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0章 以眼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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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70章 以眼還眼

  「對帝國的忠誠不需要靠羞辱別人來證明。還有這種逼人表態,逼人表決心的做法看來似乎是在幫忙,但實際上卻是在拉仇恨。」

  如果放在後世,弗蘭茨都會懷疑這群人是在故意找事。

  但在十九世紀是這樣的,弗蘭茨見過很多極端民族主義者,他們一旦極端起來真的什麼都能做得出來。

  現在這群人不過是還處於皈依者狂熱之中,如果他們突然發現一切無法達到預期,或者是覺得遭遇了不公立刻就會反咬一口。

  奧地利帝國的高層本來有一萬句話想說,但在弗蘭茨點出關鍵之後,這群人選擇了閉嘴,因為他們也不想被人當槍使。

  「那些丹麥人該怎麼辦?」

  帝國的高層顯然對那些殘餘的丹麥民族主義者非常不滿,之前弗蘭茨曾經下過命令不去過分干涉地方事務。

  只要那些人不公開叛亂就由著他們鬧,反正他們自己最終會做出選擇。

  弗蘭茨說的非常自信,實際上絕大多數丹麥民族主義者也都選擇了偃旗息鼓,甚至直接改變立場。

  不過有那麼一小撮兒人始終過分活躍,他們的公開行動已經在事實上開始分裂這個國家。

  弗蘭茨對此自然不能繼續坐視不理。

  「讓他們雙方都閉嘴。現在我們需要的是穩定,任何可能分裂帝國的行為都該被禁止。」

  弗蘭茨的態度非常明確,他不會讓這幫人一直折騰下去。如果他們肯安分守己,弗蘭茨也不想採取強硬措施。

  但現在他們自己跳出來了,弗蘭茨可不會姑息養奸。更何況只收拾自己人,卻不敢對真正破壞秩序的人出手才是最可笑、最讓人寒心的做法。

  奧地利帝國強制控制言論的時候並不多,不過這不代表奧地利帝國的官員們對這套流程不熟悉。

  「不過這次就不要送非洲了。送他們去瑞典吧。」

  瑞典,斯德哥爾摩。

  瑞典國王奧斯卡一世算是對得起奧斯卡這個名字,即便弗雷德里克七世的勢力在丹麥兵敗如山倒,他也能與其談笑風生,並相互引為知己。

  不過此時的奧斯卡一世卻是真的很高興,因為他覺得自己真的賭對了。

  「弗蘭茨那個蠢貨居然要把你忠誠的子民送來瑞典,他可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蠢貨!」

  一旁的弗雷德里克七世卻是有些不明所以,他不覺得那些無膽屁民們有什麼用。

  那些傢伙如果真忠誠於他就該和奧地利人死磕到底,而不是坐視他這位國王陛下背井離鄉。

  不過寄人籬下的滋味可不好受,尤其是對弗雷德里克七世這種心高氣傲的人來說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但這段時間也讓他學到了一些事情,他想過的舒服就要證明自己的價值。

  「那個傢伙不只是一個蠢貨,還是一個暴君。好在我的人民沒有屈服,如果能讓我重掌丹麥一定能把他們趕出日德蘭半島」

  奧斯卡一世沒有理會弗雷德里克七世的吹噓,這種話他聽得實在太多了。不過奧斯卡一世確實非常需要移民,他需要弗雷德里克七世的明確表態。

  這樣瑞典才能接收那些來自丹麥的移民,這可是踐行大斯堪地那維亞主義的好機會。

  瑞典、挪威、丹麥三國同氣連枝,維京人的後裔想要重新崛起就必須統一在同一面旗幟之下.

  在奧斯卡一世心中,那面旗幟只能是瑞典。

  不過這也不只是為了踐行大斯堪地那維亞主義,此時的瑞典還面臨著一個巨大的問題——人口外流。

  瑞典王國由於一系列天災人禍導致底層生活難以為繼,貧富差距過大讓很多人都看不到希望。

  另外就是移民條件的成熟,蒸汽客船的出現大大縮短了移民的周期。

  另外那些移民的瑞典人回到瑞典創辦的移民中介更加劇了移民潮,這種模式甚至還有一個專有名詞「鏈式移民」。

  瑞典王國已經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但自由派當道,他們沒法做這種打自己臉的事情。

  還有一批瑞典民族精英覺得移民有助於淘汰本民族的弱者,還可以為本民族開疆拓土。

  一面開除國籍,一面委以重任,他們自己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高層內部左右腦互搏,制定出來的政策他們自己都不覺得有效。

  事實上瑞典政府還真效仿過德意志邦聯制定過《反人口走私法》,但很快就被他們自己給推翻了。

  隨後又制定了新法律,但很快又被推倒.

