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6章 和平倡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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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66章 和平倡議書

  英國的承諾確實非常誘人,不過想要拿到卻並不容易。

  英國人要求按照兵力數量和戰果劃分戰利品,這條要求看似合理。

  但此時英國人已經打下了三分之一個美國,僅此一項雙方的差距就已經大到了難以彌補的程度。

  除非普魯士能把剩下的美國領土都拿下,否則很難完成英國人交代下來的KPI。

  可想要完成如此艱巨的任務,普魯士要出動多少軍隊?

  英國此時在北美大陸上的總兵力只有不到十萬人,這種軍隊的規模對普魯士來說不值一提。

  但問題是普魯士如何才能將軍隊運到北美大陸?

  普魯士的海運業基本還停留在十九世紀初的水平,他們平時的貿易對象基本沒離開歐洲大陸的範圍。

  別說是普魯士那不出世的海軍,就連他們的商人少有遠洋經驗。

  即便是普魯士克服困難將人運到北美,但武器裝備呢?後續的物資呢?

  不要後勤?學楚霸王破釜沉舟?

  別開玩笑了!這是十九世紀的歐洲,可不是公元前三世紀的巨鹿。

  沒有補給大概率還沒走到戰場,軍隊就已經譁變了。

  當然對此英國人是體貼的,英國外交大臣提出了戰時航運服務。

  即英國方面可以提供船隻為普魯士參戰運送士兵,只不過要收費

  同樣軍需物資也是只要普魯士方面付錢就可以進行託運,英國大使還親切地提出了借貸抵押服務。

  作為盟友的普魯士可以享受先送後付服務,並且還能享受折扣優惠。

  這一刻付費參戰成為了現實,對此英國人稱之為高效,而弗蘭茨卻只覺得搞笑。

  英國人的這套商業思維有的時候真的非常讓人討厭,他們將政治當成了生意。

  如果一切還是那個由英國人主導的世界的話,那確實沒問題。但此時英國人的影響力不足以改變其他國家的看法,至少在普魯士的容克貴族看來簡直就是一種羞辱。

  威廉四世也無法理解英國人的這種邏輯,他本能地覺得眼前就是一個大坑。

  羅恩也覺得英國人的做法實在不夠厚道,而且沒人會喜歡將一切都交給別人的感覺。

  與一個不那麼信任的盟友一起去進行一場遠征的風險實在太高,畢竟他們又不是維京海盜。

  南美洲的拉普拉塔戰場也向普魯士拋來了橄欖枝,不過無論是西班牙人、巴西人,還是阿根廷人都拿不出來讓普魯士心動的籌碼。

  此外英國人還在其中插了一腳,據說法國人也有意向支持其中一方勢力,普魯士方面實在沒有膽量踏進這個旋渦。

  除了這些明面上的戰爭,丹麥人也有自己的想法。

  實際上丹麥的親英派非常多,所以他們對英國人的說法深信不疑。丹麥議會此時再次繞過了國王開始與德意志邦聯內的大國接觸,想要結成互保同盟。

  這是此前英國人的計劃,英國人希望挑動德意志邦聯內部的強國結成同盟以牽制奧地利帝國。

  利用的就是那些小國對於強國可能會藉機吞併他們的恐懼,只要他們結成同盟,那麼奧地利帝國即便是沒有野心,為了自己的地位也要有所行動。

  即便是弗蘭茨和奧地利帝國的高層完全不受影響,但只要英國人再扇一把火聲稱四大強邦要將奧地利帝國排擠出德意志邦聯。

  那麼洶洶的民意就會淹沒一切存在或不存在的理智,沒人可以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英國人這招非常陰險,如果不是弗蘭茨早就給了德意志諸邦高層保證,恐怕很多國家都會聽信英國人的言論。

