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4章 斷頭飯
第1744章 斷頭飯
英國人此時的行為看在沙皇眼中完全就是挑釁，再加上之前英國人壞了俄國的好事。
沙皇再也忍不了了，他的手指捏得咯咯作響，他一定要找回場子，對英國人實施全面報復。
只不過這種事情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很難。即便是尼古拉一世想要報復英國也要有機會才行，這便是島國的優勢。
至於在戰場上找補回來就更難了，此時戰場早就陷入僵局，所以英國人索性直接躲在了奧斯曼人後面。
其實歸根結底還是俄國人的補給限制，在失去了黑海的制海權之後俄國人本就脆弱的補給線變得更加不堪。
這讓俄軍的任何大規模行動都變得十分無力，有點像那日本小電影裡無能的丈夫一般，只能眼看著奧斯曼人搔首弄姿就是攻不上去。
尼古拉一世突然問道。
「電報修好了嗎？」
這場戰爭終於讓沙皇明白了交通和通信的重要性，正是有奧地利帝國幫忙修築的那條鐵路突襲君士坦丁堡的計劃才有實施的可能。
事實上俄國內部的親英派在收到風聲的第一時間就已經向倫敦通風報信，然而由於鐵路的存在，俄軍的行動要比俄國內部親英派的速度快得多。
結果就是當英國內閣收到情報的時候君士坦丁堡之戰已經打了快一個星期了。
「陛下就剩最後幾公里了。這真是太神奇了！明明相隔數千里居然可以在幾分鐘之內傳遞情報。
只可惜看不到前線的樣子，否則您就可以在皇宮之中指揮大局了！」
柳拜公爵這句話說到了尼古拉一世的心坎里，他真覺得這場戰爭如果由他親自指揮會好很多。
不過那些大臣們說的也有道理，如果自己在塞瓦斯托波爾遭到了突襲整個俄國都會陷入混亂之中。
說到這裡尼古拉一世不自覺地又嘆息一聲，如果沒有英國人突破封鎖進入黑海海峽馳援奧斯曼人的話，說不定自己的計劃已經成功。
其實尼古拉一世之所以會有這種想法，主要是俄國人描述的版本和英國人的版本完全不同。
在俄國人描述的後期版本中黑海艦隊是與英國艦隊力戰不敵，並沒有事先離開，更沒有去往其他戰場。
然而在尼古拉一世眼中，所謂的力戰不敵就是臨戰脫逃，不過是在為失敗找藉口。
沙皇越想越氣，他的呼吸甚至都變得急促起來。
「立刻發電報給賽瓦斯托爾！告訴納西莫夫將軍，如果他不能將功贖罪，那麼我會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以告慰在君士坦丁堡犧牲的勇士。
黑海艦隊必須突破英國人的封鎖！我不想再看一個只會逃跑的懦夫！」
「遵命，陛下。」
柳拜公爵知道尼古拉一世正在氣頭上他也沒有多說立刻就去執行沙皇交代給他的任務去了。
尼古拉一世並沒有注意到柳拜公爵逃也似地離開，他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眼下俄國的這些將軍們一個比一個讓他不爽，這些人的能力似乎還比不上自己。
無論是驕傲的緬什科夫親王，還是作為沙場宿將的帕斯凱維奇元帥這麼久居然都不能推進半步，尼古拉一世想想就很煩躁，他倒是真想像柳拜公爵說的一樣在冬宮內指揮全局。
（這裡的驕傲有讚許的意思，傲慢的意思不明顯。）
尤其是緬什科夫親王戰前一再向自己保證可以將奧斯曼人殺得片甲不留，結果始終只能在戰線的邊緣徘徊，將近半年的時間取得的戰績不過是攻占了幾座山頭兒。
每一次他都是把責任推到海軍身上，這讓尼古拉一世十分不喜。其實緬什科夫親王也知道沙皇不喜歡推卸責任的將領，但他也清楚沙皇更討厭失敗。
所以緬什科夫親王無論如何都不承認是自己打的爛，他只會說海軍無能，奧斯曼人卑鄙用平民做護盾之類的。
又比如後勤問題。
