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瑣碎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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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3章 瑣碎的計劃

  第二天晚上,崔翼賢挨著送別邀請來的檢察官和法官們。

  「拜託兩位了。」

  最後走的兩位檢察部長,當初也幫著李佑做過事,這些年過來,雖然已經升職加薪,但終歸還是在釜山打轉。

  「崔代表言重了,」兩個檢察部長都笑呵呵的,其他人只以為是配合金門按死金承勛,他們兩個可是深知內情的人,知道下一步是要對市長張文宇動手。

  其中一個檢察部長笑著壓了壓手,「不是說了,大家都是合作夥伴,沒有崔代表這樣的好企業家,我們怎麼能抓到這樣的人渣敗類?」

  「哈哈,」崔翼賢也笑了,「會長nim還特意叮囑過我,兩位都是釜山的中流砥柱,讓我多依靠兩位。」

  「李會長?」兩個檢察部長並未相視,就心有靈犀的恭維了半天,表足了態。

  拿下一個進行各種非法交易的市長,這感覺可真不錯。

  「按照約好的時間,」其中一個檢察官看了下手錶,「今晚就要準備發出來了?」

  「是的,」崔翼賢對全在俊很有信心,還沒等全在俊動手取證,就先讓媒體準備好發稿件,「事情順利的話,凌晨就會發出來。」

  「了解了,」檢察官們笑呵呵的,「看來今晚我倆有的等了。」

  目送兩人離開,崔翼賢面色恢復嚴肅,掉頭上樓。

  「就在今晚了,」崔翼賢走進門,看著全在俊準備裝備,「釜山日報會先起頭,然後網絡論壇上也會出現金承勛的消息。」

  「不管張文宇到底做沒做這些事,」崔翼賢調轉眼神,看向窗外時有些期待,「都務必在今夜從金承勛那裡準備好證據,被煽動的民眾們會配合著推波助瀾。」

  「不過張文宇如果沒做,證據倒是不好找,」崔翼賢敲著扶手沉吟。

  「其他東西不好找,人證好找,」全在俊不是很在乎,這種事他做的多了。

  崔翼賢很是時候的表達了他的信任和支持,不過全在俊沒搭理他,而是反覆檢查著槍械刀具。

  見全在俊懶得跟自己客套,崔翼賢也沒什麼見外,反而湊到了全在俊面前坐著,嘮嘮叨叨的說著一些事情,「全代表一定做的仔細些。」

  「這次加入這次任務的,已經不僅僅是我們一家了,我們想要表現出色,需要做的事還有很多,這只是第一步,剩下的我們分工完成。」

  崔翼賢笑道,「金承勛不需要活著,我們需要的是一個畏罪潛逃,暫時失蹤的罪犯,還有那些可憐的女人,我相信全代表有很多手段能說服她們作證。」

  「先讓針對金承勛的輿論發酵幾天,再讓證人們把張文宇供出來,」崔翼賢沉聲道:「這需要先發酵幾天輿論,我也會在背後推動,證人作證那天會一起爆發出來。」

  「會長那邊讓我們放手做,」全在俊低垂著眼睛,順便把消音器也裝好。

  「崔代表儘管做就好,無需跟我匯報。」

  「至於詳細的事情,我也會做好。」

  崔翼賢瞭然,這是嫌他多話了,畢竟這種活是人家的老本行。

  崔翼賢也不再叮囑全在俊要做什麼,這樣的人足夠心狠手辣,肯定不會有什麼漏洞。

  崔翼賢當然也有沒問的問題,比如金承勛和張道植那貨真價實的性交易記錄該怎麼處理,只是這些都不重要,崔翼賢也就不問了。