  畢竟英國人的假設是如此真實,奧地利帝國有動機,更有能力這樣做,甚至有很多奧地利帝國高官就是這樣想的。

  只可惜弗蘭茨早就猜到了這種可能,而且英國在德意志邦聯內也沒有歷史同期那樣的影響力,相反奧地利帝國的影響力倒是如日中天。

  不過英國人還是在某種程度上說動了丹麥和普魯士,只不過丹麥的力量太過弱小,而普魯士國王威廉四世又太過猶豫。

  如果威廉四世十分魯莽地答應了丹麥人在暗中結成同盟,那麼英國人再趁機煽風點火。

  只要拋出一些消息,以此時奧地利帝國的情報機構應該不難確認這一點。

  如果奧地利帝國沒反應,或者弗蘭茨將這件事壓住不發,那麼英國人還可以將線索發到報紙上,讓民眾去尋找答案。

  最終德意志邦聯內部很可能會發生一場內戰,只不過是丹麥聯手普魯士對抗奧地利,還是德意志邦聯諸國群毆兩個叛徒可就不好說了。

  但無論如何一場大亂是難免的,德意志邦聯會元氣大傷,裂痕會加劇,派系會增加,至少德意志邦聯再難維持此時高速發展的勢頭。

  說到此處弗蘭茨不得不吐槽一下丹麥國王弗雷德里克七世實在過於無能,但如果只是單純的無能其實未必會造成多麼惡劣的影響。

  然而弗雷德里克七世卻是一位不甘寂寞的國王,他一生信奉絕對君主制,但卻一生被議會所制。

  1849年在奧地利帝國的幫助下弗雷德里克七世重新奪回了國家的控制權,他在第一時間就廢除了議會,大量激進派議員遭到逮捕。

  弗蘭茨本以為事情會到此為止,剩下的便是王黨反攻倒竄的戲碼。

  但弗雷德里克七世卻聽從了外交大臣拉蒙德的建議,將支持自己的將軍和財政大臣軟禁起來,重新啟用激進派議員,並委以重任,甚至在之後恢復了議會。

  對此弗雷德里克七世堅稱「人民的愛,我的力量。」

  弗蘭茨也是十分無語,不過丹麥畢竟是德意志邦聯的外圍成員,他也不好干涉太多。

  不過在弗雷德里克七世的統治下,丹麥議會再次獲得了能繞過國王的力量,他實在是有些難以置信。

  其實除了弗雷德里克七世自身剛愎自用、反覆無常以外,沒有後代也是一個大問題。

  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會有繼承人,所以大臣們對他的忠誠度也很有限。

  此時威廉四世的情況也差不多,他的疑神疑鬼讓大臣們感到厭惡。

  同樣由於威廉四世沒有子嗣,越來越多的人將目光投向了霰彈親王。

  只可惜霰彈威廉的個人魅力很有限,其本人更是不想和柏林方面接觸,這就造成了一個十分尷尬的局面。

  不知道該由誰來主持大局,更不知道未來的路在何方。

  德意志邦聯的民眾生活倒是肉眼可見地得到了提升,高速發展的經濟,相對安穩的環境,以及越來越強大的民族影響力都讓人們感到既幸運又幸福。

  然而在國家層面可沒有那麼輕鬆,各大強邦雖然沒有結盟,但卻都在私下裡開始擴軍,整飭軍備。

  軍備競賽這種事情一旦開始便很難再停下來,沒有任何一個邦國想要被吞併,所以那些弱一些的邦國也開始武裝自己。

  不過盧森堡倒是個例外,按照盧森堡議會的思路,誰要統一德意志,他們就幫誰。

  法國,巴黎。

  杜伊勒里宮中拿破崙三世再次泛起了難,英國人和美國人都開出了相當高的價碼,畢竟法國已經是此時唯一可能參戰且有足夠影響力的列強。

  「你對北美的局勢怎麼看?」

  面對拿破崙三世的問題,亞歷山大·科洛納·瓦萊夫斯基已經沒有了之前的自信,因為現在世界的局勢他也看不懂。

  奧地利帝國的選擇讓人十分疑惑,不過比奧地利人的選擇讓人更加疑惑的是英國人的選擇。

  亞歷山大·科洛納·瓦萊夫斯基不明白英國人為什麼要四面開戰,而且他對英國人秘密和奧地利人瓜分突尼西亞的行為非常不滿。

  法國在突尼西亞的投入可不小,但英國人和奧地利人一紙協議就把它給分了。

  但凡法國不是如今這般弱勢,他都一定要討個說法。

  亞歷山大·科洛納·瓦萊夫斯基長出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自己焦躁不安的內心。

  「據我們所知英國人在北美的推進神速,英國人從魁北克省出發進入緬因州開始,他們就沒輸過。

