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0章 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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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40章 看戲

  帕麥斯頓勳爵正站在一輛馬車前,其實像這樣恭敬地等候別人,他已經幾十年都不曾做過了。

  但現在他只能這樣做,甚至這樣做的機會都是他費了好大力氣才爭取來的,並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在白廳之外恭候英國的外交大臣。

  其實以帕麥斯頓勳爵的資歷完全有資格進入白廳跟隨喬治·維利爾斯旁聽,但戈登首相卻指名不想見他。

  這就沒有辦法了。

  畢竟喬治·漢密爾頓·戈登可是貨真價實的英國首相,他如果指名不想見誰,那旁人還真沒辦法。

  過去的帕麥斯頓勳爵也許敢無視英國首相,然而此時此刻他的聲望已經淪落谷底,根本就沒資格和人叫板。

  喬治·維利爾斯剛剛走出白廳,帕麥斯頓勳爵便迎了上去,將其請到車上之後才問道。

  「大人,怎麼樣?」

  「讓奧地利人和亡靈作對去吧!」

  「亡靈?」

  「那個匈牙利人。」

  帕麥斯頓勳爵搖了搖頭,他問的顯然不是這件事情,不過他並不看好亡靈法術,畢竟就算是他也知道有些禁忌就不該碰觸。

  「大人,我說的是巴西那件事情。」

  「交給格雷厄姆爵士了,他會處理好的。畢竟巴西人的軍隊根本就不堪一擊。」

  喬治·維利爾斯顯然並未太在意這件事情,因為有些事情一旦說開了就只能當個笑話聽。

  帕麥斯頓卻有些愁眉不展,他沒想到此時英國的外交手腕居然淪落至此。

  居然什麼都想著親自解決,英國的領土這麼多,如果每件事情都靠自己的軍隊解決,那英國一定會比自己的對手先累死。

  巴西這件事情完全可以丟給法國,讓法國人頂在前面不好嗎?

  喬治·維利爾斯也看出了帕麥斯頓的異色。

  「怎麼了?有什麼不滿的?」

  「沒有,大人。」

  帕麥斯頓明白自己雖然在平定紐西蘭叛亂中有功,但卻被人描繪成了屠夫,能再次進入國家權力核心已經是殊為不易。

  他頓了頓又說道。

  「大人,又有一批加急信件到了需要您處理。」

  喬治·維利爾斯點了點頭,他很滿意。畢竟帕麥斯頓這次沒有提前拆開他的公文,而是請示自己。

  「嗯,這是一個好的開始。我們走吧。」

  維也納,美泉宮。

  弗蘭茨對於英國人這種反覆鞭屍的行為十分無語,不過整天有這麼一個幽靈在天上飄也確實很討厭。

  「陛下,你看看英國人的報紙。他們又在鬧事了!」

  其實施瓦岑貝格親王也是被煩的不行,不過他最煩惱的並不是英國人,畢竟作為純粹軍人出身的首相,他在看到英國人的操作時雖然血壓升高,但卻總有撥雲見日之感。

  施瓦岑貝格親王真正煩惱的是奧地利帝國過於年輕的外交部,年輕人們總是一腔熱血,不過也容易上頭。

  比如此時在為奧地利帝國戰爭造勢的全是外交部的官員,外交大臣哈貝斯庫勳爵更是經常匿名向各種報社投稿煽動民眾情緒。

  各種密探送來的報告都能把他的辦公桌堆滿,施瓦岑貝格親王作為奧地利帝國的首相,就連他自己都不清楚是否要參戰,又是要參加哪一場戰爭。

  其實施瓦岑貝格親王本以為在突尼西亞會有一場大戰,畢竟突尼西亞大君埃哈邁德·貝伊可是號稱坐擁十萬大軍,而且其與英法勾連甚深。

  結果英國人壓根就不想打,法國人壓根就不敢打,突尼西亞人壓根就打不到。

  最讓施瓦岑貝格親王沒想到的是弗蘭茨居然沒有從本土派遣大軍,而是完全靠著殖民地的軍隊和一群土著組成的雜牌軍去接管土地。

  對於當時的歐洲貴族來說,只要不是歐洲人統統都可以劃歸為土著。

  這樣多少有些太不尊重對手了,但戰爭進行的卻出奇的順利。

  施瓦岑貝格親王也懶得思考這些,有時候想想有一名強勢又英明的君主也挺讓人省心的。

  不過英國人實在太過分了,一個藉口反覆用,也難怪那些外交部的官員們會惱火。

  然而弗蘭茨只是不慌不忙地說道。

  「這不是挺好嗎?證明英國人確實已經是黔驢技窮了。」

  施瓦岑貝格親王變得更加疑惑了。

  「可您究竟在等什麼?現在我們無論做什麼都已經再沒有阻力,您為什麼還是沒有行動?

