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3章 少女初成媒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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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順著小公主提醒的方向看去,還真是小苗姐弟倆。

  幾個月不見,她們姐弟倆正處於長身體的階段,都有著不小的變化。

  小苗越發高挑了,有著鄰家有女初長成的亭亭玉立,簡單的高馬尾束在腦後,穿著也很樸素,簡單的藍色粗布長袖上衣,同樣面料顏色的齊跟長褲,腳上是沒有任何點綴的黑色布鞋,腰間斜掛著一個青色挎包。

  她正是含苞待放的年紀,如今日子好過了,眉宇間多了幾分自信從容,清秀的臉蛋皮膚透露著健康的紅暈,縱使穿著簡單,走在街上也不會泯然於眾,盛夏額間兩滴汗珠更添生活的積極。

  富貴的變化還要更大一些,比小苗小几歲的他還要高姐姐一個頭,身形挺拔隱隱朝著魁梧方向發展,十幾歲的年紀身高已經超過一米七了,簡單的汗衫短褲下是結實卻不太過誇張的古銅色肌肉,濃眉大眼面容方正,不過神色木訥目光少了年輕人靈動,頗為死板,跟在小苗身後像是一個不苟言笑盡職盡責的保鑣。

  他背後背著一個不大的木質工具箱,任何從他們周圍經過的人都會用呆滯的目光看過去,那憨傻的面容一般人下意識避開視線,莫名感到心頭有些發怵,大概率是精神有問題的人都自帶一種『威懾力』吧。

  「真的是小苗姐姐呢,未曾想能在這裡遇到她們,有一段時間沒見,我去給她個驚喜,她一定很意外」,小丫頭歡呼一聲,臉上綻放明媚笑容,邁步歡快的朝小苗他們小跑而去。

  她倆年齡相仿,出身也差不多,以往幾次的相處下來,儼然已經是無話不談的小姐妹了,突然遇到怎能不高興。

  陳宣他們從老高那裡出來沒多久,按理說這片住的都非富即貴,小苗姐弟倆通常不會來此,不過富貴身上背著工具箱就可以看出他們絕不是來閒逛的。

  能看到她們陳宣也很高興,笑道:「走吧,我們也過去,本打算明天去她們家看看,當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只希望不要耽誤她們吧」

  說著陳宣看向夏梅說:「不打聲招呼說不過去,我估計看到我們後小苗會把其他事情丟一邊,這樣,梅姨勞煩你安排人把我們一路上購買的土特產挑一些送來」

  「屬下明白」,夏梅頷首應了聲就去安排,她知道自家老爺在意的人不多,小苗姐弟倆就是其中之一,當做弟弟妹妹對待。

  小公主看著前方的小苗姐弟倆難掩歡喜道:「她們這段時間似乎過得不錯,明顯長高了些」

  她一直都知道自家夫君對小苗姐弟倆關照有加,曾經還是書信往來的時候就在信中提及過,尤其是上次他們姐弟倆不惜千里迢迢跑去陽縣探望,讓小公主即心疼又感動。

  點點頭,陳宣想到了什麼,有些歉意道:「上次送她們回來的時候,我囑咐過經常書信來往,想去陽縣我隨時過來接他們,這次出門幾個月沒收到他們的信件,希望不要多想才好」

  「夫君不必多慮,小苗妹妹懂事著呢,等下說清楚就好了」,小公主寬慰道。

  前方小丫頭已經先一步接近了小苗姐弟倆,卻還在一丈開外就被富貴發現了,他木訥的表情近乎下意識回頭看去,渾身肌肉都緊繃了一下。

  這小子別看痴痴傻傻的,武力值可不低,他腦袋不太靈光,以往陳宣也只教了他一些粗淺功夫,愣是被他持之以恆練到了近乎本能的地步,以陳宣如今的高度來看,簡直收發隨心,甚至體內還流淌著一股不俗的內力,並非什麼上乘功法,卻已然打通了小部分奇經八脈,放眼江湖都當的上一把好手。