  紐約之戰更是創造了一個奇蹟,英國人俘虜了比他們軍隊士兵人數還多的美軍。

  英國又先後兩次從本土向北美增兵,他們甚至都沒調回近東地區的主力部隊。

  報紙上也都是一片溢美之詞,英國人的勝利似乎已經板上釘釘。

  美國人的消息很少,我們只知道他們已經開始了戰爭總動員,並且明確拒絕了英國人的和平協議。」

  實際上哈里斯堡之戰的消息傳回英國國內,英國內閣就已經改變了之前的判斷。

  因為這場戰鬥的損失已經快趕上英國進攻美國之後所有戰役的傷亡之和。

  「看來我們的小伙子們到極限了,再打下去傷亡可能會進一步增大。

  我們現在需要的是將勝利安安穩穩地放入口袋。」

  戈登首相的態度十分堅決,因為在他的眼中眼前這些人並不在乎英國,他們是在浪費英國的機會。

  不過這一次倒是沒人反駁戈登首相,實際上除了極少數主戰派以外,其他內閣成員都十分認可戈登的提議。

  英軍已經顯出頹勢便沒有必要再犧牲有生力量,畢竟一口氣吞併美國根本不現實,哪怕是在此時,英國人也沒完全控制住自己的占領區。

  之前也只是碰碰運氣,萬一美國人扛不住壓力,英軍正好一鼓作氣重奪北美。

  但所有的英國政客都很清楚重奪北美不過是一個口號而已,他們沒有必要為了那虛無縹緲的口號強撐下去。

  「首相大人,我同意您的看法。不過現在我們依然手握巨大優勢,我們可以先試試勸降美國人。

  據我所知現在美國人的厭戰情緒很高,很多人都把現狀歸結於富蘭克林·皮爾斯貿然發動戰爭。

  現在美國人發動這場戰爭的道義根本站不住腳,我們現在提出和平協議。

  如果富蘭克林·皮爾斯拒絕,那麼他就會成為屠殺自己人民的屠夫,而美國內部的反戰派和主戰派一定會爆發激烈衝突。

  一旦美國內部真正亂起來,他們真的會選擇投降也說不定。

  就目前為止,我們軍隊的所過之處,大多數美國人都選擇了投降,並再次效忠大英帝國,很少有人會選擇反抗。

  至少我們的情況要比俄國人在巴爾幹地區好得多.」

  喬治·維利爾斯說道,他對於北美戰爭的前景還是十分樂觀的,畢竟從美國發回來的情報絕大多數都有利於英國。

  「維利爾斯先生,我們在近東的局面不太好。奧斯曼人根本靠不住,我們的軍隊未來很有可能會面對腹背受敵的尷尬處境。

  我們應該儘快結束北美戰爭,然後全力支援近東。」

  陸軍大臣亨利·佩勒姆說道,他是典型的軍人思維,並沒有考慮到此時的大局,只想著該如何取勝。

  「近東戰爭已經打了半年多,局勢始終沒有多少變化。尤其是西線,這兩百多天的時間裡戰線的變動有超過一百公里嗎?」

  面對格雷厄姆爵士的質問,亨利·佩勒姆搖了搖頭。

  「沒有。」

  「那您還在擔心什麼呢?我們完全可以將北美的事情處理完,再慢慢處理近東問題。」

  此時英國真正在乎的是埃及地區,這裡可是一塊富庶的殖民地,更是有著蘇伊士運河工程。

  如果沒有英國的節制,天知道奧地利人和法國人會不會直接挖出一條新的海洋。

  此時蘇伊士運河工程的規模是英國人最初設計的十倍,如此規模實在讓人難以想像。

  格雷厄姆爵士的說法贏得了大多數人的認可,於是乎一封和平倡議書被火速送往美國。

  美國,白宮。

  富蘭克林·皮爾斯看著這封所謂的和平倡議書久久無言,雖說是和平倡議書,但實際內容卻是一封徹頭徹尾的勸降書。

  英國公使則就坐在白宮的會客廳中等待消息,雖然白宮內的總統屬官已經告知了對方過幾天才會給出答覆,但他卻十分確信富蘭克林·皮爾斯很快就會給出答覆。

  那位英國公使的信心來源便是信中提到英軍正在準備新一輪的攻勢,如果富蘭克林·皮爾斯沒能及時作出答覆,那麼就會有很多無辜的人犧牲。

  英國人此舉無疑是在給富蘭克林·皮爾斯增加道德壓力,但他偏偏就吃這一套。

  「諸君,繼續打下去很多人都會死,但如果投降英國政府將保證我們的人身和財產安全,並且不再追究我們發動戰爭的責任。

  我們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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