  「會長今天白天叮囑過我,」全在俊停下手上的動作,「金承勛這麼做,肯定已經做了一段時間,他利用那些女藝人們,積累下的人脈已經很多了。」

  「那些和他做過交易的權貴們,為了自己不暴露出來,想必都願意付出一定的代價。」

  「你不用顧慮那些權貴們的阻撓,」全在俊冷著臉,「我們做事向來只有一個原則,就是貫徹會長的意志。」

  「不願意付出代價的,會有金門和大營兩派的檢察官抓他們立功,願意付出代價的你要把那些利益拿到金門手裡。」

  「明白。」

  崔翼賢不是全在俊這樣的狂信徒,他對李佑的忠誠大多來自於畏懼和敬畏。

  聽見全在俊這麼說,他快速點點頭,由衷開口,「那就等候全代表今晚的動作了,我會把該拿到手的東西一起拿到的。」

  深夜兩點時,崔翼賢已經不在這個臨時戰備房間了,遮光窗簾將房間裹成密實的繭。

  全在俊撥開一點窗簾,讓縫隙中透進一縷外界的燈光。

  釜山還在下小雨,全在俊有些惋惜,「雨要是再大些就好了。」

  他將消音器旋進槍管再旋下來,接著再旋上去,金屬螺紋摩擦著,「出發。」

  一排橡膠底作戰靴踩過地毯,悶響被厚重地毯和牆紙吸收,他們從另一側電梯下樓。

  側門是扇鐵門,停在門外的黑色廂式車,尾氣在小雨仍然冒著灰白煙圈。

  上車後,他們才把面罩拉下來一點,車內並未開空調,吐出的氣息在冷空氣中帶著很淺的白霧。

  黑色廂式車尾燈在雨幕中洇出兩團暗紅,朝著目的地駛去。

  別墅小區門衛亭處,值夜班的保安用手遮了遮車燈,「這麼晚了,什麼事?」

  「物業檢修,裡面排水出了點問題,有錢人們出了事情,我們大半夜就得跑來,「偽造的證件遞了過去,雨刷器劃出的扇形空隙里搖晃。

  司機又裝模作樣的翻了翻,搖下車窗遞出偽造的物業工單,保安手電筒光束掃過文件上泛潮的鋼印。「B1的下水道檢修?「

  保安將證件遞迴來,沒什麼阻礙的就打開了門。

  如果有人能在雨夜裡值夜班,還能隨時保持專注精神,去辨別出偽造的證件,那

  他就不是一個合格的保安,他應該找點別的活。

  保安沒有絲毫懷疑的就把欄杆打開了,臨走前還不忘偷偷吐槽兩句有錢人們。

  大晚上的下著雨,還有人來給修下水道。

  放在影視劇里,這種情況看上去很扯,但放在韓半島如今的社會階層中,這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就如金承勛手底下可憐的女藝人們,她們沒什麼名氣,出道沒兩年被忽悠到金承勛手底下。

  金承勛給她們介紹的『客戶』和『行程』,指不定大半夜就想要服務,她們就得立刻收拾好,然後送貨上門。

  輪胎碾過減速帶時,後廂傳來槍托與金屬壁輕微磕碰的聲響。

  小雨中,保安無意間瞥了一眼,就看到副駕駛男人脖頸上的蠍子紋身隨呼吸動作起伏,他莫名打了個寒顫,沒有多想,揉了揉眼睛就趴在桌子上繼續補覺。

  至於他面前的監控屏幕,他才懶得看。

  有賊有大半夜入室的人,他也幫不上忙,他們又不是金門安保,一個月這麼點錢玩什麼命。

  監控屏幕上,十六個分割畫面里,有三個攝像頭對準黑色廂式車行駛的道路,最遠端就是他們要去的B1棟別墅。

  廂式車右轉時,颳了下帶著雨水的冬青叢,斷枝在底盤下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別墅輪廓浮現的瞬間,連同全在俊在內,五雙手套同時完成了最後檢查。

