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能破與可能破的歷史節點，關母問勇
4214字
……
一個電影節的成立，必然會面臨來自其他電影節的阻力，
資源競爭，定位重迭，文化話語權爭奪等多個層面上的爭奪。
對於其他電影節來說，是一種極致的威脅。
尤其是這個成立人是關凌的時候。
任是誰，也不可能完全坐視不理。
對於國際電影節而言，核心資源之一就是優質影片的全球首映權。
比如坎城電影節，憑藉其歷史地位和影響力，一直都能吸引頂級的導演和作品。
新的電影節的吸引力呢？
榮譽是比不上的，只有獎金來的實在。
所以資金支持需要大力，什麼政府補貼，企業贊助，票房收入，都要給到足夠的支持。
否則便很難匹敵魔都的吸引力。
其實前世海南也曾經舉辦過國際電影節，但是資金鍊斷裂，獎金拖欠，最終沒有完全成形，中間崩潰過一次，直到後續才慢慢緩過來。
而且，同質化競爭其實就不只是國內的競爭了，魔都國際電影節的創投單元和亞洲新人獎項扶持的是亞洲本土電影，然而釜山國際電影節同樣聚焦此類市場，兩者就是相當重迭的。
所以每年都會有相當激烈的廝殺。
還有文化話語權的爭奪，藝術性，政治表達，新電影節的成立如果要挑戰某些電影的話語權，行業的慣性阻力自然難以言明。
不只是評獎的公信力，權威性，含金量，透明度，權威評審，產業鏈整合難度等等。
前世某些國際電影節的成立就非常有趣，比如瑞士黑色獨立國際電影節和專注非洲，拉丁美洲等地的獨立電影，抓取了市場空白。
當關凌決意籌備國際電影節的時候，整個電影圈都有些發懵。
甚至可以說是，措手不及。
對於導演來說，這當然是好事兒。
但是對於很多已經在這些電影節著作等身，又或者本身就關乎核心利益的人，腦瓜子嗡嗡的。
整個電影圈，瞬間山雨欲來風滿樓。
……
元旦佳節方過。
京城的天氣帶著冷意，走在外面，凜冽的寒風掛在臉上，會讓人覺得升騰。
但是當進入屋子之後，便瞬間溫暖如春。
電影局。
童局長倒上了一杯熱茶。
韓三品坐在他的身邊，也端起了茶水，微微吹了吹，茶杯當中盪起了一圈圈的波紋。
「這事兒，他是和我聊過的。」
韓三品開口，「想必他也跟童局報告過了吧？只是沒想到會被媒體先給爆出來了。」
「你我身邊，也不是沒有耳目。」童局長笑了笑，「縱橫交錯，細枝末節，整個電影行業不是一個個人，而是每個人之間的一條條線，無數條線本就形成了一張甚至你我都無法控制的大網，早已經籠罩了每個人，能透出去，有什麼好奇怪的？」
「再說了，這件事情本來就瞞不住。也不是什麼特殊需要保密的東西。」
二人對視一眼，嘴角的語氣平淡，但是卻仍然透著一絲陰冷。
這件事情在元旦之後的突然爆出，他們二人並不知是否是關凌那邊放出，但如果是關凌那邊放的，他的心思已經昭然若揭了。
這件事情，沒得商量。
要打，就要打個盪氣迴腸！
全網都知道的情況下，電影局當然可以大筆一揮，拒絕成立。
但是，何必？
電影局有什麼理由去做這些事情？
發展行業電影，本身就是電影節的成立原由之一，關凌作為行業標杆，要結合本地的政府來成立這種電影節組織，沒有拒絕的理由。
當然童局也不準備拒絕。
但是在他們還沒上會討論，批准之前，這件事情的泄露，本身就帶著一股不同尋常。
如果是他們身邊人泄露出的消息，說明某些不可觸的角力，已經開始提醒了，提醒某些既得利益之人。
你們要接受一個新的威脅。
一個敢於向著約定俗成的文化話語定義之人開炮的威脅，
一個試圖重新結構，甚至掌控文化話語權的人的威脅，
一個狠人的威脅。
他在警示，在告知，在憑空給電影節是否批准添加阻力。
至少在縱向上，給電影局造成了麻煩。
而在另一邊，如果是關凌那邊做的，那這件事情更麻煩。
