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3章 半履帶三輪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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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33章 半履帶三輪車

  約瑟夫·澤雷爾還特意找來了三門重炮進行對比實驗。

  士兵和挽馬同樣可以拉動重炮,只不過十分吃力,而且無法持久。

  在兩百米的距離上,當那台三輪車到達終點時,挽馬和士兵剛剛走完了一半的路程。

  毫無疑問距離越遠這種差距就會越大,那六匹挽馬還好,士兵們此時已經是氣喘吁吁了。

  沒辦法20名士兵很難保持同步,他們根本無法發揮自己的全部實力。

  但弗蘭茨也不可能因此而專門訓練士兵拉車,畢竟那完全是本末倒置。

  此時弗蘭茨還注意到了一個特別之處,那就是三輪車的下盤似乎又有改動。

  前方是一個單獨的輪子,而後面則是換成了履帶。

  「澤雷爾先生,這車的輪胎很特別。」

  約瑟夫·澤雷爾立刻笑著說道。

  「陛下,您的洞察力真的驚人!即便是我的同行和那些將軍們也無法這麼快發現其中的玄機。

  事實上根據我國實際的道路情況,以及戰場上最有可能遇到的情況,我們特別開發了半履帶車。

  輪子確實是一項非常偉大的發明,您發明的輪胎又讓它更加偉大。

  但它依然有一個致命弱點,那就是與地面的接觸面積太小。

  當車輛很重時輪胎便會向地面施加一個巨大的壓強,如果像是城市地面足夠堅硬還好。

  但如果是城市外的泥土路、沙土路、草地上,輪胎就很有可能會陷入其中。

  而且隨著摩擦力的下降,輪胎會出現打滑,甚至空轉的現象。

  我們此前在野外試驗時發現無論是三輪車,還是四輪車都面臨相同的問題。

  三輪車的情況稍好,但也僅僅是稍好,隨著發動機馬力的增加這種問題只會越來越嚴重。

  但整修全國道路或者是軍隊走到哪了就將道路修到哪裡又不現實。

  想要適應複雜地形最好的辦法就是使用履帶,這會大大加強車輛的越野能力。

  只不過問題又來了,使用履帶雖然可以增加車輛的越野能力,但是會嚴重影響車輛的行進速度,而且對油料的消耗巨大。

  如果是在試驗場自然沒有問題,但如果千百輛這樣的大傢伙一起行軍,那麼耗油量將會是一個非常誇張的數字。

  於是乎我們就在想可不可以將輪胎和履帶的優勢結合在一起。

  感謝上帝,我們終於找到了辦法就是您眼前這輛半履帶車。」

  此時這輛試驗車已經開到弗蘭茨的面前,不過這種三輪車在他看來實在是十分彆扭,甚至還有一點滑稽。

  「陛下,這輛半履帶車兼具了履帶車的穩定和輪式車的速度,它是此時最適合這個國家的車輛。

  我們為它在後面加裝了履帶,這樣一來,它的壓強就可以降到輪式車的十分之一左右。

  同時我們保留了前面的輪子,讓它可以進行靈活的轉向,並且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提升速度。

  此外使用半履帶的設計還能節省成本,維護起來也比履帶車更加容易。即便是遇到拋錨等極端情況,半履帶車也能更快地修復。

  如果說鐵路保證了帝國國境線內的安全,那么半履帶車就是讓帝國的軍隊在任何地點都能取得勝利!

  我們軍隊的機動速度和補給能力是其他任何國家都無法想像的。給我們十年時間,我們便能為您打造出一支在陸地上戰無不勝的鋼鐵軍團。」

  眼前這個小老頭一臉自信的樣子,不過弗蘭茨更關心的卻是民用化進程。

  「這東西多久可以批量生產。」

  約瑟夫·澤雷爾卻是面露難色。

  「陛下,以現在帝國工廠的生產能力現在就可以。可可一旦開始批量生產這秘密就保不住了!