  而且我非常不理解您為什麼要把我們的生意分給其他邦國。」

  弗蘭茨嘆了口氣說道。

  「親王閣下,債務始終只是債務而已。我們確實可以用這些債務換取一些物資,但我並不是很喜歡這種東西,它讓我覺得缺乏安全感。」

  「那我們為什麼不要求俄國全用黃金結算?」

  施瓦岑貝格親王明白俄國人的信譽確實不好,不過現在主動權在奧地利帝國手中完全可以提出進一步的要求。

  「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也很想俄國人全用黃金結算,但現實是俄國根本沒有那麼多黃金和白銀。

  而且即便是俄國真有尼古拉一世也同意,事情也不會有所改變。因為這種級別的貴金屬外流對於高度依賴金屬貨幣的俄國來說根本就是不可接受的。

  並不是尼古拉一世無法接受,而是他沒有那個能力。」

  「那您準備怎麼回應英國人?像上次一樣放長線釣大魚?」

  施瓦岑貝格親王說到這裡又來了精神,畢竟他真挺喜歡弗蘭茨這招釣魚執法的。

  弗蘭茨擺了擺手。

  「不需要。如果一切順利的話,英國人就要完蛋了。」

  這倒是一個好消息,到時候奧地利帝國不論趁機截胡,還是落井下石都會水到渠成。

  最重要的是終於可以堵住那些年輕人的嘴了。

  這時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一個剛剛收到的消息。

  「陛下,美國政府近期有大動作。他們的目標似乎是墨西哥。這個消息得到了梅特涅親王的確認。

  難道您是要進攻美國嗎?」

  這一次弗蘭茨倒是有些詫異,他明明是想讓美國去找英國麻煩的,正好可以整垮富蘭克林政府,順便再給威廉·希爾好好打造一個人設。

  然而富蘭克林·皮爾斯卻突發奇想要打墨西哥,不過好在梅特涅親王對此早就做過預案,或者說正是梅特涅促成了這一切。

  墨西哥人也是該好好敲打一番了,之前明明經過協商要把亞利桑那和新墨西哥交給奧墨聯合開發公司打理以減輕墨西哥政府的負擔。

  然而在實際執行過程中塔桑·安納和墨西哥政府卻是百般推脫,在明里暗裡各種使絆子。

  讓美國好好收拾一頓也挺好,不過弗蘭茨突然想到了一個很有趣的主意。

  「把美國要進攻墨西哥的計劃和情報送給英國。」

  這下施瓦岑貝格親王徹底無語了,他本以為是要趁著英、俄兩國無力西顧的時候去攻取新大陸的土地。

  事實上由於加利福尼亞殖民地的影響,奧地利帝國的民眾完成了對北美的祛魅,或者說戴上一種新式的濾鏡。

  北美似乎是一片遍地黃金的樂土,這讓奧地利人很想在北美大陸上大肆擴張一番,就連去德克薩斯殖民地最熱情的也是奧地利人。

  當然這也和弗蘭茨的刻意引導分不開關係,然而他顯然低估了其影響力,就連帝國首相這個級別都受到影響。

  弗蘭茨此時的行為看在施瓦岑貝格親王眼中就感覺好像是要將北美的土地送給英國人一樣。

  問題英國不是奧地利帝國的敵人嗎?至少應該是競爭對手吧?御前會議中的各位可都是這樣想的。

  難道陛下還有什麼秘密計劃?