「納西莫夫也確實是個廢物！不戰而逃、不戰而逃、不戰而逃.」
尼古拉一世自言自語地念叨著，他真是受夠了這群懦夫，一個個怎麼一點骨氣都沒有？
不過不得不說緬什科夫親王真的已經把尼古拉一世的性格研究透了，他每一次都能給出新的理由，並讓尼古拉一世產生共鳴。
比如海盜這個詞，雖說最早將英國人比作海盜的是奧地利人，但俄國人很快也喜歡上了這個詞。
因為在俄國人看來英國人就是一群徹頭徹尾的海盜，打起仗來只會耍流氓，不敢剛正面，只敢偷襲後方沿海地區和破壞補給線。
尼古拉一世有些後悔沒早多修幾條鐵路，尤其是在乘坐過一次從聖彼得堡到塞瓦斯托波爾的火車之後，他就發覺鐵路這東西太神奇了。
過去在皇村也有鐵路，不過那比起交通工具對於沙皇一家來說更像是玩具。
雖說有不少人向尼古拉一世諫言修建鐵路，他也同意，但他從未真正重視過鐵路。
然而這趟過去需要數月時間的旅程，現在僅僅需要幾天的時間。如果不是親身經歷，就算是打死他，他也不會信的。
如果當初不是在眾臣的勸誡下尼古拉一世害怕奧斯曼人會反過來突襲塞瓦斯托波爾，說不定此時他就在前線指揮大局了呢。
「哎。」
又是一聲嘆息，尼古拉一世明白是時候做出決定，他並不傻，他明白這場戰爭只靠俄國已經很難取得勝利了。
現在只有拉奧地利帝國入場才能破局
其實按照之前的約定奧地利帝國不參戰也就不用分一杯羹，這樣也方便弗蘭茨給自己的國民一個交代。
畢竟按照弗蘭茨的說法，他並不想破壞尼古拉一世心中東羅馬帝國的神聖版圖。
其實尼古拉一世心中也清楚奧地利帝國一方面是不想與俄國起摩擦，另一方面則是弗蘭茨並不看好奧斯曼帝國的土地，認為其擁有的大多都是低價值的爛地。
而那唯一塊不那麼爛的地又是東羅馬帝國的首都，弗蘭茨索性直接不摻和了。
本來這確實是一個辦法，尼古拉一世也認可了，所以才會同意奧地利帝國可以在一切順利的情況下不參戰。
畢竟從國家利益上考慮，無論怎麼分都不合適，雙方早晚都會因為各種問題起摩擦。
索性雙方決定基於君主間的個人友誼達成了這個協議，畢竟奧地利帝國不參與也就沒有分潤的資格。
然而戰爭打到這種地步，尼古拉一世已經別無選擇。如果奧地利帝國再不出兵，那麼俄國可就要燃燒精血了。
尼古拉一世突然又開始自責起來，如果他沒有一意孤行，而是一開始就在主力軍團集中在西線說不定此時已經兵臨君士坦丁堡了。
又或者是將主力交給東線的帕斯凱維奇元帥，他推進速度應該會更快說不定可以在英國人抵達黑海海峽之前到達君士坦丁堡.
君士坦丁堡，羅曼諾夫家族千年的夢想和渴望。本來已經近在咫尺.
這一切的根源都在於橫亘在黑海海峽的英國皇家海軍，都怪納西莫夫那個懦夫。
「都是他的錯！如果他沒有丟失黑海海峽，英國皇家海軍也不會進入黑海，現在俄國也不會失去黑海的制海權。」
尼古拉一世狠狠地捶打著桌子，目眥欲裂。此時俄軍的一切癥結所在就是因為失去了黑海的制海權，所以俄軍才會進退失據。
現在要打破這種局面就要拿回黑海的制海權，他突然想起了弗蘭茨送來的秘密武器。
其實尼古拉一世是真不想用這個，他還是比較重感情的。不過能多取得一些優勢便能在日後多分得一些利潤，而且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英國人逼的。
納西莫夫自然知道尼古拉一世所謂的底牌是什麼，老實說他也對這張底牌愛不釋手。
不過沒有辦法尼古拉一世已經下了死命令，之後的戰鬥不光關係到他，也關係到整個黑海艦隊的所有人，甚至整場戰爭的勝負。
事實上此時的情況對於黑海艦隊來說極為不利，因為納西莫夫只是與英國海軍進行短暫的接觸，他就已經為英國人的炮術和操船技術所折服。
納西莫夫明白自己的黑海艦隊與英國皇家海軍完全不是一個級別，所以他在第一時間就選擇了收縮防守。
