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各懷鬼胎,大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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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7章 各懷鬼胎,大清洗

  全智賢疲勞的在休息室中休息,頭腦有些發蒙。

  李佑穿好衣服走出房間,就看到笑眯眯坐在外面的牟賢敏。

  「歡迎回家,」牟賢敏嫵媚的舔了舔紅唇,「禮物還滿意?」

  「還不錯,」李佑聳聳肩,他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沒有顧忌那些禮儀姿態,將自家老婆也拽了過來。

  「怎麼想起這個?」

  「這不是看你勞苦功高?」牟賢敏嘆息了一聲,從側面摟住李佑的脖子,臉頰貼到他胸膛上。

  她皺了皺鼻子,不過並沒有把臉頰挪開,「你這幾天,可是跟那些把控地下世界的人湊到了一起,誰知道他們會不會起什麼壞心思。」

  「萬一沒談攏」

  李佑輕聲笑起來,拍了拍她的肩膀,「怎麼可能」

  「這些人如今也開始沒落了,」李佑跟她分享著自己的所見所聞。

  「義大利那三家各懷鬼胎,」牟賢敏若有所思,「是都想爭義大利的頭牌?」

  「有沒有感覺跟我們很像?」李佑低頭聞了聞她頭髮上的香氣。

  「那倒是,」牟賢敏輕聲應道:「也是各懷鬼胎的三家。」

  金門、天下、大營。

  克莫拉、光榮會、我們的事業。

  雖然韓半島的三家,競爭主要發生在商業層面,但那種悄無聲息的聲譽戰爭,也早早的就開始了。

  「那老德安東尼奧還想把我綁上德安東尼奧家族的戰車,」李佑遠眺著落地窗外的首爾,想到未來那兄妹倆光明正大的相殺,輕哼了一聲。

  「現在義大利的黑手黨,已經不會再做上個十年,那麼殘暴的事情了,而是化有形於無形,開始滲透進入義大利各界,減弱自己在地表世界中的亮相,」李佑歪了歪頭,牟賢敏給他騰出空,好讓他躺到自己大腿上。

  「三家各自守在自己的地盤上,做那麼一畝三分地的家長。」

  牟賢敏伸出手,輕柔的按著李佑的頭,「你看好的是其中一家?」

  「還不太確定,」李佑倒還真沒能下決定,「這三家內鬥不斷,有外來勢力去義大利也能一致對外,但看勢頭」

  李佑想了想自己在宴會上跟那些小族長們聊的事情,「光榮會的家庭成員更勝西西里,是這幾個黑手黨中最為封閉的一個。」

  「為什麼?」牟賢敏確實不太了解,她臉上有些疑惑。

  李佑沉吟了一下,還是決定告訴她。

  從那些克莫拉的眾多族長口中,李佑確實得知了一些黑手黨的理念。

  光榮會從一開始就極度強調,要拉有血緣的家人加入

  因為血濃於水,家人是很難背叛的。

  出生在光榮會中家庭的,滿十四歲就可以入會,還將以耶穌基督的名義發誓,且新會員的家人也必須經常向組織上繳支付貢獻金,背叛形同違背他們自己的親戚和家人。

  「」牟賢敏吸了口涼氣,「那以如今它的規模,豈不是每個新生兒都被規劃了未來?」

  「那倒不至於,」李佑輕笑了一聲,「他們還是給出選擇的」

  「但大多還是會加入,畢竟出生在這種家庭,他們的父母甚至爺爺奶奶可能都是光榮會的一份子。」

  由於這種獨特的理念,讓光榮會和其他兩個黑手黨的模式不太一樣。

  克莫拉和『我們的事業』,都是由眾多的家族組建,每個家族又有自己的家長(老闆)。

  但光榮會分的更細,也更容易蔓延到卡拉布里亞大區(屬於義大利)的每一個角落。

  而一般一個地區會有七個家庭,至少有四十九個光榮會成員,他們將組成『地區』,由七個家庭年長者組織,每個家庭都擁有對其地區所屬領土的控制權,在該地區以極其低調的方式運作,壟斷地方上所有合法或非法活動。