因為這意味著關凌已經開始做好了迎戰全局的打算，這對電影局的麻煩，或許比想像中更大。
他們更想看到國內電影行業的平穩增長。
而非內訌爭王。
這個王，不是導演行業的王。
因為這個王當之無愧是關凌。
無論是票房，還是獎項，都遙遙領先的王。
而是電影行業的王，文化定義權的王，圈子文化的王，甚至是整個華夏影視行業的無冕之王。
有句話說得好，誰掌握了定義權，誰就掌握了世界。
而國際電影節，實際上就是定義權之間的廝殺。
尤其是韓三品和童局長早就知道關凌電影節的主題是什麼。
「咆哮！」
聚焦於華夏新生代電影，新生代導演，敢於向著老一輩敘事開炮的導演，定義電影解構權力的新世代等等之類的詞語，是此前關凌告知的東西，更是動搖他們心神的東西。
如果非要廝殺一個王出來，如果短時間內勝負已分倒是還好，
但這場戰爭若是打的曠日持久，那對於華夏電影的發展，絕對是百害而無一利。
所以要問他們是否支持。
他們也在猶豫，更在兩可之間。
他們當然清楚一點，關凌真的弄出來國際電影節，首先要乾的就是爛片。
而爛片背後是什麼？
是資本。
是貪婪的圈。
是不可名狀的某些東西。
他們很清楚，但是這玩意兒沒法避免。
…
他們不好形容的東西，關凌很懂。
前世，在《戰狼2》之後，吳晶曾經有一段時間長久失眠。
這件事情背後的根本原因，不是一炮而紅的壓力。
而是吳晶幹了一件讓整個華夏電影界都沉默不言的事兒。
因為他把製作預算都實打實的投入到了道具製作，布景和效果上去了。
簡單點說，他真的拿錢去拍電影了。
他做了華夏人自己的電影工業，做華夏人，華夏電影的工業流程。
而這件事情的背後，是無數人的蛋糕。
橫向比較，當時十幾億，二十幾億的票房是什麼？
是一路向西，是夏洛特，是李煥英，是滿江紅，是前任系列，還有各種武俠片，動作片，愛情片。
大家根本都不用出橫店。
服化道景都是現成的作品。
好劇本，加多明星等於，賣座電影。
這個算法，對嗎？
當然不行！
這不合理！
華夏電影為什麼拍不出大片，因為拍爛片，大家一樣能行！
金融遊戲只需要左手去右手。
不用動土破功，不用扳鑿斧鋸，甚至連個報廢車都不用撞死了，連個威亞都不需要吊，換個替身就行。
沒有華麗的背景，沒有過硬的道具，只要流量，只要顏值就可以讓人買票。
甚至國外翻拍個搞笑版權，吃點減肥藥減上七八十斤，放在電影當中就是一場讓人為之感動的心靈雞湯。
便能拿到三四十億的票房。
再或者陰兵過境，午夜狂飆，一人包場，速度激情，全座賣空，實則鎖定…
諸如此類。
不知凡幾。
等到短視頻，短劇出現。
他們還有臉質問全國觀眾。
為何不入影院？為何不看電影？
為何？
捨不得力氣，
吃不了苦，
下不得真功夫，
只想賺快錢，
那就沒有資格抱怨行業現狀不行！
更沒有資格抱怨平台和觀眾。
就這麼簡單。
一部好作品，是要用心的。
關凌不一樣，他帶著掛，算不得人。
只要無數的工具人按照他的畫面實現就行。
但是對於很多人來說，一個好故事，幾個專業演員，甚至專業都用不得，幾個聽話演員，就足以出一部好作品。
比如《亮劍》，二十年經典。
但是資本不喜歡。
大家喜歡的是《亮劍之雷霆戰將》，簡單，好搞，不要在乎經不經典，只用在乎簡不簡單。
花錢搞就行，反正前作大爆，賠不了。
當然能賺更好，只要有顏值，有流量。
比如楊天寶的雲中歌之大漢情緣。拍的稀爛，但是賺錢。
大家都喜歡。大家都愛呀。
只留下心迷宮這種大家都欺負，上不了院線，拿不了排片的電影，艱難靠著千萬票房爬上豆瓣的前250排行。
沒人在乎作品好壞，大家只在乎能不能平平帳，嘻嘻錢，割割韭菜。
而吳晶，給這個圈子做了壞榜樣。
前世的郭凡，也做了壞榜樣，所以半湖綠陰兵過境，讓他們知道了什麼叫做資本為王。
堂而皇之，在無數觀眾的雙眸當中，打了一場「漂亮」的翻身仗。