納西莫夫決定退回峽灣之內，依託有利地形和陸地炮台進行防守。這種選擇理論上講沒有任何問題，絕對是教科書級別的應對策略，最為穩妥的方式。
然而這畢竟不是即時戰略遊戲，英國人並不會傻傻地衝進峽灣內和俄國海軍火拼，更不會和兩側的炮台對轟。
英國人只需要守住灣口就能讓俄國人完全喪失制海權，惡果非常明顯導致整個近東戰場上俄國人都處於一種半死不活的狀態。
如果納西莫夫讀過後世的海權論他就該知道，海軍無論何時都不該失去主動。
不過此時全世界知道海權論的人只有兩個弗蘭茨和他的叔叔弗里德里希大公。
現在納西莫夫想要奪回制海權就要和英國皇家海軍打一仗，但非常不幸的是這個峽灣既是保護黑海艦隊的外殼，又是束縛黑海艦隊的牢籠。
英國人就堵在灣口，現在反而是俄國黑海艦隊處在不利局面。
但好在俄軍表現得足夠慫，而且英軍還要四處救火，所以英國人並沒有把太多主力用來封堵峽灣內的黑海艦隊。
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英國水兵也逐漸開始懈怠，從最初的戰備狀態也逐步變成了例行公事。
根據俄國水兵的長期觀察，英軍的巡邏艦隊不定期地會縮減到最大值的三分之一。
納西莫夫覺得這是個機會，他不認為自己能打贏準備完全的英國人，但他覺得對付少量、輕敵的英國海軍沒什麼問題。
黎明前的塞瓦斯托波爾港昏暗異常，甚至還有一層薄薄的霧氣。只有空氣中瀰漫的咸腥和木質船體被海浪拍打的吱呀聲，以及隱約可聞的歌聲揮之不去。
納西莫夫獨自站在甲板上看士兵們沉默地檢查著火炮、甲板、纜繩等每一處細節，一個微小的錯誤都有可能要了一船人的性命。
一名面色凝重的軍官走到納西莫夫面前。
「將軍，各艦已準備就緒。請您下命令吧。」
「很好。召集所有艦長到指揮室開會。」
一刻鐘後，納西莫夫掃視一圈，所有人的臉色都很差。其實很多人都想在峽灣內等到戰爭結束，這樣一來就不必再上戰場了。
納西莫夫很清楚眼前這些人中有很大一部分人只是來鍍金的，他們並不想打仗，也不在乎戰爭的輸贏。
他也很清楚這些人都很有背景，但現在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畢竟再大的背景也不可能大的過沙皇本人。
「我想我不需要再將命令重複一遍了。現在沙皇陛下需要我們來改變戰場的局勢。」
納西莫夫頓了頓繼續說道。
「我比你們更清楚英國艦隊的強大，他們都是熟練的海兵，他們有更先進的蒸汽船，速度、航程，甚至防護力上都更有優勢。
他們的火炮更大，也射的更遠。
但我們俄羅斯人不會逃避，也不會退縮，我們會讓他們知道我們的厲害！我們的不屈！」
「必不讓沙皇陛下和祖國蒙羞！」
軍官們雖然高喊著口號，但眼睛裡流露出悲傷的神情，就如同那些待宰的老牛一般。
整個誓師大會就這樣簡短而又倉促地結束了，實際上此時的士兵根本配不上戰前動員。
這一點在海軍尤甚，因為此時全世界的海軍都在學習英國。
英國海軍之中本就階級差別巨大，再加上與各國的舊制殘餘相結合普通的海軍別說地位簡直堪比古羅馬時期的奴隸。
海軍士兵只有執行命令的權利，他們根本不配開誓師大會。
不過納西莫夫還是自掏腰包給士兵們吃了一頓好的，有些士兵看著碗裡的肉有一種不現實的感覺。
「我們多久沒吃過肉了？這不會是老鼠肉吧？」
一名新兵笑著問道。
「你見過這麼大的老鼠？」
一名老兵舉起一塊骨頭。
「真有這麼大的老鼠，我一定把他們送回我的家鄉，這樣我們村裡的人就都能吃上肉了。」
「哈哈！別說老鼠肉還真有嚼勁！」
「哈哈！」
「笑什麼笑。你們當這是什麼好事？」
「吃肉還不是好事嗎？總比整天吃那些發霉的東西強吧！」
「蠢貨，你們沒聽過斷頭飯嗎？就是在把囚犯送上刑場之前都要讓他們吃一頓飽飯，免得化為餓鬼重返人間。