  而不同家庭又可以進行聯姻,使得雙方存在親戚關係。

  而『地區』之上,還有更大的幾個聚集單位。

  「聽起來還真是」牟賢敏皺了皺眉,「這種發展需要好多好多年。」

  她想了一下這種滲透進每個當地義大利人的黑手黨,確實感覺毛骨悚然。

  「偏偏這種方式還不能用到韓半島,」李佑搖搖頭,「光榮會和『我們的事業』密閉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甚至吸納的都是自己地界的純血義大利人。」

  「那不還是只有克莫拉?」

  「所以我說需要考慮,」李佑輕聲道:「我在宴會上看了一會,這老德安東尼奧幾乎與所有的巨頭都進行了交流,除了墨西哥的那傢伙。

  估計沒有一個能立刻就答應支持他們的。」

  「大家都知道他的困境,也都知道他需要幫助。」

  李佑指了指自己的辦公桌,「桌子上還有份我從義大利帶回來的文件。」

  「是什麼?」

  李佑眉毛挑了挑,「來自克莫拉中,其他家族的誠意。」

  「卡薩諾家族送了我一整個葡萄酒莊園。」

  「雖然不是召開會議和宴會的那座。」

  「一整個?」牟賢敏還真有些嚮往,她看過李佑拍給他的照片,雖然是黑手黨的地界,但莊園和城堡

  真的很漂亮,尤其還盛產葡萄酒。

  韓半島再往前推幾百年,都找不到那麼一座城堡出來。

  「你如果想去,」李佑看出她眼中的那點嚮往,「我下次帶你去一趟就是了。」

  牟賢敏笑了笑,親了親李佑的臉頰,頓了頓後她重新開口,「他們也想競爭克莫拉的頭牌?」

  「那當然,」李佑微笑著,「現在的克莫拉內部更是透風,雖然大家仍然一致保持著對老德安東尼奧和德安東尼奧家族的尊敬,都是在他之後才上來和我交流。

  但有一件顯而易見的事情,就是老德安東尼奧活不了多久了,他的那對兒女至今仍然無法服眾。

  黑手黨的那些家族可等待很久了,都想要成為新一代的領頭羊。」

  「說真的,」李佑眯著眼睛,「如果卡薩諾家族能讓他上位,說不定我還真就挑他們了。」

  「他?」

  「是個韓裔,」李佑想起文森佐,「據說是老卡薩諾的養子,現在是卡薩諾家族的法律顧問。」

  文森佐真的很神奇,不管是在劇中還是在如今的世界中。

  一個普通的黑手党家族中,正式成員包括了老闆、法律顧問、二老板、指揮官和士兵。

  每個家族都被僅有的一個老闆所控制,老闆與家族的具體行動之間被親信層層隔離。

  老闆可以任命家族中的顧問,以此來掌控家族。

  老闆最接近並最信任的家族成員就是法律顧問。

  一個完全沒有任何義大利血統的韓裔,成為了最受老卡薩諾信任的人。

  想想都有趣。

  「文森佐·卡薩諾」牟賢敏心知這人被李佑盯上,索性記下這個名字。

  「還有其他人,他們什麼情況?」

  「其他人,」李佑停頓了一下,「都蠻奇怪的,這些地下世界巨頭,都是很有各自特點的人,唯獨要遠離的就是那墨西哥人。」

  這年頭,就算是地下世界的人,也不想跟帕爾瑪和他老闆沾上關係。

  拉丁美洲的毒梟們,被統稱為卡特爾。

  在金融經濟史上的卡特爾,是指扼殺競爭者和綁定產品價格的聯合體。

  而拉美毒品業中的『卡特爾』,則是業內各有地盤和專長的黑道大哥們組成的聯合體,目的也是講價和打壓對手。

  李佑沉默了一會,感慨道:「他們的基層是黑幫,但比幫派更強橫,比起黑道火併,『卡特爾』們掀起的更像是對政府的叛亂,是稱得上內戰的程度。」