前世的餃子，一樣如此，從賀歲檔《哪吒2》站在角落，孤獨寂寞之後的三十天，勢如破竹，殺入一百三十億票房。
並且一路干到一百六十億。
殺穿了資本的雄心壯志。
斬斷了資本的痴心妄想！
並在此後的半年內，讓整個電影市場，再度萎靡不振到誇張的程度。
讓很多電影行業的人在疑惑，那是否是一場夢境。
關凌知道那些人在膽怯什麼。
不過是擔心他關凌會扛起大旗，成為「主流」電影圈的公敵罷了！
可，那又何妨？
如果前世在2023年，關凌可能無法扛住集體圍剿。
但這一世，這是2013，關凌自身也大不相同。
要干。
就要把這把火燒的旺一點。
讓那群人，
為之膽寒！
讓那群資本，洗幹了眼睛瞧一瞧，流量節點的惆悵和膽寒。
前世，這個時候很快就要步如流量時代了。
關凌也不知道自己的操作，會造成各種改變。
或許舉手投足之間，便讓流量時代灰飛煙滅，或者是天花板縮減一半，也不一定。
關林眯起眼睛，抬頭往天。神色冷寂。
…
一個消息。
點爆了華夏娛樂圈。
更點爆了魯省的人員。
安徽，
剛剛參加完畢《國劇盛典》的小宋倩，看到新聞的時候，眉毛的睫毛亂顫。
「青島，關導要在青島建國際電影節啊！」
小宋倩的臉上，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她就出生在青島，在韓國出道，剛剛回國沒多久，日前在安徽的《國劇盛典》上拿下了新人女演員的稱號。
而後就在安徽旅遊玩了玩。
對她來說，興奮感還沒過去，可這種興奮感和關凌要在她的家門口舉辦國際電影節帶來的興奮感，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對於她這種剛剛嶄露頭角的人來說，她當然知道家門口的國際電影節會帶來什麼變化。
包括但不限於是否會建立影視基地，是否會給她更多機會。
想了很多，宋倩目光當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總而言之，宋倩的臉上，一時間與有榮焉。
「我真的，好像進步啊！」
「未來，我是不是有機會，和關導當面見面！」
宋倩嘿嘿笑著，陷入了暢想。
…
同時，白百合，黃曉明，范兵兵，黃博，王曉晨等許多的青島影星。
甚至濟南，德州，濟寧許多的魯省明星，這一刻都充滿興奮。
王艷，朱媛媛，李藝彤，金辰，張雨綺，甚至陳好之類的女明星等，都開始打探消息。
許多男演員同樣憑藉自己的人脈，了解相關信息。
大家很清楚，如果青島弄一個好國際電影節，慢慢的相關行業，都會有極為迅速的發展。
那對於所有人來說，利大於弊。
機會也多出許多。
這都是關導為他們帶來的好處。
而山影集團的也開始與青島政府開始了磋商。
錢，地，支持，政策。
都要鋪設而開。
青島政府大力支持，並且允許社會企業參與進來。
所有消息，進展順利。
又是幾天過去。
網上的喧囂聲，支持聲越來越大。
而在此時，關凌則收到了家裡的消息。
媽媽打來了電話。
「兒子，你做的好啊，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我聽兵兵說了，你現在這是給咱們省的人加福利。」
媽媽的聲音充滿信心。
關凌一愣。
沒想到范兵兵也開始對著老媽下手了。
這也是想彎道超車？
然而，下一秒，關母又問道。
「但是我在網上看到很多消息，就是刷你刷到的新聞，我看也有不少人說什麼你這個有壓力，是要和別人競爭，爭個高低的，是真是假啊？」
「沒那麼誇張啊，媽。你多想了。」
「你們這些事兒我也不懂，但是看他們說的誇張，不過你的意思是真的要競爭唄。」
「幹啥工作不用競爭啊，媽。」
「那，你怕不怕？」
關凌怔住。
許多人都擔心他行不行，但沒人問過他怕不怕。
關凌猶豫了兩秒鐘，不敢再猶豫。
他笑著道。
「媽，我很勇敢。
