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恩威並施
雲祉端坐主位，目光平靜地掃過堂內眾人。方才的雷霆手段已讓所有管事心生敬畏，此刻無人敢再輕視這位年輕的少夫人。
「繼續吧。」她淡淡開口，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各位管事紛紛上前，小心翼翼地匯報各項事務。
有人提到府中田莊的收成，有人稟報庫房物品的清點，還有人提醒皇后千秋宴在即，需提前準備賀禮。
雲祉一一聽取，時而點頭，時而提筆在帳冊上勾畫。她的處理方式乾脆利落，既不過分苛責，也不輕易放過任何疏漏。
「皇后千秋宴的賀禮，往年都是些什麼？」雲祉抬頭問道。
負責禮單的王管事連忙上前：「回少夫人，往年多是南海珊瑚、蘇繡屏風、珍稀古玩、青州玉瓷之類的珍品。今年是皇后娘娘四十整壽，禮數當更隆重些。」
雲祉沉吟片刻，提筆在禮單上勾畫：「在此基礎上，加六套套上等的青州官窯瓷器，添一盒南海珍珠耳墜……」
王管事面露難色：「這……最近各府都在準備壽禮，這些東西一時半會兒怕是不好找了……」
這時，隊列中的孫管事眼前一亮，立馬站了出來，拱手說道：「少夫人，小人願意領命採買，將功補過。」
雲祉挑眉微微挑起，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同時在心裡思索著利弊。在孫管事開始焦躁不安之後，她才緩緩開口：「孫管事既然有這份心，那便將這採買之事交予你。只是此次任務重大，關乎侯府顏面，若是再以次充好，誰也保不住你。」
孫管事連忙應下，胸脯拍得震天響：「少夫人放心，小人常年採買，其中門道最為清楚，定當全力以赴，為侯府尋來最上等壽禮。若是再辦砸了，任憑少夫人處置！」
說完，他還不忘向新任上司周管事投去一道挑釁的眼神。
大好的出頭機會被搶走，周管事心中正懊惱著，此時見到他如此得意，心裡就更氣了。
偏偏少夫人還囑咐他：「周管事，此次你便協助孫管事一同採買。你二人務必相互配合，若有任何問題，及時向我匯報。」
明明剛升了職，卻因為反應慢了一步，又淪落到給孫管事打下手的地步。
周管事心裡嘔血，卻不敢違抗雲祉的命令，只能硬著頭皮應下：「是，少夫人，小人定當盡力。」
安排好採買事宜後，雲祉又將目光投向負責田莊收成的李管事：「李管事，今年田莊收成尚可，但仍有部分田地受旱嚴重。此事不可大意，你儘快安排人手修繕水利，所需費用，從公中支出。」
李管事恭敬地回應：「少夫人英明，小人這就去安排。」
處理完所有事務後，雲祉站起身來，掃視一圈在場的管事們，微微頷首，帶著點笑意說道：「今日諸事便到此為止，諸位管事辛苦了。」
她言語溫和，但所有人都不敢輕視，恭恭敬敬地拱手作揖，才陸陸續續地退去。
隨著他們的離去，當天晨會的各種細節如風一般傳遍了侯府上下。
老太君雖不在現場，但院子裡伺候的全是她的人，在聽完眾人七嘴八舌的匯報後，她手中佛珠轉得飛快，連道三聲「好」，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老四媳婦果然沒讓我失望。」
李嬤嬤恭維道：「少夫人手段了得，恩威並施，進退有度，頗有您當年的風範啊。」
老太君笑著搖頭：「我年輕時比她差遠了。原以為她性情剛烈冒險，中饋上會吃些苦頭，沒想到是我小看了她。這樣的本事，果然非常人也。」
說著說著，她的眸光變得異常幽深。
與此同時，正院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戚氏聽完心腹丫鬟的稟報，氣得將茶盞重重摔在地上：「好個雲祉！竟敢動我的人！」
這已經是夫人砸的第二套茶盞了。上一套，是在表姑娘等人被送來時砸碎的。
屋內伺候的丫鬟婆子嚇得跪倒在地，不敢出聲。
戚氏咬牙切齒：「去，把孫管事和張管事叫來！我倒要看看，他們是怎麼被一個小丫頭片子耍得團團轉的！」
