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6章 行動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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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26章 行動開始

  而且弗蘭茨是真在兩公國砸了不少錢,除了開倉放糧,發放良種,改革種植技術以外興修水利和道路的花費也十分巨大。

  很難想像到了十九世紀兩公國依然沒有一條像樣的石鋪公路,即便是在首都也沒有多麼奢華,放眼望去依舊一片中世紀的氣息。

  奧地利帝國在搞公共工程方面的經驗豐富,直接在農閒時節開始建設。

  既解決了流民問題又增加了當地人的收入,甚至為奧地利帝國的商品進入當地打開了通道。

  畢竟沒錢可是沒法買東西的。

  當地人對紙幣毫無牴觸,主要是他們過去根本摸不到什麼錢。即便是此時當地人也只知道這些花花綠綠的紙票可以換錢,所以才寶貝的不行。

  弗蘭茨這一番操作下來,當地人的生活頓時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交夠地租之後剩下的全是自己的,頭上沒有了貴族和神父們的壓迫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山賊、土匪們也都在奧地利軍隊的清剿下逐漸銷聲匿跡,一座座商店、學校、醫院、教堂拔地而起,他們覺得自己活得很好,其他一切似乎都不再那麼重要了。

  回到維也納,59歲的約翰·肯彭已經一頭白髮、滿臉風霜。

  「還不到六十歲,正是奮鬥的好時候。」

  其實弗蘭茨的這句話也沒錯,奧地利帝國的高級官僚平均年齡都快到六十歲了,59歲真不算太老。

  不過對此弗蘭茨倒不是那麼在意,畢竟放眼整個奧地利帝國,官員的平均年齡才三十多歲,整個國家還很年輕。

  當然也有對年紀感到憂慮的部門,那就是外交部,由於弗蘭茨之前的戰爭和改革,再加上各種案件牽連了很多老登。

  此時奧地利帝國外交部的平均年齡還不到30歲,這些年輕人不得不開始蓄鬚、留啤酒肚,學著拿腔拿調地說話以便讓自己顯得成熟一些。

  其實在奧地利帝國內部還好,畢竟哪個部門都有大量的年輕人,但出了國或者遇到外國使節的時候就會很麻煩。

  奧地利帝國的外交官每次出場就會遭遇對方的冷眼,以及那看得見的敵意。

  起初年輕人們覺得奧地利帝國周圍到處都是敵人,所以通常會瞬間暴怒開始回懟。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情況越來越頻繁,哪怕是一些關係還不錯的國家也會偶爾流露出不滿。

  年輕人們的熱血冷卻下來之後就開始了反思,難道是自己過於傲慢了?

  可很快發現他們每次無論自己打扮得多體面,態度多麼謙卑都會讓對方感到不悅。

  於是乎這群年輕人終於想起了自己家中的老登們,老登們的回答十分一致。

  「一群嘴上沒毛的傢伙,你們當外交官本身就是對別人的侮辱。

  現在的小孩兒都不知道外交的最基本原則嗎?

  對等原則!

  一群二三十歲的小屁孩去見別國五六十歲的資深外交官,對方是什麼感覺?

  陪小孩兒過家家嗎?

  你們這代的年輕人又不喜歡報爵位,這樣只會讓對方覺得自己遭到輕視,甚至覺得你們在侮辱他們的國家。

  也就是現在奧地利帝國比較強大,如果換過去,你們這叫外交事故!」

  對等原則是此時外交界的潛規則,雖然國家有強弱,但外交官之間是平等的。

  這讓外交官們對自己的身份感到驕傲,但奧地利帝國過於年輕的外交部打破了這一傳統。

  無奈之下外交部的年輕人們開始僱傭維也納劇場中的老戲骨扮演外交官。

  這些演員在行為舉止上簡直無懈可擊,但外交場的潛規則可不止這一條。

  祝酒詞怎麼說、見面握手誰先伸手、伸哪只手、入座的順序、座位的方向,還有一大堆生僻的拉丁語典故就不是一屆演員能玩轉的了。

  而且那些資深外交官真的會公然忽悠人,滿口典故和歷史,如果思維跟不上很容易落入語言陷阱之中。

  年輕的外交官們也容易被人當成愣頭青而遭到反覆試探,並且經常被人當成是毫無作為的傳聲筒。

  這個問題就和弗蘭茨有關了,他對外交官放權十分有限。

  尤其是在決定國家命運的大事上哪怕是外交大臣哈貝斯庫勳爵一樣是傳聲筒一般的存在。

  主要是過去沒有電報這種超遠距離通訊工具的存在,所以外交官手上的自主權都很大。

  很多時候都是「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甚至可以直接代表皇帝和政府決定戰爭,劃分領土。