勇冠三軍。」
(本章完)
……
一個電影節的成立，必然會面臨來自其他電影節的阻力，
資源競爭，定位重迭，文化話語權爭奪等多個層面上的爭奪。
對於其他電影節來說，是一種極致的威脅。
尤其是這個成立人是關凌的時候。
任是誰，也不可能完全坐視不理。
對於國際電影節而言，核心資源之一就是優質影片的全球首映權。
比如坎城電影節，憑藉其歷史地位和影響力，一直都能吸引頂級的導演和作品。
新的電影節的吸引力呢？
榮譽是比不上的，只有獎金來的實在。
所以資金支持需要大力，什麼政府補貼，企業贊助，票房收入，都要給到足夠的支持。
否則便很難匹敵魔都的吸引力。
其實前世海南也曾經舉辦過國際電影節，但是資金鍊斷裂，獎金拖欠，最終沒有完全成形，中間崩潰過一次，直到後續才慢慢緩過來。
而且，同質化競爭其實就不只是國內的競爭了，魔都國際電影節的創投單元和亞洲新人獎項扶持的是亞洲本土電影，然而釜山國際電影節同樣聚焦此類市場，兩者就是相當重迭的。
所以每年都會有相當激烈的廝殺。
還有文化話語權的爭奪，藝術性，政治表達，新電影節的成立如果要挑戰某些電影的話語權，行業的慣性阻力自然難以言明。
不只是評獎的公信力，權威性，含金量，透明度，權威評審，產業鏈整合難度等等。
前世某些國際電影節的成立就非常有趣，比如瑞士黑色獨立國際電影節和專注非洲，拉丁美洲等地的獨立電影，抓取了市場空白。
當關凌決意籌備國際電影節的時候，整個電影圈都有些發懵。
甚至可以說是，措手不及。
對於導演來說，這當然是好事兒。
但是對於很多已經在這些電影節著作等身，又或者本身就關乎核心利益的人，腦瓜子嗡嗡的。
整個電影圈，瞬間山雨欲來風滿樓。
……
元旦佳節方過。
京城的天氣帶著冷意，走在外面，凜冽的寒風掛在臉上，會讓人覺得升騰。
但是當進入屋子之後，便瞬間溫暖如春。
電影局。
童局長倒上了一杯熱茶。
韓三品坐在他的身邊，也端起了茶水，微微吹了吹，茶杯當中盪起了一圈圈的波紋。
「這事兒，他是和我聊過的。」
韓三品開口，「想必他也跟童局報告過了吧？只是沒想到會被媒體先給爆出來了。」
「你我身邊，也不是沒有耳目。」童局長笑了笑，「縱橫交錯，細枝末節，整個電影行業不是一個個人，而是每個人之間的一條條線，無數條線本就形成了一張甚至你我都無法控制的大網，早已經籠罩了每個人，能透出去，有什麼好奇怪的？」
「再說了，這件事情本來就瞞不住。也不是什麼特殊需要保密的東西。」
二人對視一眼，嘴角的語氣平淡，但是卻仍然透著一絲陰冷。
這件事情在元旦之後的突然爆出，他們二人並不知是否是關凌那邊放出，但如果是關凌那邊放的，他的心思已經昭然若揭了。
這件事情，沒得商量。
要打，就要打個盪氣迴腸！
全網都知道的情況下，電影局當然可以大筆一揮，拒絕成立。
但是，何必？
電影局有什麼理由去做這些事情？
發展行業電影，本身就是電影節的成立原由之一，關凌作為行業標杆，要結合本地的政府來成立這種電影節組織，沒有拒絕的理由。
當然童局也不準備拒絕。
但是在他們還沒上會討論，批准之前，這件事情的泄露，本身就帶著一股不同尋常。
如果是他們身邊人泄露出的消息，說明某些不可觸的角力，已經開始提醒了，提醒某些既得利益之人。
你們要接受一個新的威脅。
一個敢於向著約定俗成的文化話語定義之人開炮的威脅，
一個試圖重新結構，甚至掌控文化話語權的人的威脅，
一個狠人的威脅。
他在警示，在告知，在憑空給電影節是否批准添加阻力。
至少在縱向上，給電影局造成了麻煩。
而在另一邊，如果是關凌那邊做的，那這件事情更麻煩。
因為這意味著關凌已經開始做好了迎戰全局的打算，這對電影局的麻煩，或許比想像中更大。
他們更想看到國內電影行業的平穩增長。
而非內訌爭王。
這個王，不是導演行業的王。
