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前往稻妻的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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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誒?那他說到時候會通知我們也是騙人的嘍?」

  派蒙最關心的當然是她的摩拉。

  小吉祥物立刻嘰嘰喳喳地把飯局上的事複述了一遍,連帶著潘塔羅涅那些關於褻瀆神明的危險言論,也一古腦兒倒豆子似的講給了法瑪斯。

  旅行者想阻止都來不及,派蒙的語速實在太快了。

  「唔,」法瑪斯用手指摩挲著下巴,稍作沉吟,「關於通知你們套現這部分,倒有可能是真的。」

  「為什麼?」

  派蒙急切地追問。

  「很簡單。」

  少年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語氣里滿是那種無所謂的態度。

  「及時通知你們,雖然會讓他在最高點少賺一點摩拉,卻換來了大名鼎鼎的旅行者的友誼,這份人情和潛在價值,可比那點摩拉划算得多。」

  「別忘了他可是打著你們的名頭在賺錢。」

  儘管法瑪斯話裡帶刺,但這番分析還是讓旅行者和派蒙同時鬆了口氣。

  她們用來購買霄燈券的摩拉,可是省吃儉用、風餐露宿才攢下的血汗錢,要是真打了水漂,兩人怕是要在野外露宿好一陣子,連去稻妻的船票都得泡湯了。

  「不過這麼說的話……」

  法瑪斯話音微妙地一頓,目光掃過面前兩人。

  「你們在未來幾天裡,怕是都去不了稻妻了。」

  「誒?!」

  這結論像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水面,派蒙驚叫出聲,小小的身體甚至在空中晃了晃。

  旅行者雖未出聲,但那雙琥珀色的瞳孔卻在瞬間鎖定了法瑪斯,帶著詢問和一絲被意外打亂計劃的錯愕。

  「法瑪斯!」

  派蒙穩住身形,幾乎是撲到他眼前,小手揮舞著,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難道說…你要自己先去稻妻了?!」

  聞言法瑪斯只是輕輕搖頭,動作間帶著一種篤定的從容。

  「不,我不去稻妻。」

  少年吐出這個否定詞,聲音平穩得聽不出波瀾,卻在下一秒投下了更重的砝碼。

  「我要去須彌。」

  「須彌?!」

  這個遙遠國度的名字如同咒語,成功讓派蒙的小嘴張成了圓形,旅行者的眉頭也幾不可察地蹙緊。

  稻妻的海域還近在咫尺,尚未踏足,法瑪斯卻已要略過被雷暴包圍的國度,奔赴那片更為古老而神秘的智慧之林?

  她倆對稻妻的了解都不多,更別提須彌了。

  「所以你找到前往稻妻的船隻了嗎?」

  旅行者終於向法瑪斯提出了困擾她已久的問題。

  關於如何穿越雷電將軍封鎖稻妻的雷暴。

  少女早已從鍾離那裡得知那片海域的兇險,尋常船隻根本無法通行。

  「我本想找那位北斗船長打聽航路,」旅行者有些無奈地說,「可惜晚了一步,她的船隊已經離港,連面都沒見著。」

  「不必擔心,我已經打聽清楚了。」

  法瑪斯胸有成竹地豎起手指,「南十字船隊會在海燈節前返航,這次他們會帶回稻妻長野原煙花店特製的新年煙花,還有其他戰利品。」

  少年頓了頓,繼續道:「海燈節一過,船隊就會再次起航,前往七國各港口進行貿易運輸,那時就是我們搭便船的最佳時機。」

  「你們去稻妻,我去須彌,只要付夠摩拉,那位北斗船長想必也會帶我們一程。」

  這番計劃聽起來頭頭是道,旅行者和派蒙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疑惑。

  法瑪斯是怎麼知道這些內部消息的?

  少年顯然讀懂了她們的表情,攤開手,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消息來源嘛……是南碼頭上那位死而復生的水手,潮汐。」

  法瑪斯解釋道,自己找到了曾在南十字船隊服役的潮汐,從他嘴裡撬出了這些情報。

  潮汐此人航海技術一般,但最聞名的卻是他那沾花惹草的習性。

  「這傢伙,簡直是七國碼頭的情聖。」

  法瑪斯語帶嘲諷,「每次南十字船隊靠岸,他都能精準地找到當地女子,尤其擅長哄騙那些出身良好、循規蹈矩卻又渴望刺激的乖乖女。」

  「靠著南十字的名頭和精心編織的「漂泊浪子,功成歸來便迎娶」的謊言,他許下的空頭諾言,在七國港口不知讓多少痴心人空等。」

  法瑪斯挑了挑眉。

  彼時潮汐的行為很快引起了船上大副重佐的警覺。

  這不僅關乎個人道德,更是在敗壞整個南十字船隊的名聲,重佐多次私下警告潮汐收斂,卻總被對方嬉皮笑臉地搪塞過去,無奈之下,重佐只得將此事報告給船長北斗。

  起初北斗並未太在意。

  海上生活本就朝不保夕,船員們有些特殊愛好在所難免。

  潮汐的行為,頂多在道德層面遭人詬病,北斗作為船長也難憑此治他的罪。

  但很快北斗很快就為這份寬容付出了代價。

  潮汐在一次停靠稻妻離島時,竟膽大包天地招惹上了堪定奉行柊家的四小姐。

  這位天真爛漫的小姐被他的甜言蜜語迷得神魂顛倒,光天化日之下,在死兆星號的甲板上與潮汐接吻,私定終身。

  更糟的是,心思單純的柊四小姐轉頭就將這「婚約」興高采烈地告知了家主柊慎介。

  柊慎介聞訊羞惱交加,即便南十字船隊在稻妻頗有勢力,三奉行也與船隊多有貿易往來,但堂堂柊家,稻妻三奉行之一的名門望族,一個普普通通的水手竟然也想染指家族小姐?