  他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陛下,那我們該做些什麼?」

  「看戲。」

  很快倫敦就收到了關於美國進攻墨西哥的詳細計劃,而且大量從美國回來的商人也能佐證這一切。

  毫無疑問美國人打算玩真的。

  「也許這是一個機會。」

  約翰·羅素率先開口說道,此時的他太需要一些功績了。否則,即便是最後打贏了近東戰爭,他也會被按上赤字大臣的名頭。

  當然即便是此時他也已經被人罵成了戰爭販子。

  「什麼機會?我們已經身陷近東戰場,您還想兩面開戰嗎?」

  戈登首相十分氣憤地說道,他生氣不只是因為對方架空了自己的權力,他並沒有那么小氣,但他真接受不了對方激進的政策,此時英國最需要的是休養生息,而不是沒完沒了地折騰。

  不過雙方顯然並不在一個頻道上,約翰·羅素並不打算放棄,他又說道。

  「首相大人,您想想美國人又何嘗不是兩線作戰呢?如果我們能重奪北美殖民地,那我們就是英國最大的功臣。

  我們的功績甚至堪比打贏了反法戰爭的威靈頓公爵!」

  戈登首相冷笑著回答。

  「您別說笑話了!您知道此時的美國有多大嗎?現在的美國可不只有當初的十三州,而且即便只有十三州,我們也沒能守住。

  勳爵大人,我希望我們不要再重蹈前人的覆轍了。好嗎?」

  約翰·羅素並不氣餒。

  「大人,我們並不是要奪取整個北美,甚至也沒必要奪回全部的北美十三州。

  我們只需要奪取美國北方最精華的部分就足夠補充我們的經濟體系。」

  「補充?哪有什麼補充?您難道不知道正是美國北方的那些政客叫的最凶?

  他們整日要加征關稅,還要關閉我們與南方的貿易。我們有合作的可能嗎?」

  面對戈登首相的質問,約翰·羅素只是微微一笑。

  「首相大人,你先別急。請您聽我把話說完。這不過是因為立場不同而已,如果他們成了英國人就一定會很樂意和我們一道進行自由貿易。

  而且有可靠消息,五大湖附近發現了大量的煤鐵資源,那裡的煤鐵儲量頂得上整個歐洲。

  如果我們可以獲得五大湖地區,那麼我們就可以將其開發成世界上最大的工業區。

  到時候奧地利人和法國人就再也不可能追趕我們的腳步,而且奪取這裡之後我們將徹底斷掉美國的工業化之路。

  美國將是大英帝國體系中最完美的一塊拼圖,他們將既是我們最大的原料中心,又是我們最大的傾銷市場。」

  喬治·漢密爾頓·戈登沒再言語,畢竟他知道自己說什麼都沒用。這些人根本不會聽自己的,哪怕對方只是只有一點道理也是如此。

  美國國會上,富蘭克林·皮爾斯進行了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講,他毫不意外地贏得了一個滿堂彩。

  富蘭克林還是很有口才的,而且他本身的形象也不差,作為前任的美國青年,他對墨西哥的謀劃同時得到南北雙方的支持。

  這主要得益於天命論的傳播,雖然南北雙方一直矛盾不斷,甚至還爆發了流血衝突,但擴張土地卻是雙方共同的需求。

  畢竟在北美大陸上新的土地意味著新的可能,未知的土地就意味著無限的可能。

  誰又能想到沒有墾殖商人願意光顧的加利福尼亞能挖出金子呢?

  毫無疑問奧地利帝國在加利福尼亞的發家史給了美國人極大的刺激,很多美國人都覺得那些從北美挖出的金子應該屬於美國。

  但懾於奧地利帝國的實力,他們也只能在報紙上說一說。當然也有敢於實踐的猛人,只不過那些人大多一去不返。

  不過既然加利福尼亞能挖出金子,那麼亞利桑那和新墨西哥也應該能挖出金子。

  大概率只是因為當地的人眼過於稀少,所以未被發現而已。

  雖然沒有任何科學依據和實質性證據,但很多美國人都對此深信不疑。

  富蘭克林·皮爾斯並不需要多大力氣,民眾就自覺地陷入了狂熱之中。

  很快所有人都在討論征服墨西哥的事情,整個國家都充滿喜氣就仿佛之前兩次美墨戰爭的失敗根本不存在一樣。

  當然為了掩人耳目,也為了麻痹對方,美國人並沒有對外宣傳要進攻墨西哥,而是要從墨西哥手中購買亞利桑那和新墨西哥,出價500萬美元。

  這時美國人管用的老套路沒有任何新意,在此不做過多贅述。

  美國人的出價讓塔桑·安納感到了羞辱,但他還是放了美國的使者,畢竟他可是一個紳士。

  此時的塔桑·安納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他認為自己拒絕的不過是一場交易而已。

  至於美國人為什麼要提交易?當然是因為沒本事打敗墨西哥,所以才出此下策。

  雖然亞利桑那和新墨西哥的人煙稀少,甚至每十平方公里只有一個人。不過這些畢竟是墨西哥的土地,他作為墨西哥的守護者有義務守護這些土地。

  雖說塔桑·安納繞過了美國公使,但這並不意味著他能平安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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