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琴瑟和鳴
晨光熹微，天邊泛起魚肚白，侯府的下人開始忙碌起來。
雲芷夜裡睡得不太安穩，接近凌晨才睡著，好在鄧嬤嬤早就得了她的提醒，早早把她叫醒。
雲芷悠悠轉醒，睜眼便瞧見身旁的床鋪已空，被子疊得整整齊齊的。
「郎君呢？」她絲毫沒察覺到他是何時起床的。
櫻桃一邊伺候她穿鞋子，一邊說道：「姑爺一大早就起床晨練了，這兒應該還在演武場吧。」
原來如此。
世人都說裴將軍冠勇三軍，勇猛非常，想來靠的便是這持之以恆的勤練吧。
雲芷輕手輕腳地起身，伺候的丫鬟們便手腳麻利地端來溫水、捧上衣物，伺候她洗漱梳妝。
剛洗漱完，便瞧見裴行慎身著一襲白色勁裝，英姿颯爽地從練武場歸來。
他額頭微微沁出細密的汗珠，陽光灑在他堅毅的面龐上，勾勒出硬朗的輪廓，渾身充滿了蓬勃的力量。
雲芷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他的身上流連。
裴行慎眼中閃過一抹笑意，快步走上前，握著她的手問道：「起得這麼早，昨晚休息得可好？」
雲芷微微點了點頭，口是心非地說道：「睡得很好。夫君每日都要晨練嗎？」
「嗯。練武如逆水行舟，一曝十寒則前功盡棄，故而不可荒廢。」
裴行慎神色自然，絲毫不覺得辛苦，反而關心地問她：「沒吵醒你吧？」
雲芷搖了搖頭，十分誠實地說道：「我睡得沉，並沒有察覺到。」
「那就好，我去洗漱，你繼續梳妝吧。」
雲芷點了點頭，看著他走進屏風後洗漱，便繼續梳妝。
素錦打開箱籠，替自家主子精心挑選了一件銀紅色的對襟齊腰襦裙，又畫了一個時下流行的妝容。
她的手很巧，雲芷原本因為睡眠不足而略顯蒼白的臉色瞬間容光煥發，更添了幾分雍容清麗。
隨後，如瀑布般的烏黑長髮被挽成一個朝雲近香髻，插上一支鳳凰展翅的金步搖，微微晃動之間，宛若清啼而起，富貴逼人。
八月和櫻桃捧著臉，滿眼星星：「素錦姐姐的梳頭手藝真是太厲害了，我若是能學到五成，這輩子就不愁了。」
素錦謙虛地笑了笑：「主要是主子長得好，我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
雲芷笑著搖頭，任由她們插科打諢。
未幾，裴行慎洗漱出來，已經換好了正裝，目光落在了雲芷的身上。
雖然沒有說話，但他驚艷的目光便是最好的讚賞。
雲芷臉頰微微泛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走吧，先去給祖母請安。」
他主動伸出去，雲芷看了看左右，見一眾下人都在偷瞄，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硬著頭皮牽住他的手。
穩住！不過是在人前牽手而已！她一個現代人，怎麼能比古人還要封建呢！
一路做著心理建設，倒也坦然了起來。
兩人並肩朝著老太君的住處走去。一路上，侯府的下人紛紛恭敬地行禮，目光中滿是敬畏。
很快，他們來到了老太君的院子——福祿苑。
院子裡種滿了各種花草樹木，此時正值春日，繁花似錦，香氣撲鼻。
下人稟告過後，兩人走進屋內，只見老太君正端坐在主位上，精神矍鑠，眼神中透著一股威嚴。
雲芷和裴行慎走到老太君面前，雙雙跪地，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禮。
雲芷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孫媳雲芷，給老太君請安，祝老太君福壽安康。」
裴行慎也跟著說道：「孫兒行慎，給祖母請安。」
老太君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滿意地點點頭：「起來吧，都起來。」
雲芷和裴行慎緩緩起身，站在老太君面前。
老太君已經上了年紀，面容爬上了皺紋，但雙眼十分清明，哪怕不言不語，都透露出歲月沉澱的睿智和從容。