  他嘖嘖稱奇,「尤其是墨西哥這個地方,真是」

  「連軍隊都有百分之九十是毒販和癮君子。」

  之所以不想和這麼強的卡特爾們沾上邊,也是因為他們太招搖,也太噁心人。

  動不動把當地政府高官,有些還是有美國背景的高官大卸八塊,再把大卸八塊的血腥視頻公布,甚至連家人也要一起。

  帕爾瑪的大老闆古斯曼,現在正蹲在墨西哥監獄裡的前世界頭號通緝犯,他之所以自己進入監獄,就是為了逃避美國緝毒局的抓捕,不想去那邊被審判。

  要是緝毒局一提出將他引渡到美國,保證他立刻就從監獄裡消失,再次變成現任世界頭號通緝犯。

  即使李佑在推動著未來汽車在拉丁美洲販賣,也不想被卡特爾們沾上,不然自己註冊在美國的金門安保都得被盯上,更別說韓半島現在還有大片的美軍存在。

  牟賢敏聽了半天,她蜷縮的有些難受了,起身伸了個懶腰,將身體曲線展示了出來。

  一身常規的職業裝,讓她伸的這個懶腰都很優雅知性。

  李佑回頭看了看休息室緊閉的門,再想想戰鬥力也是偏低的全智賢。

  他起身摟住牟賢敏,將她單手抱起來就往休息室去。

  「」

  休息室中,全智賢醒過來的時候,還是覺得床在晃動。

  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就看到大夫人的臉在自己旁邊,白皙的臉頰上正一片緋紅。

  被嚇了一跳的全智賢立刻閉上眼睛,半響後聽見動靜還在繼續,只能硬著頭皮和潮濕睜開眼睛,正對上牟賢敏帶著誘惑的眼神。

  「夫夫人」

  在李佑以一敵二的時候,他的消息也傳遍了整個地下世界。

  那些高桌的次席還有次席們的附庸,還有各地的大陸酒店,都接到了通信。

  高桌的第十二席再次出現了。

  兩天後,洛杉磯,基因研究所。

  地表的高樓玻璃上帶著一抹微光。

  而地下研究所的內部,在一間看上去還蠻溫馨的房間中亮著昏黃的燈光下,一個不大的蛋糕靜靜地放在小桌上,上面的燭火搖曳,但奶油的甜香還是被一種實驗室的消毒水味摻雜了進去。

  這些消毒水味來自圍坐成一圈的研究人員,他們表情各異,有的皺眉沉思,有的面帶猶豫,每個人心中可能都打著不同的算盤。

  蛋糕上的『生日快樂』的字樣與周圍冰冷的人心也格格不入。

  整個房間也只有丹尼爾眼神中,還透露出一絲溫情,沒有那麼多科學的冷酷,只是單純地想要慶祝。

  「我們來唱生日歌?」其實丹尼爾並不知道以往白博士是怎麼給一號魔女過生日的,所以今年他按照外面的方式過著生日,還專門拉來了幾個研究人員。

  「」

  「叔叔,」一號魔女拽了拽他的衣袖,「我們一起唱?」

  「好」

  丹尼爾輕聲唱起生日歌,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努力維持著這裡的溫情。

  他現在覺得

  這裡的研究人員都已經沒了真正的人心。

  他唱著歌環顧四周,除了他們兩個,其他人的笑容顯得勉強,甚至有些僵硬。

  他們的目光不時投向坐在丹尼爾身旁的一號魔女,冷漠慶祝的同時,還隱藏著一絲戒備。

  『魔女』就是魔女。

  這是他們告訴丹尼爾的最重要的事情,在研究中

  他們為一號魔女天然就存在暴力基因,不可能是個良善的孩子。

  可

  丹尼爾唱著歌,扭頭看著一號魔女。

  被稱為『魔女』的女孩臉上掛著開懷的笑容,她的眼神也很清澈,可能根本沒有察覺到這房間中的緊張。

  是不是他們弄錯了?