  惱怒的柊慎介立刻動用奉行資源調查潮汐的底細,結果可想而知。

  潮汐在各國留下的風流債瞬間曝光。

  柊慎介勃然大怒,這浪蕩子不僅玷污了柊家小姐,竟還招惹了如此多的女子!

  由柊家主導的堪定奉行立刻向南十字船隊施壓,要求嚴懲此事的始作俑者潮汐。

  當北斗通過自己的渠道得知潮汐捅下如此大簍子時,也為時已晚。

  若潮汐只與柊四小姐情投意合,北斗尚能憑藉自身威望和人脈居中斡旋,畢竟男歡女愛你情我願,柊家縱使不願,也沒法過多置喙。

  但潮汐過往的斑斑劣跡被徹底翻出,得知真相的柊四小姐整日以淚洗面。

  柊家更是怒不可遏,強烈要求將侮辱三奉行顏面的潮汐交給他們處置,甚至還放下狠話:

  「若不嚴肅處理此人,三奉行將全面斷絕與南十字船隊的貿易往來,並吊銷其在離島的通行許可,禁止南十字船隊進入稻妻港口停靠。」

  面對這足以摧毀船隊稻妻業務的威脅,北斗同樣展現出她作為船長的魄力與擔當。

  她頂住壓力,在幕府武士的重重封鎖和三奉行的各種眼線盯梢下,硬是將潮汐安全帶回了璃月。

  回港後,北斗又為潮汐在總務司謀了個貨物搬運的差事,對三奉行的人則是宣稱,潮汐已經死在了一次海上雷暴之中,不會出現在稻妻群島上。

  船隊上下都認為北斗已是仁至義盡,但潮汐本人顯然毫無悔改之意。

  回到璃月後,他積習難改,繼續用那套浪子情深的謊言,欺騙著港口那些仍在痴痴等待他的女子們。

  「我就是在他又一次哄騙某個璃月姑娘之後,悄悄找上他的。」

  法瑪斯挑了挑眉,輕描淡寫地開口。

  「稍微提了提他那些光輝事跡,他就很識趣地告訴我南十字船隊的最新動向了。」

  雖然離開了南十字船隊,但潮汐與船上一些老交情仍有聯繫,消息依舊靈通。

  而稻妻的勘定奉行只是表面上撤銷了對潮汐的官方通緝和懸賞,也從未相信北斗那套所謂葬身雷暴的說辭。

  在稻妻的黑市上,潮汐的懸賞已悄然攀升至驚人的兩百萬摩拉,只要活口。

  若非璃月與稻妻之間橫亘著那道凡人船隊難以逾越的狂暴雷暴,而真正有實力突破封鎖的大船隊又根本瞧不上這點小錢,潮汐恐怕早就被五花大綁,丟到柊家的庭院裡了。

  而法瑪斯找到潮汐時,他正眉飛色舞地與一位碼頭姑娘搭訕。

  少年不動聲色地側身,讓腰間那枚象徵著火元素力量的神之眼短暫地暴露在潮汐的視線中,然後狀似無意的提起對方在稻妻情場的那些英勇事跡。

  法瑪斯動作和話語如同冰水澆頭,前一秒還談笑風生的水手瞬間僵住,臉色微變,隨後便找了個藉口支走了滿眼都是自己的女子,試探著詢問法瑪斯的目的。

  潮汐當然也知道自己在稻妻的懸賞價格。

  在一位掌握元素之力的原神面前,尤其是這位原神可能是個為了兩百萬摩拉、隨時能將他打包送去稻妻的賞金獵人時,任何抵抗或敷衍都顯得愚蠢至極。

  但法瑪斯想知道的只是南十字船隊的動向。

  潮汐鬆了一口氣,幾乎是立刻就將南十字船隊的最新動向全盤托出。

  當然,潮汐也並非坐以待斃。

  等到法瑪斯的身影剛從視線中消失後,他便立刻通過隱秘渠道,將少年以神之眼相脅、逼問船隊情報之事,原原本本地傳遞給了南十字船隊在璃月的線人。

  北斗大姐頭曾不惜代價將他從稻妻的虎口中救回,又在璃月為他安置生計,這份救命之恩和安置之情,他銘記於心。

  潮汐雖風流成性,卻也分得清恩怨,做不出恩將仇報的事。

  正如法瑪斯一針見血所言,潮汐這人,本性倒也稱不上十惡不赦,只是那見一個愛一個、處處留情的毛病實在是難以改變。(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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