孫、張兩人很快就被叫來了，他們一進門就開始磕頭認錯。
戚氏卻不吃這一套，怒斥道：「你們兩人越發不中用了，連一個丫頭片子都鬥不過，我要你們何用？」
「夫人息怒，小人也沒想到少夫人如此懂行，她只是簡單翻了下帳本就發現了端倪，小人只好認錯了。」
孫管事為自己辯解：「夫人，您也知道，這帳本是有些出入的，那些虛報的銀子被您……」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戚氏宛若毒蛇般陰毒的眼神嚇得噤聲，連心跳都漏了幾拍。
戚氏大約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了，閉上了眼睛，沉聲道：「繼續說。」
孫管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繼續說道：「小人擔心少夫人刨根問底，當場徹查帳本給小人頂嘴，不得不假意誠服了。」
他美化著自己的行為，並且開始轉移矛盾：「夫人，雖然這些帳本沒什麼大問題，若是少夫人細究起來，小人擔心……」
「擔心什麼？」
戚氏冷冷地看著她：「你幾十年的老帳房，做出來的帳目難道連一個黃毛丫頭都瞞不過？」
孫管事額頭上冷汗連連，急忙保證道：「絕對不會！夫人放心，小人做的帳目天衣無縫，就算是戶部的官大人來了，也看不出什麼端倪！」
以前的陳年舊帳都已經抹平了，若不是因為少夫人先發覺不對，再找來剛入庫的實物核對，他不至於栽了跟頭。
想到這裡，他不由看了看上座的夫人，又迅速低下了頭，這個家的主子，最終還是夫人。
少夫人只是協管，只需要把這陣子糊弄過去，等到夫人重掌中饋，一切都會恢復原樣。
至於主管之位，暫且讓姓周的那廝得意幾日。
短短瞬間，孫管事心中已經百轉千回。戚氏不知，卻也被他的保證安撫了下來，淡淡地說道：「如此最好，你們最近警醒些，莫要再出差錯。且陪她演一演，來日再恢復你們的職位。」
「是，夫人。」兩位管事齊齊應是，心裡也鬆了口氣。
有夫人兜底，他們就放心了。
「繼續吧。」她淡淡開口，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各位管事紛紛上前，小心翼翼地匯報各項事務。
有人提到府中田莊的收成，有人稟報庫房物品的清點，還有人提醒皇后千秋宴在即，需提前準備賀禮。
雲祉一一聽取，時而點頭，時而提筆在帳冊上勾畫。她的處理方式乾脆利落，既不過分苛責，也不輕易放過任何疏漏。
「皇后千秋宴的賀禮，往年都是些什麼？」雲祉抬頭問道。
負責禮單的王管事連忙上前：「回少夫人，往年多是南海珊瑚、蘇繡屏風、珍稀古玩、青州玉瓷之類的珍品。今年是皇后娘娘四十整壽，禮數當更隆重些。」
雲祉沉吟片刻，提筆在禮單上勾畫：「在此基礎上，加六套套上等的青州官窯瓷器，添一盒南海珍珠耳墜……」
王管事面露難色：「這……最近各府都在準備壽禮，這些東西一時半會兒怕是不好找了……」
這時，隊列中的孫管事眼前一亮，立馬站了出來，拱手說道：「少夫人，小人願意領命採買，將功補過。」
雲祉挑眉微微挑起，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同時在心裡思索著利弊。在孫管事開始焦躁不安之後，她才緩緩開口：「孫管事既然有這份心，那便將這採買之事交予你。只是此次任務重大，關乎侯府顏面，若是再以次充好，誰也保不住你。」
孫管事連忙應下，胸脯拍得震天響：「少夫人放心，小人常年採買，其中門道最為清楚，定當全力以赴，為侯府尋來最上等壽禮。若是再辦砸了，任憑少夫人處置！」
說完，他還不忘向新任上司周管事投去一道挑釁的眼神。
大好的出頭機會被搶走，周管事心中正懊惱著，此時見到他如此得意，心裡就更氣了。
偏偏少夫人還囑咐他：「周管事，此次你便協助孫管事一同採買。你二人務必相互配合，若有任何問題，及時向我匯報。」
明明剛升了職，卻因為反應慢了一步，又淪落到給孫管事打下手的地步。