  後排有人掀開腳邊銀色金屬箱,閃著紅光沒有屏幕的設備亮相,「已經開始屏蔽監控信號了。」

  剎車片的嗚咽聲里,全在俊拉上面罩,「行動。」

  這是棟沒怎麼設防的三層別墅。

  偏偏裡面還亮著燈。

  全在俊他們無聲包圍後,只發現目標金承勛正在一樓微笑著等待。

  全在俊帶人破門而入時,真皮沙發上的金承勛正往杯子裡加冰。

  客廳里還有音樂聲,但穿西裝的金承勛已經沒有心思聽了,他癱坐在真皮沙發上,威士忌杯沿著大理石紋路滾落,剛倒滿的琥珀色液體在波斯地毯上潑灑。

  全在俊皺著眉,感覺自己白準備了,這裡壓根沒什麼防守。

  「各位,你們是不是搞錯了「金承勛喉結上下移動。

  全在俊擺擺手,有四名金門成員開始衝上二樓三樓,全在俊的戰術靴碾過地毯,碎玻璃在腳下被踩出悶響。

  金承勛毫無反抗的被全在俊抓起來,曲起的膝蓋撞到茶几上,讓他發出乾澀的呻吟。

  「代表,」沒多久,剛才衝上去的金門成員下來了一個,他臉上有些尷尬,「有些情況您需要看看。」

  「留人看住他,」全在俊皺著眉上樓。

  全在俊上樓,別墅二樓的房間門都被敞開著,只是都空蕩蕩的。

  只有中間最大的房間,門已經被撞開,裡面還往外透出粉紅色的光。

  全在俊走到門口時,看著裡面的東西也皺了皺眉。

  房間鋪滿了地毯,地毯上有著大批的暗紅斑塊。

  地毯上散落著黑絲絨眼罩,銀色鎖鏈纏著鍍金床柱,鎖鏈的盡頭連接著一個皮革項圈,半截紅蠟燭還在床頭櫃凝著淚痕。

  有人戴著項圈,臉色茫然的躺在床上。

  全在俊皺眉思索了一陣子,「張子妍?」

  聽到名字,女人才失魂的輕轉了下頭,看了這邊一眼,但很快又閉上眼睛。

  地上還有其它散落一地的道具,比如散落在地的鑲珍珠的皮鞭和尚未凝固的蠟油。

  但重要的不是這些,重要的是房間中的人有些多了。

  只是看地上的衣服,應該只有一個有錢人才對。

  因為另外三套都是平平無奇的黑色西裝,一看就是安保們才穿的。

  他算是知道為什麼一整棟別墅都沒什麼安保了。

  金承勛是個老鴇,不做多餘的事,這『客戶』的癖好有些特殊,私人安保都在房間裡光溜溜的。

  全在俊踩過滿地狼藉,戰術靴還踢飛了一個高腳杯。

  他的視線掠過房間中的種種,搖了搖頭。

  「把這三個押出去,」全在俊揮了揮手。

  他的視線最終定格在女人身上未消的痕跡上,縮在角落的乾瘦老頭試圖用天鵝絨靠枕遮掩身體,卻被全在俊嫌棄的看了一眼。

  「西八,你們到底是誰?」老頭瞪著眼睛,「你們」

  全在俊拾起地上鞭子,好在他戴了手套,那包銀鞭柄上的不明液體沒有沾到他手上。

  僅僅只是一鞭子,乾瘦的老東西就哆嗦著閉上了嘴。

  兩鞭子就跪在了地上,光溜溜的搓著手。

  僅僅兩鞭子,這個看起來不是普通市民的老頭,就失去了抵抗之心。

  全在俊俯身,想要解開女人頸間皮革項圈,項圈搭扣彈開的脆響中,女人潛意識的哆嗦了一下,卻強忍住沒有動。

  全在俊皺眉看了一眼,他有些不清楚該怎麼辦了。

  崔翼賢確實說過,要好好安撫受害者,但他這

  確實沒什麼經驗。

  女人似乎緩過神來了,她染著紅色指甲油的手指抓住床柱,兩隻腳上的裝飾用腳鏈叮噹作響。

  她也意識到,眼前的應該是救星?