這就是我們的斷頭飯！」
英國人此時的行為看在沙皇眼中完全就是挑釁，再加上之前英國人壞了俄國的好事。
沙皇再也忍不了了，他的手指捏得咯咯作響，他一定要找回場子，對英國人實施全面報復。
只不過這種事情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很難。即便是尼古拉一世想要報復英國也要有機會才行，這便是島國的優勢。
至於在戰場上找補回來就更難了，此時戰場早就陷入僵局，所以英國人索性直接躲在了奧斯曼人後面。
其實歸根結底還是俄國人的補給限制，在失去了黑海的制海權之後俄國人本就脆弱的補給線變得更加不堪。
這讓俄軍的任何大規模行動都變得十分無力，有點像那日本小電影裡無能的丈夫一般，只能眼看著奧斯曼人搔首弄姿就是攻不上去。
尼古拉一世突然問道。
「電報修好了嗎？」
這場戰爭終於讓沙皇明白了交通和通信的重要性，正是有奧地利帝國幫忙修築的那條鐵路突襲君士坦丁堡的計劃才有實施的可能。
事實上俄國內部的親英派在收到風聲的第一時間就已經向倫敦通風報信，然而由於鐵路的存在，俄軍的行動要比俄國內部親英派的速度快得多。
結果就是當英國內閣收到情報的時候君士坦丁堡之戰已經打了快一個星期了。
「陛下就剩最後幾公里了。這真是太神奇了！明明相隔數千里居然可以在幾分鐘之內傳遞情報。
只可惜看不到前線的樣子，否則您就可以在皇宮之中指揮大局了！」
柳拜公爵這句話說到了尼古拉一世的心坎里，他真覺得這場戰爭如果由他親自指揮會好很多。
不過那些大臣們說的也有道理，如果自己在塞瓦斯托波爾遭到了突襲整個俄國都會陷入混亂之中。
說到這裡尼古拉一世不自覺地又嘆息一聲，如果沒有英國人突破封鎖進入黑海海峽馳援奧斯曼人的話，說不定自己的計劃已經成功。
其實尼古拉一世之所以會有這種想法，主要是俄國人描述的版本和英國人的版本完全不同。
在俄國人描述的後期版本中黑海艦隊是與英國艦隊力戰不敵，並沒有事先離開，更沒有去往其他戰場。
然而在尼古拉一世眼中，所謂的力戰不敵就是臨戰脫逃，不過是在為失敗找藉口。
沙皇越想越氣，他的呼吸甚至都變得急促起來。
「立刻發電報給賽瓦斯托爾！告訴納西莫夫將軍，如果他不能將功贖罪，那麼我會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以告慰在君士坦丁堡犧牲的勇士。
黑海艦隊必須突破英國人的封鎖！我不想再看一個只會逃跑的懦夫！」
「遵命，陛下。」
柳拜公爵知道尼古拉一世正在氣頭上他也沒有多說立刻就去執行沙皇交代給他的任務去了。
尼古拉一世並沒有注意到柳拜公爵逃也似地離開，他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眼下俄國的這些將軍們一個比一個讓他不爽，這些人的能力似乎還比不上自己。
無論是驕傲的緬什科夫親王，還是作為沙場宿將的帕斯凱維奇元帥這麼久居然都不能推進半步，尼古拉一世想想就很煩躁，他倒是真想像柳拜公爵說的一樣在冬宮內指揮全局。
（這裡的驕傲有讚許的意思，傲慢的意思不明顯。）
尤其是緬什科夫親王戰前一再向自己保證可以將奧斯曼人殺得片甲不留，結果始終只能在戰線的邊緣徘徊，將近半年的時間取得的戰績不過是攻占了幾座山頭兒。
每一次他都是把責任推到海軍身上，這讓尼古拉一世十分不喜。其實緬什科夫親王也知道沙皇不喜歡推卸責任的將領，但他也清楚沙皇更討厭失敗。
所以緬什科夫親王無論如何都不承認是自己打的爛，他只會說海軍無能，奧斯曼人卑鄙用平民做護盾之類的。
又比如後勤問題。
「納西莫夫也確實是個廢物！不戰而逃、不戰而逃、不戰而逃.」
尼古拉一世自言自語地念叨著，他真是受夠了這群懦夫，一個個怎麼一點骨氣都沒有？