  在丹尼爾博士點燃蠟燭前,他就這麼想過。

  尤其是想到,自己之前研究殺人魔基因,讓不少孩子都被質疑和關注的時候,丹尼爾心中湧上一股懊悔。

  於是暖黃色的火苗跳動著,照出他越加真摯的表情,帶頭唱起的生日歌更是聲音越來越大,聲音中也充滿了真誠與祝福。

  過個生日而已,丹尼爾在心中勸著自己:

  再開心一點。

  一號魔女就跟一個普通小女孩一樣,面容歡喜嘴角上揚,眼睛裡閃爍著孩童的純真。

  她沉浸式體驗著這一刻的歡樂,完全不關係周圍人的古怪神情。

  蠟燭的光芒在她眼中跳躍,映出一片片暖色的碎片,丹尼爾的歌聲還在實驗室中迴蕩。

  一號魔女拍著手,心中有些觸動:

  留他一命好了。

  「要不要吹蠟燭?」全然不知因為自己對孩子的真誠,而保留了性命的丹尼爾,笑呵呵的看著一號魔女,甚至伸手摸了摸她的頭,「許一個願望。」

  一號魔女傾聽了一下外面的動靜,眼神中閃過期待,「我想和大叔先合張影!」

  丹尼爾想到一號魔女和白博士的合影,於是微笑著答應了下來。

  「崔弗,」丹尼爾將相機遞給自己對面的男研究員,「幫我們拍張照。」

  崔弗猶豫了一下,看著兩人親昵的樣子還是點了點頭,舉起了相機。

  昏暗的燈光、鋪滿白色奶油的蛋糕、燃燒的蠟燭、兩人微笑。

  這些被定格在了那張照片中。

  與此同時,地下研究所的其他位置,緊張已經開始蔓延起來。

  來自總公司的命令,就是鐵律,更是一道死亡判決。

  研究所隨處可見的冷光燈下,地板上投下了許多沉默的身影。

  不時還會有儀器的響聲此起彼伏,基因改造人們被被召回,自然不知道他們現在已經是垃圾。

  但從電梯下來之後,召集他們的白博士遲遲不露面,這些人就意識到了什麼,他們的臉上帶著不安和恐懼,下意識的抱團站到一起。

  「白博士!」有人皺著眉頭,有些歇斯底里的大喊,「白博士!」

  完全沒有任何回應,身後的電梯下來後更是被直接上了鎖。

  站在人群中的張明一皺著眉,「」

  「哥,」朴陽錫用胳膊肘捅了捅他,「要不我們」

  他用詢問的眼神看向張明一,按照事先計劃,他們會用李佑的秘密來保住自己的命。

  可當他們也大喊,有重要事項匯報的時候,白博士始終沒有露面。

  有些人已經不再緊握著手中的通行證了,反正他們唯一的通行憑證也無法啟動電梯。

  他們越發覺得洛杉磯的地下,開始變得越來越陰冷,一束束蒼白的螢光燈投射在走廊上,跟一個陰影世界沒有區別。

  「我們不如衝進去,」張明一突然開口,在沒有得到回應後,他臉色並不好看。

  「我們必須衝進去,不然這條沒有後路的走廊會害死我們的。」

  其他改造人們面面相覷。

  「萬一」有人在人群中說道:「萬一這只是個忠誠測試?」

  「基夫,」張明一衝著自己小組的同事搖搖頭,「」這裡是基因研究所,一個秘密的地下設施,你覺得現在跟忠誠測試有一點沾邊的東西?」

  對方沉默了,僅存的心裡安慰也被打碎。

  他們開始前進,往走廊深處挪動腳步,也不知即將面臨什麼。

  空氣中仍然有著消毒液的刺鼻氣味,與之相伴還有越來越緊張的呼吸。