因為這個王當之無愧是關凌。
無論是票房，還是獎項，都遙遙領先的王。
而是電影行業的王，文化定義權的王，圈子文化的王，甚至是整個華夏影視行業的無冕之王。
有句話說得好，誰掌握了定義權，誰就掌握了世界。
而國際電影節，實際上就是定義權之間的廝殺。
尤其是韓三品和童局長早就知道關凌電影節的主題是什麼。
「咆哮！」
聚焦於華夏新生代電影，新生代導演，敢於向著老一輩敘事開炮的導演，定義電影解構權力的新世代等等之類的詞語，是此前關凌告知的東西，更是動搖他們心神的東西。
如果非要廝殺一個王出來，如果短時間內勝負已分倒是還好，
但這場戰爭若是打的曠日持久，那對於華夏電影的發展，絕對是百害而無一利。
所以要問他們是否支持。
他們也在猶豫，更在兩可之間。
他們當然清楚一點，關凌真的弄出來國際電影節，首先要乾的就是爛片。
而爛片背後是什麼？
是資本。
是貪婪的圈。
是不可名狀的某些東西。
他們很清楚，但是這玩意兒沒法避免。
…
他們不好形容的東西，關凌很懂。
前世，在《戰狼2》之後，吳晶曾經有一段時間長久失眠。
這件事情背後的根本原因，不是一炮而紅的壓力。
而是吳晶幹了一件讓整個華夏電影界都沉默不言的事兒。
因為他把製作預算都實打實的投入到了道具製作，布景和效果上去了。
簡單點說，他真的拿錢去拍電影了。
他做了華夏人自己的電影工業，做華夏人，華夏電影的工業流程。
而這件事情的背後，是無數人的蛋糕。
橫向比較，當時十幾億，二十幾億的票房是什麼？
是一路向西，是夏洛特，是李煥英，是滿江紅，是前任系列，還有各種武俠片，動作片，愛情片。
大家根本都不用出橫店。
服化道景都是現成的作品。
好劇本，加多明星等於，賣座電影。
這個算法，對嗎？
當然不行！
這不合理！
華夏電影為什麼拍不出大片，因為拍爛片，大家一樣能行！
金融遊戲只需要左手去右手。
不用動土破功，不用扳鑿斧鋸，甚至連個報廢車都不用撞死了，連個威亞都不需要吊，換個替身就行。
沒有華麗的背景，沒有過硬的道具，只要流量，只要顏值就可以讓人買票。
甚至國外翻拍個搞笑版權，吃點減肥藥減上七八十斤，放在電影當中就是一場讓人為之感動的心靈雞湯。
便能拿到三四十億的票房。
再或者陰兵過境，午夜狂飆，一人包場，速度激情，全座賣空，實則鎖定…
諸如此類。
不知凡幾。
等到短視頻，短劇出現。
他們還有臉質問全國觀眾。
為何不入影院？為何不看電影？
為何？
捨不得力氣，
吃不了苦，
下不得真功夫，
只想賺快錢，
那就沒有資格抱怨行業現狀不行！
更沒有資格抱怨平台和觀眾。
就這麼簡單。
一部好作品，是要用心的。
關凌不一樣，他帶著掛，算不得人。
只要無數的工具人按照他的畫面實現就行。
但是對於很多人來說，一個好故事，幾個專業演員，甚至專業都用不得，幾個聽話演員，就足以出一部好作品。
比如《亮劍》，二十年經典。
但是資本不喜歡。
大家喜歡的是《亮劍之雷霆戰將》，簡單，好搞，不要在乎經不經典，只用在乎簡不簡單。
花錢搞就行，反正前作大爆，賠不了。
當然能賺更好，只要有顏值，有流量。
比如楊天寶的雲中歌之大漢情緣。拍的稀爛，但是賺錢。
大家都喜歡。大家都愛呀。
只留下心迷宮這種大家都欺負，上不了院線，拿不了排片的電影，艱難靠著千萬票房爬上豆瓣的前250排行。
沒人在乎作品好壞，大家只在乎能不能平平帳，嘻嘻錢，割割韭菜。
而吳晶，給這個圈子做了壞榜樣。
前世的郭凡，也做了壞榜樣，所以半湖綠陰兵過境，讓他們知道了什麼叫做資本為王。
堂而皇之，在無數觀眾的雙眸當中，打了一場「漂亮」的翻身仗。
前世的餃子，一樣如此，從賀歲檔《哪吒2》站在角落，孤獨寂寞之後的三十天，勢如破竹，殺入一百三十億票房。
並且一路干到一百六十億。
殺穿了資本的雄心壯志。