不過不得不說緬什科夫親王真的已經把尼古拉一世的性格研究透了，他每一次都能給出新的理由，並讓尼古拉一世產生共鳴。
比如海盜這個詞，雖說最早將英國人比作海盜的是奧地利人，但俄國人很快也喜歡上了這個詞。
因為在俄國人看來英國人就是一群徹頭徹尾的海盜，打起仗來只會耍流氓，不敢剛正面，只敢偷襲後方沿海地區和破壞補給線。
尼古拉一世有些後悔沒早多修幾條鐵路，尤其是在乘坐過一次從聖彼得堡到塞瓦斯托波爾的火車之後，他就發覺鐵路這東西太神奇了。
過去在皇村也有鐵路，不過那比起交通工具對於沙皇一家來說更像是玩具。
雖說有不少人向尼古拉一世諫言修建鐵路，他也同意，但他從未真正重視過鐵路。
然而這趟過去需要數月時間的旅程，現在僅僅需要幾天的時間。如果不是親身經歷，就算是打死他，他也不會信的。
如果當初不是在眾臣的勸誡下尼古拉一世害怕奧斯曼人會反過來突襲塞瓦斯托波爾，說不定此時他就在前線指揮大局了呢。
「哎。」
又是一聲嘆息，尼古拉一世明白是時候做出決定，他並不傻，他明白這場戰爭只靠俄國已經很難取得勝利了。
現在只有拉奧地利帝國入場才能破局
其實按照之前的約定奧地利帝國不參戰也就不用分一杯羹，這樣也方便弗蘭茨給自己的國民一個交代。
畢竟按照弗蘭茨的說法，他並不想破壞尼古拉一世心中東羅馬帝國的神聖版圖。
其實尼古拉一世心中也清楚奧地利帝國一方面是不想與俄國起摩擦，另一方面則是弗蘭茨並不看好奧斯曼帝國的土地，認為其擁有的大多都是低價值的爛地。
而那唯一塊不那麼爛的地又是東羅馬帝國的首都，弗蘭茨索性直接不摻和了。
本來這確實是一個辦法，尼古拉一世也認可了，所以才會同意奧地利帝國可以在一切順利的情況下不參戰。
畢竟從國家利益上考慮，無論怎麼分都不合適，雙方早晚都會因為各種問題起摩擦。
索性雙方決定基於君主間的個人友誼達成了這個協議，畢竟奧地利帝國不參與也就沒有分潤的資格。
然而戰爭打到這種地步，尼古拉一世已經別無選擇。如果奧地利帝國再不出兵，那麼俄國可就要燃燒精血了。
尼古拉一世突然又開始自責起來，如果他沒有一意孤行，而是一開始就在主力軍團集中在西線說不定此時已經兵臨君士坦丁堡了。
又或者是將主力交給東線的帕斯凱維奇元帥，他推進速度應該會更快說不定可以在英國人抵達黑海海峽之前到達君士坦丁堡.
君士坦丁堡，羅曼諾夫家族千年的夢想和渴望。本來已經近在咫尺.
這一切的根源都在於橫亘在黑海海峽的英國皇家海軍，都怪納西莫夫那個懦夫。
「都是他的錯！如果他沒有丟失黑海海峽，英國皇家海軍也不會進入黑海，現在俄國也不會失去黑海的制海權。」
尼古拉一世狠狠地捶打著桌子，目眥欲裂。此時俄軍的一切癥結所在就是因為失去了黑海的制海權，所以俄軍才會進退失據。
現在要打破這種局面就要拿回黑海的制海權，他突然想起了弗蘭茨送來的秘密武器。
其實尼古拉一世是真不想用這個，他還是比較重感情的。不過能多取得一些優勢便能在日後多分得一些利潤，而且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英國人逼的。
納西莫夫自然知道尼古拉一世所謂的底牌是什麼，老實說他也對這張底牌愛不釋手。
不過沒有辦法尼古拉一世已經下了死命令，之後的戰鬥不光關係到他，也關係到整個黑海艦隊的所有人，甚至整場戰爭的勝負。
事實上此時的情況對於黑海艦隊來說極為不利，因為納西莫夫只是與英國海軍進行短暫的接觸，他就已經為英國人的炮術和操船技術所折服。
納西莫夫明白自己的黑海艦隊與英國皇家海軍完全不是一個級別，所以他在第一時間就選擇了收縮防守。
納西莫夫決定退回峽灣之內，依託有利地形和陸地炮台進行防守。這種選擇理論上講沒有任何問題，絕對是教科書級別的應對策略，最為穩妥的方式。