  經過基因改造的人們呼吸沉重,眼神中閃爍著不安。

  白博士站在中控室的大屏幕後,冷漠的目光透過屏幕凝視著一切。

  她抱著胸,輕聲下令。

  「可以開始了。」

  操作員點點頭,輕輕地敲擊著按鈕,打開了走廊兩側實驗室的合金門。

  給他們一條路,走投無路的他們總會試著走一走這條路的。

  走廊里,白慘慘的燈光仍然閃爍著,一直在投下不祥的預兆。

  一行人腳步越發沉重,張明一和朴陽錫兩人的目光不時交錯,流露出惶恐與不安。

  走到半截處,兩側原本緊閉的實驗室的合金門,在一陣機械的響聲中逐一開啟,這種突然起來的開門聲,差點把他們賴以生存的安全感吞噬乾淨。

  「這是」有人想要伸手去把開著一條縫的門拉開。

  「住手!」他旁邊的隊友拉住他,「你瘋了?裡面可不知道有什麼!」

  他們站在原地,僵硬而猶豫,每個人的臉上都映照著臉上刺眼的白色光線,蒼白而絕望。

  「我們突破不了中控室的大門,」有人在人群中開口,「中控室的大門不是我們這種級別的實驗體能打開的。」

  「可白白博士給我們打開的門,」張明一看著幽黑的門縫,「真的是出路?」

  「西八」一個韓國改造人罵了一聲,悶頭就衝進一間實驗室。

  只聽見他西八西八罵著,又把門一把拉開,「裡面什麼都沒有。」

  合金門被大大的敞開,他煩躁的打開實驗室的燈,「西八的神棍,嚇死老子了。」

  見裡面沒有危險,還是有人進入了裡面,坐在裡面休息。

  眼見大著膽子,進入不同實驗室的人越來越多,隊伍中後方的張明一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很快這種不對勁的預感就得到了應驗。

  合金門猛地自動關上,在門口守著門的改造人倒是逃了出來,可裡面更多的人就出不來了。

  實驗室里,尖銳的警報聲響起,燈光驟然變為紅色,刺眼而混亂。

  牆壁間傳來輕微的響動,紅色的毒氣泄漏指示燈在牆角瘋狂閃爍。

  「毒氣!」吼叫劃破了沉默,他們瘋狂衝擊著特製的玻璃和合金門,可每一下都沒法對玻璃和合金造成損傷,只能將重重的撞擊聲傳出來,在走廊這些白色牆壁上迴響,如同鼓點。

  裡面的改造人們驚慌失措,試圖尋找逃生的出口。

  可所有的門都已經緊閉,無路可逃。

  毒氣已經開始從通風口緩緩滲出,無形的殺手悄然降臨。

  白博士並沒有用什麼特殊的毒氣,就是普通毒氣也已經足夠致死。

  令人窒息的氣味,濃重而刺鼻。

  改造人們紛紛掩住口鼻,但為時已晚。

  毒氣無孔不入,無視了阻擋,迅速填充了實驗室的每一個角落。

  隨著時間的推移,改造人們一個接一個地倒下,他們的臉開始變色,呼吸漸漸微弱。

  他們的掙扎和恐慌顯得那麼無力。

  而外面走廊中謹慎一些的人,也只能看著毒氣如同幽靈般遊走於實驗室的每個角落,帶走了他們生命的氣息,讓他們痛苦的死掉。

  最終,整個實驗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過生日的房間中,一號魔女終於聽到了自己想要的動靜,她微笑著看向丹尼爾博士,「我們現在許願吧!」