  另一方面瑞典的人力短缺問題已經非常明顯,工業化進程緩慢,大量的礦山和荒地無人開發,政府對地方的控制力嚴重不足,兵源短缺

  奧斯卡一世其實早就想通過吸引外來移民來解決瑞典當前的問題,但問題就是英國人和德意志人看不上瑞典。

  芬蘭人倒是不介意,但俄國人不同意。

  結果就是瑞典只能將目光投向挪威和丹麥,這也是大斯堪地那維亞主義的重要起源之一。

  難道弗蘭茨真的要給大斯堪地那維亞送彈藥嗎?

  當然不是,弗蘭茨可太清楚瑞典的問題所在,它真正的問題不是缺人,而是缺心眼。

  瑞典雖大,但它本質上是一個各方面資源高度集中的農業國。

  瑞典確實有大量的荒地、大量的資源,但開荒開礦這種事情本身就需要巨大的成本和前期投入。

  尤其是在瑞典的凍土之上,這種成本並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而那些有錢有勢的人並不需要去開墾新的土地也能獲益,也能維持自己體面的生活。

  倒不如現在這樣反倒是有利於他們保持自己在國家和社會中相對優勢地位,他們在根本上就缺乏動力。

  同時由於缺乏工業,所以導致路徑十分單一,民眾根本看不到任何希望,只知道越生越窮,越生越吃不飽飯。

  另外自由競爭也讓土地兼併愈發嚴重,小農手中的土地越來越少,無地農民大量增加,勞動力和市場需求倒掛。

  甚至可以說此時的移民是一種人力資源的自我調節,瑞典的市場不需要那麼多人,所以年輕人選擇離開。

  但事情的詭異之處就在於,一方面是勞動力供應過剩,另一方面工廠卻招不到人。

  瑞典國家內部結構的問題不解決,他就算能吸引再多移民也沒用。

  那些沒有工作的移民反而會成為這個國家的催命符,瑞典政府強行解決安置問題也不行,那同樣會成為內亂的導火索。

  至於瑞典想要解決自身的問題?弗蘭茨覺得他們沒那個實力,畢竟歷史上瑞典人可是想了一百多年才找到問題的癥結所在。

  而且就算是他們找到了問題的癥結,並且有解決問題的想法。

  他們內部的利益集團能達成一致意見嗎?前置技術也未完全出現,所以弗蘭茨送去的只是一顆定時炸彈而已。

  其實弗蘭茨並不喜歡這樣,但與那些人造成的實際破壞相比,一些輿論上的壓力似乎也沒那麼難以接受。

  至於日後的隱患,無論怎麼做都會有一定的隱患,畢竟丹麥本身並不在弗蘭茨原本的計劃之中。

  按照弗蘭茨原本的想法,還應該再磨一段時間才對。

  然而弗雷德里克七世的操作直接打亂了他原來的部署,甚至想要按部就班的操作都不行。

  弗雷德里克七世必須被驅逐,至於呂格斯堡那位繼承人的存在感太低,在政治上更是搖擺不定。

  弗蘭茨並不怕真正的蠢貨,但他很怕那種自作聰明的「聰明人」。

  呂格斯堡的克里斯蒂安九世是一個保守而遲鈍的人,而且對於弗雷德里克七世有著一種特殊的情愫,其中既有感激,又有愧疚。

  對待弗蘭茨則是警惕且討好,這讓弗蘭茨覺得非常不舒服。

  如果克里斯蒂安九世是一個單純的保守派,弗蘭茨其實也不會太多關注。

  但問題是這個保守派毫無主見,完全被身邊的那些自由派操控,他本人更是一個親英派。

  這就讓弗蘭茨非常頭疼,因為扶植他的成本比奧地利帝國直接進行統治的成本還要高,還有可能遭到反噬,甚至是為其他人做嫁衣。

  這個人的判斷力也很差,既判斷不清形式,也分不清誰是敵人,誰是朋友。

  弗蘭茨沒興趣在這種人身上多浪費時間,丹麥歷史學家說他天生就不是當國王的料,這個判斷相當準確。

  克里斯蒂安九世的妻子倒是個人物,至少在政治方面要遠強於克里斯蒂安九世,很多事情都是這位露易絲王后在運作。

  歷史上克里斯蒂安九世的功績也有一大半要記在這位王后身上,不過她對弗蘭茨來說也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甚至連做棋子上棋盤的價值都沒有。