然而這畢竟不是即時戰略遊戲，英國人並不會傻傻地衝進峽灣內和俄國海軍火拼，更不會和兩側的炮台對轟。
英國人只需要守住灣口就能讓俄國人完全喪失制海權，惡果非常明顯導致整個近東戰場上俄國人都處於一種半死不活的狀態。
如果納西莫夫讀過後世的海權論他就該知道，海軍無論何時都不該失去主動。
不過此時全世界知道海權論的人只有兩個弗蘭茨和他的叔叔弗里德里希大公。
現在納西莫夫想要奪回制海權就要和英國皇家海軍打一仗，但非常不幸的是這個峽灣既是保護黑海艦隊的外殼，又是束縛黑海艦隊的牢籠。
英國人就堵在灣口，現在反而是俄國黑海艦隊處在不利局面。
但好在俄軍表現得足夠慫，而且英軍還要四處救火，所以英國人並沒有把太多主力用來封堵峽灣內的黑海艦隊。
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英國水兵也逐漸開始懈怠，從最初的戰備狀態也逐步變成了例行公事。
根據俄國水兵的長期觀察，英軍的巡邏艦隊不定期地會縮減到最大值的三分之一。
納西莫夫覺得這是個機會，他不認為自己能打贏準備完全的英國人，但他覺得對付少量、輕敵的英國海軍沒什麼問題。
黎明前的塞瓦斯托波爾港昏暗異常，甚至還有一層薄薄的霧氣。只有空氣中瀰漫的咸腥和木質船體被海浪拍打的吱呀聲，以及隱約可聞的歌聲揮之不去。
納西莫夫獨自站在甲板上看士兵們沉默地檢查著火炮、甲板、纜繩等每一處細節，一個微小的錯誤都有可能要了一船人的性命。
一名面色凝重的軍官走到納西莫夫面前。
「將軍，各艦已準備就緒。請您下命令吧。」
「很好。召集所有艦長到指揮室開會。」
一刻鐘後，納西莫夫掃視一圈，所有人的臉色都很差。其實很多人都想在峽灣內等到戰爭結束，這樣一來就不必再上戰場了。
納西莫夫很清楚眼前這些人中有很大一部分人只是來鍍金的，他們並不想打仗，也不在乎戰爭的輸贏。
他也很清楚這些人都很有背景，但現在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畢竟再大的背景也不可能大的過沙皇本人。
「我想我不需要再將命令重複一遍了。現在沙皇陛下需要我們來改變戰場的局勢。」
納西莫夫頓了頓繼續說道。
「我比你們更清楚英國艦隊的強大，他們都是熟練的海兵，他們有更先進的蒸汽船，速度、航程，甚至防護力上都更有優勢。
他們的火炮更大，也射的更遠。
但我們俄羅斯人不會逃避，也不會退縮，我們會讓他們知道我們的厲害！我們的不屈！」
「必不讓沙皇陛下和祖國蒙羞！」
軍官們雖然高喊著口號，但眼睛裡流露出悲傷的神情，就如同那些待宰的老牛一般。
整個誓師大會就這樣簡短而又倉促地結束了，實際上此時的士兵根本配不上戰前動員。
這一點在海軍尤甚，因為此時全世界的海軍都在學習英國。
英國海軍之中本就階級差別巨大，再加上與各國的舊制殘餘相結合普通的海軍別說地位簡直堪比古羅馬時期的奴隸。
海軍士兵只有執行命令的權利，他們根本不配開誓師大會。
不過納西莫夫還是自掏腰包給士兵們吃了一頓好的，有些士兵看著碗裡的肉有一種不現實的感覺。
「我們多久沒吃過肉了？這不會是老鼠肉吧？」
一名新兵笑著問道。
「你見過這麼大的老鼠？」
一名老兵舉起一塊骨頭。
「真有這麼大的老鼠，我一定把他們送回我的家鄉，這樣我們村裡的人就都能吃上肉了。」
「哈哈！別說老鼠肉還真有嚼勁！」
「哈哈！」
「笑什麼笑。你們當這是什麼好事？」
「吃肉還不是好事嗎？總比整天吃那些發霉的東西強吧！」
「蠢貨，你們沒聽過斷頭飯嗎？就是在把囚犯送上刑場之前都要讓他們吃一頓飽飯，免得化為餓鬼重返人間。
這就是我們的斷頭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