佑也在斟酌他們背後站著的是誰。

  他熟知《絕密追蹤》的劇情,當然知道這伙搶劫犯是被人指使,但原作中這個組織的上層集團並不存在。

  那這個世界

  李佑很好奇,到底是大營還是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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