斬斷了資本的痴心妄想！
並在此後的半年內，讓整個電影市場，再度萎靡不振到誇張的程度。
讓很多電影行業的人在疑惑，那是否是一場夢境。
關凌知道那些人在膽怯什麼。
不過是擔心他關凌會扛起大旗，成為「主流」電影圈的公敵罷了！
可，那又何妨？
如果前世在2023年，關凌可能無法扛住集體圍剿。
但這一世，這是2013，關凌自身也大不相同。
要干。
就要把這把火燒的旺一點。
讓那群人，
為之膽寒！
讓那群資本，洗幹了眼睛瞧一瞧，流量節點的惆悵和膽寒。
前世，這個時候很快就要步如流量時代了。
關凌也不知道自己的操作，會造成各種改變。
或許舉手投足之間，便讓流量時代灰飛煙滅，或者是天花板縮減一半，也不一定。
關林眯起眼睛，抬頭往天。神色冷寂。
…
一個消息。
點爆了華夏娛樂圈。
更點爆了魯省的人員。
安徽，
剛剛參加完畢《國劇盛典》的小宋倩，看到新聞的時候，眉毛的睫毛亂顫。
「青島，關導要在青島建國際電影節啊！」
小宋倩的臉上，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她就出生在青島，在韓國出道，剛剛回國沒多久，日前在安徽的《國劇盛典》上拿下了新人女演員的稱號。
而後就在安徽旅遊玩了玩。
對她來說，興奮感還沒過去，可這種興奮感和關凌要在她的家門口舉辦國際電影節帶來的興奮感，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對於她這種剛剛嶄露頭角的人來說，她當然知道家門口的國際電影節會帶來什麼變化。
包括但不限於是否會建立影視基地，是否會給她更多機會。
想了很多，宋倩目光當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總而言之，宋倩的臉上，一時間與有榮焉。
「我真的，好像進步啊！」
「未來，我是不是有機會，和關導當面見面！」
宋倩嘿嘿笑著，陷入了暢想。
…
同時，白百合，黃曉明，范兵兵，黃博，王曉晨等許多的青島影星。
甚至濟南，德州，濟寧許多的魯省明星，這一刻都充滿興奮。
王艷，朱媛媛，李藝彤，金辰，張雨綺，甚至陳好之類的女明星等，都開始打探消息。
許多男演員同樣憑藉自己的人脈，了解相關信息。
大家很清楚，如果青島弄一個好國際電影節，慢慢的相關行業，都會有極為迅速的發展。
那對於所有人來說，利大於弊。
機會也多出許多。
這都是關導為他們帶來的好處。
而山影集團的也開始與青島政府開始了磋商。
錢，地，支持，政策。
都要鋪設而開。
青島政府大力支持，並且允許社會企業參與進來。
所有消息，進展順利。
又是幾天過去。
網上的喧囂聲，支持聲越來越大。
而在此時，關凌則收到了家裡的消息。
媽媽打來了電話。
「兒子，你做的好啊，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我聽兵兵說了，你現在這是給咱們省的人加福利。」
媽媽的聲音充滿信心。
關凌一愣。
沒想到范兵兵也開始對著老媽下手了。
這也是想彎道超車？
然而，下一秒，關母又問道。
「但是我在網上看到很多消息，就是刷你刷到的新聞，我看也有不少人說什麼你這個有壓力，是要和別人競爭，爭個高低的，是真是假啊？」
「沒那麼誇張啊，媽。你多想了。」
「你們這些事兒我也不懂，但是看他們說的誇張，不過你的意思是真的要競爭唄。」
「幹啥工作不用競爭啊，媽。」
「那，你怕不怕？」
關凌怔住。
許多人都擔心他行不行，但沒人問過他怕不怕。
關凌猶豫了兩秒鐘，不敢再猶豫。
他笑著道。
「媽，我很勇敢。
勇冠三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