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謝謝你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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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睜開眼睛的時候,最先反應的感官是喉嚨,刺痛又火辣,跟澆了杯辣椒水似的。

  我艱難地抬起手摸了摸,沒感覺有什麼異樣,但一發聲,就覺得疼,疼的頭皮都開始發麻。

  我向四周環顧了一眼,發現果不其然是醫院。

  撐著胳膊坐起身,我轉頭看了眼已經快要見底的吊瓶,剛想摁一下護士鈴,病房的門就被人推開了。

  來的是個二十歲出頭的小護士,漂亮又活潑,她走過來先是看了眼吊針,而後笑著跟我說:「估計你這會兒就該醒過來了,待會兒打完針,醫生再過來檢查一下,沒什麼大問題就可以走了。」

  我點點頭,想道聲謝,結果又疼的齜牙咧嘴的。

  小護士見狀笑的眉眼彎彎的,大概是覺得我的樣子挺好笑。

  「這幾天別逞強說話,還得忌油膩腥辣,得好好養著。」

  我沒辦法出聲,就只能一個勁兒地點頭。

  過了會兒,小護士把我手上的針拔掉,然後把吊瓶拿下來,接著就打算出去。

  我見狀連忙拉住她,比劃了好一陣兒,她才恍然明白。

  「你問有沒有人送你過來啊?有啊,是個男的,可帥了嘿嘿。剛才還在這,現在不知道去哪兒啊,我去幫你找找啊。」

  我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後,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跟著發起了呆。

  過了沒多久,病房的門被再次推開,這次來的就不是小護士了,而是她口中那個送我過來的男人。

  程易江。

  是他啊。

  嗯,應該是他,之前我去找江佩瀾的時候,曾經跟他說過我要去什麼地方。

  但我沒想到他會找過去。

  他穿著一身黑衣,臉也是黑的,走到我面前的時候,我都能感覺到一股煞氣。

  我抬頭看向他,癟癟嘴,心想著我又怎麼惹你不順眼了,你一副恨不得打我一頓的樣子幹什麼。

  我嗓子疼說不出話,因而問不了什麼,只能幹瞪著他。

  程易江見狀倒是開口了,但話語間像是摻雜著一股子怒氣。

  他說:「余清辭,你到底是笨還是不怕死,敢一個人到那種地方去?」

  這話說的,雖然有點兒難聽,但有些地方還真對。

  我是笨,笨到根本沒想到江佩瀾會擺我一道,以前她在我面前都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模樣,我怎麼都不會預見到她會狠下心來要我的命。

  而我卻是真的怕死,被勒的喘不過氣,生死只在一瞬間的時候,我特別害怕。

  害怕……要是有人知道我出事了,他該有多傷心啊。

  以後我不能陪著他,他會不會孤單啊。

  凡此種種,夾雜著恐懼,就竄入了當時我的心底。

  我慢慢低下頭,在心裡嘆了聲。

  大概是我「低頭認錯」的模樣讓程易江釋懷了些,總之他再出聲的時候,已經不似方才那般疾言厲色。

  他甚至還放輕了些調子,表現出極少有的安慰:「現在沒事了,你也不用放在心上,好好休息,照顧好身體。」

  說到這,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想問問他,奈何嗓子不給力,急的我胡亂翻找了好一陣兒。

  到最後還是程易江給我拿過來一張紙和一支筆。

  我接過來在上面寫了一句話,然後遞給他看。

  「和我在一塊的那個人怎麼樣了?」我「問」。

  程易江看清楚之後冷哼了聲:「那個男人?被我打了一頓,最後警察來把他帶走了。」

  打了余淮林一頓?

  我打量了他一會兒,看到他的身板兒,決定相信他的說辭。

  警察也是我聯繫的,之前我不是對余淮林危言聳聽。

  不過我的本意倒不是怕自己遇到什麼危險,我只是覺得江佩瀾的情緒有些不太穩定,怕她萬一做些什麼危險舉動,我一個人沒辦法招架。

  誰曾想她的危險舉動還是做了,不過是衝著我來的而已。

  難道她一開始就打算這麼做了?算是處心積慮?

  我不得而知,也不太想知道了,沒什3;148471591054062麼意義。

  我覺得我還有很多話要問,但筆尖落在紙上停頓了好久,最終只寫下了兩個字。

  「謝謝。」

  謝謝你,救了我。

  程易江看到之後,嘴角像是一勾,沒給回應。

  ……

  離開醫院的時候,醫生給我開了一些藥,我平生看著藥就覺得頭疼,只是這次畢竟是受了不輕不重的傷,該治還是得治。

  程易江一直陪著我看病交錢取藥,全程雖然一張冷臉,但並沒有表現出不耐煩。

  他這個樣子,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同時也疑惑著,他這個人可真是奇怪,明明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樣子,偏偏做的事還挺熱心。

  矛盾,真是矛盾。

  走到醫院的大門,程易江說要送我一程,語氣不甚在意。

  或許對他來說真的是舉手之勞,可我卻不能答應。

  今天已經夠麻煩人家了,我就算是再厚臉皮,也不好平白接受人家這麼多的好意。

  對於不熟的人,還是等價交換來的實在,也讓我覺得安心。

  我兩隻手在空氣里比劃了一陣兒,意思很明確,那就是不勞程總大駕,我自己可以回去,您慢走。

  程易江冷著臉看了一會兒,大約是覺得我太過不知好歹,而他也不是個多糾纏的人,沒多久就轉身,大跨步離開。

  不遠處,一輛慕尚停在路旁,照例還是那個司機,下車恭敬地開始後車座的門……

  程易江走後,我裹緊大衣,想打輛車回家。

  不過小涼風鑽進鼻子裡,弄得我有點癢,我便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打噴嚏本來不是什麼事兒,但對現在的我來說,那跟上酷刑沒什麼兩樣。

  我又齜牙咧嘴地捂住脖子,形象全無,周圍路過的人投射過各異的眼神。

  我想,此時他們心裡肯定都有一個念頭。

  那便是,此人大概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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