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血腥的裁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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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8章 血腥的裁判(上)

  (本章為致敬十九世紀德國文學作品《血腥的裁判》)

  此時在整個西里西亞隨處可以聽到這樣一首歌:

  《血腥的裁判》

  這血腥的裁判正在進行,

  恐怖已超過私刑,

  最後的裁決還沒開始,

  這些可憐人的命即將結束。

  人們在這裡慢慢被折磨,

  這是拷打的苦刑屋。

  深沉的嘆息聲充滿整間屋子,

  那是對悲慘的最後見證。

  卡托維茲城唯一一家小酒館內,一名老織工聽了歌詞之後下意識地嘆息了一聲,突然發現沒錯他自己就是那個生存在苦刑屋之中的人。

  沒有人知道這首歌是誰人所做,但是卻能讓每個織工都感同身受,因為沒人在乎他們,所受的苦難無處宣洩最後只能轉化為一聲聲嘆息。

  有人淚眼婆娑,有人攥緊了拳頭,有人則是準備好了吃瓜看戲,更有甚至則是嘲諷道「懶鬼!嘆息一聲讓我們聽聽!」。

  幾名有身份的「紳士」(實際上就是地方上的小貴族,要不然也不用去酒館喝酒)則是完全不屑於聽這些粗鄙之人的對話,他們喝著葡萄酒,用刀叉慢慢享用著鮮嫩的肉排。

  他們是劊子手,

  他們的下屬全是走狗,

  一起剝削我們,

  沒有一點良心。

  你們全都是魔鬼,

  你們全都是吸血鬼轉世。

  從地獄最底層爬出的惡魔,

  你們搶走窮人的房子,

  會被天誅地滅!

  「天誅地滅!?」酒館裡的人發出了不同的驚呼聲,有人狂喜,有人恐懼,有人哽咽

  與此同時也有人悄悄離開了酒館,他們預感到了什麼或是逃回家中,或者沖向警局

  哀求禱告全沒用,

  抱怨簡直是跟鬼說空話。

  「如果不想干就走人,餓死大街沒人問!」

  織工們都很自然地唱了出來,幾名紳士再也坐不住了,他們戴上禮帽,鬆了松感覺有點緊的領子將酒錢的事情安排好便匆匆離去了。

  (實際上這些鄉紳們喝酒都不是當時付帳的,他們會讓酒館老闆去自己家裡取,或者是讓管家送過來,這裡就不再贅述了,畢竟以後會經常寫。)

  想想那些窮困的人,

  苦難悲痛一言難盡,

  家中財盡糧絕,

  難道他們不該被施捨嗎?

  同情心!人類高貴的品質,

  那些惡魔怎麼會知道?

  他們的目標已經很明確,

  就是把我們窮苦人趕盡殺絕!

  「趕盡殺絕!?」

  「對!他們就是要把我們趕盡殺絕!要不然怎麼會這樣對我們?我每天工作十八小時,看看我都得到了什麼!皮包骨頭,還有這一身的爛瘡!」

  一個織工脫下外套,露出骨瘦如柴的身體,還有上面一塊塊爛掉的肌膚,哪裡像是一個二十歲的小伙子,分明就是一個長年臥病不起的麻風病人。

  不過這還不夠觸目驚心,有位女士的腰最高只能抬起到九十度,還有那個獨眼的十四歲少年(前文提到過)雙腿正呈現著詭異的扭曲,就好像馬戲團中的小丑一般。

  「我們該怎麼辦啊?」有人啜泣起來。

  「哭什麼哭!哭有什麼用!」獨眼少年怒斥著身旁織工們。

  這時有婦女想到。

  「對!對魔鬼哭泣是沒有用的!我們要抗議!」

  這時少年身邊的小女孩發出了一聲不屑地冷哼聲,還不等別人開口她便自顧自地說道。

  「抗議然後像是彼得斯瓦爾道的莫瓦爾先生一樣被毆打,然後被關進監獄裡嗎?」

  女孩的話冰冷現實與其外表完全不符,坐在酒館之中的織工們猶豫了,他們也想像外面那些人一樣去遊行、去抗議,但是又害怕遭到報復。

  就在眾人猶豫之際,女孩解下身上背著的大包袱丟在地上,從裡面滾出了一大堆結實的棍子。

  眾人面面相覷疑惑不解,這些木頭可都是上好的柴火.

  「拿上它們,伱們膽子能大一些。」

  這時獨眼少年拉了少女一下,他不想妹妹也摻和其中。

  「不要生事,跟我回家去。」艾斯小聲說道。

  瑞碧一把甩開少年的手,笑著說道。

  「哥哥,你知道嗎?那些神秘的肉,並不是哪個貴族老爺賞我的。那些林務官老爺家的狗肉,它們欺負你我便把它們全殺了!

  現在那個菲爾普特老爺老爺欺負你,我也要他付出代價!」

  「跟我回家,我們趕緊離開這裡。你知道林務官威爾剛老爺是什麼人嗎?這件事情要是讓他知道了,非剝了你的皮不可!」

  「我就要讓他知道!」

  少年瞪大了獨眼,他現在才明白為什么妹妹要來酒館。

  此時遊行的隊伍再次經過,憤怒的織工們都紛紛拿起地上的棍子沖了出去。

  起初遊行的人群有些害怕,但是看到是同樣的織工兄弟便有了底氣。

  於是乎一群人浩浩蕩蕩地沖向菲爾普特老爺家那座白色的大房子。

  少女也趁機加入了其中,腿腳不好的少年只能跌坐在地上看著妹妹離開。

  一旁的酒館老闆一邊收拾散亂的空酒杯,一邊口中念叨著「瘋了!都瘋了!」

  其實酒館老闆應該慶幸,德意志人沒有摔杯為誓的習慣,否則他的損失會更大。

  此時的菲爾普特老爺正在向他的官員朋友們抱怨。

  「都是那些該死的記者!他們就喜歡捕風捉影!整天造謠!尤其是那些奧地利人和天主教的走狗整天就會說織工的工作有多麼困難!

  他們都是瞎子,不知道我們這些工廠主有多難!多辛苦!我們的工作忙得吃不好、睡不香,誰來管管我們?

  當工廠主要經常一個人在家拿著那些帳簿反覆驗算,要不然就會被人鑽了空子!

  每天還得考慮各種各樣的事情,而且還得時刻準備著應對商業競爭和市場變化,以及一些意想不到的情況。

  換句話說工廠主一人肩負著整個工廠的命運,所有的工人都是靠吸他的血生存。要是沒有我們這些人,那些懶鬼全都得喝西北風去!」

  這時候林務官威爾剛笑著說道。

  「親愛的菲爾普特先生,您何必和那些懶鬼一般見識呢?智者勞心,愚者勞力。他們自己蠢又該怨誰呢?」

  菲爾普特老爺再次接過話頭。

  「我氣憤的是他們非但不知感恩,居然還來造謠我。您知道的我是一名虔誠的新教徒,勤儉、善良、公正、誠實都是我的美德。

  而且我還是一名優秀的普魯士公民,我每年上繳的稅收比他們一輩子繳納得都多!」

  林務官和憲兵隊長都明白菲爾普特的意思。

  「您的意思我明白,放心我們普魯士政府一定會保護守法的公民,絕不會讓那些懶鬼肆意妄為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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