  弗蘭茨的殘暴做法自然讓丹麥的民族主義者們憤怒不已,但那些原本生活在丹麥地區的人們卻非常理解。

  事實上他們覺得這樣的做法非常仁慈且英明,因為丹麥王國已經消失,那些自稱丹麥人的傢伙要麼接受新皇帝的統治,要麼就離開。

  以奧地利帝國的軍事實力碾碎那些反對者輕而易舉,現在願意送他們離開,並且允許他們將財產折現送走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而且這些帝國的新公民非常清楚,如果易地而處,弗雷德里克七世一定會把反對者趕盡殺絕。

  歷史上屠殺和流放才是征服者最常用的選項,剩下長期監禁、沒收財產、奴役也都是比較溫和的選擇。

  相比之下弗蘭茨的做法絕對稱得上仁慈,而在普通民眾眼中穩定和秩序就是君主英明的最好體現。

  那些不肯走的反對者反而會被視為麻煩製造機,以及不穩定因素。

  重點不是弗蘭茨怎麼看,而是那些丹麥原住民的看法。

  再加上帝國體系帶來的好處是看得見、吃得著的,之前對於那些丹麥民族主義者的同情早已轉化為了憤怒和厭惡。

  這一點其實非常重要,這意味著那些丹麥民族主義者的行動只能轉入地下。

  其實這樣對弗蘭茨來說便足夠了,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他從一開始就沒想把人趕盡殺絕,他只是想讓那些人閉嘴而已。

  此外弗蘭茨一直都信奉一句話「來而不往非禮也」,他並非那種睚眥必報之人,但他的脾氣也沒好到被人反覆跳臉噁心而不做出反擊的程度。

  除了埋炸彈以外,弗蘭茨還準備點燃另一個火藥桶——挪威。

  瑞典在挪威的統治一點都不牢固,奧斯卡一世的口號非常響亮,但他的所作所為和他口中的自由、平等、共同繁榮完全不沾邊。

  奧斯卡一世雖然也是挪威國王,但卻長期住在瑞典,並且任用瑞典總督來統治挪威。

  這讓挪威人感覺被輕視,不過讓挪威人更加不滿的是挪威長期處於從屬和次要地位,權力和法律明顯更傾向於瑞典。

  挪威並沒有單獨的領事權和外交權,有人會很好奇一個從屬國要這些有什麼用?

  但實際上挪威理論上和瑞典是共主聯邦,而且作為一個強國環伺的海洋型國家挪威必須要和周邊的強國打交道。

  挪威人對這方面的需求非常急迫,但在瑞典人看來卻是多此一舉的行為,同時雙方的利益重心也完全不同,瑞典更側重於自身在大陸上的開發。

  歷史上外交權甚至就是挪威、瑞典分道揚鑣的導火索,當然現在還沒發展到那種程度。

  不過弗蘭茨可以先提出來讓他們嘗嘗鹹淡

  另外瑞典和挪威這個共主聯邦天生就缺乏合法性,在挪威人看來,他們是被瑞典從丹麥擄走的。

  在挪威人看來丹麥王國是不是壞人不好說,但瑞典王國一定是強盜。

  這是個民族的時代,就連弗雷德里克七世都知道藉助民族主義來搞事,挪威那些地方貴族和官僚又怎麼可能放過這個機會呢?

  更重要的是瑞典王國本身就缺乏統治力,別說挪威,瑞典王國連自己的國土都控制不住,很多地區只能靠自治維持。

  此時挪威的書面用語與丹麥語幾乎沒有差別,高層和社會精英使用的更是丹麥王國一直致力於推廣的丹麥語(哥本哈根方言)。

  弗蘭茨準備在丹麥設立一個【國恥日】,用來銘記割讓挪威的恥辱日。

  當然弗蘭茨並不會親自做,他會讓合適的人,在合適的時候提出來好好噁心一下瑞典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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