  富貴就像一張白紙,頭腦簡單,某種程度上說何嘗不是一種天賦,心無旁騖又不知疲倦偷懶,練武方面的進度甚至不比一些根骨上佳的人差。

  可惜,他那不太靈光的腦子,根本不適合上乘功法,給了也沒法領悟,反倒是簡單粗淺的更適合他,持之以恆也能練出名堂來。

  當富貴看到小丫頭的時候,緊繃的肌肉瞬間就鬆弛了下來,木訥的表示展現出一個呆呆的善意笑容,他或許腦袋不靈光,卻記得每一個重要的人,近乎刻在骨子裡,認出了小丫頭,自然不會展露出惡意,卻不知道如何表達,只得露出一個憨憨的笑容。

  面對富貴的目光,小丫頭豎起手指做了個噓聲的手勢,旋即邁步上前伸手從背後捂住小苗的雙眼歡喜道:「猜猜我是誰?」

  雙眼被蒙的小苗腳步一頓,這個聲音好熟悉,下意識激動道:「柔甲妹妹是你嗎?」

  「哎呀,一點都不好玩,小苗姐姐一下子就猜到了,意不意外?」,小丫頭嬉笑道,鬆開她的眼睛順勢拉住了小苗的手滿臉雀躍。

  小苗整個人都激動了,驚喜道:「真的是柔甲妹妹呀,你怎麼會在這裡的?沒跟在陳大哥身邊呀?」

  說著她的目光就下意識朝著周圍巡視,很快就鎖定了後面跟上來的陳宣他們,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難掩歡喜,邁步就要跑過去,可卻硬生生止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穿著,有些手足無措。

  聞言小丫頭嘟了嘟嘴笑靨如花調侃道:「小苗姐姐真是的,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呀,還是說在你眼中只有老爺?」

  「才不是呢,我只是有些太意外了」,小苗臉頰一紅眼神慌亂擺手道,像是被抓到做錯事的小孩子一樣。

  小丫頭見此壓低身姿看著她的臉好奇問:「小苗姐姐你臉紅什麼呀,是因為太熱了嗎?」

  「對對,的確有點熱」,小苗目光躲閃道,裝模作樣的抬手扇了扇風,眼角餘光卻是一隻都放在走過來的陳宣身上。

  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小丫頭掩嘴打趣道:「這麼久不見小苗姐姐卻只注視著老爺,真是讓我很傷心呢」

  「我不是,我沒有,哎呀,柔甲妹妹你變壞了」,小苗神色慌亂,很快就意識到被捉弄。

  兩小隻見面歡笑寒暄的時候,陳宣他們也走了過來,含笑招呼道:「小苗,好久不見,這段時間還好吧」

  「陳大哥,纖凝姐姐,真的是你們呀,差點以為在做夢,我這段時間過得很好,你們怎麼樣?」,小苗雀躍道,高興得不行。

  小公主上前牽起她的手歡喜道:「我們也很好呢,一段時間不見,讓我好好看看,小苗又長高了呢,已經是大姑娘了」

  「也沒多久吧,我一直都是這樣的」

  此時富貴看向陳宣他們露出一個憨憨的笑容,結結巴巴道:「陳……大哥,好」

  看得出來他很激動,卻是難以表達此時的心情。

  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陳宣給了一個肯定的笑容點點頭道:「不錯,長高了,也結實了,有好好保護姐姐嗎?」

  「嗯!」他重重點頭,是回答,也是得到陳宣肯定最高興的表達。

  簡單交流,心情稍微平復下來,小苗鼓起勇氣看向陳宣忐忑道:「陳大哥,這天氣外面很熱的,你們難得來一趟,要不要去我家裡坐坐?」

  微微頷首,陳宣笑道:「好啊,如果不打擾小苗你們忙正事兒的話」

  「才不會呢,今天接下來都沒有什麼要忙的了,陳大哥你們跟我來,走近路,很快的」,小苗激動道,旋即扭頭對富貴說:「小弟,去買菜,要快,記得我以前給你交代的吧?」

  「好」,周富貴點頭應了一聲撒丫子就跑了。

  姐弟倆一直都期待陳宣他們的帶來,提前商量過,她一說富貴就知道怎麼做了。

  在場誰不明白姐弟倆什麼心意,小公主歉意道:「會不會太麻煩了?」

  「才不會呢,高興還來不及」,小苗甜甜一笑,邁著歡快的步伐帶路。

  走在相對偏僻的巷子裡,陳宣遲疑道:「小苗,你如今也不是小孩子了,出門在外注意安全,這樣的巷子以後少走」

  小苗回以笑容認真道:「我知道的陳大哥,平時出門不管白天還是早晚我都走大路,還帶著富貴,你囑咐我話我都記得,才不會去危險的地方,這不和陳大哥你們在一起嗎,少走一些路,平時不這樣的」