  其他國家很可能通過反向研究獲得我們的技術,那樣的話我們便失去了碾壓優勢。

  只要再給我們十年。不!八年的時間!我們一定可以生產出足夠碾壓法國的車輛。

  到時候帝國的軍隊就可以輕易打敗法國!」

  弗蘭茨無奈地笑了笑。

  「澤雷爾先生,您難道覺得我們現在打不贏法國人嗎?」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只要您能給我們足夠的時間,我們就能為您提供足以碾壓全歐洲的戰力。」

  看起來約瑟夫·澤雷爾是十分認真的。

  弗蘭茨不太清楚車輛的發明能否在雙方之間造成如天淵般的鴻溝,但他卻十分清楚占領和征服完全是兩個概念。

  「無法被認同的統治,不過是殖民而已。」

  弗蘭茨說得輕描淡寫,約瑟夫·澤雷爾也就沒太當做一回事,畢竟他又不是什麼政治家,對政治的敏感度沒那麼高。

  「那也沒什麼,我們奧地利帝國的殖民地發展的都很好.」

  弗蘭茨不禁扶額。

  「澤雷爾先生,殖民地經常會發生叛亂,每天都有士兵戰死。」

  約瑟夫·澤雷爾搶答道。

  「所以您更該封鎖技術,使用我們的裝備狠狠碾壓敵軍,這樣才能減少傷亡!」

  弗蘭茨沒想到對方居然能邏輯自洽,他只能緩緩嘆了口氣。

  「沒人會選擇殖民那種反抗強烈的國家,因為那得不償失。

  您明白嗎?法國有三千五百萬人,如果殖民這樣一個國家,我們需要出動多少軍隊?