  又或者說是獵食這幾個豺狼的,更強大的野獸。

  張子妍扯起撕裂的絲綢睡袍裹上,相比她那些徹底放棄的『同事』,她這個曾經的富家女始終還留有反抗心,想著掙夠違約金離開。

  她現在還沒研究明白,金承勛始終在有意無意控制她的收入。

  她瞥了眼走到門口的全在俊,將浸透紅酒的內衣拾起來,順便『啵』的一聲拔出絨球尾飾。

  然後

  還有個帶給她疼痛的高爾夫球。

  「」

  穿好衣服,她走到門外。

  全在俊沉默的看了她一眼,帶著他來到樓下。

  「敢不敢出庭作證?」全在俊踩住最後一層樓梯,沒有繼續前進。

  與其溫溫和和勸這勸那,不如直接表明目的。

  這張子妍看起來也不是什麼沉淪的傢伙,不需要威逼。

  「可以,」聲音因為身體而發虛,張子妍從樓梯縫隙中看到了客廳中跪著的那些人。

  「還需要什麼?」

  「你的客戶,」全在俊沒什麼表情,「需要在名單里加一個人。」

  從小在相當富裕家庭長大的張子妍,見多了一些和她父母來往的大人物。

  如果不是家道中落父母雙亡,她也不會進娛樂圈,如果不是小時候被保護的太好,也不會毫無防備簽了近乎是奴隸合同的合同,落到這種境地。

  至於她為什麼這麼受那些人的歡迎,還不是因為她的身世,其餘人都沒有這麼多。

  眼前的這個人,很顯然是某位大人物的黑手套。

  她看了看全在俊身上的槍械和裝備,默默的點頭,「但我不太會編。」

  「會有人準備。」

  全在俊走下去,「但那樣你的名聲可能會不太好。」

  「習慣了。」

  「你要過去?」全在俊走下樓梯。

  張子妍嘆了口氣,「不去了,我去換身乾淨衣服。」

  全在俊招了招手,叫過來一個安保,「看好她,別讓她死了。」

  「好不容易有自由的機會,我不會自殺的,」張子妍搖搖頭,也不管跟著她的金門安保成員,就往一樓的其他房間去了。

  客廳中的本來相對的兩座沙發已經被拉走一座,茶几也已經被拉走。

  乾瘦老頭和三個私人保鏢,就光溜溜跪在金承勛身邊。

  全在俊坐到沙發上,俯視著他們五人。

  「代表nim」金承勛剛才聽到了金門成員對全在俊的稱呼,有樣學樣道:「我們誰得罪您了?」

  全在俊嗤笑了一聲,「聽說你跟張道植走的很近?」

  金承勛愣了愣,舔舔嘴唇,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和張道植一直有些摩擦的宋瑞娜?還是其他幫派

  正想著,金承勛就看到全在俊拉下面罩,期望攀上金門集團很久的金承勛立刻認了出來,這個大部分時間都跟在李佑身旁的冷漠保鏢

  「全代表?」金承勛擠出笑容,「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沒有,」全在俊搖了搖頭,「你的『客戶』,有沒有張文宇?」

  「張文宇是市長nim?」金承勛算是明白了,自己撞槍口上了。

  他咬咬牙,「有。」

  全在俊挑了挑眉毛,「真有?」

  「真有,」金承勛咬咬牙,「我」

  他正要說,外面的樹被風雨打的沙沙作響,其中一個光溜溜的保鏢觸電般撲向全在俊。

  兩個金門成員同時扣住他肩膀反剪,滑出的軍刀恰好割破他脖子的動脈,鮮血射了另外四人一臉。

  「嗬嗬」保鏢努力捂著脖子,嘴角扯開,「看到臉了。」

  「看來有聰明人,」全在俊看了眼另外四人驚恐的表情,「可惜只有這麼一個聰明人。」

  全在俊離開沙發,蹲下來用匕首撥開金承勛汗濕的額發,「說說看,證據在什麼地方。」

  金承勛沉默了下去。

  剛才的保鏢提醒了他,為什麼全在俊會摘掉面罩。

  他現在如果說了

  「沒事,金承勛xi,」全在俊揮揮手,「你會說的。」

  全在俊看著被拖走的金承勛,心中有些意外,其實本來想直接做掉他,誰知道

  原來張文宇真的參與了,可看張子妍的樣子又不知道,那說明是其他女人的『客戶』。

  全在俊瞥了眼另外三人一屍,起身向外走,「殺掉。」

  黑色塑料布一鋪,避免血液流太多到地面上,接著就是三聲悶悶的,消音過後的槍聲。

  短短二十分鐘,這裡變得寂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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