周管事心裡嘔血，卻不敢違抗雲祉的命令，只能硬著頭皮應下：「是，少夫人，小人定當盡力。」
安排好採買事宜後，雲祉又將目光投向負責田莊收成的李管事：「李管事，今年田莊收成尚可，但仍有部分田地受旱嚴重。此事不可大意，你儘快安排人手修繕水利，所需費用，從公中支出。」
李管事恭敬地回應：「少夫人英明，小人這就去安排。」
處理完所有事務後，雲祉站起身來，掃視一圈在場的管事們，微微頷首，帶著點笑意說道：「今日諸事便到此為止，諸位管事辛苦了。」
她言語溫和，但所有人都不敢輕視，恭恭敬敬地拱手作揖，才陸陸續續地退去。
隨著他們的離去，當天晨會的各種細節如風一般傳遍了侯府上下。
老太君雖不在現場，但院子裡伺候的全是她的人，在聽完眾人七嘴八舌的匯報後，她手中佛珠轉得飛快，連道三聲「好」，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老四媳婦果然沒讓我失望。」
李嬤嬤恭維道：「少夫人手段了得，恩威並施，進退有度，頗有您當年的風範啊。」
老太君笑著搖頭：「我年輕時比她差遠了。原以為她性情剛烈冒險，中饋上會吃些苦頭，沒想到是我小看了她。這樣的本事，果然非常人也。」
說著說著，她的眸光變得異常幽深。
與此同時，正院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戚氏聽完心腹丫鬟的稟報，氣得將茶盞重重摔在地上：「好個雲祉！竟敢動我的人！」
這已經是夫人砸的第二套茶盞了。上一套，是在表姑娘等人被送來時砸碎的。
屋內伺候的丫鬟婆子嚇得跪倒在地，不敢出聲。
戚氏咬牙切齒：「去，把孫管事和張管事叫來！我倒要看看，他們是怎麼被一個小丫頭片子耍得團團轉的！」
孫、張兩人很快就被叫來了，他們一進門就開始磕頭認錯。
戚氏卻不吃這一套，怒斥道：「你們兩人越發不中用了，連一個丫頭片子都鬥不過，我要你們何用？」
「夫人息怒，小人也沒想到少夫人如此懂行，她只是簡單翻了下帳本就發現了端倪，小人只好認錯了。」
孫管事為自己辯解：「夫人，您也知道，這帳本是有些出入的，那些虛報的銀子被您……」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戚氏宛若毒蛇般陰毒的眼神嚇得噤聲，連心跳都漏了幾拍。
戚氏大約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了，閉上了眼睛，沉聲道：「繼續說。」
孫管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繼續說道：「小人擔心少夫人刨根問底，當場徹查帳本給小人頂嘴，不得不假意誠服了。」
他美化著自己的行為，並且開始轉移矛盾：「夫人，雖然這些帳本沒什麼大問題，若是少夫人細究起來，小人擔心……」
「擔心什麼？」
戚氏冷冷地看著她：「你幾十年的老帳房，做出來的帳目難道連一個黃毛丫頭都瞞不過？」
孫管事額頭上冷汗連連，急忙保證道：「絕對不會！夫人放心，小人做的帳目天衣無縫，就算是戶部的官大人來了，也看不出什麼端倪！」
以前的陳年舊帳都已經抹平了，若不是因為少夫人先發覺不對，再找來剛入庫的實物核對，他不至於栽了跟頭。
想到這裡，他不由看了看上座的夫人，又迅速低下了頭，這個家的主子，最終還是夫人。
少夫人只是協管，只需要把這陣子糊弄過去，等到夫人重掌中饋，一切都會恢復原樣。
至於主管之位，暫且讓姓周的那廝得意幾日。
短短瞬間，孫管事心中已經百轉千回。戚氏不知，卻也被他的保證安撫了下來，淡淡地說道：「如此最好，你們最近警醒些，莫要再出差錯。且陪她演一演，來日再恢復你們的職位。」
「是，夫人。」兩位管事齊齊應是，心裡也鬆了口氣。
有夫人兜底，他們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