  丹尼爾怔了怔,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一號魔女突然提出,但還是點了點頭。

  一號魔女笑嘻嘻的,「大叔和我一起閉上眼睛許願,好不好?」

  丹尼爾又愣了一下,再次點點頭。

  『魔女』沉浸在自己的快樂中,她率先閉上眼睛,開始許下心愿。

  丹尼爾在心中嘆了口氣,也閉上眼睛,雙手在胸前握在一起開始許願。

  走廊中

  「哥哥!」朴陽錫眼睛已經紅了,他瞪著張明一,「想想辦法!」

  白博士站在中控室內,扭頭看向崔隊長,朝著他點點頭。

  崔隊長不復當時和她們姐妹倆對著幹的樣子。

  他面上只有冷漠和殘酷。

  隨著中控室通往走廊的合金門被打開,走廊中的改造人們卻忌憚無比,不敢輕易靠近。

  崔隊長揮揮手,一群身穿黑色作戰服的槍手悄無聲息從暗門中湧出,動作訓練有素,迅速將中控室合金門打開,在走廊中前蹲後站構造出射擊陣型。

  崔隊長就站在他們最後排的中央,眼神決絕而冷酷。

  「崔隊長?」

  「隊長nim!」有人高喊著,「為什麼要」

  還沒等他說完,崔隊長就冷漠的移開目光,眼角顫抖了下,「開槍。」

  崔隊長不想面對這些怪物,也不想面對自己。

  他下達命令,槍手們隨即扣動扳機。

  灼熱的子彈,不停在射擊中飛馳而出,改造人們的驚呼和尖叫充斥整個走廊。

  槍聲在實驗室的走廊里迴蕩,血液濺在白色的牆壁上,如同朵朵血花綻放。

  隨著槍手們周圍彈殼越來越多,走廊中的屍體也越來越多。

  改造人們在這突如其來的攻擊下死傷慘重,他們的身體倒在地上,血液滲入了地板。

  改造人中的不少聰明人,用屍體擋住了子彈,自己憑藉著那通過改造得來的一點自愈能力活了下來。

  崔隊長看著那些屍體後的聰明人,並沒有繼續開槍,他面上毫無表情,「收隊。」

  所有的槍手都後退,從中控室回到他們該去的地方。

  那些被打成篩子的改造人屍體才被活下來的人扔下。

  「西八」張明一嘴唇哆嗦著,「我們不是他們的員工?這樣對我們痛下殺手?」

  「之前崔隊長提醒過我們了,」朴陽錫眼神直直的,「他說過我們就是垃圾。」

  「而垃圾,」朴陽錫喃喃的補充著,「就是要被丟掉的。」

  新的面無表情的執行者,按照白博士的命令走出來。

  趙賢的身影在走廊盡頭的燈光下,看上去扭曲機械而沉重。

  如果可以,她並不想繼續這狗屁大清洗。

  但現在她只能這樣面無表情,然後繼續執行著清洗的命令。

  趙賢的眼神空洞,沒有一絲波瀾。

  「西八,趙賢」有人認出了她。

  「殺了她!」改造人們試圖反抗,他們的眼中充滿了怒火和絕望。

  趙賢的戰鬥方式很是暴躁,她橫衝直撞的在走廊中奔跑,腳步聲沉重,每一步都踏在另一個人的恐懼之上,動作更是迅猛而精準,每一次出手都儘量致命。

  在第一點五代的力量優勢面前,那些原本以為自己同樣強悍的第一代改造人們如同脆弱的羔羊,毫無反抗之力。

  脖頸被扭斷的,頭骨被打爛的,還有胸腔塌陷進去一大片的,他們的哀嚎和求饒聲在這條死寂的走廊中開始迴蕩,但只能換來趙賢的補刀。

  牆邊一具具屍體橫陳開,血液沿著牆壁緩緩滑落,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般的血腥味。

  趙賢的眼神冷漠,如同刀鋒般銳利,眼中還反射著不遠處倒下的改造人的驚恐。

  走廊似乎沒有盡頭,屍體和血跡鋪就了一條殘酷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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