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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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雲庭長出了一口氣,他算是看明白了,他這輩子就是被戚元男拿捏的命。

  不管有天大的怒氣,只需要戚元對他笑一笑,他就毫無抵抗的能力。

  見戚元已經提起了徐興和徐海,他便乾脆也順著戚元的意思轉開了話題,將自己和永昌帝在宮中說起的事情告訴了戚元。

  有些事戚元是知道的。

  畢竟她重活一世。

  可是也有許多她是不知道的。

  仔細想想,她的心情也忍不住沉了下來。

  畢竟只要想到了上一世齊王把朝堂折騰的亂七八糟,瓦剌直接侵入大同,宣府,甚至直抵天津,打到了京城門戶,她就忍不住吸了口氣。

  說到底,還是這些蛀蟲太多了,裡應外合,把江山都快給折騰空了。

  她冷冷的扯了扯嘴角:「我當時聽見潘正斌說鄭宇和貴賓樓,一下子便猜到了是和東南那邊的世家和海寇有關。」

  其實早早晚晚,朝廷都一定要直面東南那邊的問題的。

  海寇橫行,甚至助長了倭寇的氣焰,這不是辦法。

  當初她之所以讓賴成龍出使東瀛,正是想要讓他促成山名家跟朝廷合作,藉助扶持山名家,讓東瀛大亂。

  想必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東南系那邊才非得弄死賴成龍不可。

  蕭雲庭扶著她的手將她送上了馬車,隨即自己也跟著上來,坐在了戚元對面。

  隨即給戚元倒了一杯熱茶,問她:「你自己沒受傷吧?」

  戚元搖頭,見他又從壁盒裡拿出點心來,忍不住挑了挑眉。

  蕭雲庭則無奈地嘆了口氣:「你一路奔波,從城裡去城外,又從城外趕回來,我還不知道你麼?定然是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了。」

  他說著,把點心往前推了推。

  一副快吃的傲嬌模樣。

  戚元原本是想笑的。

  但是愛意會從眼裡露出來。

  她忍不住輕笑出聲,抓住蕭雲庭的胳膊輕輕晃了晃:「多謝。」

  蕭雲庭臉上的笑意止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

  等到吃完了點心,戚元才低聲說:「抓了徐海,看看能問出什麼,若是不能問出什麼,就拿他當魚餌吧,那幫人不會坐視不管的。」

  徐海這麼重要的人物被抓,背後的人一定急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至於賴成龍被冤枉的事兒,現在潘正斌沒死,事情就更好解決了。

  她並不擔心。

  蕭雲庭嗯了一聲,示意自己知道。

  隨後才輕聲說:「元元,你從此以後可以不必那麼辛苦,我並不是說要阻止你做什麼......」

  戚元抬起頭看著他。

  那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幼年的小貓。

  蕭雲庭的心忽然一下子就軟了,心中某處地方仿佛被猛地戳了一下。

  而後他才將話說完:「我只是希望你可以信任我,有些事,我可以替你去做。」

  戚元眨了眨眼睛:「蕭雲庭,這個世界上,我最信任你。」

  分明已經夜間,分明萬籟俱靜。

  可戚元說出這句話以後,仿佛星河墜落在她眼裡,也同時落在他的心裡。

  他的心臟從未這樣跳過,好像馬上就要跳出胸腔。

  這個世上,她說她最信任的就是自己。

  這大約是世上最美好的事了。

  有這句話也足夠了。

  他陪著戚元回了侯府。

  戚震已經擔心得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戚元出門,但是她一晚上都沒回來啊!

  這太可怕了!

  他現在都害怕戚元會鬧出什麼天大的事。

  直到蕭雲庭送了戚元回來,他老人家一直懸著的心才算是放下了,忙不迭的鬆了口氣,又急急忙忙的跑去攙扶戚元。

  不過他沒趕上。

  因為蕭雲庭更快一步把戚元從馬車上扶下來了。

  .....

  這女婿,真是怪不把自己當外人的。

  這還沒成親呢。

  他咳嗽了一聲,又給蕭雲庭行禮,請蕭雲庭進去坐。

  蕭雲庭看了戚元一眼,搖了搖頭:「不了,如今還有一件要緊的事需要處置。」

  頓了頓,他又站住腳對著戚元輕聲說:「元元,這次的事不是小事,你凡事要謹慎小心一些。」

  戚元點了點頭。

  什麼事要緊張一些?

  戚震不大明白,等到蕭雲庭一走,就急忙問:「元姐兒,是怎麼回事?」

  戚元一面跟著戚震往回走,一面將鄭宇的事情說出來。

  剛好走到戚老侯爺的書房門口,戚震一下子扶住了旁邊的門。

  他有些走不動腳了,不可置信的側頭看著戚元:「元姐兒,你知不知道徐興是誰?」

  戚元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自然知道。」

  戚震都有些絕望了。

  他忍不住沉聲說:「你不知道!你知道徐興徐海,知道他們是海寇,那你還知不知道他們的另外的身份?!」

  另外的身份?

  他一把將戚元拉倒房間裡,砰的一聲將門給關上了。

  而後他才深吸了口氣,低聲說:「有傳聞說,徐興是前朝廢帝.......」

  戚元嗤笑了一聲。

  她絲毫不以為意。

  「說自己是前朝廢帝的遺孤吧?」戚元不屑的扯了扯嘴角:「改朝換代都多少年了?別說這只是他自己往臉上貼金的鬼話,就算是真的,那又如何?」

  又怎麼樣?!

  戚老侯爺也立即就聽明白了。

  他面色有些嚴肅:「元姐兒,你父親不是那個意思,他的意思是,徐興徐海不簡單,這幾年東南沿海許多事都是他們弄出來的,都有他們的影子。他們的勢力龐大......」

  當然龐大了。

  想想鄭宇,想想山西總督,想想楚博。

  就知道東南一係為了滲透朝廷這些人花費了多少的功夫。

  勢力自然龐大了。

  所以這些年,市舶司一直只停留在口頭上,政策卻無論如何推行不開。

  所以楚博甚至還想要做改稻為桑,讓那幫人吃的更多更好。

  戚老侯爺這一次比戚震還要擔心,他深深地嘆了口氣:「元姐兒,這一次跟從前任何一次都不同,你對上的不是一個連個勛貴,你對上的,是一個地方的人脈!」

  「我知道啊。」戚元輕輕挑眉,同樣誠懇:「許鳳翹把長亭的腿弄斷那一刻,我就已經發誓一定要殺徐興徐海,現在這句話也仍舊作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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