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狗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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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1章 狗鏈子

  第二日清晨,李佑的書房內傳出電視聲音。

  「大韓民國天下集團的金建英會長,今日凌晨於天下醫院離世,享年七十一歲。」

  「四十年來,他帶領天下集團」

  「金建英會長的遺囑暫未啟封,可能包含了正在服刑的天下汽車金永俊代表,天下集團經營戰略本部長金熙雅,以及天下重工的金盛俊代表」

  剛剛吃完早飯的李佑靠在椅子上,安靜看完了這一條晨間新聞,這才切換了頻道,不過切換之後,電視上仍然是關於天下集團的新聞。

  不過讓外人詫異的是,這條新聞只是簡單的報導天下集團會長夫人劉彩妍墜樓身亡,墜樓原因等各處細節都沒有被報導出來。

  「墜樓身亡?」書房的門敞開著,走進來的牟賢敏歪頭看了一眼電視屏幕,揚了揚手中的手機,「現在網上可都在猜測各種真相。」

  「可有不少人都覺得她是自殺謝罪的。」

  「這女人能自殺謝罪才有鬼了,」李佑在按動遙控器,不過大多都是在報導這兩則消息的新聞節目。

  牟賢敏拿著手機,拉開李佑對面的椅子坐下去。

  「所以應該是誰做的?你知道?」牟賢敏有所猜測,但還是朝著李佑確認道。

  「你說的誰?」

  「」牟賢敏腦子轉動,李佑的這話

  她驚異的看過去,「金建英也不是病死的?」

  這段時間賢誠集團的事情也很多,牟賢敏經常風風火火出門工作,回來還要去親自照顧孩子一段時間,培養母子感情,和李佑的交流就不可避免的變少了,對各種消息的了解也少了很多。

  今天她也是少見的沒有去賢誠集團,不需要這麼早準備出門,這才來書房這邊。

  誰知道一來就能聽到重磅消息。

  「金建英是快死了,但還沒到這種程度,」李佑呵呵笑著,「天下醫院負責照顧他的護士透露出來的消息,金建英當晚可是所有指標一切正常,很安穩的睡著了,結果睡覺的時候出現了病症惡化,最後就是報導上的搶救無效死亡。」

  「那我問你,你覺得這是對的?」

  「所以」牟賢敏沒有質疑,而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他們夫妻倆在一個晚上死了,天下集團現在豈不是會亂的不成樣子」

  「亂是肯定要亂的,」李佑看著電視上金建英的黑白照,「不過他們現在正在做什麼,還真是說不準。」

  「金永俊需要服孝,應該會申請出監獄一段時間,」李佑說話時,金建英這三個都在遺囑上的子女的照片也開始閃過,「我會給監獄那邊打招呼,讓他們多給金永俊批點假期出來,讓他在外面多儘儘兒子的義務。」

  「你還真是煽風點火,」牟賢敏伸了個懶腰,「金永俊這個長子從監獄裡出去,不得在天下家族裡鬧翻天。」

  「講點道理,我只是因為和金會長的交情,才幫金永俊的,與他們之間的內鬥可沒有任何關係。」

  「是是」牟賢敏伸手點了點李佑桌上一份毫不遮掩的文件,「這是什麼?」

  「股權質押協議。」

  「誰的股權,」牟賢敏莞爾,「是天下集團質押在半島銀行的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是」李佑聳聳肩,「不過我只是拿來看看,人家可是質押給了半島銀行。」