  就連一些領事都有權力直接調動成建制的部隊進行對弱小國家和殖民地發起進攻。

  (這邊是所謂的炮艦外交。)

  有人覺得弗蘭茨就是權力野獸,有人覺得聖君臨朝獨掌乾坤是天啟。

  但實際上這是歷史的必然,電報就是改變了外交的歷史。

  真等到通訊系統鋪滿全球,外交官的地位會進一步下降,甚至變得鮮為人知。

  奧地利帝國不過是提前完成了通訊系統的建設,所以才會顯得弗蘭茨過於獨斷專行。

  但從整個歷史的維度講在電報普及後邊再也沒有出現過類似於梅特涅或者帕麥斯頓一般隻手遮天的外交家。

  其實對於奧地利帝國外交部的苦惱,弗蘭茨倒是並不在意。

  畢竟規則都是人定的,奧地利帝國只要始終保持強勢,所有人就都要遵守奧地利的遊戲規則。

  而弗蘭茨毫無疑問是對現有規則不滿的,他早晚會打破規則重塑世界,不過是或早或晚的問題。

  約翰·肯彭·馮·費希滕施塔姆男爵很清楚弗蘭茨的任命,毫無疑問這是一口巨大的黑鍋。

  他很清楚皇帝陛下的計劃大的嚇人,只要隨便說說就可以隨機嚇死幾個野心家。

  「陛下,真的有必要做到這個程度嗎?」

  弗蘭茨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反問道。

  「怕了嗎?」

  「怎麼會。我這條微不足道的性命能獻身於如此偉大的事業之中我高興還來不及。」

  約翰·肯彭的語氣還帶著激動的顫音,呼吸也不自覺地粗重了幾分。

  「放心。只要行動開始,你的家人就會被送到中美洲某個被列為軍事禁區的小島上保護起來。

  沒人可以威脅到他們的安全。」

  「謝謝。」

  弗蘭茨擺了擺手。

  「不必謝我,反倒是我要向赴死者致敬。」

  弗蘭茨頓了頓繼續說道。

  「奧地利帝國在冊的有21000名警探。

  15座大型監獄,32個苦役營,710座小型監獄和看守所,獄卒總計13771人。

  但這只是浮於表面的數字,他們手下還有黑幫,背後還有地方勢力和家族。

  您的敵人可能是十幾萬人,也可能是幾十萬人。

  我希望您能明白從行動開始之後,每一天都有可能是您生命中的最後一天。

  這些瘋子連皇后都敢刺殺,更不要說你一個小小的警察總長。

  當然我會從皇家禁衛中調一個團來保護您的安全,也會讓地方的駐軍憲兵全力配合您。

  我需要您竭盡全力地全面清除所有混在隊伍中的敗類,直到您生命中的最後一刻。」

  「遵命,陛下。能為您效勞是我的榮幸。」

  一個星期後,維也納警察總署。

  副長克里姆最近有點小爽,頂頭上司突然失蹤,自己終於可以大展拳腳了。

  桌子上正放著他的戰利品,一整箱的金銀珠寶,雖然這樣做很俗氣,但他就喜歡這種俗氣的感覺。

  克里姆從來不收那些廢紙,太輕了!他喜歡這種沉甸甸的感覺會讓他有一種安全感。

  尤其是每當有警探進屋看到那一箱箱財貨時移不開眼的樣子,更是讓他頗有成就感。

  克里姆副長都會淡淡地說上一句。

  「鄉巴佬。」

  當年他初到維也納時總被人打成鄉巴佬受盡冷落和白眼,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現在他克里姆終於成為了人上人。

  當年他喝不起的紅酒現在只配用來洗腳,吃不起的菜餚只配餵狗,瞧不起他的人被他搞得家破人亡,然後狠狠踩在腳下。

  現在更是傳來了好消息,庫爾特總長似乎是得罪了皇帝很可能被撤職已經很多天沒來上班。

  昨天克里姆剛剛收到消息,要求維也納所有的警探到總署報到。

  根據他的幕僚分析,這一次很可能就是要宣布對庫爾特的處理,以及對新警察總長的任命。

  而克里姆無疑就是那個最接近警察總長寶座的人,為此他興奮的一夜未眠一直守在維也納總署之中。

  要知道所謂的警察總長可不只是維也納警察局的老大,他還可以管理整個奧地利帝國的警察系統和監獄系統。

  到了那個位置上哪怕只是手指縫裡漏出點東西來也夠現在自己吃到撐的。

  此時克里姆手下的一位高級探長走了進來諂媚地說道。

  「長官,時間快到了,兄弟們都到齊了。」

  克里姆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到了這個時候你居然還不肯叫我一聲總長。你是不是以為庫爾特還能回來?