  「那就好」,陳宣點點頭,知道她是個懂事的姑娘,旋即轉移話題好奇問:「小苗,我記得剛才遇到你們的地方,離家裡不近吧,你們來這邊是有什麼事兒嗎?」

  笑了笑,小苗歡快的回答道:「是這樣的陳大哥,前幾天我接了個活兒,一位員外家要蓋新居,我把門窗包過來了,主家出材料,我在店裡打造後送去安裝,之前是來量尺寸和確定款式呢,大概三個月時間完工吧,交了定錢的,尾款結清的話一共能掙一百兩呢」

  聽得出來她很高興,滿是對生活的積極和滿足。

  三個月能掙一百兩,對於小苗這樣的底層來說已然是一筆巨款了,哪怕還要算上店裡工人們的工錢,須知陽縣得月樓的店小二一個月累死累活下來也只有二錢銀子。

  聞言陳宣啞然道:「小苗真厲害,這是接了個大活兒啊,足足要花三個月時間,很麻煩的吧?」

  得到陳宣的肯定,小苗滿心雀躍,不好意思說:「還好吧,也沒陳大哥說得那麼厲害啦,如果是尋常門窗的話也用不著三個月工期,只是這次主家要求的是花窗,精細一些談不上麻煩,時間很充足的」

  「小苗已經有這手藝啦?」,陳宣啞然道,著實有些意外。

  他可是知道,花窗並非木料雕花糊上窗戶紙那麼簡單,而是將貝殼經過處理打磨得薄如蟬翼透光,五顏六色拼湊成漂亮圖案,安裝在門窗上,陽光照射下美輪美奐,費時費力,一般人家根本享受不起。

  「並不是很難,師傅教得好,我早已經掌握了,不過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小苗擺了擺手道,話是這麼說,她眉宇間難掩對自己手藝的自信。

  這時代的木匠可不僅僅只是會敲敲打打釘釘子那麼簡單,簡直是集雕刻美術幾何手工漆器等等於一身,小苗小小年紀就已經出師還能攬活兒,可想而知前些年她有多麼努力。

  不誇張的說,僅憑她這手藝,大富大貴不敢想,衣食無憂還是沒有問題的,當年她吃了上頓沒下頓,壯著膽子登門幫忙幹活兒只求一口吃的,陳宣提了一嘴讓方師傅收她為徒,如今總算是熬出頭了。

  眾人有說有笑走街串巷,小半個時辰就來到了小苗家。

  和當年陳宣第一次來她家不同的是,小院雖未推倒重建,卻也算得上煥然一新,不再低矮破舊風一吹就倒那種,窗明几淨處處別具匠心,絕對是出自小苗之手,她自己就是木匠,不知道費了多少心血和汗水,甚至都能讓人想到她夜以繼日完善這個家的畫面。

  還未靠近門口,就見一穿得花枝招展的中年婦女在小苗家門口東張西望徘徊,陳宣啞然道:「小苗,你家似乎來客了」

  聞言小苗下意識朝門口看去,神色一緊,莫名顯得有些慌亂,進而眼中閃過一絲怒氣,小心翼翼的看著陳宣搖搖頭忐忑道:「陳大哥,那才不是什麼客人,我這就去把她打發了,你們難得來一趟,可不能讓無關緊要的人打擾」

  說完她就忙不迭的大步朝前走去,小拳頭都撰了起來,可想心情有多糟糕。

  看到這一情況,陳宣和小公主她們對視一眼,已然猜到了什麼。

  小公主皺了皺眉道:「小苗已經長大了,有些事情自然而然就會到來,不過夫君將她當妹妹看待,卻不是什麼人都能打主意的,她的人生和未來由她自己做主,我們都會站在她背後默默支持」

  點點頭,陳宣放緩腳步道:「小苗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這種事情是在所難免的,我們只需要保護好她,為她把把關即可,其他的順其自然」

  眉頭舒展,小公主仔細觀察陳宣的神色,旋即笑了笑沒說什麼。

  小丫頭見小苗怒氣沖沖的走過去,有些擔心道:「小苗姐姐看上去心情很不好,我們要不要過去看看?」

  「別添亂了,她自己會處理好的」,陳宣拉住小丫頭搖了搖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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