  金永俊一旦走出監獄,勢必會借著這段時間收回他在天下集團的勢力,在天下集團內進一步和金盛俊金熙雅展開爭奪,甚至如果能借著金熙雅和金盛俊雙方不合,藉機更上一層樓。

  不過李佑放他出去,自然也不會是放虎歸山。

  這天下集團質押在半島銀行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就是拴在金永俊脖子上的鏈子。

  李佑也不需要表什麼態,只需要等待著他們之間勝利者的出現,再拿著被控制起來的股份去進行下一步的置換,就能理所當然的拿到更大的利益。

  就算三人之間的勝者遲遲不出現,李佑也沒有什麼需要憂心的地方,這股份雖然沒有寫他的名字,可半島銀行已經要落在他手裡了。

  相比費事巴力的去從半島銀行手裡拿下這些股份,倒不如加把勁拿下半島銀行。

  如今金建英已死,金熙雅的親媽又離奇身亡,金氏三兄妹的關係已然徹底崩壞,他們勢必是要打的頭破血流。

  三人之間出現了一個贏家,他就能挾天子以令諸侯。

  三人之間的勝者不出現,他也能藉助這些股份,自己從天下集團這個自助餐吃撐了再出去。

  無非就是要多費些心思,對李佑來說,兩種情況雖然不一樣,但結果是相差無幾的。

  李佑也沒有擺出高深莫測的樣子,開了個玩笑後便將這些東西講給了牟賢敏聽。

  「半島銀行」牟賢敏意外道:「政府會允許?」

  目前韓半島對財閥收購銀行的行為,還並未完全禁止。

  雖然有銀行法規定不得持股超過百分之十,但通過金融子公司等一些手段,承擔合規所需要的額外成本後,就能夠做到控制一家銀行。

  半島銀行就是這樣被天下集團掌控下來的。

  現在李佑正在逐步搶奪天下集團持有的這些手段,但將這種對間接滲透的爭奪擺在檯面上後,政府的關注就更為重要了。

  李佑點點頭,又搖搖頭,「現在的大統領是自己人,所以收購倒是不會受到什麼阻礙,但接下來的國會,不管是五年還是十年,勢必會對銀行法進行修訂,避免財閥過度干涉,所以拿下半島銀行後,我會逐步調整它的持股結構,規避掉這部分的限制。」

  牟賢敏抬頭看著書房的天花板,輕輕吁了口氣:「不管怎麼說,我相信你會成功的。」

  李佑隨手推開窗戶,「小事一樁。」

  「對了」牟賢敏想起昨晚沒處理完的工作,「穹頂公司和羅老宇航中心更改了合作方式,這件事要怎麼報導出去?」

  「如實報導就行,」李佑笑道:「前幾天我和崔總統進行了一次會面,這兩天穹頂的人和航空航天事業部也商談的差不多了,穹頂本來是能夠拿下項目主導權的,不過為了交換半島銀行的事情,我就讓他們退了一步。」

  「穹頂和航空航天事業部以後會進行長期的平等合作,不再是以往的甲乙方單個項目合作了,」李佑略微思考後,「你就讓他們往半島航天業希望之類的方向去報導就行了,寫稿子這塊記者編輯們可比我們熟。」