  我告訴你他和內政大臣走的太近已經被牽扯進了最高權力的博弈之中,他死定了!」

  那個高級探長也是個機靈的立刻改口說道。

  「總長大人,您看我這不是還沒反應過來麼。」

  說著他連忙移開了眼神,手伸向懷中拿了一塊金表笑著諂媚地放進了箱中。

  克里姆臉色閃過一抹厲色,他已經想好了這個廢物的死法,凡是不看好他的人都該死。

  一塊破表打發乞丐呢?沒看到老子這身皮嗎?奧地利帝國總長不可輕辱!

  克里姆很快就坐到了主席台上,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其他人只能站在下面仰望自己的感覺真好。

  「立正!」

  下面的人整齊劃一,這群人在外面哪個不是地方一霸,但在自己的面前卻不敢有任何小動作,想到此處克里姆不禁對那總長的位置更加期待起來。

  其實台下那些警探對這位副長相當不滿,不僅僅是因為這貨到處吃拿卡要,還經常越界吃獨食。

  但誰讓人家是副長呢。只能說官大一級壓死人,人家讓站著就只能站著,人家讓撅著就只能撅著。

  好在他們在自己的地盤也都是人上人的存在,總有人可以被他們踩在腳下。

  但誰能告訴自己是哪個混蛋的命令,要跑到這裡暴曬,還要被眼前這個變態擺弄。

  別說違抗,就算稍稍懈怠也沒人敢。

  台上那個克里姆可是出了名的睚眥必報,之前有一位高級探長因為亂查案子被連降六級。

  這還算是幸運的,一般惹到這位副長的人都會死無全屍。

  突然大地一陣震顫。

  「地震了?」

  有人頓時慌亂起來,但克里姆十分不滿地喊道。

  「慌什麼慌!滾回去!」

  騷亂的人群頓時止住,很顯然在他們心中克里姆的怒火比天災還要恐怖。

  克里姆自然不是什麼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猛人,他只是明白這不是地震,而是腳步聲。

  是無數人整齊劃一皮鞋落地的聲音,克里姆內心不禁暗道。

  「好大的排場!難道是想給自己一個下馬威?難道下一任總長不是自己?」

  他不禁握緊了拳頭。

  很快維也納警察總署的大門便被推開了,大量扛著槍的士兵走了進來。

  那鑲嵌著金屬片的軍靴落地的聲音很快就把大院內這些讓人聞風喪膽的狠角色壓制住了。

  「滾出去!」

  克里姆猶如獅子般咆哮。

  「你們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但即便他聲若雷霆,那些士兵也只是充耳不聞。

  無論克里姆如何咆哮,那些警探也不敢動,一個個就像是嚇傻了的兔子一樣。

  此時兩名軍官騎著高頭大馬走了進來高聲說道。

  「皇帝陛下御令,維也納警察總署立刻解除武裝,全員接受軍事管制,違令者就地槍決!」

  然後便是嘩啦啦的聲音連成一片,士兵們手中的槓桿式步槍對準了中間的人群。

  此時包括克里姆在內幾乎所有的警探大腦都一片空白,他們甚至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這些警探畢竟也都過過刀口舔血的日子,平日裡更是對於爭鬥並不陌生。

  有些人便下意識地摸向了腰間,但他們忘了一件事眼前的是真正的軍隊,並不是那些拿槍嚇唬人的幫派份子。

  「砰!砰!砰!」

  一陣排槍響起,然後便是整齊的換彈聲。

  「咔,吧。」

  可不是所有人都有那種想法,剩下的人只知道廣場上瞬間傾倒了一大片人。

  「趴在地上雙手抱頭!」

  約翰·肯彭喊道,士兵們跟著高聲重複。

  到了此時只剩下少數不配合的人,他們的下場自然是就地槍決。

  其餘人自然是被綁縛,然後帶上頭套送往憲兵隊接受審訊。

  最後會根據審訊的結果和民眾的指認來判處他們的罪行,如果被證明無罪自然可以留用,甚至還能獲得一筆獎金和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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