雲芷恭恭敬敬地站著，察覺到老太君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停頓了許久。
她的心情驀然地緊張了起來。
還未等她生出什麼想法，老太君蒼老又從容的聲音已經響了起來：「是個伶俐的好孩子。」
雲芷鬆了一口氣：「謝老太君誇獎。」
「你與四郎一樣，喚我祖母就是了。」
老太君拉過雲芷的手，說道：「既然你嫁進侯府，就是裴家的人了。這侯府家大業大，規矩繁多，你可要用心學著點。」
雲芷連忙點頭，認真地說道：「祖母放心，孫媳一定會謹遵侯府的規矩，努力做好分內之事。」
老太君又看向裴行慎，語重心長地說：「行慎，既然已經成家，你便收收心，不要總是想著往外跑，早日給侯府延續香火。我這把老骨頭，還想抱一抱重孫子。」
裴行慎看了一眼雲芷，點了點頭：「孫兒明白，日後一定會好好努力。」
雲芷：……
努力什麼？努力生娃嗎？
屋內的丫鬟婆子們都在偷笑，老太君眼裡也盛滿了笑意，雲芷作為當事人，著實有些難為情。
她的臉紅了紅，沒忍住瞪了裴行慎一眼——看起來挺正經的一個人，說話怎麼這般不正經呢！
裴行慎眼底閃過一抹笑意。
一旁的李嬤嬤湊來逗趣，笑道：「老太君這下可以放心了，四郎君和少夫人琴瑟和鳴，不出一年，您就可以抱上重孫子了！」
老太君開心地笑了。
她招了招手，一旁的丫鬟便捧來一個精緻的錦盒，她取來，遞給雲芷：「這是祖母給你的見面禮，你收著吧。」
雲芷雙手接過錦盒，打開一看，裡面是一條翡翠項鍊。
翠綠的寶石在陽光下閃爍著迷人的光芒，一看就價值不菲。
她心中一驚，連忙推辭道：「老太君，這太貴重了，孫媳不敢收。」
老太君擺了擺手，說道：「收下吧，這是我的一番心意。」
裴行慎也道：「長者賜不可辭，夫人收下，日後得空了，常來院子陪祖母說話盡孝就是。」
老太君點頭，倒也不反對。
雲芷心中有了底，鄭重地收下：「多謝老太君，孫媳一定好好珍藏。」
從禮物和態度來看，老太君對她還是非常滿意的，這無疑讓她大大地鬆了口氣。
雲芷夜裡睡得不太安穩，接近凌晨才睡著，好在鄧嬤嬤早就得了她的提醒，早早把她叫醒。
雲芷悠悠轉醒，睜眼便瞧見身旁的床鋪已空，被子疊得整整齊齊的。
「郎君呢？」她絲毫沒察覺到他是何時起床的。
櫻桃一邊伺候她穿鞋子，一邊說道：「姑爺一大早就起床晨練了，這兒應該還在演武場吧。」
原來如此。
世人都說裴將軍冠勇三軍，勇猛非常，想來靠的便是這持之以恆的勤練吧。
雲芷輕手輕腳地起身，伺候的丫鬟們便手腳麻利地端來溫水、捧上衣物，伺候她洗漱梳妝。
剛洗漱完，便瞧見裴行慎身著一襲白色勁裝，英姿颯爽地從練武場歸來。
他額頭微微沁出細密的汗珠，陽光灑在他堅毅的面龐上，勾勒出硬朗的輪廓，渾身充滿了蓬勃的力量。
雲芷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他的身上流連。
裴行慎眼中閃過一抹笑意，快步走上前，握著她的手問道：「起得這麼早，昨晚休息得可好？」
雲芷微微點了點頭，口是心非地說道：「睡得很好。夫君每日都要晨練嗎？」
「嗯。練武如逆水行舟，一曝十寒則前功盡棄，故而不可荒廢。」
裴行慎神色自然，絲毫不覺得辛苦，反而關心地問她：「沒吵醒你吧？」
雲芷搖了搖頭，十分誠實地說道：「我睡得沉，並沒有察覺到。」
「那就好，我去洗漱，你繼續梳妝吧。」
雲芷點了點頭，看著他走進屏風後洗漱，便繼續梳妝。
素錦打開箱籠，替自家主子精心挑選了一件銀紅色的對襟齊腰襦裙，又畫了一個時下流行的妝容。
她的手很巧，雲芷原本因為睡眠不足而略顯蒼白的臉色瞬間容光煥發，更添了幾分雍容清麗。
隨後，如瀑布般的烏黑長髮被挽成一個朝雲近香髻，插上一支鳳凰展翅的金步搖，微微晃動之間，宛若清啼而起，富貴逼人。
八月和櫻桃捧著臉，滿眼星星：「素錦姐姐的梳頭手藝真是太厲害了，我若是能學到五成，這輩子就不愁了。」
素錦謙虛地笑了笑：「主要是主子長得好，我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