  「好,」牟賢敏點點頭,「另外金建英的弔唁,你準備什麼時候去?我要不要跟著一起?」

  「不用,」李佑隨手關上窗戶。

  當天,金永俊就走出了監獄。

  他時隔多日走出監獄,卻沒有看看監獄外風景的心思。

  金建英和劉彩妍一死,他作為長子要做的事情很多。

  包括向親友報喪,按照規矩也是要他來的。

  儘管趙泰燮和金盛俊竭盡全力,想讓金盛俊作為喪主,代替長子的作用,從而繼續把金永俊關在裡面。

  可他們沒想到李佑橫插一手,給金永俊放了出來。

  「金秘書沒過來?」

  「永俊少爺」來接金永俊的是金建英其中一個秘書,他的地位沒辦法跟金建英最信任的金秘書相比。

  「法院按照韓半島的《家族憲章》,已經將會長的所有遺產,包括股票和不動產暫時凍結,指定了金秘書為臨時遺產管理人,目前遺囑還沒有啟封,金秘書脫不開身。」

  儘管心中不滿,可金永俊也清楚自己地位不比往日,他壓下性子,重重點了點頭,「爸媽的臨終儀式準備好了?」

  他沒有繼續問關於遺產繼承的事情,李佑給了他大把的時間,讓他不必急於一時。

  「已經準備好了,靈堂也設好了,就那等您作為喪主到場了。」

  或是是因為知道金永俊的性子,秘書的車開的很快。

  金永俊在車子行駛的時候已經換好了衣服。

  到達天下莊園外,滿滿當當的記者都被警方攔在外面。

  事關重大,為了安全起見,外圈的公眾區域已經被警方管控了。

  秘書停車出示臨時通行證,記者們卻在停車過程中發現了裡面的人是誰,紛紛湧上前。

  「金永俊代表!請」

  好在警方的人牆這次足夠堅挺,通行證被檢查後,車子順利通過關卡了,進入了天下莊園。

  金永俊注視著這熟悉的地方,深呼吸一口氣,抬手就要推開車門。

  但停好車的秘書,卻在金永俊打開車門前道:「永俊少爺金秘書要我提前告知您一些事情。」

  金永俊皺了皺眉,停下手上的動作,「說。」

  「第一會長並非沒有幫助您走出監獄,只是在營救您的黃金時期,當時會長處於昏迷狀態,在他清醒後您已經進入了監獄,會長無法從李會長手中將您救出來。」

  金永俊冷眼看著他,「繼續。」

  「第二」秘書咽了口唾沫,「經過調查,將您的消息出賣給金門集團的人是」

  「劉彩妍,」金永俊臉上有些不耐煩,他搶先一步道:「我知道,還有沒有新鮮的事情?」

  「是」秘書輕聲道:「經過警方調查,夫人可能是在飲酒過後,注射了少量毒品,導致神志不清才摔下了樓。」

  「這是金秘書要我特地告知您的事情,您有這個知情權,但他還交代我要告訴您,天下集團的股價已經足夠低了,您千萬不要再利用這件事做些什麼了。」

  金秘書作為跟了金建英近三十年的老人,做事縝密得很。

  他也很清楚從小看到大的金永俊的脾性,與其讓金永俊自己打探到消息然後大鬧起來,倒不如事先捋順毛。

  本來從監獄中出來,只知道後媽劉彩妍是墜樓身亡的金永俊聽見這個消息後,在車子後排愣了好一會,半響後他嗤笑了一聲,「真是不一般的死法。」

  「現在集團正在進行媒體管控?」金永俊熟知這一套流程。

  「是,」秘書簡單回答道:「集團公關部已經統一口徑為意外墜樓,不管是飲酒墜樓還是吸毒墜樓,都只會讓天下集團上的陰影變得越來越重。」

  「行,」金永俊嘆息了一聲,「你去告訴金叔,我心裡有數的,另外讓他以我的名義去發訃告。」

  「是。」

  秘書率先下車離開,金永俊望著他的背影,整理衣服再度深呼吸後才開門下車。

  在內部隸屬於天下集團安保部的私人保鏢們連忙上前,將金永俊護送至靈堂門口。

  明天就要來大量的弔唁者,今天自然已經將靈堂好好布置完了。

  金永俊萬萬沒想到,自從上次被緊急調查前吃過的那頓家常飯,他再見到金建英就已經陰陽兩隔,本來心中怨氣滿滿的金永俊反而心中不是滋味。

  他邁進靈堂,第一眼就能看到主廳深處並置了金建英和劉彩妍夫妻的遺像。

  走近一些,就能看見棺木分列左右,上面覆蓋了天下集團的旗幟與白菊。

  金永俊抬起頭來,看著金建英和劉彩妍的遺像。

  兩人差了二十多歲,但遺像看起來年齡差距反而小了很多。

  遺像兩側擺放了魂帛,也就是象徵了靈魂的木質牌位,還有少量的貢品在上面。

  他沒有多關注劉彩妍,只是看著金建英的黑白照。

  「爸」金永俊眯了眯眼睛,低聲道:「我既然能在這個時候再次出來,那就是給了我第二次機會,我會抓住這個機會的。」

  他默默站立在這。

  不多時,剛才去將情況告知金秘書的秘書跑進靈堂,接著立刻放緩速度壓低腳步聲,以免失了禮數,他靠近金永俊後,同樣輕聲道:「永俊少爺,金秘書請您到書房去。」

  「去書房?」金永俊瞥了他一眼,「金盛俊和金熙雅也在?」

  「是」秘書面露難色,「盛俊盛俊代表和熙雅小姐都在書房裡。」

  「難不成要宣布遺囑?」金永俊默默想著,再開口問道:「有沒有外人?」

  「沒有。」

  金永俊略有失望的點點頭,「我馬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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