  至於您所說的碾壓整個歐洲,那更是無稽之談。拿破崙也曾打下幾乎整個歐洲,但法國人守得住嗎?」

  約瑟夫·澤雷爾又想了想說道。

  「陛下,可我覺得這對您來說並不是什麼問題。我們奧地利帝國近些年在歐洲也占領了不少土地,其上也並沒有發生過什麼大規模叛亂。

  反倒是當地人都歌頌您的事跡,您的偉大。可見您深受民眾的愛戴。歐洲人又不是非洲的野蠻民族,他們知道誰才是真正的王者。」

  實際上此時奧地利帝國內部的精英階層對弗蘭茨個人是相當崇拜的,在其中一部分人看來弗蘭茨當真是無所不能。

  尤其是在一些科學家看來弗蘭茨簡直就是理性和智慧的化身,能生活在他的時代是所有人的榮幸。

  這些人不同於那些文人政客的虛與委蛇和拙劣的逢迎,他們是真覺得弗蘭茨很了不起,既能統籌全局,又能洞察秋毫,既能領兵打仗,又能埋頭科研。

  十九世紀的精英階層非常推崇所謂的理性,在他們看來那些普通人實在沒有理由不接受如同哲人王般的弗蘭茨。

  「澤雷爾先生,您對物理學和工程學的理解顯然高於您對社會學和政治學的理解。

  從占領到征服很可能是一個漫長且曲折的過程,而且一旦占領的土地超過我們的上限很可能會讓整個國家不堪重負。

  如果再發生點天災人禍,最終很有可能引發一系列連鎖反應導致國家倒退甚至是崩潰。」

  弗蘭茨話鋒一轉。

  「而且若是真想征服人心,犁耙和車輛比刀劍和大炮更有力量。

  只要我們過得好,自然可以讓他們趨之若鶩,只要他們相信我們可以讓他們比過去活得更好,他們自然會對我們夾道歡迎。

  你用十年時間製造戰爭武器,不如用十年時間來發展我們的國家。只要雙方的生活水平差距足夠大,我們根本不需要一槍一彈就能讓對手臣服。

  當然,我不是讓您真的鑄劍為犁,在這個虎狼環伺的年代,我們肯定需要先有自保之力才能考慮其他。

  不過您在鑄劍的同時也可以考慮一下如何造福民眾。

  您現在可能還無法理解,但民眾的需求才是改變世界的根本。國家對戰爭機器的需求終究有限,但民眾對於美好生活的嚮往卻是無限的。

  想要加快疊代速度製造出更加完美的機械,民用道路是必須的。他們除了可以通過消費為您提供源源不斷的資金,還能發現問題找到問題。

  這樣一來您就不需要去找專人測評了。而且無論您找多少人都不可能比得上社會的檢驗。

  您說對嗎?」

  約瑟夫·澤雷爾點了點頭,他對於弗蘭茨為他描繪的前景依然很疑惑,但他相信弗蘭茨的判斷。

  「我們只需要對關鍵技術進行保密封鎖,至於一些簡單結構是根本保不住的,更沒有必要。

  實際上就算他們獲得了一些技術,想要復刻我國的生產力也是很有難度的。

  市場競爭的不只有技術,還有價格等諸多因素。應該擔心的並不是我們,反而是那些追趕者,因為我們不會停下我們的腳步。

  您之前的想法完全是在閉門造車。

  如果是過去科技發展緩慢的年代可能還有一定效果,但在日新月異的十九世紀這種想法就顯得有些天真了。

  畢竟我們也不知道其他國家是否有類似的計劃,更不清楚他們是否會造出更加先進的武器。

  所以我們不能停下我們的腳步,只有不斷向前才能擺脫落後的恐懼。」

  此時不禁會讓人想起來那個關於物質極大豐富之後的論調,以及托馬斯·莫爾的《烏托邦》和經濟學家約翰·梅納德·凱恩斯在1930年的預測。

  「到2030年左右,由於技術進步和資本積累,經濟問題將基本得到解決。

  人們的物質需求將被充分滿足,每周只需工作15小時左右,其餘時間可以用於更高尚的追求——藝術、哲學、人際關係。」

  但弗蘭茨卻只想到了八個大字.

  「相信國家,相信領導」。

  其實弗蘭茨的話還是讓約瑟夫·澤雷爾有些摸不到頭腦,畢竟隔行如隔山,好在他並不喜歡糾結這種事情。

  相信帝國,相信皇帝便是他所能做的。

  「陛下,願您能引領我們繼續向前。或許理想之國距離我們也並不遙遠。」

  約瑟夫·澤雷爾想要結束對話,不過弗蘭茨還是要提醒道。

  「澤雷爾先生,您還是應該多考慮考慮四輪車。歐洲其他國家我不敢保證,但奧地利帝國早晚會在全國範圍內修建出堅實的路面。

  當舞台搭建完成的時候,我不希望沒有演員。」

  對此約瑟夫·澤雷爾是相當震驚的,因為要在奧地利帝國全國範圍內修建公路的工程量可謂是天文數字。

  這對於他們這種專家學者來說是根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但他卻沒來由地對眼前之人充滿了信心。

  其實奧地利帝國這些年來的發展已經堪稱奇蹟,至少沒法用任何過去的指標進行衡量。

  尤其是奧地利帝國鐵路建設的初期,包括他在內幾乎所有的奧地利帝國工程師都將其口中的那些豪言壯語當成了笑話。

  畢竟當奧地利帝國一年就要完成英國鐵路建設初期五倍的量,而且奧地利和英國的情況完全不同。

  英國鐵路修建的地區都是一馬平川,而奧地利帝國的鐵路有山有水、有沼澤有森林、有高有低,甚至還要在山體上打洞。

  奧地利帝國複雜的地貌簡直就是工程師的噩夢,這種困難可不是單純追加五倍資金五倍人力就能解決的。

  然而現實是奧地利帝國的鐵路發展速度已經遠遠超過預期,總里程超過24000公里,幾乎等於此時英法俄三國鐵路的總和。

  英國14600公里,法國7000公里,俄國3200公里(其中2100公里為奧地利帝國援建),德意志邦聯鐵路總長14000公里。

  其實當時還有很多人是從成本角度出發,畢竟當時的鋼鐵價格可不低,按照他們的計算奧地利帝國就算是每年將全部財政收入投入到鐵路建設中也無法完成既定目標。

  但誰都沒想到的是鋼鐵的價格居然會逐年下降,而奧地利帝國的財政收入卻會呈爆發式增長。

  此時皇帝陛下又說要在奧地利帝國境內修建公路,誰知道會不會和當年鐵路建設一樣呢?

  比如自己團隊研究的汽車在他們看來已經是跨時代的交通工具,那麼誰知道以後會不會出現什麼跨時代的築路工具呢?

  想想便讓他感到熱血沸騰。

  「這真是一個最好的時代。」

  其實弗蘭茨之所以不怕汽車科技擴散還有一個重要原因,那就是石油。

  歐洲絕大多數國家並非是傳統意義上的貧油國,而是沒油國。

  沒錯,很多國家壓根就沒有石油這種資源。而除了俄國以外,歐洲的主要石油產區都在此時奧地利帝國境內。

  所以石油工業崛起對歐洲其他國家反而是一種削弱,畢竟原料方面將會大大限制他們的產能和發展。

  真正利好的反而是俄國和美國,因為他們才是二十世紀初最大的產油國。中東石油還未被發現,而深海原油由於技術問題還無法開採,才使得美蘇迅速崛起。

  弗蘭茨自然是知道這段歷史的,他更清楚資源對於大國意味著什麼,所以他早就開始了布局,並不會讓資源成為限制奧地利帝國的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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