雲芷笑著搖頭，任由她們插科打諢。
未幾，裴行慎洗漱出來，已經換好了正裝，目光落在了雲芷的身上。
雖然沒有說話，但他驚艷的目光便是最好的讚賞。
雲芷臉頰微微泛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走吧，先去給祖母請安。」
他主動伸出去，雲芷看了看左右，見一眾下人都在偷瞄，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硬著頭皮牽住他的手。
穩住！不過是在人前牽手而已！她一個現代人，怎麼能比古人還要封建呢！
一路做著心理建設，倒也坦然了起來。
兩人並肩朝著老太君的住處走去。一路上，侯府的下人紛紛恭敬地行禮，目光中滿是敬畏。
很快，他們來到了老太君的院子——福祿苑。
院子裡種滿了各種花草樹木，此時正值春日，繁花似錦，香氣撲鼻。
下人稟告過後，兩人走進屋內，只見老太君正端坐在主位上，精神矍鑠，眼神中透著一股威嚴。
雲芷和裴行慎走到老太君面前，雙雙跪地，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禮。
雲芷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孫媳雲芷，給老太君請安，祝老太君福壽安康。」
裴行慎也跟著說道：「孫兒行慎，給祖母請安。」
老太君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滿意地點點頭：「起來吧，都起來。」
雲芷和裴行慎緩緩起身，站在老太君面前。
老太君已經上了年紀，面容爬上了皺紋，但雙眼十分清明，哪怕不言不語，都透露出歲月沉澱的睿智和從容。
雲芷恭恭敬敬地站著，察覺到老太君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停頓了許久。
她的心情驀然地緊張了起來。
還未等她生出什麼想法，老太君蒼老又從容的聲音已經響了起來：「是個伶俐的好孩子。」
雲芷鬆了一口氣：「謝老太君誇獎。」
「你與四郎一樣，喚我祖母就是了。」
老太君拉過雲芷的手，說道：「既然你嫁進侯府，就是裴家的人了。這侯府家大業大，規矩繁多，你可要用心學著點。」
雲芷連忙點頭，認真地說道：「祖母放心，孫媳一定會謹遵侯府的規矩，努力做好分內之事。」
老太君又看向裴行慎，語重心長地說：「行慎，既然已經成家，你便收收心，不要總是想著往外跑，早日給侯府延續香火。我這把老骨頭，還想抱一抱重孫子。」
裴行慎看了一眼雲芷，點了點頭：「孫兒明白，日後一定會好好努力。」
雲芷：……
努力什麼？努力生娃嗎？
屋內的丫鬟婆子們都在偷笑，老太君眼裡也盛滿了笑意，雲芷作為當事人，著實有些難為情。
她的臉紅了紅，沒忍住瞪了裴行慎一眼——看起來挺正經的一個人，說話怎麼這般不正經呢！
裴行慎眼底閃過一抹笑意。
一旁的李嬤嬤湊來逗趣，笑道：「老太君這下可以放心了，四郎君和少夫人琴瑟和鳴，不出一年，您就可以抱上重孫子了！」
老太君開心地笑了。
她招了招手，一旁的丫鬟便捧來一個精緻的錦盒，她取來，遞給雲芷：「這是祖母給你的見面禮，你收著吧。」
雲芷雙手接過錦盒，打開一看，裡面是一條翡翠項鍊。
翠綠的寶石在陽光下閃爍著迷人的光芒，一看就價值不菲。
她心中一驚，連忙推辭道：「老太君，這太貴重了，孫媳不敢收。」
老太君擺了擺手，說道：「收下吧，這是我的一番心意。」
裴行慎也道：「長者賜不可辭，夫人收下，日後得空了，常來院子陪祖母說話盡孝就是。」
老太君點頭，倒也不反對。
雲芷心中有了底，鄭重地收下：「多謝老太君，孫媳一定好好珍藏。」
從禮物和態度來看，老太君對她還是非常滿意的，這無疑讓她大大地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